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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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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00章 日文笔记

    林振东把手里头的五六半重新压上满弹,猛地转身瞅向啼哭声传来的方向,对柱子说道:“走,咱去瞅瞅!”

    “干了!”柱子点点头,端起鹰牌单管猎枪。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天坑方向谨慎摸过去,听着愈演愈烈的哇哇’啼哭声,兄弟俩莫名有种心慌的感觉。

    这天坑占地面积很大,直徑差不多有一百来米,高度大约摸有十几米,四周陡峭没有能走下去的路。

    以前林振东来这里的时候,也是瞅见了峭壁上生长的蘑菇,才用绳子滑下去过,也亏得他臂力不错,要不然根本上不来。

    天坑底下植被异常茂盛,还有裸露在地表的地下河流经,常年被雾气笼罩着。

    毒虫最喜欢这种阴湿环境,所以林振东也没有完全探索过,基本上都在下了天坑的边缘处采蘑菇。

    这里头蘑菇又大又粗,而且没有人和他抢,那时候让他挣了不少钱。

    林振东站在天坑边缘,瞅着下面植被茂盛得几乎看不清坑底的天坑风景,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雨后秋的名字不是白叫的,下雨后是蘑菇疯狂冒头的时候,太阳一出就老了,所以他之前每次来,天坑里头都是云雾缭绕。

    今天是个大晴天,眼瞅着也快到正午,坑里云雾基本上散得干净,也让他第一次见到这天坑的全貌。

    天坑底部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和外面较为茂盛的密林没太大区别,甚至都没有‘不见日”林子情况复杂,风景还不错。

    “东哥,栓好了,俺先下去!”柱子提溜着一根粗麻绳走过来,粗麻绳的另一端绑着一人合抱粗的橡树,托了托,十分结实。

    林振东低头瞅了眼下面,摇摇头,对着柱子说道:“我来,下面情况我熟悉,有危险也能迅速上来!”

    瞅着被阳光直射的天坑,让林振东心头稍微舒缓了一些。

    冷静下来后,听到天坑下头持续不断地啼哭声,隐约已经能够猜到一些情况。

    拿过粗麻绳,林振东直接扔在天坑里头,五六半挂在腰间,抓着绳子走到天坑边缘。

    这年代别说什么安全绳,就连最基本的安全措施都没有,全靠个人蛮力顺着绳子出溜下去。

    这也是天坑这旮沓,只有林振东来采蘑菇的一大原因。

    小时候的他为了挣钱,脑袋别在裤腰顶上,一条命可劲儿嚯嚯,能活下来都算是他命硬!

    “唰唰唰!”

    林振东紧紧抓着手里头的粗麻绳,从天坑顶上蹬着凸起部分落下来,三四层楼的高度,很快就到坑底。

    抽出绑腿上的尼泊尔军刀砍断附近比他还高的草木叶子后,抬头便瞅见了上头柱子露出来的脑袋,笑着挥挥手,“这底下就是被草木叶子挡住,瞅着高了点儿,没大事儿。”

    随即瞥了眼角落里那个一直紧盯着自个的小东西,林振东松了口气,抬头说道:“是只狐狸!”

    他早该想到,只不过因为‘鬼坑”的事儿,一时间紧张冲昏了头脑,让他忘记狐狸哭声和婴儿啼哭一样的事儿。

    柱子听到这话,屁股朝下,抓着麻绳顺着飞速出溜下来。

    他第一次这么下坑,经验不足,竟然直接一下到底。

    “嘶,烫烫烫,呼呼!”柱子瞅着发红的手掌,连忙吹了两口气。

    瞅见他这个虎样儿,林振东无奈摇头笑了笑,“那旁边不是有凸起的石头和树枝子,你借用那玩意缓冲,几米缓一下啊!幸亏你皮糙肉厚,换有为的手都得破皮,去那边沾点儿水就好了。”

    “俺记住了!”柱子憨笑应了声,瞅着不远那一条胳膊宽的水流,大步流星的跑过去

    下来后,这天坑底部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就比外头的密林草木密了些,高了些,视线范围不足十米。

    这也能理解,不长高的植物没有阳光都死了,只有长高的才能活下来。

    这坑底花草树木种类多样,一些藤蔓类花草和上辈子后来专门做的植物墙差不多,还挺好看的。

    林振东扫了眼周围,确认没有危险后,大步走向坑底边缘一直发出‘哇哇哇’婴儿般啼哭的狐狸。

    这是一只白狐,银白色的皮毛上稍微有些青灰的变色,半米多长的身长,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却足足有二十多厘米,是典型的母狐狸特征。

    四肢修长,体型匀称,头腭尖形,眼睛狭长,长相极佳,这皮子要是拿去卖能卖不少钱。

    幸好,它遇见的是林振东,而不是那种活不下去的猎人。

    林振东蹲在这只白狐身前不远处,轻声说道:“我可是来帮你的,你可不能反咬我一口。”

    他目光落在眼前这趴在地上,后腿明显不自然弯曲的白狐身上,试探性的向前伸出手。

    见到这白狐没有冲他呲牙或者发出呜呜的低吼,这才松了口气慢慢靠近。

    白狐歪头盯着林振东,没有感受到林振东的恶意后,发出嘤嘤嘤'类似于撒娇的声音,这是白狐在向林振东散发属于它的善意。

    东北文化中‘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家中,胡仙儿最为通人性,尤其是这种白狐。

    就算是那种老猎人遇见都会选择放他一马,除非实在是吃不起饭,不然轻易不会得罪前两个仙家。

    之前红旗公社那边就有人套中了一只白狐,扒了皮子拿去换钱,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发现他家里头的鸡鸭全都被咬死,一只没吃,孩子隔天高烧不退,咋吃药打针都没用。

    那家人特地花了大价钱找出马的,供了个堂口,结果第二天那孩子就好了。

    虽然上面要求相信科学,但一些奇特的事儿,显然无法用科学解释得清楚。

    “哎妈呀,竟然是狐仙儿!”走回来的柱子瞅见那白狐,惊讶的叫了一声,双手合十冲着白狐拜了拜。

    “应该是从上面摔下来的。”林振东抬头瞅了眼七八米处那新鲜断口和旁边那颗树枝子,转头对柱子吩咐道:“你把那树枝削削,弄成手指粗长,我给它绑一下子。”

    “得嘞!”柱子从身后抽出侵刀,捡起旁边那断裂的树枝,开始削起来。

    林振东这边摸了摸眼前白狐的背后,见它没有明显抵触的意思,手慢慢落在白狐那两条受伤的后腿上。

    一条腿明显有骨折的迹象,另一条后腿应该是错位,没骨折。

    以前林振东养大黄的时候,没少给狗正骨,狐狸也是犬科动物,原理大差不差。

    “你忍着点儿!”林振东也不管它能不能听得懂,绕到白狐的尾巴后边,摸了摸那条耷拉的后腿,按着后胯骨,只听嘎巴一声。

    白狐疼得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不过并没有像林振东想象中那样反咬一口制止,反而趴在地上低下狐狸脑袋。

    过了一会儿,那白狐缓过来后,蹬了蹬那条后腿,回头冲着林振东再次发出“嘤嘤嘤'的声音,似乎十分开心。

    林振东微微一笑,抿了口干裂的嘴唇,从腰间掏出水袋子灌了口水,抬头瞅了眼挂在中天的太阳,拉开破布外衣的扣子,用衣服领子扇了扇风。

    等柱子把树枝削好后,割断一截细麻绳,揉搓两下拆开几条更细的绳子。

    用这绳子把那三根手指长的小木棍绑在白狐那条骨折的后腿上,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一瘸一拐的白狐走到林振东腿边,抬起头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总算是知道那个纣王为啥那么沉沦,这玩意太会了。

    “上去吧!那野猪别被啥玩意叼走了。”林振东一把捞起皮毛顺滑柔软的白狐狸,冲着柱子说一声,回到那绳子附近。

    柱子憨笑着挠挠头,咽了口口水润润嗓子后,逛荡了下瘪下去的水袋子,笑着说道:“东哥,我去灌点山泉水,这天头太热了,下次得多带点儿水。”

    这年代进山打猎,在山里头喝活水都是常事儿,什么加热杀菌消毒之类的措施,都是大老爷们没那么多讲究。

    这时候的人肠胃也好,像整地的时候渴了就趴在大河边上喝水,回去一点事儿没有。

    毕竟前几年啃树皮、跟牲口抢草吃的不在少数,都是这么过来的。

    “小心点儿,我先给它送上去!”林振东瞅了眼四周,见没啥危险后应了声。

    把胳肢窝夹着的白狐狸放在身前用衣服兜着,粗糙的大手抓住粗麻绳,纯靠臂力借着天坑峭壁附近凸起的石头块,一点一点儿爬了上去。

    上了天坑后,林振东那种心悸的感觉才消失了许多,把白狐狸放在地上任它离开。

    检查了下那边的白龙和大黑安安静静的吃草,然后又把半山腰那头隔年沉弄回来,连同被绑住的母野猪,放在拴马的地方。

    做完一切后,瞅着眼巴巴的白狐狸,林振东无奈笑了笑,把野猪开膛破肚后,摘下来不要的内脏扔给了它。

    没一会儿,就听见柱子那个大脚步的声音从天坑那边传过来。

    “收拾收拾,准备回家!”林振东用旁边雨水坑里头残留的雨水涮了涮尼泊尔军刀,扭头对跑过来的柱子喊了声。

    柱子穿过灌木丛,神情凝重地跑了过来,正色道:“东哥,你看这是啥?”

    听到这话,正在处理那头公野猪的林振东愣了下,疑惑地抬起头。

    一眼就瞅见了柱子递过来一个黑色的皮包,看皮包的样式还挺新潮,不像是便宜货。

    林振东眼睛微眯,接过那黑色的皮包,摸了摸上面的纹路,应该是纯正的小牛皮,这么大一个皮包,镇上百货商店至少得卖四五十块钱。

    “哪来的?”林振东一边拉开皮包的拉锁,一边朝柱子问道。

    “刚才俺在坑底下小河灌水,灌着灌着眼睛就被光晃了一下,顺着那光的方向找到了一个发光的镜片。

    然后便看到三具尸体,俺瞅着这皮包值钱,就拿上来了。”柱子一五一十的把看到的场景说了一遍。

    林振东眉头紧蹙,从那皮包里头掏出一个皮质的笔记本。

    除此之外,里头还有一支钢笔,一个强光手电、一张手绘地图和一小沓大团结。

    数了一下二百八十多块钱,和一些全国通用粮票、肉票,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眼里头闪过几分惊讶。

    “艾玛,东哥,这.....这咋有这么多钱?”柱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瞅着他东哥手里头的钱。

    之前俩人都以为是杀人越货之类的事儿,毕竟在这大山里头不是啥稀奇事儿。

    但这完好无损却被留下来的皮包,以及里头这一小沓大团结,告诉俩人事情没那么简单。

    打开那皮质表皮笔记本的扣子,林振东翻开就见到一段熟悉但看不懂的文字,眉头紧蹙,低声嘟囔道:“日文?”

    “走,再下去瞅瞅!”

    林振东见没有啥信息内容,合上笔记本后,在开膛破肚的公野猪周围撒上草药包里面的东西,再用树枝盖住后,背上的枪重新握在手里头,再次朝着那天坑走去。

    这次下坑两人都熟练了许多,但更为谨慎。

    手里端着枪,林振东和柱子一前一后,朝着刚才柱子发现那几具尸体地方摸过去。

    很快,林振东便看到柱子说的三具尸体,衣服上落满灰尘和枯木叶子,能瞅见柱子扒拉过的痕迹。

    阴湿环境下腐烂的更快,一瞅就是两三年前的事儿,破烂衣服里头只剩下累累白骨。

    林振东站在边上,等柱子砍掉周围一些植被后,抬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坑壁,这个地方没记错的话,以前他下来过。

    去农场是冬天,距离上一年秋天也就才过去两三个月,那时候这地方还没有尸体。

    联想到那款式较为潮流的牛皮包,估摸着应该就是近两年发生的事儿。

    他离开之后,去年入秋之前,因为入秋后气温下降,尸体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随手捡了一个枯木棍子,林振东扒拉着周围的落叶,很快从泥地里头扒拉出来一把‘赶山刀”。

    这刀在吉市地界很常见,刀身较长,刀刃呈弯弧形,刀背比一般的刀要厚出一半,中长木柄,也叫做“开山刀”。

    进山劈砍粗硬的树枝开路很有用,比侵刀更好使,但这玩意开膛、剥皮没有侵刀好用,适合团队开路的用。

    另一边,柱子也从泥地落叶堆里头扒拉出来断成两半的五六半,眼神中略带可惜。

    林振东瞅着地上的东西,用枯木棍子挑开那三具白骨身上的衣服,眉眼一挑。

    “子弹片,他是被这把五六半打死的?”柱子瞅着那大个子白骨衣服里头掉出来的7.62子弹残片,不解挠挠头。

    林振东站在中间,观察着三人的位置,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闪过几分了然。

    随后拧开水袋子又喝了口水,润润口,让柱子把剩下那两个衣服扒开。

    果然那两个人身上没有残留的弹片,但一个稍微矮一点儿的人头骨上有一道裂开的口子,很像是那开山刀劈死的。

    至于那皮包附近穿着皮鞋、衣服面料正经不错的尸体,光从骨头上看不出咋死的。

    “为啥会在这底下呢?”林振东眉头一簇,环顾着周围的环境。

    地上基本上被俩人扫荡了遍,没见着有啥‘赃物'。

    而且就算是分赃也应该在上面,这三人不像是被抛尸,反而有种自相残杀的意味。

    “上去吧!或许是还有第四个人,拿走了宝贝。”林振东环顾着天坑底下茂密的植被,那种心悸的感觉再次袭来。

    反正这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人,不如把那笔记本里头的东西研究清楚,再想办法。

    “嗯呐!”

    柱子扔掉手里断开的五六半,背上单管猎枪,朝着俩人下来的方向走去。

    ‘簌簌簌'的响声后,林振东和柱子从坑底茂密植被里头穿过来,摘了摘身上的叶子。

    林振东刚抓住粗麻绳想要爬上去,忽然瞳孔放大,急忙退后两步,差点儿撞倒了柱子。

    “东哥,咋了!”柱子疑惑地挠挠头,扶住了林振东问道。

    “毒蛇!”林振东眼睛微眯,盯着粗麻绳上那条花花绿绿的蛇,心里头直突突,要是被这玩意咬一口,他能不能活都是两说。

    紧接着,他端起手里头的五六半,‘砰”的一声枪响打中了那粗麻绳上的蛇脑袋。

    ‘扑通一声!

    那蛇剩下的半截身子顺着绳子掉下来,至于被崩的地方早已经炸碎,这就是五六半对小型猎物的威力。

    用棍子挑飞那毒蛇尸体后,林振东刚要上去。

    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天坑顶上响起。

    “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