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11章 八两宝参
“小林,系不系有什么发现?”陈九爷见到三人都端起了枪,走过来后顿时眉头一皱,“好难闻的味道,这系什么味道?”
“是狼身上尿骚味儿,刚才苏领队还闻到了人的血腥味儿,那边恐怕是出了问题。”林振东应道。
如果说只有林振东和柱子,他绝对二话不说会过去瞧瞧,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但现在他俩受雇于张教授他们,这次进山本就没有太过安全的保障,张教授和小姑娘都是提不起枪的那种,陈九爷身体素质极其一般,他有些犹豫。
“我们八个人,六把枪,去瞧瞧发生了什么,万一是那一伙提前过来盗墓贼,有苏队长和小刘同志,也可以抓住他们问问情况!”陈九爷从腰上掏出小巧精致的手枪,笑呵呵的说道。
听到这话,张教授瞥了眼林振东的表情,赞同说道:“陈老板说的没错,不急于一时,万一是那伙盗墓贼,抓住也能安心一些。要是之前过去的那些村民,咱们也能够帮帮忙。”
见到他俩都这么说,林振东点点头,转头瞅了眼苏武,“这样,小刘和柱子,还有九爷,跟着教授一起,我和苏领队,还有春生,先一步去看看。
山里头不比外头,人可能挨几枪就死了,但大型野兽,尤其是熊罴和炮卵子,除非打中脑子,不然生命力极其顽强,记住一定不要擅自行动,听我指挥。”
苏武向来懂得术业有专攻,点点头转头冲着另一个兄弟说道:“小刘,你跟在教授和沈姑娘周边,警惕周围。”
随后林振东目光落在陈九爷身上,只见陈九爷也没意见,冲着身边那个穿着花衬衫的打手吩咐道:“春生,你跟着小林和小苏领队一起,不要冲动。
听到陈九爷的话,那个名叫春生的打手点点头,从身后掏出来一把伯莱塔M93R,走了过来。
“意大利75年那个全自动手枪?”苏武目光落在春生的手上,眼睛微眯。
赵春生咧嘴一笑,有恃无恐在苏武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全自动手枪,“报备过了,可以随便去查,保证流程一切合规。”
林振东见状眼里头露出一抹羡慕,这才84年,港岛那边还没有回归,一些外国货很容易能搞得到。不过要进大陆需要一定的程序报备,否则就是走私,他是不用想了。
“往前走吧!”林振东收回目光,眼神凝重地盯着前方的林子,带着两人慢慢摸过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忽然就听见前面传来“哐哐哐”的撞击声,以及一阵阵刺耳的猪嚎。
“是野猪的叫声!”林振东和苏武异口同声。
紧接着,林振东继续说道:“你俩小心点儿,前面应该是有人在打野猪,野猪这玩意能抗住枪,一会儿要是正面遇见了,千万别正对着他,跑的时候绕着树跑,或者直接上树。”
“林兄弟,不用这样,我们三个人三杆枪,苏领队手里头的还是八一式全自动步枪,打一头野猪不用那么小心。
你没用过全自动步枪或者微冲,不知道威力也正常,这种枪和你手里的五六半天差地别。”赵春生听到前面是猎人猎野猪,猫着的腰瞬间直了起来,拎着手里头的全自动手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见到赵春生的混不吝样子,林振东眉头一皱,伸手拉住了他。
“林兄弟,真不用那么谨慎。”赵春生挣脱了林振东的手,越过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苏武,“你和他说说,枪和枪是不一样的,咱俩有全自动,打一头野猪崩都崩个稀巴烂。”
说到这儿,那春生看向林振东,转头环顾四周,颇为得意地说道:“这打猎之所以要小心,一切都是因为火力不足,要是在港岛那边,我拿个微冲,这边就算是老虎都不行。”
林振东听出了这人口中的意思,无非是瞧不起他手里头的枪呗!
俗话说得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要不是林振东收了陈九爷的一千块和许诺给柱子的五百,他肯定不会管他咋样。
但现在不行,他再次拉住了那个打手,沉声道:“那狼呢?近距离偷袭,你反应不过来,一口就能把你咬死。言尽于此,你要是还觉得你能行,你现在就过去。”
听到这话,赵春生才想起这人刚才说是有狼,现在只听见了野猪叫唤,却没见到那头他口中的狼,脚步住,张了张嘴后没再说什么,默默地退回来。
见到他还算是能听进去人话,林振东无奈摇摇头,以后的注意点儿这人,省着捅出篓子。
随即,他继续领头,每一处地方都小心检查一遍。
闻到空气里越来越浓重的尿骚味儿,伸出手让身后俩人停下,竖起耳朵听了听后,很快他就听到一阵很粗的喘息声,眉头一皱。
林振东盯着那个灌木丛的方向,隐约从缝隙中瞅见一抹暗灰色,冬天过后的野狼毛发会由浅灰色转为更适应环境、更好隐秘的暗灰色,可惜还是被早有察觉的林振东发现。
“呜呜呜~”那灌木丛里发出低沉的狼嚎,似乎在吓唬他们一样,让他们离开。
紧接着,那灌木丛的狼似乎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一瘸一拐从灌木丛里走出来。
目光从林振东手里头的五六半一扫而过,眼睛里露出恐惧和乞求,盯着林振东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人性表情,发出持续的“呜呜呜’声。
“送上门来了,直接打...”话还没说完,赵春生手里的手枪刚抬起来,就被林振东硬生生按下去。
“你....”
“进山有规矩,有三不打,这怀孕的母兽就是其中之一,更何况她并没有偷袭反而主动求饶更不能打。虽然你不是猎人,也是第一次进山,但是我带着你们进山的,得守我的规矩。”林振东感受到赵春生的反抗力度,眼神陡然
凌厉,表情十分严肃。
赵春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一直以为他都是嘻嘻哈哈的,冷不丁转变,把他吓一跳,想到九爷的话,放下了抬起的手。
一旁的苏武见状没有丝毫意外,他知道上午那个林振东只是表现出来的保护壳,这个眼神才是真正的他。
同时他也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比他没大几岁的乡下汉子,有这种压迫力和气势。
这倒不是林振东有圣母心,而是这是进山切切实实的规矩,尤其是揣崽子的母狼更打不得。
狼这种东西最为记仇,一旦打死了这头母狼,万一她只是和狼群走散,被找到后,那狼群一定会循着气味儿,不死不休。
之前他在农场的时候,有一家人就是弄了揣崽子的母狼,结果给农场带来了很大损失。
那时候农场马、牛之类的牲口很多,被咬死了十几头,而且只杀不吃,纯纯就是报复。最后还是红旗农场借了十几杆枪,熬了三个通宵,才把那群野狼彻底弄死。
这些人找完古墓,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了,给他留一个烂摊子,林振东当然不能干,况且他还有别的打算。
“咻咻!”林振东冲着身后吹了个口哨,三两分钟后,柱子大步流星地跑过来。
摘下柱子腰上还没来得及烤的野鸡,林振东拎着野鸡两只爪子,冲着面前的母狼晃了晃,然后朝着它身后比划两下,把手里头已经褪毛了的野鸡扔过去。
很快,那头一瘸一拐的母狼十分通人性地转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临走前那双满是感恩的眼睛,盯着林振东看了许久,仿佛要把他记住一样。
只听‘簌簌簌'的灌木丛摩擦声响起,那头母狼消失在众人眼中。
见到这神奇的一幕,在场众人都十分惊讶,林振东想到一个八卦,笑着解释道:“三家子屯六十年代有个很出名的老山耗子,别人都是打狗围,他是打狼围。只不过那老山耗子无儿无女,不知道啥时候没了,有人猜那老山耗
子是死在了山里头,他驯养的狼群跟着回归山林。
所以虎王岭附近这一片山脉的狼都很通人性,从来没有下山袭击人的事儿发生,刚才我见这头母狼露出那人性的乞求眼神,寻思试试,没想到这狼果真如此。”
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地方,等以后有空再来碰碰运气,瞅今天这个架势,或许以后他也能驯服几头狼一起进山,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听二叔爷说,他以前就养了一只狼崽子,只不过追鬼子的时候,那头狼崽子中枪牺牲了。
“一会儿过来的时候注意点儿,别被偷着了。”林振东朝着柱子吩咐一声,带着苏武和赵春生继续向前头走去。
“嗯呐,东哥你放心!”柱子点点头,就在这时,一阵邪风再次吹过来,柱子皱皱眉嘟囔道:“这咋还有一股中药味儿!”
“你说啥?”林振东一把抓住柱子,眉头紧蹙。
“俺...俺说咋还有一股中药味儿。”柱子愣了下,疑惑地瞅着他东哥。
听到这话,林振东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段很久以前的记忆,他就说这股味儿熟悉,原来是之前跟着学习挖人参的老师傅那股药味儿。
教他学习如何挖人参那人是个病秧子,从小体弱,每天都需要喝中药,久病成医,吃惯了中药,对药材这种东西有了一定的敏感性,本事不小。
这年代农民可没医保,吃药很费钱,所以只要是能帮他干活,给钱的人,他基本上都会收,类似于上那种大课,教大家如何找参、挖参。
当初也是因为这个老师傅身体原因,那个偏心爹想到他大儿子林振国从小也体弱多病,才同意让他去,顺便打听一下药方,要不然他这个劳动力走了那么久,林金海肯定是不干的。
这股子药味儿,他太熟悉了。
当初他最穷,三家子距离靠山屯也远,为了能借住他家下屋堆杂物的地方,天天帮着老师傅家里干活,没少给他熬药,印象十分深刻。
“吩儿哼,吩儿哼!”听到这个动静,林振东眼中露出几分疑惑,提着枪大步朝着那边跑过去。
跑了大概三分钟,林振东就瞅见了那不断撞树的庞大野猪群,目光落在树上头那个满脸皱纹、皮肤黝黑,头上绑着一块红布的老头身上,见到地上那三头不动弹,被摆在一起的野猪,眼中露出一抹了然。
这一群野猪比胜利屯那边长着灵芝的山坳子里都要多,想来是这三个人进山,捅了野猪窝。
打了几头野猪后,野猪群暂时逃散,结果这三人贪心还寻思把野猪都弄走,然后二次返的野猪杀了个回马枪。
瞅那老头手里当成烧火棍的五六半,应该是没了子弹,要不然不能被这么一直围着。
这是典型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例子,没子弹了还不走,想要把野猪都拉走,简直异想天开。那老师傅明明是进山找人参的,没听说他会打猎本事,非要弄野猪,也是糊涂了。
俗话说得好‘打猎的猎户进山眼里只有猎物,砍柴的樵夫进山眼里只有木头”,想兼得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林振东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这么多野猪,咋打啊!要不咱们撤吧!”赵春生瞅着林子外不远处那二十多头野猪,咽了口口水,他承认刚才是他托大了。
刚才要是真自个一人冲过去,就凭手里头那全自动手枪,对付这些野猪,纯纯找死。
“我可以上树点射,子弹够用。”苏武突然出声,言语中透露着独属于兵王的自信。
林振东摆摆手拒绝,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从他身后一直背着的羊皮袋子里掏出一捆二踢脚,笑着说道:“太浪费了,野猪肉腥骚,你们吃不惯,再说进山走了这么远,打死拿不走,白白浪费资源。”
关键是等他有空的时候,骑着白龙,带着柱子可以再过来弄野猪,正好填补家里头卤肉生意原料的空缺。
那捆二踢脚被侧放在一棵大树前,原本应该立在地上的底儿,抵在树干上,点着火后,只听嘭啪嘭啪嘭啪”的一阵炮仗响声,那疯狂撞树的野猪群,被巨大的爆炸声吓得再次四散而逃。
等最后一头野猪消失在视野中后,树上那三人才敢下来,“咳咳,三位兄弟谢了,我...诶,是你小子!”
那老头认出了林振东,眼神里头满是惊讶。没想到竟然是被这个,当年穷得全身上下只有两块九毛二分的年轻小伙,救了一命。
“张师父,好久不见,你这不挖参改打猎了?”林振东瞅着眼前的熟人,笑着调侃了句。
听到这话,张兴贵老脸一红,想到当年教导他们这些人的话,一着急咳得更加厉害,惭愧摆摆手,“今天贪了,最近参情不好,寻思着弄三头野猪填补一下,没想到...哎!”
林振东闻言神色一怔,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记忆,心里默念那四个字:“参情不好。”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八四年的时候,确实有一阵子参情不太好,不仅人参产出极低,而且市面上出现大量嫁接,假货人参搞得人心惶惶,人参市场也被那些人搞臭。
为此省里特地下来专人,来规范人参市场,打击造假、以次充好的行为。
为了能保持人参种植规模,规定长白山附近退耕还林比例,大力鼓励人参种植,然后再加上85年的政策,至此长白山人参市场和养殖正式进入规范化。
不过,这距离林振东太远了,后山那片林子还需要段时间才能承包。
这假货人参、以次充好浪潮中,他没记错的话,永安县城那边出了一颗上了年份的八两宝参,赶上时候被县里大力宣传,最终卖了三千块。
这年代的三千块,足以在县里头买个正经不错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