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25章 登上报纸
尾随,是狼的天性之一!
“鹿场留守的人不多,这时候梅花鹿正是产崽子的工夫,如果碰上了,可就糟了。”众人也知道赵德柱说的啥意思,没有管这里头散落的红豺尸体,撒丫子往回跑。
梅花鹿一年一胎,一胎大多数就一两个,对于乌拉大队来说,梅花鹿崽子比长了好几年的母鹿都重要,尤其是公幼崽,养两年的新鹿茸最值钱了。
临走前,柱子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豺,无奈摇摇头。
林振东没在意这些,跟上赵德柱顺着来的方向往回跑,果然在距离乌拉大队不远的地方,听到那边传来震天响的炮仗声。
按理说,乌拉大队养梅花鹿,一般过年时候都不会放炮,因为动物听不得这种响声,所以赵德柱他们才寻思着追出来打红豺。现在能听到放炮仗的动静,说明那边肯定是遭到了袭击,而且不是一只狼。
众人加快脚步,跑了一段距离后,林振东身边的长命百岁,忽然冲着前方林子叫了两声,百岁叫声尤为激动,仿佛遇见生死大敌一般。
赵德柱身边的那几头藏獒杂交同样如此,冲着前方的林子里疯狂叫唤。
众人停下脚步,戒备的端起枪,打开保险,手里头的手电光汇聚在前方的林子里,百米外十多只绿油油反光的眼珠子,十分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林振东愣了下,眼睛一眯,盯着那熟悉的‘四只眼”,顿时有些后背发凉,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它们。
不过,狼袭千里,从那山坳子到乌拉大队,肯定走山里会近一点儿。而且狼群的领地本来就是具有灵活性,上次被林振东用枪打退,游荡到乌拉大队对狼来说不算远。
“东哥,是不是上次摘灵芝那旮遇见的狼群。”柱子对那个趴在狼王身上的“狈,印象十分深刻。
“嗯!”林振东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了那两双上下并排眼睛的位置。
可惜没有听到野狼的哀嚎,就知道那枪打空了。
“嗷呜!”
一声狼嚎在前方林子里响起,只听‘簌簌簌'的动静后,绿油油的反光眼睛消失不见。身边的几条狗也停止了叫唤声,只有百岁盯着山侧面的林子,发出挑衅的嚎叫啊呜!'
林振东和赵德柱默契地没追上去,因为他们的子弹不多了。
赵德柱他们不用说,枪里头都没子弹,林振东本来就带了四十发进山,打豺群用了二十多发,刚才又浪费了一发,现在只剩下十三颗。
人和这种野兽不一样,黑天后的林子里,人天生劣势,这狼群异常狡猾,贸然追上去很可能会面临刚才和赵德柱一样的境地。
临走时,林振东摸了摸百岁的狗头,顺着他的方向正好透过树林子中间的空隙,见到侧面山坡上月光下眼睛发出绿光的两头狼,依旧是摆在一起的造型。
它俩好像是盯上他了!
二十多分钟后,众人回到乌拉大队,见到灯火通明的鹿场,这才松了口气。
根据鹿场的人汇报,那群狼是在林振东走后,从另一个方向偷偷摸进来的,咬死了两头母梅花鹿后,鹿群引起骚乱才被发现,然后被点炮仗赶走。
听到这话,赵德柱叹了口气,“多事之秋啊!”
深山里头的部队修路,虽然变相给乌拉大队带来了些福利,比如新安的电话,以及去镇上更方便、更快,但也遭到了大自然的反噬,今天这豺群和野狼就是其中之一。
鹿场这边弄完后,回到赵德柱家里头已经凌晨四点多,车上的粮食早就卸下车,鹿皮和鹿肉都装好,用塑料布盖上。
简单的吃了个饭后,林振东坐在热乎炕头,撂下手里头的筷子,瞅着赵德柱开始商量起正事儿,“老赵大哥,今儿我们俩除了来弄鹿肉和梅花鹿皮之外,还有个生意,或许能让乌拉大队多买几杆猎枪。”
“生意?”赵德柱愣了下,“除了鹿肉和鹿皮之外,还能有啥生意?”
“鹿茸!”林振东喝了口凉白开后,解释道:“最近我认识一个港商,从港岛那边来的商人。”
瞅见赵德柱一脸疑惑,他猜到赵德柱可能不知道啥是港岛,换了个说法,“就是很有钱的外商,和张教授一起过来的。你知道梅花鹿属咱们吉市的特产,别的地方都没有,梅花鹿茸更是鹿茸中的顶级。
那有钱的港商最近会在镇上收购一些土特产,我寻思着,你要是有鹿茸存货,近期要卖啥的,可以帮你搭搭线儿,价儿比正常市面价高上两三成没有问题。”
“两三成!?”赵德柱惊讶地叫了声。
鹿茸这个价格很多年都没有变过,就算是之前和张教授他们合作,那都是顶级品质的鹿茸价格才高一点儿,再加上一些专门的运费,其实也没高出多少,毕竟人家也不是傻子。
听林老弟这个意思,只要在镇上卖,就能比市场价高出两三成。乌拉大队的鹿茸都是一年割两次,第一次在清明后40天左右,是最好的头茬茸,价格也是最高的。
乌拉大队每年主要收入就是这鹿茸,头茬茸每年大约能卖七八千,立秋后的二茬茸,品质稍次,大概能在五千左右。大队里二十多户人家,平均每户人家每年能挣五百多,皮子和鹿肉的收入顶上养鹿的饲料。
要是头茬茸能增收二三成的话,那就是能卖到小一万左右,今年每户能多增收一百多,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差不多,不过是一锤子买卖,人家能买多少我也不确定,起码五六千肯定是有的。”林振东想到上辈子陈九爷的大手笔,据说他在松河镇收了小几万块的货,这辈子也不能差了。
赵德柱一把握住林振东的手,瞅着甚至比自个大儿子还小几岁的林老弟,感叹人和人的不同,“林老弟,谢谢!”
“哥们浪叽的,不说这些,正好你家安了电话,到时候有消息,我去镇上给你打电话过来,你把号码给我留一下子。”说完,林振东抬头瞅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外头天蒙蒙亮。
他活动活动筋骨,瞅了眼困得直打瞌睡的柱子,捅咕他一下子,对赵德柱说道:“那就这样,我俩得赶回去了,要不然时间该不赶趟。”
赵德柱瞅着迷糊的柱子,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林振东,劝说道:“这一宿都没睡觉,昨天白天估计也都在山里头赶车,要不留下来休息几个小时再回去。
现在不用从大裤衩子山那边走,到时候直接从山崖子那块往上头那条新路走,走两个小时,直接能到部队修铁路的地方,那条路可平了,用不了一整天就能到镇上。”
柱子打了个哈欠,笑着摆摆手,“俺俩轮班赶车,另一个能在车上睡,没大事儿。再说,明儿东哥得跟他们公社领导去县里头,参加那啥杰出青年评选,早点儿回去多睡一会儿,也能有个好精神。”
“县里评选?林老弟,你行啊!”赵德柱惊讶。
林振东摆摆手,“就是走个形式,人家肯定早就预定好了,没咱们啥事儿!”
寒暄了会儿后,林振东和柱子赶着马车离开了乌拉大队,望着俩人远去的背影,赵德柱用力挥着手。
等不见了人影后,转头瞅向鹿场那边,“一会儿拿着枪,瞅瞅山里头那红豺还剩下几只,把那些皮子啥的都弄回来,等下次他俩来的时候再给他俩拿回去。
下午召集大队里的人来咱家开会,是时候割鹿茸了,今年不能有偷奸耍滑的,老子丢不起那个脸。”
与此同时,春林公社也在开大会。
“老李,昨儿下午供销社那边通知下来,说是县里头的化肥份额弄出来了,估摸着三四天就能运到咱们供销社,到时候你帮着盯盯。”公社主任王先锋勾了下面前笔记本上的第一件事儿,朝着公社八大员之一的仓管吩咐道。
“今年咋这么快?”公社书记赵光明抬起头,惊讶地问了嘴。
县里化肥厂产量供不应求,每年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跑县里头好几趟才能赶上追肥时候把尿素啥的要出份额。今年才五月上旬刚种地,离追肥正经有段时间,再加上他最近忙一些别的事儿,一次都没去过呢!
这咋滴他不去,反而人家主动给化肥了?但这也不对啊,按理说要给也是先给头几个地多的公社,像是红旗公社之类的,咋可能这么早就轮到春林公社。
望着众人疑惑的目光,王主任扬眉吐气大笑一声,“这不还得多亏大王山那颗金胆,和靠山屯那位小林同志,你们都忘了陆主任是干啥的了。”
一听这话,众人反应过来,眼里头露出几分了然。
县里头化肥厂主要是负责生产,化肥这种主要的农业生产资料,分销主要是由供销社系统垄断和主导,统一收购、分配和销售都掌握在供销系统手里,供销社是这年代农村地区化肥购买的唯一途径。
化肥厂虽然不属于供销系统,但化肥的分销却完全依赖供销系统,而那个陆主任恰恰是县里头供销系统的主任,要不然人家从县里头过来还能坐小汽车,这就是供销系统的排面。
“还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以后靠山屯的事儿,大家能配合就多配合。”赵光明感叹了句,想到林振东的身影,突然好感度倍增,决定今晚回去好好改改稿子。
虽然县里头五四十大杰出青年评选没啥希望,但也得认真弄弄,起码能露个脸,给县里领导留个好印象,说不定以后春林公社还能借光!
这件事儿结束后,王先锋开始安排村小统筹建设的事儿,不关他的事儿,赵光明低下头再次翻看着手里头的报纸。
看完《永安日报》后,他刚准备喝口水,忽然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就在公社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旁的赵光明突然剧烈咳嗽,猛地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手里头的报纸,“老..老王,你快看《江城日报》的人物版面,刚才你说的靠山屯那个小子,上市里报纸了!”
此话一出,公社里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盯着赵书记。
王主任愣了下,急忙起身凑过去,“哪儿呢,让我瞅瞅!”
其余人纷纷起身凑了过来,明明可以放在桌子上大家一起看,但现在激动的根本没那个心思,公社里一群领导站在赵光明身后,目光落在他手里攥着的报纸上。
只见《江城日报》版面第一页,陈列着一行巨大的标题《林振东:小山沟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靠山屯农民林振东为公社村小捐款一千元用于重建工作’。
虽然他们不知道投稿的人是谁,但王主任知道,这人一定深度了解过靠山屯那个小伙子。
通篇把之前王伟忠和他说的事儿,比如当吃螃蟹的人进农场,平反后,短短数月承包屯里水泡子,去镇上做生意、开卤味儿店,甚至好像还在市里有点儿路子,这里面全都有,还十分详细。
除此之外,还有林振东智斗人贩子被送锦旗,扭送打劫盲流子被二送锦旗,通报表扬,以及帮助屯里孤寡老人之类,他都不知道的事儿,都写得一清二楚,故事写得引人入胜,看了还想再看。
就连老搭子赵光明都感叹,他看了这么多年报纸,这篇人物传记都属于精品中的精品。
“好好好!小林同志,真是好样的。”王主任看完后拍手叫好,万万没想到那位小林同志,比他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随即,他转头看向老搭子赵光明,轻咳一声,“那个……”
做了这么久的老搭子,他一撅屁股赵光明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味儿的屁,把手里头的报纸一合,收拾下笔记本和其他报纸,笑着道:“我懂,我现在就回去好好润色润色,明天指定不能丢人,有了这篇《江城日报》的报道,说
不定明天那个十大杰出青年,还真有可能落在林振东身上。
说完,赵书记夹着报纸,急匆匆地走出了这里,
镇上,一汽厂里。
“放屁,就是个泥腿子,凭啥能得十大杰出青年,县里头那些人都是各大厂子的精英,把一个泥腿子掺里头,他们肯定有意见。”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瞅着眼前的报纸,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
扭头看向刚才说这话的同事,傲娇地扬起下巴,“就算他上报纸,凭啥跟我比,在镇上开个店,承包个水泡子,能说明啥,就捐款有点儿实绩,剩下啥也不是。”
旁边那个男人闻言耸耸肩,没再言语。瞅着旁边那个高傲的年轻人,继续精修面前的零部件,他只是一个五级钳工,对于这种刚来两年就升到四级钳工的关系户,没啥好说的,关键是这人技术也是一坨。
见没了动静,那年轻人把目光落在眼前的报纸上,冷哼一声,这个杰出青年他势在必得。他姑父是县里一汽厂的领导,已经打听好了,除了县里的五个人之外,今年外放五个名额给各大人民公社。
松河镇今年做的不错,新来的书记很能干,经济发展迅速,还修了铁路,肯定有松河镇一个。
而且听说人选早就定完,他都准备好获奖感言,要是说这泥腿子四月份登报还有点儿机会,现在...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