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18章 县里赶集
第二天一大早,后山林振东家里头十分热闹,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个不停。
穿着黄色碎花小连衣裙的小花开心得不得了,透过镜子瞅着头上那两个小揪揪绑着的小雏菊头绳,上嘴唇盖住下嘴唇,肉嘟嘟小脸扬起笑容,各个角度转圈,臭美的很。
虎子也不例外,蓝白相间的海魂服穿在身上,一条军绿色的单裤,胸口还戴着昨个林振东拿回来的别针胸章,在小花身后往那一站就是个兵。小脸表情严肃,但不一会儿就绷不住了,捂嘴偷笑两声,低头瞅着胸口的徽章,稀
罕坏了。
瞅着一对儿女可爱的小模样,坐在炕沿儿上准备着出发的林振东心头一暖。
他整理了下头发,瞥了眼自个身上的衣服,酒红色的确良衬衫,明明是宽松版型,但穿在他身上健壮有型的肌肉疙瘩凸显的淋漓尽致,衬衫在蓝色牛仔裤里头,一八八、三七分的身材比例十分显眼。
如果不是这半年经常在外头晒黑了点儿,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经常进山的山耗子,甚至因为他的俊俏模样,备不住是以为哪个大城市过来的年轻小伙子。
“当家的,你瞅瞅,这身咋样?”高翠兰娇羞中略带兴奋的声音从西屋传来。
紧接着,听到开门声后,身穿白色女士衬衫和一条酒红色纯色高腰长裙的高翠兰从外屋地走了进来,本就肤白貌美,足足有一米七多的高翠兰,完全撑得起这一身模特穿搭。
尤其是那水灵嫩白脸蛋上鲜艳的红唇,以及没有扎起来,披在肩膀上茂密乌黑顺滑的秀发,更显优雅知性气质,再加上脚下那女士牛皮鞋,谁能想到这是个农村妇女,这完完全全就是城里贵妇。
一进屋,东屋炕上一大两小瞬间眼前一亮,全都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像个城里人一样的高翠兰,长大了嘴巴。
“娘,你可真好看!”小花连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发自内心地脱口而出,她娘今天美得冒泡。
虎子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认真点点头,“娘,你太美了,你快瞅瞅我爹,他都看傻了,嘿嘿!”
高翠兰听到这话扑哧一笑,美目温柔的扭头瞅向自个男人,情人眼里出西施,老林家得益于孙红梅,样貌底子本就不错。
在她眼里林振东简直帅得要命,和当年一样,瞅着他那张脸和身材就忍不住想要被他哄骗,就是知道没结婚、没定亲钻小树林是不对的,但她就是心甘情愿。
“孩子面前,你也不嫌丢人,都流口水了!”高翠兰从炕柜上拿起雪花膏,走到林振东面前,瞅着他嘴角的口水,娇羞地提醒一声。
然后抠出一小旮沓雪花膏,在手心揉匀,动作轻柔的用沾着雪花膏的手心在林振东脸上擦了擦,轻声道:“以后晚上我也给你抹抹雪花膏,保养保养这张脸。”
林振东闻到鼻子里的香气,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像港台明星的媳妇儿,嘿嘿傻乐。
这可不是上辈子那种加了滤镜、脸上刮腻子的‘美女’,而是原汁原味儿,脸上就抹了一层保养雪花膏的大美人,作不了一点儿假。
要不是眼瞅着要出发,俩孩子还在这屋臭美,林振东都想要好好稀罕稀罕自个媳妇儿,稀罕到她下不了炕,天天只能窝在自个被窝。
“翠兰,你可真美,我林振东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大德,才能让我娶到你这么个温柔体贴、脑瓜聪明、美丽大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唔唔唔!”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高翠兰用香喷喷的手堵住,那张水灵白皙的俏脸染上了一抹娇羞的红晕,娇嗔了一声,“行了,当孩子面儿,不害臊!”
收拾得差不多后,一家四口穿上小牛皮鞋,开开心心地走到红砖院子里头。
瞅着在车上等候多时的小姨子,林振东再次问道:“真不跟着去县里头逛逛?今儿五一劳动节,县里头可热闹了。 ;”
高翠曼眼睛亮晶晶的瞅着姐夫、姐姐一家四口,笑着摇摇头,“不去了,我留下和秦姨、大娘一起弄明天的卤菜备菜,下午还得把钱给昨天那个卖菜的,等以后有空再去,挣钱要紧。”
一想到这两天时间能挣五六十块钱,高翠曼说啥都不能离开。她尝过没钱的滋味儿,还寻思着多挣点儿钱,以后在镇上卖个好点儿的院子,让她爹娘看看,她就算是不靠着别人,也能自个养活自个。
见状林振东也没多说啥,他小姨子对挣钱异常痴迷,与其去县里赶集,对她来说挣钱更能开心。
“东哥,俺来了!”院门口,柱子笑着走了进来,招呼一声。
今儿柱子穿的也是立立正正的,深蓝色的一套工装单衣穿在身上,脚下也换了一双黑色新布鞋,头发剪了个圆寸,瞅着十分精神。
昨晚和柱子说了要去县里头后,他连夜跑去未来媳妇儿家里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江明瑶,这俩小年轻也准备去县里头逛逛。
至于地里的活儿,在前个陈九爷承诺了他五百块报酬后,连带着未来媳妇儿家里头的地,都承包出去了。所以宋婶儿才没过来帮忙,她得去地里头看着点儿,还得给打工的弄中午饭,抽不开空。
“走,出发,进镇!”
林振东和柱子一左一右,屁股底下垫了块化肥袋子,等众人都坐好后,马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炸响。小花在高翠兰怀里,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奶里奶气的喊了声,“大马,驾!"
这可爱的模样引得车上众人一阵哄笑。
赶着马车走进屯子,来到老林家门口接上了去镇上帮忙的孙红梅,一大家子在屯里那些来听收音机的老头老太太羡慕的目光中,缓缓远去。
“这下子红梅的苦日子可熬到头了!”
“可不咋地,以后人家都有二小子给撑腰,底气倍儿足,以前她爹娘走了,那些亲戚也不搭理她,没依靠被老金海子打也只能忍着。现在可不一样了,前两天我来得早,还听见红梅在主屋那里头训那林金海,那鞭子抽得老
响了。”
“纯活该,让他偏心,以前老林头那两口子就偏心老大,他林金海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瞅着林金山在镇上越过越好,这家伙倒好,把气撒在二小子身上,哎,不过人家也算是熬出头了。”
“不说了,眼瞅着中午了,我得回家给儿子做饭了。”
屯里这些老头老太太刚要散去,就瞅见一个不认识的老娘们从另一条道儿过来,瞅着她们急忙问道:“那啥,大姐我打听一下子,孙红梅家在哪儿?”
“就这儿,你干啥的?”那个被问的老大娘回头瞅了眼,好信儿打听道。
“啊,我俩亲戚,这不瞅着过节,过来串个门,呃,她人呢?”那老娘们瞅着紧闭的大门,愣了下。
“你这来的不是时候啊,人家刚坐车去镇上,今儿回不回来都不知道,晚上七点多本来还寻思听广播,现在都听不到了。”那老大娘可惜叹了口气,指了指从另一边的道儿。
“这!哎!”那老娘们面露为难,瞅着紧闭的木门,叹了口气朝着屯外走去。
上午八点多,林振东帮着把卤菜送到了罐头厂,罐头厂现在根本不缺钱,当场钱货两清,对方点出十张大团结递给他。
把钱踹进兜后,林振东回头接过小姨子手里头的铝饭盒,瞅着面前的刘青山,“这里头是一块卤过的肥猪肉,自个家吃的,刘科长尝尝我们手艺咋样,以后要是有啥需要,我们这边一定给你最大的优惠。”
刘青山感受到手里头份量,估摸着有两斤左右,爽朗的笑了声,“好说好说,你家卤菜味儿正,服务周到,以后肯定得想着你。
寒暄几句后,瞅着刘青山走回罐头厂里头的背影,林振东转身上了马车。
那边柱子和江明瑤帮着卸装卤菜的木桶,林振东从兜里头掏出那十张大团结,指尖沾了点儿唾沫,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高翠曼,然后又从裤子里兜里掏出一些碎票。
“那二十是给你的分成,这四块钱是给宋婶儿的,这两天她受累,多拿点儿应该的。”
剩下那些钱就是林振东的净利润分成和买菜、卤料之类的成本,要不林振东凭啥拿五成净利润,不就是这个原因。
“真不去啊!”林振东怕小姨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又问了一句。不过见到她瞅着那两张大团结嘿嘿傻乐的样子,就知道这话多余问。
卸完车之后,林振东把几人招呼到车上,准备牵着缰绳出院门。
“东哥,俺来吧,你这身新鲜色儿,被整埋汰了。”柱子接过他手上的缰绳,牵着马走了出去。
瞅柱子还要赶车,林振东也没跟他争抢,瞥了眼早已经落位的江明瑤,笑了声,就当躲了回清闲,给柱子一个展示的机会。
今儿天公作美,虽然是晴天,但天上还有挺多云彩,一路上被晒得时间还没有一半儿,十点一刻,马车缓缓进入了永安县城里头。
“一直往前走,咱直接去永安广场那边,那边有先进劳动模范”评选,之后还有唱二人转,演节目的,凑凑热闹,顺便我瞅瞅能不能弄张自行车票。”
林振东瞅着人山人海的县里头百货大楼,瞬间改变了计划,“看完二人转,正好中午到县里头国营饭店吃一顿,也算是庆祝咱们哥俩日子越过越好,以后肯定得继续处着,和明瑤也熟悉熟悉啥的,明瑤,行不?”
“嗯呐,东哥,你安排就行!”江明瑤甩着两根麻花辫,瞅了眼柱子,十分懂事地点点头。
林振东微微一笑,回头瞅了眼路过的县里百货大楼,“等吃完饭儿,咱们就各逛各的,你俩小年轻处处感情啥的,县里挺多好地方呢!然后下午三点在百货大楼门前集合,五点左右到松河镇,到家一个小时差不多。”
除了林振东之外,大家都是第一次来,就算是去过市里的柱子,也是第一次到县城里头,啥也不懂,一切都听安排就对了。
沿路往永安广场去的时候,柱子余光不断瞥着县城街道周围新奇的商铺,暗暗记在心里头,准备一会儿带着未过门媳妇儿逛逛。
很快,马车到了更加热闹的永安广场外头,看评选凑热闹的人不少。毕竟县里头的工作岗位更多,经商环境也比镇上更开放,今儿放假也不用下地干活,大家都乐意来凑凑热闹。
人群外头还有走街串巷买冰棍的在晃悠,抱着棉被裹着的木箱子,这会儿太阳出来了,正好温度上升的时候,没一会儿就卖出去好几根。
“想吃啊?那你亲爹一口,爹就给你买。”林振东瞅着小花直勾勾盯着别人手里头的冰棍,快馋哭的小模样,笑着逗了逗她。
听到这话,小花乌溜溜眼睛瞬间一亮,笑眯眯的跑过来抱着林振东的脖子,吧唧吧唧’亲了他爹好几口,“爹爹,可要说话算数!”
“好好好,爹,这就去给你买!”林振东老父亲的心都花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咋卖的?”
那卖冰棍的瞅见林振东这身衣服,就知道又来生意了,笑呵呵介绍,“老冰棍2分,红豆、绿豆冰棍3分,大奶块5分,都是自个儿家做的,保证用料足。
"
“那一个红豆的,三个绿豆的和两个大奶块。”林振东寻思了下,他就知道自个媳妇儿乐意吃红豆冰棍,剩下仨大人吃绿豆解暑挺好,俩孩子吃点儿镇上少见的,尝个新鲜。
“好嘞,一共二毛二!”卖冰棍的喜笑颜开,特意从棉被里头抽出一个油纸袋子,把六串儿冰棍放进去,美滋滋的递过去。
“啊,谢谢东哥!”江明瑤接过手里头的绿豆冰棍,道了声谢。
这下子她总算是理解柱子哥为啥说东哥对身边人都很好,正常吃普通的老冰棍都是一种奢侈,东哥还给像她这样没见过几次面儿的人买绿豆冰棍,在这个吃不起饭的时候,真的很大方了。
“哇!大奶味儿的,好好次,爹爹好棒!”小花咬了口手里头的大奶块,感受到嘴巴里头冰冰凉的感觉,露出幸福的笑容,走上前‘吧唧‘又在林振东脸上亲了一口。
“小馋猫。”林振东捏了捏闺女肉嘟嘟的小脸蛋,宠溺地笑了笑。
拴好马车后,林振东夫妻俩一人抱一个孩子,走到了广场上,瞅着中间那大红布盖着的台子,已经快十点半,县里‘先进劳动模范”评选已经到了后半段。
“他是永安县城钢铁厂的先进个人,他曾数次准确快速完成领导的任务,他作为一个省城回乡的大学生,他凭借从省里学来的知识,短短一年之内,带领永安钢铁厂形成完整的财务体系,开启永安县城会计报表变革的开端,
资产、负债、净利润一目了然,各大分类、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工人工资清晰明了.....,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永安钢铁厂先进个人邓守义,上台发言!”
纯正的广播腔后,一个身穿钢铁厂工作服、长得白白净净的青年小伙走上台来,冲着大家先是鞠躬,然后开始陈述业绩、感言。
“啥是报表,会计不就是给钱的吗?咋还整出这老些东西来?”柱子听到台上那一串听都听不懂的发言,疑惑挠挠头。
林振东闻言无奈摇摇头,也懒得讲,讲肯定是讲不通的。转头盯着台上的邓守义,不愧是省城回来的大学生,这年代能关注财务体系,眼光和前瞻性确实不一般。
77年8月才恢复高考,算算这人应该是刚恢复第一二批就考上的大学生,含金量十足。
不过,林振东瞅着台上这个穿着深蓝色钢铁厂工作服的青年小伙,咋越看越感觉熟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