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98章 好像怀了
把眼前女人扶起来后,林振东瞅着她打满补丁的破布衣裳,除了沾上点儿混杂着雨水的泥巴外,没有破皮出血的地方,松了口气。
“还行吗?扭着腰没?”林振东见到朱秀兰扶着腰,急忙问了句。
这也是他大意了,寻思这么深的地方应该没有人,再加上这片红柳枝子很高,秀兰娘子又弯腰在后面割草,所以才没瞅见。
“没事儿,没事儿。”朱秀兰急忙摆摆手,抱歉地说道:“我的问题,寻思事儿寻思入迷了,冷不丁听到马蹄声没反应过来。”
“没受伤就行!"
林振东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后弯腰帮着把地上麻布袋子里头散落出来的猪草归找好,然后重新递给她,“你要是有事儿就说,我带你去瞅瞅,可不能耽误。”
这秀兰嫂子是个正经人家,从不和屯子里头那些老娘们八卦,虽然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但也能知道她这人良善。
秀兰嫂子原名朱秀兰,二十八九岁,是个苦命的女人。
她老家不知道是哪儿的,跟着那一批知青一同来到靠山屯大队。
那时候朱秀兰文文静静的,那小手水灵的根本没咋干过农活,起初不少小伙子盯上她,不过后来听说她过来的原因都放弃了。
一个城里头长大的小姑娘,自然也承受不住这么大的落差,每天浑浑噩噩,挣工分基本上都是倒数。
屯西头陈二一眼就相中了朱秀兰,然后各种各样的献殷勤,至于成分问题,他一个娶媳妇儿都困难的光棍子,哪顾得上这些。
刚刚感受到落差和排挤的朱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动,然后俩人顺理成章地成了亲。
屯西头住的基本上都是穷人家,或者是屯里也没啥亲戚的,陈二家里头也是这样,娘跑了就剩他爹养活着他。
不过,在娶了朱秀兰的第三年,陈二竟然重新盖了大的房子,这反常的行为被眼红的盯上,偷偷摸摸举报,很快陈二父子进山打猎就被抓住。
那时候不像现在,进山打猎是侵占国家财产,明面儿上是不被允许的。
像林振东那样弄个野鸡、灰狗子没啥事儿,而且他那时候两三天都弄不着一只,大家也没人眼红。
即使遇见了也没人管,林振东过的啥日子大家也知道,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屯里有老不知羞的抢过他的松鸦,结果晚上就被石头子砸破了纸糊的窗户,脑袋都被砸得冒血。
林振东一口咬定不是他,挨揍也不松口,人家拿他也没办法,那之后就没人抢他的东西了。
被抓个正着的陈父子俩,走了一个多月,只剩下陈二一个人回来,听说他爹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个身上。
不久后,陈二患了肌肉萎缩,就是常说的“渐冻症’,一病不起。
前几年路过他家门口,还能瞅见他晒太阳,这几年听说是东西动不了了,躺炕上都翻不了身。
八一年的时候,知青大批量回城里,秀兰嫂子也没走,一直任劳任怨的伺候着陈二,十分仁义。
得益于秀兰嫂子会养猪,之前一直帮着大队上养猪挣工分,勉强能养活俩人。
82年生产大队不在集体分工之后,大队上的年猪也不养了,秀兰嫂子就自个养猪卖,今儿应该是进山来割猪草的。
“秀兰嫂子!”林振东见朱秀兰站在原地出神,没接自个递过去的麻布袋子,提醒了句。
朱秀兰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那麻布袋子,“谢...谢谢!给你添麻烦了,我真没事儿,你该忙忙你的,不用管我!”
望着朱秀兰背着一大袋子猪草往回走的背影,林振东感慨摇摇头。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应该就是84年秋天,正好是抢收的时候,陈二实在是受不了,趁着秀兰嫂子出去的工夫,一头砸在地上,没了。
这秀兰嫂子也因为这事儿,再加上秋收一个女人抢收太累,割苞米杆子的时候,不注意向前摔倒,被镰刀捅在脖子上,没抢救过来。
“哎,到时候多注意,提醒一下吧!”
这秀兰嫂子人不错,能救一命是一命。
至于陈二那个病,就算是后世也没有彻底根治的方法,别提这个医疗水平十分不发达的八十年代。
对于这时候的人来说,这就是绝症,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朱秀兰听到林子后头的马蹄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林振东离开的方向,一想到她男人的药钱还没着落,面色十分复杂。
家里头还有两头猪一公一母,她知道林振东家正在做卤肉,应该缺肥猪肉。
但这两头猪要是真卖了,就彻底没有经济来源,现在药钱解决了,以后咋整!
“哎!”朱秀兰长叹了口气,拂了拂传来阵痛的腰,背着破麻木袋子,脚步沉重地往山外头走。
回到野猪沟后头的那片林子,与再次柱子汇合后,两人蹲下研究着那杂乱的蹄子印儿。
确实只有两头野猪,但那野猪没少在这附近溜达,蹄印儿杂乱,一时间也分辨不清究竟往哪边去了。
“这蹄子印儿不大,三指宽,估摸着是两头隔年沉。”林振东那蒲扇大的巴掌对比了下。
然后瞅着地上深浅不一的蹄子印,眉头一挑,“应该是一公一母,单独分出来交配。而且你瞅这道蹄子印儿,后蹄子明显沉很多,叉分得很开,估摸着应该是怀了。”
柱子听到这话眼前一亮,瞅着林振东憨笑道:“那咱们要是抓着活的,搁家里头养活,要不了多久,不就能弄一窝小野猪崽子。”
林振东点点头,瞅这蹄子印儿,那头母野猪要不了三两个月就能生崽子,但抓活的野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的方向,判断野猪的去处。
“东哥,那边是阳坡,估摸着应该在那边!”柱子想到以前时候东哥和他讲的话,指着不远处山坳子阳面,自信满满的说道。
按照野猪习性,一般情况下,它们都喜欢在阳面、遮风的地方待着。
之前冬天时候,找野猪也是按照这个方法。无论是胜利屯上头那个山坳子,还是之前遇见炮卵子的林子,都是阳坡遮风的地方。
但东北这边四季分明,野猪的习性会跟着季节变换。
眼瞅着快要五月份,温度已经能够维持到零上十多度,中午的时候能到二十度左右。
野猪那一身厚重的冬毛显然不适合,现在正值褪毛时候,也是它们最怕热的时候。
这时候的野猪一般都会和冬季相反,处于阴面、窝风的地方避暑。
而且到了春夏交替的季节,野猪会变成夜晚出没觅食的动物,清晨或者黄昏的时候最为活跃,白天的太阳出来之后,躲在密林里头避暑休息。
处于山坳子里头的野猪,夏天也会跑到高山密林里头,繁衍筑巢。
这时候,母野猪正值繁衍阶段,居无定所的野猪会短暂固定一个巢穴,等完母野猪繁衍结束,然后再度回归猪群变成领地性野兽。
正因为如此,繁衍期间独居的野猪警惕心很高,攻击性更是没的说,基本上不会逃跑或者害怕,想要活捉难度极大。
柱子恍然大悟点点头,这进山门道儿真多,怪不得前几年他啥也弄不着。
“你牵着马跟在后头,别离太近,看我手势!”林振东扭头对柱子说了一声,然后顺着地上杂乱的蹄印,朝着大山岗子的阴面儿绕过去。
昨儿听小鱼说是两头野猪,林振东就寻思着活捉一头,省着一下子弄太多卤肉卖不出去。
长命肚子虽然拆了线儿,但还没完全康复,光百岁一条狗对付繁殖期的野猪很危险,他又不是冯三儿。
想要活捉野猪带着百岁,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今儿进山就没带狗。
林振东手里头拎着五六半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走了大概五六十米的距离,柱子才牵着两匹马,慢慢跟上去,一直保持着这个距离。
野猪这玩意鼻子、耳朵、眼睛都很灵,有说法要不是野猪这玩意攻击性太强,没有脑子,驯服不了,甚至比狗赶山还牛逼。
为了防止被那两头野猪闻到味儿,两人这才分开行动,发现不对劲儿,柱子也能牵着马立刻跑过来接应。
很快,林振东来到了阳面儿的山岗子上,目光透过相较于前面稀疏一些的树林子,并没有见到那两头野猪,反而是看见了新鲜还冒着热乎气儿的粪便。
确定了那两头野猪就在前面不远处,林振东并没有着急下去寻找,反而站在山岗子上望着周围的环境。
野猪沟后面这块区域林振东还是比较熟悉,虽然说是重生归来第一次来这儿,但无论是上辈子后来,还是之前的七八年,他都没少过来。
这个大山岗子前面是一片橡树林,再往前走是一个巨大的天坑。
之前秋天的时候,他没少去里面采蘑菇,那天坑四周很陡峭,下去很危险,再加上一些封建迷信传闻,几乎能算得上是属于他自个的垛子。
往西边走就是去大脸盆子湖的路,往东边走是去秃顶山的路,这两边路都是些低矮土坡子,想要铺设陷阱活捉野猪很难。
想来想去,林振东觉得前头那片橡木林子里头是最好抓野猪的地方,树林茂密,大树周围的植被不是特别低矮,适合下网和套子。
确定地方之后,林振东给山岗子下头的柱子一个停留原地的手势,自个一个人朝着阴面背风坡的密林里头走去。
没走几步,就在一个土坑子里头见到了野猪趴窝的痕迹。林振东瞅了瞅土坑里头残留的棕褐色冬毛,确认是两头隔年的野猪,没有停留继续向下面走。
这土坑子虽然有野猪趴窝的痕迹,但从周围断裂的枯木枝子来看,这痕迹应该已经挺久了。
估摸着是那两头野猪刚从大部队分离来到这里,找的临时巢穴。
正常繁衍期的野猪趴窝,一般会选择陡坡中段附近,也不会在土坑子里头当生崽子的窝。
而是找一个杂草丛生的灌木丛子,利用枯木树枝、茅草之类的东西,搭建出拱形窝棚。
就算是在这种土坑子里头,野猪也会用獠牙和鼻子,在附近拱出一个土洞,铺上干草再住进去。
见到野猪越来越新鲜的痕迹之后,林振东脚步跟着越来越轻,端着手里头的五六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相当谨慎。
野猪巢穴周围和熊瞎子不同,基本上窝周边都不会有特别明显的筑巢痕迹,即使有也会伪装成天然的状态,迷惑敌人。
所以现在任何一处土包和灌木丛子里头,都有可能住着两头处于繁殖期,攻击性极强的野猪,要是林振东一不小心踩进去,仓促下极有可能被野猪撞死。
鸟悄的走了没多远,林振东忽然顿住脚步,悄咪咪的蹲在地上屏住呼吸。
紧接着,耳朵里头传来了一阵?呼哧呼哧”的才喘粗气声儿,分辨出声音来源方向后,他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听到前面越来越重的呼哧带喘声音,林振东停了脚步,用五六半的枪管轻轻拨开前头挡着视线的灌木丛子。
只见距离他三十多米外,一个由枯木树枝、茅草和各种枯黄杂草组成的拱形猪窝映入眼帘,那野猪睡觉时候发出呼哧带喘的声音特别清晰。
林振东绕到猪窝的入口处,透过那小小的拱形洞口,见到里头两头趴窝睡觉的野猪。
其中一头獠牙外露的公野猪,似乎是闻到什么,发出“吩儿哼吩儿哼’的声音,拱了拱猪鼻子。
见状林振东一把捂住腰间的驱虫避毒蛇的腰包,猫腰快速后退,躲开这风口位置。
他没想到这两头野猪会把巢穴的入口正对着风口处,不过也是他大意了,野猪怕热,入口正对着风口,再过段时间夏天吹风也能凉快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