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20章 棒槌上门

    看完了二人转,眼瞅着快要中午,林振东兜里买自行车票的钱没花出去,心有不甘的他,准备整两个硬菜,给家里人改善改善伙食。

    来到国营饭店,他直接点了五斤猪肉芹菜馅儿饺子,除此之外,还点了费油的锅包肉和油焖茄子,以及高翠兰最得意的红烧肉。

    等着上菜的工夫,虎子双腿耷拉在凳子上晃荡,余光一撇,瞥到不远处一个灰头土脸和自个差不多大的小朋友。

    那个小朋友坐在国营食堂门口正对面,双手捧着黑不溜秋的窝窝头,吸一口国营食堂里头飘出来的味儿后,狠狠咬了一口。

    “五斤芹菜猪肉馅儿饺子,锅包肉、油焖茄子、红烧肉好了!”窗口服务员端着一大盘子饺子,冲着外头喊了声。

    这年代可没有服务员上菜一说,报菜名的大娘大嗓门子,瞬间引起饭店里所有人的注意,门口那个小乞丐’自然也不例外。

    热气腾腾的饺子和菜被林振东和柱子端上饭桌,小虎闻到面前锅包肉呛鼻子的酸味儿后,呛得直咳嗽。

    正对着门口坐着的小乞丐‘见到他出,黝黑的小脸上露出白到发光的小牙,然后盯着虎子夹起来的锅包肉,在他入口后,紧跟着咬了口手里好几天前做的窝窝头,盯着虎子的表情,仿佛他也吃饭了似的,一脸满足。

    '啊呜'虎子再次一口塞进一个芹菜猪肉馅儿的饺子后,瞅着外头那人跟着咬下窝窝头,开心的摇头晃脑,疑惑的愣住了。

    发呆的时候,那“小乞丐”嘴里头的窝窝头掺杂着口水艰难咽下肚,本来寻思继续瞅着里头那人吃好吃的,下窝窝头,一抬头,两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正好对视上。

    ‘小乞丐’动作一顿,见到虎子一直盯着他,仿佛做了亏心事儿被发现一样,黝黑的小脸上透出一抹羞红。

    接着急忙把手里头吃了三分之一的窝窝头藏到身后,低下头瞅着脚上不合脚的破布鞋。

    想到里头那小孩穿着海魂服,脚上还是好看的小皮鞋,他心里头有些自卑,不敢再抬头看虎子,默默拿出背后干巴巴的窝窝头,填着肚子。

    啃着手里头的窝窝头,小乞丐心里头却没有一丝一毫对爹的埋怨,才八岁的他知道,爹爹能够把他养大已经很不容易。

    “等我长大后,一定让爹过好日子。”小乞丐嘟囔一声,瞅着剩下半拉的窝窝头,摸摸不再咕咕叫的肚子,便收了起来。

    家里头没粮,一个窝窝头得吃一天,他刚才瞅着那小孩吃得香,一不留神就吃了一半,还是贪了。

    “虎子,咋不吃呢?”林振东瞅着儿子碗里头没动的饺子,疑惑地问了声。

    俩孩子今儿上午就吃了串儿大奶块冰棍,瞅一旁狼吞虎咽往嘴里头扒拉肉的小花,一个小伙子饭量不可能比妹妹少。

    虎子瞅着面前的饺子,心里头很是纠结,该不该和爹说给那个小朋友点儿吃的。

    他知道家里头钱不容易来,去年家里过的日子他还记得,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只能喝稀得溜的苞米面儿糊糊。

    现在能吃上肉、吃上饺子,都是爹娘辛辛苦苦挣的。

    但他瞅着外头那个小朋友盯着自个,跟着吃手里窝窝头的眼神,就想起去年中秋,自个也是喝着苞米面糊糊,闻着大伯他们吃红烧肉,要是那时候能让他喝一口肉汤,他得老开心了。

    林振东见儿子脸上纠结的表情,朝着小虎望过去的方向看去。

    就见着门口正对面的路边,一个衣服上满是补丁、黑色麻布洗得发白的小孩,时不时朝着国营食堂大开的门口深吸一口气,瞬间猜到了虎子想干啥。

    过了一会儿,林振东从窗口拿了个空的油纸袋子回来,放到虎子的面前,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一会儿自个送过去,虽然人自私点儿好,但爹想让你善良点儿,咱家不缺这点儿东西,去吧!”

    虎子猛地抬起小脑袋,瞅着他爹看透自己心思的眼神,小脸一红,转头瞅了眼同样鼓励表情的娘,嘿嘿笑了两声。

    拿筷子夹了碗里头的五个蘸了醋的饺子后,又来了块好的锅包肉,一起放进油纸袋里头,在林振东的注视下走出去国营饭店。

    “这孩子真闯实,大大方方的,心肠还好,以后错不了。”江明瑤瞅着虎子小小的背影,笑着夸赞。

    这爷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都寻思以后和柱子哥生个闺女,找这个好人家准没错。

    想到这儿,江明瑶偷偷瞄了眼旁边的柱子哥,发现柱子哥也在瞅她,瞬间红了脸,若无其事扭过头。

    国营饭店门口,小乞丐正低头无聊的瞅着鞋,等他爹去卖参回来,忽然鞋面儿上的阳光被阴影挡住。

    他愣了下,抬头瞅着国营饭店里头那个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个面前,心里头顿时有些紧张。

    还以为他得罪了虎子,下意识的抱紧脑袋,害怕的声音颤抖,“你,你别打我,我..我就是瞅瞅,你要是不愿意,我保证以后不盯着你瞅了。”

    小虎愣了下,疑惑地瞅着眼前的小朋友,“我为啥要打你,喏,这是给你吃的,加油!”

    那小乞丐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被放了一个热乎乎的油纸袋子,瞅着虎子转身跑回国营饭店。

    他不敢置信地打开油纸袋子,闻到里头扑面而来的香味儿,目光落在那白白胖胖的五个饺子,以及那块金黄酥脆的锅包肉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抬头瞅了眼已经回去吃饭的小虎,见到他朝着自个笑,不像屯里那些人一样,见面就骂自己是“野种“没娘的孩子”小傻子”,吧嗒一滴眼泪落在油纸袋子上。

    埋了咕汰地小手小心翼翼的拎起一个白胖胖的饺子,快速塞进嘴里,小乞丐烫得直哈气,但也舍不得吐出来。

    嘴里头那股子肉味儿、芹菜味儿和软乎乎的面皮,他头一次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这辈子都忘不了。

    “原来饺子是这个味儿!”小乞丐抹了把脸上的眼泪,低头瞅了剩下四个饺子,依依不舍的挪开眼睛。

    之后咬三分之一口锅包肉,呛得咳了两声,然后迅速合上油纸袋子,他怕自个忍不住还想要吃。

    剩下那些要给爹留着吃,爹辛苦!

    饭店里,几个人吃的是五饱六饱,相当满足。

    虽然林振东和柱子家里头都不缺肉,大米白面也能吃上,但在家里头做菜,不可能像国营饭店这样放这么老多油,油票老难弄了。

    到现在林振东家里头还是豆油和猪油混合着吃,这年代谁家都舍不得放这么老多油做菜。

    等收拾东西打包离开的时候,门口那小乞丐已经不见了踪影,林振东也没在意,那有可能就是县里谁家孩子,县里也不是人人都有钱,吃不起饭的到处都是,这年代实在太过正常。

    眼瞅着都快一点多了,柱子和小江吃饱后也不太想动弹,一合计直接去县里百货大楼买点儿东西,收拾收拾就准备回去了。

    众人坐上马车,刚要离开,忽然一个浑身上下没一处完整衣服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林振东给了柱子一个眼神,瞥了眼那男人身后刚才给过吃的小孩,心头猜测这是不是什么人贩子团伙,刚才小虎主动送东西,盯上他们。

    八十年代,人贩子相当猖獗,县里头、市里头的小乞丐,都是这种人贩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然后想各种各样残忍的办法弄残疾,博取同情。

    等那人走到近前,林振东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棒槌,要!”只见那男人智商好像是有些问题,眼神发直,说话都说不利索。

    见到林振东露出疑惑的目光,那小孩儿从那男人身后露出头,朝着小虎笑了笑,怯生生的瞅着眼前这位穿着好看衣服的大哥哥,解释道:“大哥哥,我爹是说他有棒槌,问你要不要买棒槌?”

    “棒槌?怎么卖?”林振东眉头一皱,没有立刻回绝,反而盯着那男人手里头埋了咕汰的麻布袋子,问了句。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了那个小孩儿,他拉拉面前的男人的衣服,“爹,咱卖?”

    “一..”那男人寻思了会儿后,伸出一根手指,费劲儿的说出了价儿,“一千!”

    此话一出,林振东愣了下,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的手咋也不像是经常挖人参的参农。

    十几岁的时候,他跟着老张师父学习的时候,那些参农手上特定位置都有老茧,这人手上虽然布满了老茧,但特定位置的老茧和其他没两样。

    既然不是专业放山的参,开口就要一千块钱,显然不是一般东西。

    但眼前这男人明显脑子有些问题,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乱要价,这年代一千块钱的人参,品相和年份都需要达到一定的标准,市面上都是抢着要,怎么可能主动找上自己。

    联想到这段时间吉市人参市场的乱象,他有理由怀疑眼前这俩人要给他做局。

    下一秒,那男人从麻布袋子里头掏出一个和菜疙瘩极为相似的东西,上面还包裹着没干透的土渣,一点儿人参的样子都没有。

    “叶儿,大,红!”那男人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蹦,另一只手朝着林振东比划。

    这时候,他身后的小孩儿再次开口:“大哥哥,我和爹一起去挖的,不是菜疙瘩,在山里头挖的,那个叶可大可红了,老好看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眼睛微眯,盯着那男人手里头的菜疙瘩,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上辈子那个讲解员的话,开口问道:“你家是哪儿的?”

    “我们是崔家屯的,我叫崔狗蛋,我爹叫崔平安,我家在崔家屯南头山脚下那个单不楞的茅草屋,大哥哥,这真的是棒槌,以前时候我爹跟人学过挖棒槌。”那小乞丐十分懂事,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相比起市场上那些瞧不起他俩的人,他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人,毕竟他儿子还白白给自己饺子,应该是个好人。

    “崔家!”林振东嘟囔一句,上辈子那个讲解员确实是说过那个参宝,是从春林公社下头崔家屯附近的山上产出的。

    只不过上辈子拿来县里头卖的应该不是眼前这对父子,而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参农,想来应该是被识货的人花一千块钱买走了。

    接过那人参看了看,搓掉一些干巴的泥,林振东瞅见手指上那一节断掉的须子,脸上闪过一丝心疼的表情。

    人参每断一颗须子,价值就会下降一节儿,这颗像菜疙瘩一样的人参上头至少有三四个这样的断口,怪不得这一颗'八两宝参’上辈子才卖了三千块。

    应该是断口太多,再加上这人不会保存,时间一长上面的泥巴干裂后,养分迅速流失。

    这野山参最好拿附近的青苔包上,要不就赶紧炮制,锁住养分,这样肯定不行。

    忍痛摘下来一小块断裂的须子,用水冲洗过后,林振东放进嘴里。

    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确定,这菜疙瘩确实是人参,掂量掂量手里头的份量,再加上之前那些条件,这颗应该就是上辈子那个放在永安县展馆里头的‘八两宝参'。

    只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个难题,他的钱全都压在皮子里头,家里头就剩下三头五百,柱子的钱马上要去乌拉大队用,暂时没现钱买这颗人参。

    要是今天过去,等有钱再来买,他怕眼前这个智商不太健全的男人把人参卖出去,一时间有些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