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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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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21章 狗蛋挨打

    寻思了会儿,林振东从兜里掏出本来要买自行车票和自行车的一百五十块钱。

    瞅着眼前父子俩,商量说道:“我确实想要这大棒槌,但现在没那么多现钱儿。如果你信得过我,我这押在你那儿一百五十块钱,这颗参给我留着,不出一个月左右,我就能有钱买。

    我叫林振东,说起来咱们还是一个公社的,我是靠山屯那边的人,靠山屯后山上那处大瓦房就是我家,你要是不信,可以跟着我一起去瞅瞅。”

    崔平安听到眼前这人说自个这确实是好东西,发直的眼神陡然一亮。

    低头瞅了眼还回来人参,余光瞥到狗蛋手里那装着饺子的油纸袋子,憨笑着点点头,“东,信你!”

    说着,他把那大棒槌竟然直接放在林振东的手上,呵呵笑了两声,“你拿,钱,有,给!”

    狗蛋见状瞅了他爹一眼,张了张嘴,但想到手里头热乎乎的油纸袋子,终究还是没出声。他爹就是这样,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儿,就十分容易相信人家。

    “当家的,你确定这是棒槌吗?”高翠兰瞅着这么顺利,心头有些怀疑。

    林振东笑着点点头,他有上辈子的记忆和视角,自然知道这人只是因为脑子问题,才如此轻易信任别人,在高翠兰她们眼里头自然是另一种意味儿。

    握着手里头满是泥巴的人参,明明带上泥土也才一斤出头,但却感觉到一份儿沉甸甸的信任。

    “等等!”把钱给他后,林振东瞅着这对父子转身就要走,叫住了他俩。

    然后急忙跑到国营饭店窗口,要了二十个大肉包子和一盒红烧肉,装在一个铝饭盒和两个大油纸袋子里头,塞进这对父子俩手上。

    “不要,够!”汉子崔平安指了指狗蛋手里头的油纸袋子,急忙摆手。

    “拿着吧,你俩先回去,今儿晚上我带着纸笔去一趟你家,把欠条打好,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林振东笑着硬塞进他手里,送走他俩后,一屁股坐上马车,瞅着手里的宝参稀罕得不得了。

    兜里钱花得差不多,自然也就买不了东西,柱子带着江明瑶去百货大楼买东西的时候,高翠兰瞅着那和地里头菜疙瘩一样的棒槌,满眼好奇,“这玩意要真是棒槌,这么老大,不得老值钱了?”

    林振东笑着点点头,“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颗人参去市里至少得三千多。”

    高翠兰人都傻了,瞅着她当家的信心十足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件事儿估摸着有八九成准成。也就是说吃个饭上车的工夫,还不到半个小时,她家就能赚二千块钱!

    这哪里是菜疙瘩,简直就是金疙瘩啊!

    钱花光了,县里头这吃钱的地方也没了乐趣,众人早早往家赶。

    下午四点多,一匹乌黑油亮的高头大马出现在去往靠山屯的乡间小路上,火红夕阳挂在两山中间赶着‘下班,东边天空上也泛起一丝淡蓝色交汇的冷光,胶轮木板车上静悄悄的,俩孩子疯了一天,走到半道儿就睡着了。

    高翠兰在后头照顾着孩子,林振东和柱子一人一边,坐在马屁股后头的位置,望着不远处的靠山屯,悠闲的唠嗑儿。

    “东哥,俺看张教授一点儿没好不说,那脸白得都没血色儿了,小姑娘大城市来的姑娘,造得跟被糟蹋了一样,他俩咋就那么犟呢!”柱子挠挠头,满脸疑惑的摇摇头。

    刚才他们到镇上的时候,特意到卫生所一趟,就瞅见了柱子说得那一幕。

    林振东无奈摇摇头,“不管他们,反正就是一直高烧,应该没大事儿,听说明个苏武要把教授他俩送到县里,就算治好也得缓两三天恢复体力。

    一会儿我去镇上接翠曼和我娘回家,你拿两三百,跟着去国营饭店预点儿粮食,明个咱俩去乌拉大队把那梅花鹿皮拉回来,顺便给张庆阳那边送趟鹿肉,日子不能越过越紧巴。”

    想到家里头没多少钱,他算计着在张教授治病的期间,把陈九爷那单生意做了。

    崔平安一瞅家里头就缺钱,能尽快还上他心里头也好受点儿,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

    “嗯呐,俺之前已经在家里留好了钱,就等这一天儿。”柱子一寻思能挣不少钱,憨笑两声。

    回到靠山屯屯口大槐树下头,林振东瞅着坐在屯口嗑毛嗑的马良和李万和,淡淡的瞥了眼,没搭理他俩,在岔路口放下柱子后,直接朝着后山走去。

    “呸,神气啥啊!”马良吐掉嘴里头的毛皮,冲着远去的林振东撇撇嘴。

    一旁的李万和见状心里头有些鄙夷,这家伙也只敢人家过去才嘟囔两句。

    不过,毕竟他俩现在还合作着,忍住了不屑的表情,开口道:“林振东这次去县里头,我猜就是打探皮子生意去了。

    今儿我还去镇上打听,皮子果然开始涨价了,这几天咱俩盯好他,等他卖咱们再卖。屯里那些蠢货也是信了你姐夫的邪,冷不丁弄回来那么一大车皮子说不挣钱,糊弄鬼呢!”

    “可不咋地,到时候跟在他后头比他挣得还多,气死他!”马良听到这话,想到家里头那三车从各个屯子收的皮子,表情瞬间兴奋起来。

    等他挣钱了也买件好衣服,顿顿吃肉,不就是知道点儿消息,有啥了不起的。

    想到之前他姐帮他说话被赶回来,马良瞅了眼大队部方向,撇撇嘴,“等我有钱,把我再接回来吃肉,她应该不能和我生气。”

    林振东回到家后,把睡着的孩子放到西屋炕上,从钱盒子里头点出三十块钱和粮票,换下了大黑,赶着马车掉头出了红砖院子。

    来到屯里接上柱子,朝着崔家屯的方向赶去。崔家屯距离靠山屯不远,相当于到大王山屯的距离,个把小时。

    他计划的是,先到崔家屯,然后再和柱子一起去镇上,帮着翠曼洗明天要做卤菜的原料,再把他娘拉回来。

    翠曼估计就在那住一晚,省着明天还折腾,到时候高翠兰把卤料送过去就行了。

    林振东直接在供销社搬了一百斤大米和一百斤白面,花了二十八块钱和两百斤粮票,剩下两块钱买了两斤水果糖。

    重新坐上马车后,扽了下缰绳,换班的白龙不满的打了个喷嚏,甩甩马尾巴,小步快跑朝着崔家屯赶去。

    下午五点多,崔平安带着狗蛋才从县里头回到崔家屯。

    “爹,一千块,咱家以后是不是就有钱了,能够天天吃苞米面儿糊糊?”狗蛋抬起小脑袋,瞅着他爹肩膀上扛着一大袋子苞米面儿,满脸期待。

    “嗯,天...天天吃,狗蛋,吃,吃饱!”三十多岁的崔平安费劲儿地说道,颠了颠肩膀上沉甸甸的苞米面儿,心里头十分开心,脸上露出一抹憨笑。

    狗蛋跟着憨笑,随后挠挠圆咕隆咚的小脑袋,小声道:“爹,咱们可得把粮藏好,别被那几个人抢走。”

    一想到那几个人,狗蛋小脸露出一抹愁绪,家里头的好东西老被人抢走,要不然也不能只能吃干巴巴的窝窝头。

    这窝窝头可不是全苞米面儿的窝窝头,一个窝窝头里头只有一小碗苞米面儿,添点味儿,剩下都是麦麸磨成的粉,难吃不说,吃完肚子硬邦邦的,和啃树皮没两样。

    “嗯,藏,洞里!”崔平安认真点点头,目光落在儿子手里头那盒红烧肉和肉包子上,皱了皱眉头,“狗蛋,吃,多吃!”

    狗蛋闻言低头瞅了眼油纸袋子里头的肉包子,摸摸吃不下的肚子,无奈地叹口气,“爹,我吃不下了,早知道不先吃包子好了。”

    一高一矮的爷俩终于回到了崔家屯,来到南头山脚下的简陋茅草屋。

    刚进院子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说笑声,狗蛋愣了下,下意识的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

    但房门已经被推开,一个扬了二正的盲流子从里头走了出来,瞅见那铝饭盒和油纸袋子,眼前一亮。

    “呦呵,你俩快出来瞅瞅,那倆傻子不知道在山里头弄到啥好东西,竟然还扛了袋苞米面儿回来,那小傻子手里头还有国营饭店的铝饭盒。”那盲流子冲屋里喊了声

    狗蛋害怕的躲在他爹身后,瞅着从屋里走出来的三个人,就是他们经常欺负他和他爹,家里啥好东西都顺走。

    他爹也只有一个人,脑子还不好使,根本打不过他们仨。

    大队长管也只是说几句,他们仨当天晚上就得来报复,摸黑家里头窗户啥的都给砸坏,一次两次后他爹和他就不敢再告诉大队长了。

    “小崽子,太长时间没抽你,皮痒痒了是吧,敢用这个眼神瞅我。”那盲流子眼神一横,随手抄起身边的烧火棍,大摇大摆的走过来。

    崔平安放下肩上扛着的那袋子苞米面儿,眼神坚定的护住身后的儿子,“狗蛋,吃,多吃!”

    狗蛋听到这话,知道他爹的意思,当即打开那盒红烧肉,顾不得手埋不埋汰,抓起来油润透肥的红烧肉,大口大口往嘴里头塞。

    “艹,小崽子,你他妈给我住嘴!”那盲流子眼瞅着属于他们哥仨的红烧肉被糟践,拎起家伙式儿冲了上去。

    崔平安回头瞅了眼吃着红烧肉的儿子,冲着他笑了笑,转头心里最后一丝害怕消失,拦住冲过来的三人。

    “他妈的,果然太长时间不抽,皮痒痒,老二老三,给我揍,往死里揍。”那穿着破布单衣的盲流子拿着身上家伙式,往崔平安瘦巴巴的身上揍。

    棍子、拳头落在他瘦巴巴的身上,和打在骨头上没两样,疼得要命,不过他已经习惯了,爹娘走后,他已经学会了怎么抗揍。

    这些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只是记得娘临走前说,要好好活着,但不知道为啥。直到有一天在山里头遇见还是小婴儿的狗蛋,他才知道为啥人为啥要活着。

    这些年,他又当爹又当娘,自个都照顾不好,却把狗蛋养大了。

    狗蛋身上虽然衣服满是补丁,但都是干干净净的,脸上埋汰也只是来不及清洗,要连夜赶到镇上卖棒槌,要不然又会被这仨人抢走。

    他娘活着的时候告诉他,无论以后咋样,人一定要干干净净的,不然别人会瞧不起的。

    他小时候就被人瞧不起,大家都不和他玩,骂他小埋汰、小傻子,所以他一定要让狗蛋干干净净的,吃饱饱。

    “吃,多吃,饱饱!”崔平安被一拳打倒在地上,瞅着眼泪吧嚓的狗蛋,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随后立马爬起来,阻拦那三个人过去,只为了能让狗蛋多吃点儿,反正他挨打也不是一两回了。

    见到他爹拼命拦着那三个人,狗蛋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拼命往嘴里塞着红烧肉,直到吃不下去,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端着那盒红烧肉跑过去,大声喊道,“你们别打了,别打我爹了,我不吃了,我不吃了。”

    但下一秒,一根烧火棍子朝着他飞过来,打中了刚过去的狗蛋脑袋,狗蛋只觉得头顶热热的,然后眼前就被红色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