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91章 选候选人
不光郑会计担心,大队长王伟忠也有些为自个儿子担心。
这段时间,林振东在屯子里头的风评太好了,这一下子又拿出来一千块钱,此时此刻足以碾压任何竞选的人。
等到众人捐款结束后,郑会计清点了一下子,一共二百七十二块三毛五分。
除了老支书和郑会计之外,大家都是三毛、五毛的,最多的也不过李秀丽男人的五块钱。
这也和王伟忠寻思得差不多,原本以为他拿一百块,林振东和刘长贵各出五十,支书和郑会计再出点儿,凑个两百多。
然后召集靠山屯的大家伙,从大队账上拿两百多,凑个五百整,在春林公社应该能排个前三。
春林公社肯定比不上红旗公社,靠近山里头地少,打猎可没有那么容易,老农民就靠种地,自然不富裕。
靠山屯因为有二道沟水库的加持,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虽然水库给大队集体带来不了啥收益,但起码冬天给头道沟和靠山屯提供不少零工岗位。
相对而言,靠山屯、头道沟子和杨木沟子,算是春林公社里头发展的比较好的生产大队。
“咳咳!”王伟忠轻咳两声,重新把这众人注意力吸引到自个身上,接着说道:“原本寻思着大队账上拿出来两百多,凑个五百整。但现在有振东的一千肯定是用不着,村小捐款的事儿就算是过去。”
见到有人要起身,王伟忠再次开口:“今儿除了这两件事儿之外,还有个大事儿。”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扭头瞅向一旁和林振东聊得热火朝天的老支书,轻声询问:“老支书,要不你和大家伙说说?”
老支书停止了和林振东聊天,笑着点点头,接过王伟忠的位置,冲着话筒直截了当说道:“也没啥大事儿,老头子我老了,干不动了,就不干占着茅坑不拉屎。
今儿正好人齐全,大家伙商量商量选出两三个人选,上报给公社那边。公社那边会派人考察,然后接替我的位置。
老头子我没啥好说的,就是希望以后无论谁坐在这个位置上,都对得起靠山屯全体的信任,为电子里踏踏实实的干正事儿,就行了。”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一惊,仓库里头鸦雀无声,瞅着满脸褶子的老支书,感慨万千。
老支书这人光明磊落,干了三十多年,哪家能说没接受过老支书的帮忙。
也就是这几年,老支书确实老了,身体跟不上,不咋露面儿。要不然以前谁家出事儿,王武的位置是大队长,大队长的位置则是老支书。
“你真不试试,这支书位置虽然不是啥好活儿,但你脑瓜子灵活,备不住能想到啥挣钱的主意,到时候方便!”老支书回到原位置后,瞅着一旁丝毫不感兴趣的林振东,再次问道。
林振东笑着摇摇头,“我就不掺和了!”
听到这话,老支书略有些可惜。
在他看来,林振东要是能接班,靠山屯以后的发展肯定比现在要好得多。
这小子脑瓜子灵活,人情世故更是没话说,名声、威望也够,可惜就是对这不感兴趣。
闻言,大队长和郑会计心里头同时松了口气,瞅着林振东越发顺眼。
林振东瞥见郑会计身后的儿子,以及大队长旁边站着的王武,余光见到他俩爹明显松口气,心里暗暗发笑。
这支书当上对他一点儿好处没有。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好像是84年夏天时候,吉省开始紧跟国策,推行政社分开”的制度,各大公社都变成了乡,下面各大队改成了村。
虽然乡镇同级,但松河镇因为特殊地理位置和经济发展,春林公社这边大部分除了第一产业之外的事务,还是归镇上管。
后来合乡镇、合村并乡,反正过几年一系列改革措施十分繁杂,上面统管的也变来变去,头疼得要命。
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帮助,他自有别的途径累积人脉,这个支书职位对他来说,还是个累赘。
上辈子后来,还是王武接手支书的活儿,干的也不错,为靠山屯正经办了不少实事儿。
最重要的是,人家大哥在县里头工作,发展得正经不错,这个地位稳固的要命。
他没必要因为一个累赘职位,和大队长和郑会计两家子抢活儿。
大队长王伟忠那边重新接管了话筒,瞅着屋里头众人,“屋里的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有资格竞选这个支书。然后我们按照投票结果,推举出两个,报到公社那边,由公社领导决定谁来接任。
现在开始吧!”
“我推荐振东,人家脑瓜聪明,对靠山屯也不错,啥都想着大家...”
那大爷话还没说完,林振东轻咳一声,笑着摆摆手:“多谢老李大爷抬爱,我不适合干这个,安安心心过好自个小日子就行了,大家伙瞅瞅别人吧!”
此话一出,大队部里头再次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说林振东要当,这里头一大半人都会支持,但人家根本不稀罕这位置,没招。
“咳咳,嘶!诶,大伟不错,二道沟水库那边管的规整,办事儿利索,我推荐大伟。”屯里一个平时和郑会计走得近的汉子吱声。
“还有吗?”王伟忠并不意外,郑会计请人吃饭的事儿,一个屯的咋可能没听说。
不过,郑大伟那个没心眼子、一板一眼的,他并没有放在眼里。
随即瞅着时间差不多,他目光落在他二弟的位置上,下一秒神色一怔。
见到那空空如也的位置,王伟忠暗骂了句不靠谱。
另一边,郑老二从旁边拿回来自个泡着调理通便的茶水杯,瞅了眼老王头位置旁边的妹夫,嘴角微勾。
王家有王伟忠做大队长,大家肯定都以为王武要接替大队长的位置,谁能想到这事儿。
只要把老王头支出去一会儿,就自个儿子一个人,这事儿算是成了。
眼瞅着很长时间没人出声,王伟忠见到他二弟还没回来,心里急得要命。
他做大队长的又不能推举,王武要是自个自荐,也有他老王家要把控大权的嫌疑。
原本是安排他二弟,推荐小二,然后玩笑着说他早就想退休,顺理成章把自个要退休的事儿和小二当支书的事儿说清楚。
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偏偏这时候出了岔子!
老支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自个都退休了,屯子里的事儿,少惹争端。
在他看来王武、还是郑大伟都不是啥好人选,靠山屯里头不能一家独大,但林振东又不稀罕,他索性就不说话了。
一旁的林振东见到迟迟没人说王武,愣了下,余光发现大队长那时不时往门口瞥,扭头瞅了眼老王头的方向。
在他看来,要是推举,也就老王头最合适。
不过,见到老王头没在座位上,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轻咳一声开口道:“我觉得小武哥不错,王叔儿总说自个老了,不寻思让小武哥接班,当个支书不也行。
我听我娘说,年轻时候王叔儿刚当上大队长,在公社里头可没少捅娄子,正好趁着王叔还能干动,带带小武哥!”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跟着发出哄笑,都没太在意,以为林振东是在说笑。
毕竟人家儿子不接替大队长,当啥支书,总不能两个重要职位都给他一家。
郑会计那边倒好说,郑会计比老支书还大两岁,估摸着也快退了,大队长才四十多,还能干十几年呢!
“确实,年轻的时候靠山屯发了场洪水,我腰伤着了,最近又有点儿复发,平常盘腿坐炕上吃饭都费劲儿。要不是老支书实在是顶不住,我寻思今年就退了。”
王伟忠借坡下驴。
这番话一出,见到大队长不像是作假的表情,直接把众人整懵了。
咋一个个都要退!
郑会计也懵了,他不认为王伟忠能够得到准确的消息。
公社里头他不是没有认识的人,顶多听到一些上面政策变动的风声,没想到王伟忠如此果决。
其实王伟忠也是真干不动了,年轻时候那场洪水他住了两个月院,差点儿没站起来。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这腰伤也是真不行,要不然你以为每次开会他都最后一个到是耍大牌啊!
他就是寻思着少坐一会是一会儿。
取消大队长和会计,只留下支书的事儿,还没有具体落实,风声变动太过正常,但他想赌一赌,反正咋整都不亏。
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新支书上任,熟悉靠山屯里头的事儿,明年我也要向公社里头申请退下去了,我得像老支书学习,好好养养身体,争取跟他一样长命百岁!”
看着大队长扶着腰,众人这才把目光落在一旁的王武身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王武还是个不二之选。
正好趁着考察期的工夫,大队长能多带带他。
大队长在靠山屯的威望和名声,明显比郑会计要好得多。王武是大队长的儿子,昨也能帮着把把关。
沉默了一会儿后,大队长环顾大队部仓库里头的众人,目光经过林振东的时候,冲着他笑了笑,接着开口道:“还有没有自愿请缨,要是没有咱就不投票了,人选明个去公社捐款的时候,我直接报上去,到时候会有公社的人
下来考察。”
“没有了!”听到这话,众人摇摇头,这支书不是一般人能当的,起码得上过学、会写字。
符合这个条件的本来就不多,现在看看还真是王武和郑大伟第二适合,最适合的人自然就是林振东。
虽然林振东没上过学,但人家能说会道,有文化,会写字,还有眼光,可惜人家不感兴趣。
随着最终人选确定,靠山屯大会就此落下帷幕。
屯里人陆陆续续往外走的时候,大队长突然叫住了林振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表情欣慰说道:“咱靠山屯第一个万元户的名头,估摸着要落在你头上了,有眼光,有胸怀,咋都不能差。
就凭你对靠山屯的贡献,以后有啥事儿就来找叔,只要不是损害靠山屯集体利益的,一定给你办成!”
“那我可记住了!”林振东听出大队长话里头的另一层意思,笑着应了声才离开。
人都快散没了,老王头才给黑土地施完肥,匆匆忙忙跑回来,进门就瞅见他大哥那铁青的脸,心头一颤。
“懒驴上磨屎尿多,他娘的叫你个事儿,就知道往外跑,不靠谱的玩意儿!”王伟忠狠狠给了老王头一脚,老王头知道自个耽误事儿,根本不敢吱声。
“我..我也是喝了那刘文才的茶水,有点儿憋不住。那个,小武选上了吗?”老王头揉了揉腚沟子,愧疚地问了嘴。
王武笑着走过来,“选上了,振东帮着提了嘴。那刘文才是郑会计的妹夫,郑会计最近便秘,二叔儿估计喝的是郑会计手里那通便茶。”
闻言,老王头朝着地上啐了口,“那个老狐狸真他娘会算计!”
王伟忠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自个蠢,我是糊涂了,把这事儿交给你!”
说着转头看向自个儿子,透过窗户瞅着外头的阴雨天,叮嘱道:“今儿,你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心里头记住了,以后有啥事儿多想着人家点儿。
你娘那个拎不清的,少听她哔次,头发长见识短的。以后靠山屯备不住还要指望人家,你们年龄差得不大,多处处关系。
有的人你帮他十次,都不一定记得你的好,但有的人你帮他一次,他就能记得你一辈子好,振东这孩子就是后面那种人。”
“诶,爹,我知道了。”王武认真点点头,望着后山方向。
后山,林振东把俩孩子交给回来报信儿的媳妇,装上狍子肉和狼皮,赶着马骡子车,和柱子一起朝镇上赶去。
等到松河小集已经快十点,林振东和柱子随便找个地方,开始呟喝起来。
“狗子肉,新鲜的狍子肉,走过路过别错过,处理的干干净净的狍子肉,回家洗吧洗吧就能炖的狍子肉奥~”
随着政策越来越开放,小集上也有不少卖东西的人,但今儿阴雨天买东西的人不多。
松河镇的路还是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一下雨都是泥泡子,十分难走。
“多钱一斤呐?”一个挎着编织篮的女人停下来,问了嘴。
“八毛二一斤,带骨头的部分七毛八,都是处理好的,拿回家泡泡血水就能炖,老香了。”
这是市场上的正常价,虽然现在不是年前那段时间,但随着政策开放,物价多多少少跟着涨了一点。
这种市集上想不用票卖到八毛以下的净肉,几乎没有。
但听到这价儿,那女的犹豫半天,摇摇头,都没讲价直接就走了。
等了两个小时,眼瞅着到工人午休的点,林振东只卖出去五斤肉。
低头看了眼两个箩筐里头,将近小一百斤的狗子肉,林振东抱着一个箩筐抬上马车,冲着柱子说道:“走,去一汽家属院逛逛!”
松河镇消费能力就这样,与其在这儿干靠,不如直接去家属院门口转悠转悠,还能有些市场。
和他一个想法的不在少数,路过好几个家属院,门口都有人摆摊,一汽家属院也不例外。
“狍子肉,狍子肉,新鲜的狍子肉,处理好随时就能做的狍子肉奥~”
林振东精准地抓住人们的心理,一汽厂子有食堂,自然不会专门来买这玩意,要买也是下班点儿买。
这个点儿买菜的估计都是准备做饭的工人家属,勤快的家庭主妇老早就买完菜了,这个点儿才来的,肯定不那么勤快或者有啥事儿耽搁了。
‘立马能做'的卖点正中她们下怀。
果然听到林振东的呟喝后,摊子前瞬间围满了人,见到箩筐里头都是切成一块块,拿回家就能做的狍子肉,直接问价儿。
相同的回答,这人并没有犹豫后离开。
经过一番讲价后,林振东以八毛一一斤的价钱,没到半个小时就卖完了一大半儿狍子肉。
见到筐里头还剩下四五块,林振东坐在木板车上,指尖沾着唾沫,数了下钱,一共赚了七十一块三毛七分。
抽出来十五块钱递给柱子后,见挺长时间没有人来问价儿,披上雨衣,笑着说道:“收拾收拾,这几块肉一会儿我送人,又下雨了。”
“诶!”柱子美滋滋收下钱,然后把两个箩筐里头的肉放在一个里头,摆在一起搬上木板车。
弄好后,林振东拿出细麻绳捆上一块儿两斤左右的狗子肉,朝着不远处一汽家属院门口的大槐树走去。
“老先生,瞅您挺有眼缘儿,小辈子送你一块肉尝尝。”林振东走到撑着伞,带着圆框眼镜,身着洗的发白黑色中山装、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先生跟前,把那块肉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这老先生从他俩来买肉就一直远远坐在这儿盯着,时不时咽着口水,但看起来身上应该没钱。
不过他很有识趣,没倚老卖老的上前打秋风,林振东瞅着他有一股子书气,送一块就送一块,就当做做好事儿。
人都有老的时候,上辈子他也老过,住过养老院,因为亏欠把钱全都给儿女做补偿后,知道那种不赚钱,不敢买贵东西的滋味儿,能帮一把就帮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