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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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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92章 挣钱路子

    听到这话,何建军神色一怔,拂了拂老花镜镜框,抬头瞅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摇摇头。

    “我不要你的东西,谢谢你的好意,肉还是拿回去吧!”何建军说话慢条斯理,瞅着旁边的狍子肉。

    虽然很怀念这一口,但他从来不是那种平白无故占人便宜的人。

    他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不是倚老卖老的老条子。

    瞅着这一身文人风骨的老辈子,林振东笑了笑,“您就收下吧,反正我们兄弟俩也卖不完,咋都是送人。我这人就乐意和有文化的人打交道,瞅您身上有股子文人风骨,就当交个朋友。

    这狍子肉老新鲜了,我们兄弟俩昨晚进山弄回来的,可香了。”

    何建军闻言瞥了眼石桌旁边的狗子肉,回忆起年轻时候那口子肉,口中不停分泌口水。

    今年他已经七十多了,说不定哪天嘎嘣死在家里头都没人知道,这狍子肉可能真是他最后一口。

    想到那些年一起吃肉喝酒的兄弟们都不在了,心里头升起无限感慨。

    随即,他咬了咬牙,抬头瞅着林振东说道:“谢谢你,这块肉我收下了,但我不要你的肉,兜里没带钱,家里头有钱,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钱。”

    起身之后,何建军盯着林振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样你和我一起去,我家就在里头,耽误不了你多久,我怕你跑了!”

    这老辈子说话倒是直接,把有这种想法的林振东弄得一愣一愣的,见到这老辈子执拗的模样,林振东无奈苦笑了一声。

    扭头看向一旁装好车的柱子,喊了声:“你在这儿等我会儿,一会儿我就下来。”

    林振东瞅着死死攥住自个胳膊不放的老辈子,伸手扶着他,跟着他一起走进一汽配件厂的家属院,很快进了一个破旧的筒子楼。

    这年代无论你是哪个厂子的工人,筒子楼就是这样,乌漆嘛黑的,时不时还能见到有人在走廊上做饭,油烟味儿呛得不行。

    最重要的是,十分不隔音,一走一过屋里头吵闹声,孩子哭声、老人咳嗽声,听得是清清楚楚,一点儿都不如林振东家里头的大瓦房好。

    跟着老辈子一直上了五楼,推开一个绿漆铁皮门,入目是一个摆放着各种各样书籍的客厅,木头凳子、桌子啥都没有,一摞摞带着外文字样的书,规规整整的摆放在客厅里头。

    这是个小两居室,六十多平,隔出来两个房间。

    只不过透过阳面儿房间的木框子窗户,隐约见到那里头密密麻麻也摆放满了书。

    林振东见到杂而不乱的房间,低头瞅了眼因为下雨沾满泥的鞋底和裤腿子,站在门口没走进去。

    这老辈子一瞅就是干净利索的人,他别再给人家家里头弄脏了,老了打扫一遍还挺吃力的。

    何建军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头暗暗点点头,这小伙子心地善良不说,为人处世儿都是那个。

    “进来,没事儿!”何建军拉着林振东进了屋,关上门后,回头瞅了眼摆放着一摞摞书的客厅,尴尬地愣了下。

    自从平反回来之后,家里头只剩下他一个人,之前那些家具都被人搬空了,索性他也没买,只是把自个的书全都要了回来,摆在客厅里头。

    一时间还真没有坐的地方。

    想到这儿,何建军直接拉着林振东走进自个卧室,拉开破木书桌前的凳子,让他坐在那儿。

    “你将就着坐一下,家里头还有点儿凉白开,我给你拿钱。”

    说完,何建军也没背着林振东,直接从旁边的矮柜子里头掏出一个小铁盒。

    他一共就剩下九块多钱,人家买肉就卖了那老些,还能偷抢咋滴。

    林振东打量着卧室里头的环境,用砖头子和木板子搭建的简陋木板床,床单洗得完全发白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还有一个一米高的矮柜,除此之外就全都是和客厅一样的各种书籍。

    “英文、俄文、德文、日文....”林振东瞅着书桌上那分列排布的几本书,虽然他不认识到底是啥意思,但起码能知道是啥文字。

    “你认识?”

    何建军拿出来两块钱碎票,刚把剩下的钱放回去,就听到林振东的低声嘟囔,惊讶地瞅着他。

    “之前看报纸的时候,有一篇文章做过科普,不认识,但能知道几个有名国家的文字。”林振东扯了个谎。

    何建军略感失落,不过林振东这么年轻,一瞅就是乡下汉子,还能够识字看报纸,还挺欣慰。

    “多学习没坏处,这习惯可要一直保持下去。”何建军笑着鼓励道,然后把钱放在林振东面前的木桌面上。

    林振东刚才见到这老辈子没多少钱,瞅着皱皱巴巴的两块钱碎票,想了想说道:“这样,这两块钱我不要,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两张您的字儿,我儿子现在就乐意练字。

    我看您的字写得好看,比老师写的都好,寻思让我儿子临摹临摹。”

    虎子不仅乐意写毛笔字,更乐意写钢笔字,天天都要写一篇,可认真了。

    这老辈子的字确实很漂亮,他不缺这两块钱,不如要两篇钢笔字,回去给虎子学学

    “这字儿不值钱!”何建军摆摆手,看着林振东这年轻过分的脸问道:“你儿子多大,我这边还有一些适合小孩学习的古诗词摘抄、国外儿童读物翻译抄本,可以送他两本。”

    他本来就是做翻译的,这玩意可太多了。

    听了林振东儿子的事迹后,何建军高兴地拍手,“你一定要大力支持孩子学习,这是苗子啊!这样,我这边有几本不在课本里头的散文,你拿回去给他学习学习。

    内容不难,查查字典就行,适合小孩子培养正确的价值观。”

    两人聊了会儿,林振东这才了解到,眼前这个老人家可不简单。

    年轻时候走南闯北,给人做过很多年翻译,老了之后回到东北扎根,在一汽厂做过几年翻译,主要是翻译德日的汽车相关书籍。

    只不过之前赶上变动,家里人都没熬过去,只剩下他自个活了下来。

    平反之后,一汽厂把房子还给了他,但七八年过去,工作肯定早就没了,也没有退休工资,每个月只有十几块钱的国家补贴。

    再加上他乐意买书看报,持续不断地翻译工作,需要钢笔、墨水和纸张的供应。

    这方面花的钱多,吃这方面苛刻得多,不过这老辈子也乐在其中。

    今天见到这狍子肉,想到了年轻时候一些事儿,才在那儿坐了会儿。

    聊了一会儿,听见外头雨赶赶大了,林振东想到家属院门口等着的柱子,急忙起身告辞。

    “小林,你这是干啥!”

    何建军见到林振东从兜里掏出几张钱票,急忙推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衣服,害怕这小子硬塞给他钱。

    “拿了这么多书,那块肉哪够,您老就收下吧!”林振东瞅手里头一兜子十多本翻译抄本,有些过意不去。

    八十年代前中期,书老值钱了,尤其是这种还没有译本的外文书翻译。

    那两块肉顶多也就两块钱,新华书店这种外国文学译本至少要两块多,这十几本虽然不都是外国翻译抄本,至少也值十多块钱。

    “我不要,你干啥,看不起我咋地!”何建军撕巴得都激恼了,这也是东北撕巴文化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林振东见到这老头喘粗气,害怕给他气出个好歹来,假装把钱收了回去,无奈苦笑:“何老,我实在不好意思。”

    “别说这话,你小子心地善良,懂文化、懂我的书,我就很开心了。你拿回去好好学,有两本是《西方经济学》的译本,我自个翻译的,你多学学没坏处,行了走吧!”何建军松了口气,冲着他摆摆手。

    “那行,等下次我再弄到好东西,再来看您!”林振东攥紧那一兜子书,慢慢关上了铁皮门。

    在彻底关上的前一秒,林振东迅速从兜里掏出那差不多十块钱钱票,扔进门缝里头,转身就跑。

    何建军这边听到关门声,刚松了口气,紧接着就瞅见扔进来的钱,愣了下,再开门就瞅那小子没影儿了。

    追到楼下家属院门口,没见到那木板车的影子后,无奈叹了口气,紧紧捏住了手里头钱,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红。

    回屋后瞅着那块狍子肉,他坐在木板床上,盯着书桌旁还没放回去的椅子。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才和林振东说笑的场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和人说过这么多话了。

    因为他身份的原因,再加上下过牛棚那么多年,周围人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之前的那些邻居像是变了个人。

    别瞅这是一汽厂的家属院,但这里头有知识的人寥寥无几,他和他们也说不到一块去,渐渐就自个孤孤单单一个人。

    “这小子!”何建军摇头苦笑。

    想到林振东和他说的那一对儿女,他起身去原来儿子的方向,翻了半天找到了几本儿童读物,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放到书桌上。

    “会来的吧!”何建军心中忽然有些不确定,眼里头露出几分期待和紧张。

    林振东那边饭点过后来到百货商店后院,跟着专门负责的人去财务室交了钱,拿了收据后,开始搬货。

    他专门要的是清一色的水貂皮,一百出头一张,一共弄了四十多张。

    上辈子那个香港来的外商,只要貂皮、狐狸皮和鹿皮之类好做衣服皮毛,像灰狗子、花栗子、野兔子皮之类的便宜玩意,人家根本不要。

    大多数猎户人家皮子不单卖,为了能给兔子皮、灰狗子皮毛卖上价,要收都得一起收。要不然他也不能麻烦张方平,自个专门收这种皮子,可费老劲了。

    这边装车完成后,俩人又给皮子上盖了层塑料布,并且把从家里头带着三张狼皮盖在顶上。虽然水貂皮不沾水,但雨水挺脏的,省着清洗。

    “林老弟,我这几天咋想也没想通,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吉市那边外商都是苏联过来的。

    苏联那边是产貂皮大户,要是有人和你说啥,中苏贸易会带动貂皮之类的皮毛再次涨价,你可得小心点儿。”张方平从办公楼里头走出来,站在屋檐下,瞅着面前装好车的林振东,提醒了一嘴。

    林振东帮了他不少忙,张方平本来是不寻思下来的,但想想还是下来了。

    随后瞅着林振东从容淡定的表情,再次说道:“上面现在对走私这方面控制得比较严格,我听说不少人被抓,咱平头老百姓安安稳稳的挺好的。”

    听到这话,林振东知道张方平在担心啥,笑着回答,“张哥你放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事成之后,我去弄一瓶鹿茸酒,咱俩喝点儿。”

    那个外商的特殊性注定他透露不了,张方平就算是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来,要不然林振东都会怀疑他像自个一样,都是重生的了。

    望着林振东离开的背影,张方平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好奇和期待。

    敢说这种话,就证明林振东十分确定能成,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路径。

    但张方平昨也想不出来,有啥能够带动皮毛生意上涨的因素,铁路开通有可能吗?

    答案是否定的。

    最重要的是,林振东要是有这种他都没听到一点儿风声的特殊渠道,还要找他卖皮子,明显说不通。

    不说别的,松河镇上还有几条见不得光的皮毛渠道。

    林振东要是有那个本事,完全可以不消耗他这里头的人情,去找那几条渠道,皮毛价格也不会太高,甚至这么大一笔生意还可能更便宜一些。

    这种信息和能力差距,让他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

    “林老弟,你可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张方平笑着摇摇头。

    东北的春雨永远都是一阵儿过去,等林振东和柱子回到靠山屯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放晴。

    雨后正好是各种野菜冒头的时候,屯里不少老娘们这时候都会成群结伙,一起去山里头采野菜。

    这不林振东没走两步,就遇见了一群往北山上去的老娘们。

    “诶妈呀,上哪儿弄这老多皮子,挺贵吧!这狼皮可真带劲儿,比前阵子进那群狼好多了!昨又有啥挣钱的路子,咱屯子都不是外人,跟我们说说呗!”一个老娘们摸了摸塑料布下头盖着的狼皮,笑眯眯的瞅着林振东。

    上次李秀丽跟着林振东做生意,那才几天就赚了五百多,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现在瞅见人家又弄了这么多毛皮回来,寻思打听打听道道儿,这年代谁不想多挣点儿钱。

    林振东面色平静,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默默盖住了上头的塑料布,笑着说:“镇上买的,一位老哥哥喜欢皮子,我就买点儿送过去,不挣钱,主要是兄弟情谊。

    以后要是有挣钱生意大家伙再说,你看大家伙让让,我和柱子跑了一整天,中午饭都没吃呢!先让我过去。”

    听到这话,周围那些老娘们明显不信,这么多皮子送人,糊弄鬼呢!

    不过,她们也不敢像头一次去乌拉大队拉鹿肉回来的时候围堵着,甚至连背后讲闲话儿都不敢。

    今儿上午林振东捐款的事,不到一个点儿就传遍了靠山屯,人家现在风头正盛,谁敢多说一句,都得被安上白眼狼的名头。

    林振东走后,这一群老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散开往家里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