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30章 宣讲评选
林振东没再搭理这个小心眼的,目光落在台上,第一个发言的赫然是已经获得五一劳动模范的邓守义。
作为掀起永安县各大厂子财务报表改革的青年才干,第一个开场确实很合适,而且那白白净净的样貌让周围的小姑娘们热情了许多,一上台广场看热闹的观众们自发响起热烈的掌声。
邓守义的宣讲稿几乎全都是围绕财务核算以及报表改革,满满的干货实绩,虽然大多数人听不明白,但听他慢条斯理的讲述,跟着不明觉厉。
台上各大厂子的领导和县里的领导可是能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尤其是最中间那几个人,满眼都是欣赏的目光,“建华,你淘到宝了!”
听到这话,钢铁厂厂长钱建华看了眼台上的守义,眼角都笑出褶子来,得了便宜卖乖的摆摆手,“小邓确实是个人才,人有孝心,做事儿谨慎,品德也不错。不过也是咱们永安县经济建设越来越好,才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大
学生回来扎根发展,还是托了书记的福。”
“你个老小子,嘴上一套一套的。”孙书记开心得笑了笑,没人不喜欢听好话,还是这他最注重的好话。
周围的人瞅着钱建华,眼里都是羡慕和佩服,要不说人家能从一届草根,一跃成为钢铁厂厂长呢!
邓守义宣讲结束后,陆续上来了三个县里的年轻人,无一例外,都是各行各业的人才,各大工厂的精英代表。
每年县里各种评选的获奖人数最多,也是有道理的,人家宣讲都是真真切切有实绩和技术,内容充实且丰富。
“接下来有请太平镇参赛选手.....”
林振东观察了下排在最后那个县里的参选选手,有些面熟,应该是县机关的青年才干,上辈子他五十左右岁回来的时候,台上不少已经退休了,年轻的机关人员他面熟也只能是那次见过一面。
那小姑娘穿着一身正式的制服,丝毫不着急的样子,林振东估摸着要倒数第二个压轴出场,压台的自然是领导讲话。
很快,又过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了林振东他们所在的区域,松河镇的那个张耀祖已经站上了宣讲台。
口条还算是不错,稿子也是正经润色过的,只不过经过前面十多个人精彩绝伦的宣讲,他的内容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水,随着太阳一点点儿升起来,温度升高,内容无聊,听得林振东直打哈欠。
“林哥,下一个就是你了,你紧张吗?”耳边忽然传来杨立新颤抖的声音,林振东瞥了他一眼,余光见到他抖得不像话的腿,轻笑一声,“这有啥紧张的,反正选不到咱们,都是内定好的,只不过是个流程,想说啥就说啥呗!
你别这么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糗。”
“我~不~紧一张~”杨立新声音颤得不行,正常说话都不在调上,差点儿没把林振东笑死。
台上张耀祖限时五分钟的宣讲已经结束,见到他姑父冲他点头,张耀祖志得意满下了台。
回到座位区,嘚瑟的瞥了眼林振东准备看看他是不是一脸震惊、崇拜加嫉妒的表情,没想到林振东和杨立新聊得正欢,一看就没听自己的演讲,完全无视了他,给张耀祖气坏了。
“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春林公社参选青年代表林振东上台,进行宣讲!”
主持人微笑着报幕后退下,林振东从座位上站起身,前头的赵光明回过头,瞅着一点儿不怯场的林振东,松了口气。
小声的鼓励道:“别紧张,你自己想讲啥就讲啥,要是实在不行再看我给你的手稿,我信你能行!”
从春林公社到永安县城这一路,两人坐在拖拉机后车斗里头没少聊天。林振东上辈子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富一代,甚至回乡投资都能引得县里主动接待,思想层面上对赵光明指定是向下兼容的。
赵光明也感觉到了林振东的不一般,主动和他聊起宣讲稿的事儿,当听到林振东对未来发展以及目前县里最看重的地方,精准点透,并且延伸出很多他都没想到的东西,当即决定让林振东放弃他这版演讲稿,自由发挥。
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一旁松河镇的书记闻言,目光落在林振东的身上,笑着冲赵光明问道:“这小伙子不错,不能差事儿,前几天五一我大舅哥来家里吃饭,还提起了他,叫林振东对吧!”
“对,没错就是他,”赵光明望着林振东自信登台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人脉,怎么走到哪儿都是他认识的人,到底谁是公社书记啊!
此时,评委席上孙书记扭头看向宣传部的胡国政,问道:“这是昨天上市报的那个小伙子,叫林振东?”
胡国政立马应答:“书记,就是他,春林公社靠山屯的人。”
听到这两位谈论起这个乡下的年轻人,众人顿时精神起来,目光落在刚上台的林振东身上,一汽配厂的主任暗道一声“不妙,书记和胡主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提起一个山沟里的年轻人,除非在他身上有安排。
那这样一来,他媳妇儿侄子的名额,恐怕难了。他刚才可不是对张耀祖的稿子脑子,纯粹是把他听困了,有些打瞌睡。
台上,林振东余光瞥了眼评委席上某些有过一面的面孔,自信十足,没有丝毫紧张,声音洪亮直接开讲,“尊敬的各位领导、广大的青年朋友们以及亲爱的父老乡亲,大家上午好!
我叫林振东,家住在春林公社靠山屯,没有华丽的名头、没有精湛的技术,更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农民家的孩子,但就是这样的我,今天凭自己的本事站在了这个台上。”
短短几句话,林振东瞬间树立一种和前头所有人都截然不同的人设,更贴合广大老百姓的身份——农民家的孩子,和他今天这身专门挑选的旧但干净利索的衣服,相互照应。
没有固定格式的宣讲、没有又空又大的口号,这个演讲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评委席上的领导们。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广场上的观众们掌声更加热情,甚至还传出热烈的欢呼声,但这仅仅只是林振东的开胃菜。
上辈子和永安县领导班子有过交道的他,知道目前这正处于改革开放的年代,永安县最需要的是什么,怎么发展起来的。
虽然大概率十大杰出青年代表评选内部早已落下帷幕,但万一呢!
林振东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不瞒大家,我是去年十月一号,刚刚从红旗农场被放出来!”
此话一出,大部分人都愣住了。众所周知,农场可不是个好待的地方,一个农民能被送到农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小错误说得过去。
这样的人也能参加青年代表评选吗?众人心里产生了一丝疑问和好奇,更加专注的想要听下去。
评委台上那些人没啥表情,他们每天都看报纸,自然知道这件无伤大雅的事儿。只不过在座的都是人精,通过这句话就知道林振东接下来的宣讲主题,顿时眼前一亮。
“小胡,这年轻人很不错!你改的好。”
得到孙书记的夸奖,胡国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望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林振东,目光中露出一抹欣赏。他妹夫说的果然不错,这个年轻人总能给人惊喜。
一旁的陆主任见状,眉头一挑,望着台上的林振东,心里开始盘算着这个年轻人的份量。
通过林振东对自身经历的讲述,台下大部分不看报纸或者是不认字的老百姓,这才知道事情经过。联想到现在的开放环境,之前还担心会被反复政策波及的那批人,心中想要做生意的念头,瞬间浓烈。
毕竟现在台上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算是你做生意暂时受到冤屈,但终究还是会被平反,而且还会越做越好,甚至能参与县里杰出青年代表评选。
当听到林振东刚回来半年的时间,就盖上了红砖大瓦房,广场上掌声雷动,挣钱的事儿谁不喜欢听。
见情绪被拉得差不多,时间也快到了,林振东开始宏观层面的宣讲,“我们这一代青年,生长在安定团结的新时代,赶上改革开放的东风,经济蓬勃发展,人民生活不断改善,现代化建设事业蒸蒸日上。这一切来之不易,也
需要我们青年一代借力奋斗。
借用人民日报的一句话,新时代青年应该秉持五讲四美三热爱,做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青年,迎接改革开放的东风,勇于开拓创新,秉持着五四精神,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对世界有用的人!
我叫林振东,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孩子,我将永远秉持着敢打敢拼、敢于创新的精神,永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综上,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最后一段,林振东喊得尤为激动、热烈,底下广场围观的观众纷纷被感染,用力地鼓掌,欢呼。
之前那些青年才俊和他们有啥关系,一个个穿的溜光水滑,张口闭口就是大道理,要不就是大学生,一开口就是专业术语,他们啥也听不懂。现在台上这个农民家的孩子,要故事有故事,要实绩有实绩,关键是他的路可以学
习、借鉴,才是他们普普通通老百姓该学习的榜样!
评委台上,随着孙书记第一个站起身鼓掌,其余一众人纷纷跟着起身,这种场面还是今天这个评选的第一次。
孙书记目光落在台上这个小伙子身上,不由得感叹这小伙子言之有物。
从农民出发,拉近距离,到悲惨经历,博得同情,然后奇迹般平反崛起,让人热血沸腾。更是引申到改革开放的东风以及镇上,县里的政策变化,给那些观望的人以力量,最后重新落在农民身上,脚踏实地。
这发言一环扣一环,真真切切做到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质量极高。最重要的是,这明显就是临场发挥,脱稿宣讲,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好,说得好,年轻人就应该敢打敢拼,这样的青年才是广大回城知青们应该学习的榜样!”孙书记望着广场上乌泱泱的年轻面孔,今天并不是休息日,也就意味着这些人都是没工作的。
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能够带来多大的麻烦,从派出所的犯罪人群就能知道,所以县里才开放走街串巷之类的生意,就是为了多增加一些工作岗位。
书记点名表扬,林振东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十分谦虚的道谢,表示会再接再厉。
林振东见到所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经过这一次宣讲,就算是那个名额没有他,也算是在县里头露脸了,以后办事儿也有三分薄面。
“老赵,春林公社要好起来了!”松河镇书记笑着说道。
赵光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虽然知道林振东思想境界不一般,但没想到他竟然得到了书记的点名表扬。想到之前和老搭子说的那件事儿,这下春林公社以后在县里的资源倾斜,恐怕会处于中上游的位置。
第一梯队别寻思了,二镇一中地位牢不可动,尤其是松河镇那边还修了铁路,基础建设都快赶上县城。松河镇周边的春林公社和红旗公社想要起来,必须要超过松河镇,抢夺周边的市场,可能吗?纯白日做梦!
不过能到中上游,他已经十分开心了。
大家都很开心,就算是一些参赛选手对林振东只有佩服和羡慕,唯独一直对林振东争锋相对的张耀祖,站在后排位置盯着台上光彩夺目的林振东,气得牙痒痒。
这个该死的泥腿子,不仅刚才骂他有病,还抢了他的风头,但他又奈何不了人家一点儿,人都要气炸了。
“之前定好的名额,会改吗?”张耀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心里直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