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73章 想搬出去
隔了两三天,林振东这场感冒可挺邪乎,中间还发了一天多的烧,可把高翠兰担心坏了。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外头凉飕飕的。”
孙红梅披着个雨衣从外头走进来,在门口抖抖雨衣上的水滴子后,瞅见外屋地收拾锅碗瓢盆的儿媳妇儿,笑了笑。
转头瞅了眼东屋关着的门,把手里头提溜着的红糖和姜糖块放到柜台上,忧心叮嘱道:“小二说嘴里头苦,这是昨天娘去赶集弄的姜糖块,对感冒好,还甜丝丝的,等他醒了让他含着就好了。”
“嗯呐,家里头还有点儿糖块,让他含着,娘费心了。”高翠兰瞅着那一大包东西,暖暖一笑。
这小老太太嘴上安慰她说没事儿,昨儿下那么大雨,还自个一个人踪到镇上赶集,估计应该是听她说家里头红糖不多了,特意去的。
“自个儿子还说这干啥,小虎生病时候你不也这样。”孙红梅笑呵呵的摆摆手,接过高翠兰手里头的锅碗瓢盆,“娘端吧,省着你穿雨衣了。”
今儿是大瓦房入伙的好日子,一大早高翠兰就紧着收拾东西,就等着当家的起来正式入伙,在大瓦房里头吃顿饭,以后就定在那里头住。
前院,孙红梅从大瓦房后门进入外屋地,瞅着干净平整的水泥地面和两侧刷着白漆的墙面,心里头跟着开心。
“翠曼,这个碗柜昨开的,我咋抠不开?”孙红梅本来寻思把这些碗筷都放进新的碗柜里头,结果弄了半天都没打开,朝一旁收拾屋子的高翠曼问了句。
高翠曼没吱声,抬头瞅了眼这个大娘,一想到这几天她大儿子带着人烦自己,还说些难听的话,甚至影响到做生意,眼神里露出几分无奈。
不过,她也没啥怨言,毕竟住在姐夫家里头,人家娘不乐意也是正常的。走过去把碗柜的推拉门打开,然后拿着把油纸伞回到后屋。
孙红梅毕竟活了四十多年,瞅着默不作声离开的高翠曼愣了下,疑惑的皱了下眉。还以为最近孩子没学上,她不咋来家里头帮着干活,累着这丫头了。
不过也没说啥,继续帮着收拾,大不了以后多来来。
东屋炕上被窝里头,听到外屋地叮里当的声音,林振东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睁开眼睛,瞅了眼已经快十点了,抬头隔着窗帘和玻璃窗户听到外头淅淅沥沥的小雨,猛地坐起身。
翻了下日历,才确定今儿是新房入伙的日子。
穿好黑色棉布外套后,他拉开窗帘,瞅着外头的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伸个懒腰工夫身体各处关节传出嘎嘣嘎嘣的响声,但林振东表情十分舒畅。
挨连躺了三天多,骨头都要生锈了,这鼻子不塞、脑袋不晕,身子骨不疼,别提多轻松。
“爹爹,好点儿了吗?”炕上正吃着黄桃罐头的小花,瞅见林振东过来,猛地起身扑进他的怀里。
肉肉的小手托着林振东的脸,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头满是关心。
一旁坐在木凳子和桌子旁的虎子,放下手里头的毛笔和练到一半儿的毛笔字,一脸担忧的走过来,小手搭在林振东的脑门上,认真的点点头,“爹不热了,鼻子也不塞了,应该是好了,爹以后可不能生病,要好好照顾自己。”
瞅着一副小大人的虎子,林振东心里暖暖的摸摸他的后脑勺,捏捏小花肥嘟嘟的脸蛋,宠溺地应道,“爹已经好了,以后爹尽量少生病,好不好!”
“嗯!”两小家伙齐刷刷点头。
瞅着收拾西屋东西的姐俩,林振东松开小花,拎起那一大包孩子和小姨子的被褥,披上塑料布,小跑进了大瓦房。
“娘,啥时候来的?”林振东进屋后瞅着帮收拾外屋地的娘,笑呵呵地问道。
正在摆放东西的孙红梅听到声,转头瞅着精神饱满的小儿子,露出放心的笑容,“刚来不大一会儿,咋样,还有哪儿不舒服没?娘给你买了姜糖块,你没事儿含着点儿,嘴就不苦了。”
“嗯呐!”林振东瞅着穿起蓝布新衣,还有利索女士牛皮鞋,比以前精神太多的娘,心里头暖洋洋的应了声。
随后把打包放在西屋炕上,披着雨衣带着他娘走到前院,来到东下屋里头,走进左边的房间。
瞅着那大红花的炕席,转头笑着对他娘说道:“这是给你留的屋,另一边是给翠曼留的屋,你要是想来住随时就来,咱家永远有你的屋。
等俩孩子长大,娘岁数大了,西边下屋的炕也弄起来。到时候娘就住主屋西屋,也方便儿子伺候你,我和翠兰说过,翠兰也说要伺候娘。
听到这话,孙红梅愣住了,瞅着她最喜欢的大红花炕席,眼眶突然红了。
拉着林振东手,轻轻的攥着,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儿,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声“诶!’
瞅着他娘眼里头的泪花,林振东温柔地给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接着他娘幸福地嘚瑟道:“儿子说过给你养老,指定不能食言,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没娘的孩子像颗草,儿子当宝还是草,都是娘决定的。
所以你老可要好好养好身体,最好活个一百多岁,儿子七老八十也能是个宝。”
孙红梅噗呲一笑,瞅着耍宝的儿子哭笑不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把眼泪收憋了回去,宠溺的摸摸林振东的脸,说道:“行,娘好好活,咱东东一直是娘的大宝儿。”
不过,现在她还是不能来,一来在那个小下屋挺好的,经常有人过来,住后山难免会吵到儿子,儿媳妇儿。
二来,她得在那儿看着点儿林金海,自个要是来了,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说不定干出啥事儿,再说她也没离婚,得看住了,省得给小儿子添麻烦。
而且在山下屯子里,自个一个人想咋就咋,挺得劲儿的。
一直收拾到了中午,家里头才收拾完,瞅着亮堂的大瓦房林振东说不出的满意,给了高翠兰一个眼神,然后俩人带着高翠曼去了东下屋另一个铺着青色方块炕席的屋子。
“咋样,这炕席可是你姐特意给你选的,喜欢不!”林振东乐呵呵的说道,然后瞅着高翠曼,“姐夫说给你留个屋,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以后晚上也不用和俩孩子睡一块,大姑娘总得有点儿自个的隐私空
间。”
高翠曼慢慢摸着这青色方块格子的炕席,眼睛里蓄满泪水,心里头喜欢极了。
怪不得那天去挑炕席的时候,她姐和姐夫背着她鬼鬼祟祟的离开了一段时间,原来是那时候已经想到了她。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能一直住在姐夫家里头,不能因为自个让姐夫和姐姐遭受流言蜚语。
瞅着情绪有些不对的小姨子,林振东和高翠兰对视一眼,疑惑的问道:“翠曼,咋了?不喜欢这个色儿吗?”
高翠曼坐在炕沿,摸着这一股子胶革味儿的新炕席,摇摇头,她不敢抬头瞅着姐姐和姐夫,低声说道:“姐夫,我...我想搬出去!”
“咋了这是?”林振东眯起眼,拉住了想要质问的高翠兰,瞅着不敢抬头的小姨子,觉得这件事儿没那么简单,略微皱眉,“住的好好的,突然要搬出去,你搬出去住哪儿?”
“你还要回家,给张娟和高英俊打工不成?”高翠兰实在没忍住,质问道。
卤肉她也会,而且食材都是她家出的,配方都在她家,高翠曼离不离开没太大影响,纯粹是高翠兰看不惯这种唯唯诺诺,被吸血还顾念着愚孝的行为。
就算是高翠曼现在说不想和他们一起做,想要去别的镇上自个做买卖,她都不带拦着的,并且也能帮着她和当家的说说。但要是高翠曼软骨头回去,她绝对不会再和她好,再帮她一回。
高翠曼抬头瞅了眼姐姐和姐夫,又低下头低声说道:“我...我最近攒了点儿钱,寻思去镇上租个房子,以后在镇上卖卤肉也方便。”
听到这话,高翠兰和林振东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原本还以为自个妹妹是因为对那群吸血鬼心软,想要回去,那样高翠兰真的会对她失望。
林振东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好端端的为啥非要去镇上租房子,而且家里头还盖了新房子,给她特意留个房间。
最重要的是,现在食材的货源并不稳定,卤肉生意经过一开始的新奇,现在已经进入到平稳的过渡期,并没有那么频繁。
不是他非要留小姨子在家里头帮着干活,而是他不认为这么短时间,高翠曼能够攒够持续租房子和在镇上生活的钱。
林振东坐在炕沿儿上,瞅着低头似乎已经决定的小姨子,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听到有人说啥了?”
一个才二十的小姑娘,脸皮薄很正常,估摸是屯子里哪个好说闲话的老娘们,说了啥风言风语让她听见,往心里头去了。
见到高翠曼表情不太自然,他心里头已经大差不差猜到。
“在这儿住的不得劲儿?还是干活有点儿累,在姐夫家里头不太开心?”瞅着高翠曼始终不吱声,林振东使出了激将法。
这么长时间,小姨子的性格咋样,他都知根知底。
果然这话一出,高翠曼抬起头立马摇头,“没有,姐夫对我很好,在家里很开心,干的活也很轻松,姐姐...姐姐还经常不让我帮忙干,在这儿真的很开心。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自个想出去住。”
高翠曼发自肺腑的话说出口,这段日子她真的感受到轻松、开心和快乐,尤其是在做卤肉能够帮着姐夫解决困难之后,她更加自在,甚至有时候晚上她在想,如果能和姐姐、姐夫生活一辈子该有多好。
可是………………
高翠兰坐在妹妹旁边,给她抹着眼泪,语重心长地说道:“别在意别人说啥,自个过得咋样自个不知道吗?那些长舌妇都是嫉妒咱们过得好,正常人谁能相信,别搭理她们。
我和你姐夫不是非要你一辈子都留在这儿,你早晚有一天要嫁人,想出去住也行,但起码你能供上自个吃喝住是不。
挣钱是挣钱了,但这段时间你没少给俩孩子和家里头买东西,兜里能剩下多少,有一百块钱吗?你就出去住。”
“我......我有一百一,我打听过在镇上租个破房子正好一百一年,修修打扫打扫还能住人。”高翠曼颤颤巍巍的说道。
高翠兰脸色一板,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妹妹的脑袋,“你听听你说的啥话,那种破房子能住人吗?那破房子都不如他们王二麻子家里头的茅草屋。”
“为啥你非要出去租房子?”林振东瞅着委屈巴巴的小姨子,疑惑的问道。
高翠曼听到后低下头没敢吱声,她不想因为自个,让姐夫和他娘之间有啥间隔,想到那男人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她还是自个吞进肚子里。
“和我有关?”林振东观察到她的微表情,皱着眉说道。
就在这时,孙红梅从外头走进来,瞅着哭得泪眼模糊的高翠曼,愣了下,心疼的说道:“这大闺女咋还哭成这样,别哭坏了眼睛。’
想到早上的时候那事儿,安慰道:“你和小二一样,啥话都乐意憋在心里头的,给你留个屋是好事儿,别觉得过意不去啥的。安安心心在这家里头待着,到时候大娘在左边屋里住的时候,少不了和你作伴。”
听到这话,高翠曼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瞅着和蔼可亲的大娘,不像作假,想到那些刻薄恶毒的话,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咋回事儿。
孙红梅听到儿子和她说了事情经过后,愣了下,还以为这大闺女是被感动的,结果完全相反。
“哪家老娘们说啥了,你告诉大娘,现在大娘在屯子里也是呼风唤雨,老娘非要埋汰回去不可,不让她听我的收音机。”孙红梅瞅着高翠曼这个小可怜,当即拍拍胸脯。
林振东见状笑了笑,想到这段时间那收音机带来的效应,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只不过她视线落在高翠曼身上后,愣了下,心里头的猜测脱口而出,“咋还和我娘有关系?”
孙红梅神色一怔,瞅着盯着自个欲言又止的大闺女,忽然脑袋里想起来她大儿媳妇儿吃卤肉片的那一幕。
之前她还以为是那个馋嘴的趁机偷的,结果回去后没发现卤肉有少的,正巧赶上要播二人转,人们一打岔这事儿就忘脑后。
现在想想不太对劲,这卤肉摊儿就她儿子一家,老大那个抠搜玩意去小二摊子上给王丽春买卤肉吃,显然不太可能。
“王丽春还是老大和你说啥了?”孙红梅不确信的试探道,然后和小儿子说了那卤肉的事儿。
林振东脑子飞速转动,瞅着不敢吱声的小姨子,问道:“林振国对你说啥了?还是假借我娘的名义说的啥,你别往心里头去,你可能不知道我家的事儿.....”
简单地说了下家里头的事儿,以及自个和林振国、林金海他们缓和不了一点儿的关系后,高翠曼愣了下,然后把这段时间经历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个遍。
“那个杂种艹的,他咋能说出那种话。”孙红梅气坏了,当即开骂。
随后瞅着委屈巴巴的高翠曼,摸摸她的小脸,“你这段时间咋样大娘心里头都明白,咋可能那么说你,你这孩子也很是,嘴笨,直接问呗!都是一家人。”
“我...我不知道姐夫和他是这种情况,要不然不能。”高翠曼愧疚的低下了头,一想到她还相信了那男人的话,心里头更加愧疚,瞅着眼前这和蔼可亲的大娘,开口道歉,“大娘,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你。”
“不说这个,你也是不了解咱们家的事儿,每天忙的昏天黑地,没听说也正常。”孙红梅不在乎的摆摆手。
“行了,你们娘仨去整饭,我出去一趟。”林振东起身挥了挥手,随手拿了根崭新的木棍子。
大家都知道他要去干啥,但没一个人劝阻,对一个没嫁人的小姑娘说出那种话,确实欠揍。
不过,临走高翠兰还是叮嘱一句,“别打死,去的时候叫上柱子,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