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02章 拉帮套儿
林振东只感觉有些喘不过气,紧接着脸上有些清凉水流经过,水流顺着鼻孔流到鼻腔中。
“阿嚏!咳咳呕..咳咳……呕……”
呛水的咳嗽和干呕声陡然在安静的天坑底部响起。
林振东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半坐起来身体,沙包大的拳头锤着胸腔,咳得眼泪鼻子直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吐掉嘴里的粘液,警惕的环顾四周,却没有见到一丝一毫巨蛇的痕迹。
之前巨蛇庞大身躯压过的地方,依旧完好如初,茂盛的植被虽然被压塌了一下,但并没有刚才那么严重。
“嘤嘤嘤~”旁边白狐盯着愣神的人类醒过来,发出撒娇的声音。
林振东扭过头见到又下来的白狐狸,神色一怔。
顺着这个方向,他见到了那被砍倒的大树,以及其余两棵布满刀痕的树干。
一路望过去,哪里还有巨蛇碾压过的模样,全都是刀砍过的痕迹。
随后,林振东伸手摸了摸胸口,那被蛇尾抽过的火辣辣疼痛也消失不见,除了脸上隐隐有些疼痛之外,浑身上下只有脱力后的酸软。
“中幻觉了?”林振东嘟囔一声,转头望向不远处躺在茂盛林子里头的柱子,他没第一时间过去,目光落在白狐狸那被打湿的大尾巴上,更加确定。
老辈子赶山人之所以对晚上的深山老林如此忌惮,除了那些猛兽之外,还有山里头各种各样容易使人中毒、致幻的瘴气,这才是最为致命的地方。
吸入瘴气这种致幻物质,最快解决办法就是疯狂往腔子里灌水,咳出来那些致幻瘴气。
随即,林振东抬头望着头顶明媚的阳光,四周竟然没有一点儿雾气的影子,没有紧蹙,想来应该不是瘴气,不过不管是啥,那种东西一定会致幻。
他来到那裸露地表的地下河旁边,疯狂地用水洗了把脸,脑子也越来越清醒。
紧接着,他撕开身上的破布衣服,沾水打湿,做成一个面巾围在口鼻前头,然后快速跑回去。
费力的背着满脸赤红、呼吸微弱的柱子来到水边儿,没有丝毫手软直接把他的脸朝下,按在了流水里。
没过几秒钟,咕噜”的冒泡声响起,柱子开始疯狂挣扎。
“咳咳呕....咳咳呕..”同样一阵剧烈咳嗽加干呕后,柱子懵逼的抹掉鼻涕眼泪,瞅着四周的环境,以及面前的东哥。
憨憨的挠挠头,“东哥,咱是下地府了吗?”
“老子还不想那么早死!”林振东再次扯开一块布,沁湿扔到柱子的脸上,解释道:“刚才那些都是幻觉,把这玩意蒙上,立刻捡起东西上去,这底下不能多待。”
听到这话,柱子脑子渐渐清醒过来,摸了摸没有明显伤口的上半身,猛地瞪大眼睛,满脸喜色。
没多停留,俩人便重新背上了枪,捡起刀,抱着那白狐狸上了天坑顶上,丝毫没注意到被倒下大树砸出来的坑洞。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后,林振东这才觉得彻底活过来。
摸摸心口的心悸感觉,扭头瞅了眼身后的天坑,沉声道:“赶紧离开这里,感觉不太对!”
倆人都没磨蹭,回到马附近,把野猪弄到马背,骑着马快速离开这里。
足足跑出去十几里地,那种心悸感觉彻底消失,赤红色的脸恢复正常,这才停下来。
“东哥,俺感觉好了,心不突突,就是身上还有点儿没劲儿。”柱子揉揉浑身酸痛的肌肉块,龇牙咧嘴的说道。
虽然没有外伤,但刚才那一番搏斗,浑身上下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碰还挺疼。
林振东感受到那种胸腔里头一呼吸就火辣辣的感觉消失,以及口干舌燥也好了,提着的心彻底落下来。
回头望向天坑的方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会有老一辈的人传那里头是鬼坑。
之前每次他去都是在雨快要停了,或者下雨后没过一两个小时的阴天,也算是幸运才没有中招。
要是像这种大晴天过去,站在天坑附近二三十米范围内,就会有心悸的感觉,备不住就是那时候中招了。
联想到自个一想到里头有毒蛇,就立马出现,林振东眼睛微眯。
他估计是之前症状轻微,但第二次再次下去,在那雾气弥漫的时候,应该就已经进入幻觉当中。
或许那三个人的死,也和下头致幻的东西有关。
但林振东再次皱眉,从吃草的白龙身上摘下那个黑色牛皮包,掏出那写满了日文的笔记本,十分疑惑。
“为什么要下去呢!”
他俩下去是因为接收到了白狐的求救,那三个人下去是为什么呢!
“东哥,弄好了,吃点儿东西恢复恢复体力。”柱子招呼一声,把手里头的烤猪肉递过来。
没经过处理的烤野猪肉,还是公野猪,味道无比腥骚,就连柱子吃着都皱眉头。
但为了能够尽快恢复体力,两人皱着眉一口一口往嘴里头塞,然后用水顺下去。
肥瘦相间的野猪肉下肚,肚子里多了点儿油水,林振东才感觉身体中渐渐多了些力气。
听到耳边的‘嚶嚶嚶叫声,扭头便见到流哈喇子的白狐狸,微微一笑。
抽出手里头满是木屑的尼泊尔军刀,用身上的衣服擦干净后,割了一小块生野猪肉放到一旁的石头上,喂着白狐。
别看这白狐狸体格子不大,胃口一点儿不小,吃了足足三块拳头大小的野猪肉才满足地停下来。
“俺还以为狐仙儿会跟咱们回去呢!”柱子瞅着一瘸一拐溜进林子里消失不见的白狐狸,略带可惜地感叹了句。
林振东笑着摇摇头,感觉到力气恢复点儿,应该能继续骑马,瞅了眼柱子,“还行不,要是行咱就继续赶路。”
下午五点钟,靠山屯后山的山路上,一黑一白两匹马一前一后溜达着,马背上两个浑身泥巴,比乞丐没多好的汉子相视一笑。
火红夕阳余辉穿过稀疏的杨木林子,落在两人的身上,望着山下烟囱冒起白烟儿的靠山屯,林振东心里头这才彻底踏实。
无论以前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但今天这一回可是把他吓坏了。
‘咯哒咯哒”的马蹄声,一路传到了靠山屯后山的红砖大院门口。
林振东翻身下马,推开大门,摸摸受累的白龙,牵着马走进院里。
屋里头高翠兰姐俩听到动静,透过玻璃窗户见到浑身黑泥的俩人回来,赶忙下地推开房门跑过来。
高翠兰目光最先落在自个男人的身上,当看到林振东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满是心疼的检查着,“受伤没?”
“没有,就是脏了点儿。”林振东笑着敷衍过去,瞅着眼前水灵的婆娘,嘿嘿傻乐。
还能回来的感觉可真好!
“唉呀妈呀,这猪咋是活的!”高翠曼被突然挣扎的母野猪吓了一跳,发出一声惊叫。
柱子挠挠脑袋,憨笑着解释道:“这是母的,肚子里还揣着崽子。东哥说,弄回来养着,等下了崽子再杀!”
高翠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一亮,低头瞅着地上的母野猪,“那岂不是把那些野猪崽子养大以后,明年隔段时间就能杀头猪。”
高翠兰闻言看了眼柱子,又看了看自个男人,两人脸上的疲惫已经遮盖不住,“行了,这猪就交给我俩,你俩休息休息。”
“把这头猪放在后头土房子里头,别松绑,先喂水喂食儿磨磨野性,等过两天弄好猪圈再说。”林振东吩咐完,转头瞅着要帮忙抬野猪的柱子,摆摆手,“你回家歇歇,明个先不进山了,歇几天。”
“诶!”柱子没逞能,今天这一下子给他整的浑身酸痛,力气没剩多少。
送柱子到门口后,林振东一把拉住了他,在柱子疑惑的目光中,照着他屁股给了他一脚。
然后低声指着他的鼻子,沉声说道:“以后进山再敢不听我的,老子就不带你了,让你跑就跑,费他娘啥话。”
柱子憨笑着揉揉屁股,紧闭着嘴巴没吱声,表面上看像是知道错了,心里头却丝毫没听进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扔下东哥自个一人逃跑。
瞅着柱子飞腿子下山的背影,林振东无奈叹了口气,他这个兄弟就一个字“忠’!
晚上吃完饭后,林振东又和俩孩子玩了会儿。
来到外屋地后,瞅着小姨子和媳妇儿在准备明天去镇上做卤肉的卤料,想了想说道:“翠曼,你给我拿十六七斤五花三层的部分,最好是油多一点儿。这弄到野猪少不了小花的报信儿,报信儿的分一成是山里头的规矩。”
“嗯呐,姐夫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给你弄。”高翠曼没有丝毫犹豫,反正家里头姐夫最大,姐夫说的话没见过有人敢反驳的。
过了会儿,林振东拎着用草绳捆好的野猪肉,换了身干净衣服,打着手电筒向屯里头走去。
天光完全消失,一轮半拉磕几的月亮挂在夜空中,漆黑的靠山屯被清冷的月光一照,一座座房、凹凸不平的泥土路,以及地上反光的泥泡子,反而让林振东有些放轻。
胶鞋踩在土路上,发出吧唧声,林振东嘴角微勾,慢慢向着孙小鱼家那边溜达。
刚走到岔路口,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林振东眉头一挑,这大晚上的。
索性关掉手里头的手电筒,躲在柴火垛后头,盯着不远处的岔路口。
很快,长相不错的秀兰嫂子扛着锄头,低头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屯里头有名的老光棍子。
“秀兰,我乐意拉帮套,我虽然四十多了,但身体梆硬,只要你同意,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那老光棍子露出满口大黄牙,瞅着眼前好生养,才二十八九的朱秀兰,上下打量的目光十分猥琐。
“你家那个躺炕上动都动不了,手都快抬不起来,没救了。你早上摸黑儿起来割猪草喂猪,然后回家不就去整地,中午还要回来喂猪,然后又去整地,这么晚才回来,我心疼你。”那老光棍子不管朱秀兰的态度,一直跟在身
后纠缠着。
他穷的吴寡妇都不搭理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娘们,学着陈二的死缠烂打,寻思把朱秀兰弄到手,留个后也行。
朱秀兰本就干了一天活心头烦躁,现在耳根子还不清净,关键这老光棍子还赶不走,烦得要命。
本来不想搭理他,等回家后把门一关,他就进不来。但听到他这么说家里头的男人,朱秀兰也来了脾气。
抬起肩上还沾着类的锄头,对准那老光棍子怒骂道:“你才没救了,赶快滚,再跟着我,我就去找大队长,告你骚扰妇女,像老林家那个一样,给你关进去!”
鼻子里头闻到钻进来的臭味儿,那老光棍子愣了下,讪笑着退后两步。瞅着眼前这娘们前凸后翘的身材,略带可惜耸耸肩,他都打了四十多年光棍,不急这一会儿。
“没事儿,你慢慢想,只要你愿意,就来我家找我,我保证你得劲儿。”老光棍子猥琐地挑了挑牙上中午剩的菜叶,调戏了句,在那锄头落下来之前转身跑走。
“三驴比玩意,不得好死,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儿!”瞅着转身就跑的老光棍子,朱秀兰破口大骂。
见到那人消失不见,无奈叹了口气,这场景这两年没十回也有八回了。
朱秀兰想到这几年过得日子,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一想到下半年的药钱,再次长叹了口气。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林振东骑着白马离开的背影,表情有些无奈。虽说都是一个屯里的,但两家交集不多,人家凭啥借钱给自个。
“阿嚏!”站在柴火垛后头的林振东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食指蹭了蹭鼻子,轻咳一声走出来。
“秀兰娘子,刚从地里头回来啊!”偷听被发现,林振东还是有些尴尬的,主动打了声招呼。
朱秀兰愣了下,借着月光望着从柴火垛里头走出来的大高个,表情也有些尴尬,“啊,刚回来!你这是?”
“我...我给小鱼家送肉,今儿弄野猪得亏她报信儿。”林振东展示下手里头的野猪肉,急忙转移话题,“你还行吗,有没有受伤啥的?”
“没事儿!”朱秀兰目光落在那十六七斤的野猪肉上,表情羡慕。
简单寒暄两句后,林振东便赶忙离开了。
朱秀兰望着林振东的背影张了张嘴,始终是没好意思开口。
毕竟前十八年的时间,给她养成了一个薄脸皮,要不然也不能伺候陈二这么久,直到他现在手都快抬不起来,依旧不离不弃。
另一边林振东走过转角后,快跑两步,离开那岔路口好远才松了口气。
他昨也没想到自个偷听时候打了个喷嚏,那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尤其是还听到老光棍子说拉帮套的事儿。
所谓的拉帮套,基本上发生在患重病或者残疾的男人家里,一个女人在以前年代根本养不起家,在征得男人同意后,女人会找一个精壮能干、找不着媳妇儿的小伙子,担负起这一家人的全部生活,并且在男人去世后,那女人
和小伙子成为正式夫妻继续生活。
这年代拉帮套在东北这边一点儿不稀奇,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现在生活好一点儿,起码能吃上苞谷面儿,大队上有了保障才少了些。
秦秀莲、钱婶儿和这朱秀兰也就是赶上了时候,有大队的帮忙才能将把活下来,生活虽然苦了些,但起码能活着。
放以前五六十年代,除非像吴寡妇那样,不然一个女人根本养活不起一个家。
送完肉后,林振东今儿挺累,赶忙就回了家,脱躺炕上后钻进被窝。
晚上十一点多,后山大瓦房东屋哼哼唧唧的声音结束,高翠兰声音沙哑,但动作温柔的靠在林振东怀里,“你今晚儿咋地了。”
林振东身边软和的婆娘,感受到丹田中又窜起火,眉头一皱。
他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今天真的挺累的,但一进被窝就忍不住。
忽然,林振东脑海里闪过今儿白天天坑里的场景,眼睛微眯,伸手拉开电灯。
瞅了眼皮肤水灵白嫩的婆娘,火气再次上来,十分不对劲儿。
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