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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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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38章 亲戚请求

    见到林振东掏出来一个木头盒子,陈九爷略微疑惑。

    林振东没解释,微微一笑,打开专门为人参定做的木头盒子,掀开包裹着人参的报纸,把那颗盖着土和苔藓的‘八两宝’展示在两人面前。

    “这是‘八两宝'?”陈九爷双眼瞬间冒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卖相不太好,还带着土的人参,惊讶的叫了声。

    “九爷有眼界!”林振东比了大拇指,用旁边的小刷子,轻轻剥掉上面那层保存养分和湿度用的苔藓和湿土。

    这些东西都是他前两天特意让柱子进了趟山,找到以前挖人参的窝子,弄回这些人参坑附近的苔藓和土壤。

    崔平安挖到人参的窝子,虽然更适合用于保存这颗八两宝,但每个人参窝点儿都挺珍贵的,基本上不会告诉别人。

    就像是林振东挖到人参的窝点儿,那时候林金海急头白脸的骂他,各种威逼利诱,他都没说出去。之前带柱子去,是知道柱子信得过,所以他只是让柱子去自个窝点儿扒拉了些带回来,效果没差多少。

    “多少钱?”陈九爷直截了当,林振东这个时间点拿出来,肯定是要卖的,就是这价格得研究研究。

    皮毛他不会看,不懂行,但人参这个东西,港岛并不少见,他家里头也收藏着不少风干的野人参,甚至比这个人参还好的都有。

    林振东愣了一下,瞥了陈九爷一眼,能说出八两宝这个行话,想来应该是懂行的,“四千,这八两宝有几根断须。”

    闻言,陈九爷接过小刷子,瞅见那几个断须后,满脸心疼操着一口港普,“哎呦喂,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然价格还能往上提提。”

    听到这话,林振东就知道陈九爷不仅懂行,对于价格更为敏感。

    虽然上辈子县里头才给三千,但不表示这颗八两宝只能买三千,四千的价位算是市里的正常价儿,之前皮毛赚了不少,这颗人参就不准备坑一把陈九爷,关键是不好坑,人家懂行。

    “那个朋友不太懂!”林振东也有些可惜。

    见到陈九爷又掏出四沓大团结,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干脆利落不磨叽,要不说人家在港岛那边能混得风生水起。

    这场交易到人参这块,双方都很满意。

    瞅了眼时间差不多,林振东冲着外屋地招呼一声,“翠兰,好了没,咱吃饭!”

    听到喊话,高翠兰知道当家的生意聊完了,换下来袖子,开门进屋,“好了,早就好了。”

    眼尖的她瞥到桌子上整整齐齐,还没收起来的四沓大团结,高翠兰笑容相当灿烂,刚要去外屋地端菜,林振东轻咳一声,“那个啥,你把这钱放里头,顺便把老赵大哥送我的血鹿茸片拿出来几片泡点水儿,聊了这么长时间,

    口也干了。”

    “诶!”高翠兰一下子就懂了当家的意思,接过钱随手放在炕柜里,又从里头掏出血茸片,拿着炕上三个还有水的搪瓷缸,转身去了外屋地。

    “鹿茸片?小林,你说的老赵大哥是谁,他家还有鹿茸吗?”陈九爷闻言眼里精光一闪,顺着话茬问道。

    见状林振东愣了下,故作犹豫开口道:“是乌拉大队的大队长,就是我们去买梅花鹿皮的地方,在大深山里头专门养梅花鹿的,小苏领队和张教授都知道,上次张教授还弄了点儿回去。

    那个环境和野生的没啥区别,我这腿就是之前去那儿,回来的时候被狼咬的。以前我和柱子就是去收鹿皮,鹿茸那玩意太贵了,咱也没问过。”

    听到张教授和小苏队长都知道,陈九爷眼前一亮。

    林振东假装寻思了会儿,再次引导道:“开车的话至少要大半天,现在去肯定不赶趟儿了。这样,要不明儿个我去镇上打个电话,给你问问,要是有的话咱们再去,没有的话,我也没办法,这附近养梅花鹿的我就认识这一个

    地方,你看咋样?

    还有那皮子的事儿,我明儿一就去镇上,和镇上百货商店的张经理打听打听,咱松河镇和其他不一样,没有收购站,只有百货商店的收购柜台,或许能有点儿。不过我也不敢保准,实在不行,等九爷有空的时候,我跟着你俩

    跑两趟,起码有我这个本地人在,不能让你们被坑,顶多费点儿功夫。”

    “小林,可太谢谢你了,你放心,这情我记住,等我们走的时候,一定送你一个大礼!”陈九爷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虽然心里还是有所怀疑林振东早就想好了这个方案,但对他也没坏处,只能是人家有商业头脑,懂得合作共

    贏。

    “不说这嘎啦话,时间不早了,咱先吃饭,九爷一定要尝尝这梅花鹿肉,老香了,还有咱家自个养的大胖头鱼,没添加一点儿饲料。”林振东下地推开房门,瞅了眼西屋关上的房门,笑着给自个婆娘一个嘚瑟的眼神。

    随着锅盖被掀开,水蒸气瞬间蒸腾到棚顶,炖鱼和炖肉的香味儿弥漫开来,东屋炕上坐着合计着接下来安排的陈九爷和赵春生,闻到这香味儿,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什么海参鲍鱼小青龙,他俩都吃过好多回,但现在都比不上外头传来的香味儿。

    没一会儿,林振东端着一个热气腾腾、飘着香味儿的大搪瓷盆走进屋,放到炕桌上。

    “哎呦喂,这鱼可真香,小林,我可是托了你的福,尝尝这种再港岛见都见不到的美食。”陈九爷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笑呵呵的说道。

    好食材就吃个本味,这种东西,港岛有,但都不地道,不新鲜。

    紧接着,高翠兰和高翠曼又陆陆续续端上来好几个菜,瞬间填满炕桌。

    “九爷,春生,俺们屯子就这条件,实在是找不到别的,摆盘不精细,您别嫌弃!”林振东瞅着左右两侧的两人,端起酒杯。

    陈九爷举起酒杯,笑着说道:“小林啊,你这就见外了,用北京话说,这叫地道!九爷我也不是天生就有钱,啥苦日子都过过,不信你问问何老,当年我还和狗抢过饭吃。不说这些,我都懂,这桌子菜我已经很满意了,很高

    兴遇到你这么个朋友,来咱们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一旁的春生跟着喝了一口鹿茸水。

    “来,开动吧!”

    与此同时,靠山屯后山进山的口子,李万和急匆匆的跑过来,和躲在林子里盯梢的马良汇合。

    “咋这么磨叽!”马良不满的埋怨了句。

    “在地里干活,耽误了点儿工夫,久等了。”李万和表面笑呵呵,心里却在妈卖批,合着他不用下地,就以为谁都和他一样。

    不过,想到马良媳妇儿说的那事儿,他压住心里的吐槽,抬头望向后山红砖院门口那辆小汽车,眼神闪烁。

    “这样,咱也别在这儿干等,回家收拾收拾皮子,在屯口汇合。我都听说了,这两天有人开着小汽车到处收皮子,是两个外地口音。这车第二次来,估摸着就是来收皮子的,他们应该就是林振东口中那个所谓的朋友,咱们挣

    钱的机会到了。”李万和面露喜色的分析道。

    一听这话,马良也来劲儿了。

    瞅着后山上气派的红砖院墙,压下心中的羡慕,提了提露腚沟子的裤腰,嘟囔道:“娘西皮的,一会儿屯口见,正好让那些好事儿的老娘们瞅瞅,那林振东是啥人。那群蠢货,被人忽悠的不敢下手,还背后讲究我,等老子有

    钱了,买一百个鸡爪子,当着她们面儿啃,好好馋馋她们。”

    李万和神色一怔,瞥了眼一脸没出息模样的马良,心中颇为无语。要不是屯里没人待见他,再加上马良还有大队长那层关系,他才不会找这么个蠢货。

    这些天要不是他一直安抚着这个蠢货,恐怕上次皮毛小涨的时候,马良就得全出售回本,哪儿还能有现在的挣钱机会。

    “咱俩屯口汇合!”李万和觉得马良说的没错,是该让屯里人瞅瞅,那林振东就是故意瞒着屯里人,还朋友,狗屁的朋友。

    在他看来,就是林振东提前得到了消息,就像上次李秀丽跟着他倒腾罐头一样,指定能大挣一笔。这下子,他倒要看看李秀丽那个泼妇,还怎么用这事儿嘲讽自个。

    还有那个林振东,想到他,李万和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上次被打的阴影已经深深刻在他的心里,只敢背后讲究两句。

    两人各怀鬼胎,脚步仓促地朝着各自家里跑去。

    一个小时后,林振东和柱子把最后一张貂皮塞进后座里,回头瞅着吃得嗝嘎的陈九爷,顺手关上了车门,“那明个咱在镇上碰面,九爷,我再给你提个醒,你收的东西不少,要是一时半会儿弄不走的话,可以租个房子当临时

    仓库。一年也就一百出头,这段时间你们也能在那头落脚,不用挤在闷臭的招待所里头。”

    “小林,还是你想得周全!”陈九爷打了个嗝后,认同的点点头。

    两人坐上车,副驾驶的窗户落下来,陈九爷瞅着林振东,叮嘱道:“小林,你和那人说,一定要是像你这种干干净净的皮毛,那种低质量的兔子皮、灰狗子皮之类的,最好不要,就算是贵点儿也可以,到时候大家在研究。”

    “放心九爷,一定让你满意。”

    两人站在门口,挥手送别,望着越野车尾灯渐渐消失在视野中,林振东终于憋不住,叉着腰冲天大笑了两声。

    释放了下,他这才恢复正常,满脸笑意的瞅着一旁憨憨跟着笑的柱子,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这回别说电风扇了,要是能弄到票,挣得少买辆自行车都绰绰有余。先别走,一会儿等给里头那个亲戚打发了,给你拿钱。”

    “东哥,俺不急,嘿嘿!”柱子憨笑着挠挠头,听东哥这话,他就知道这次赚挺多。

    回到屋里,林振东直接拐进西屋,瞅着炕上吃得差不多的一群女人,他抱歉的冲着四舅母刘亚萍,“怠慢了,今儿实在是情况特殊,四舅母别见怪哈!”

    闻言,刘亚萍咽下嘴里那一块喷香的梅花鹿肉,用舌头顶了顶牙缝儿里塞住的肉丝,连忙摆摆手,“这啥话,这还算是怠慢,磕碜我是不?”

    虽然西屋的地位比不上东屋,但该有的都有,红烧梅花鹿肉、卤肥猪肉、兔子炖土豆块子,还有野鸡炖蘑菇,除了没有那条完整的大胖头鱼,东屋啥样,这屋啥样。

    怠慢属实说不上,这菜比她家过年吃的都好。

    林振东微微一笑,“四舅母满意就行,翠兰,一会儿给四舅母拿条梅花鹿肉,回家给我四舅和表弟也尝尝。”

    “别滴,我就拿了罐头,吃这么一顿都挺不好意思的了,咋还能往家拿肉,那成啥了。”刘亚萍赶忙摆摆手,她不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在她们电子,家里也是正经人家。只不过因为小儿子的事儿,她只能厚着脸皮过来,准备

    求求振东。

    听林振东提到她儿子,刘亚萍终于找到了话茬,撂下筷子,抬头盯着林振东,“振东,四舅母想求你点儿事儿,不知道你方便不方便。”

    林振东一听这话,微微一笑,刚才那话就是给她递个话茬,省着继续磨蹭,“四舅母,你看你这话说的,咱都实在亲戚,啥求不求的,有事儿就说呗!”

    刚才他送陈九爷他们出去的时候,正好碰见出来上厕所的娘,稍微打听一下,才知道这四舅母家,以前对他娘有恩情,要不然没年没节的,他娘也不能留四舅母住了这么多天。

    那时候林振东还没记事儿,他姥姥姥爷刚走,他娘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

    因为一些小事儿和林金海发生口角,结果林金海没有像之前一样吵吵两句就过去了,积攒这么多年的气儿,没了那老两口,一股脑发泄出来,给他娘打的浑身上下都是血,差点儿没被打死。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孙红梅一时间接受不了,当即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结果一回去,才回过味儿来,她爹娘已经没了,而且她爹娘的房子也被大队收回去,分给当时下乡的知青。

    无家可归的孙红梅蹲在屯口哭,正好被她的四表弟和表弟媳妇儿碰见,带到他俩家里待了一阵子。

    那时候林振东他四舅和四舅母刚成家,分家后家里没多少钱和粮,但就是这样还把他娘接到家里,住了足足小半个月。

    后来还是当时靠山屯大队长发现这事儿,帮着给带回来,他四舅也跟着过来,给他娘撑腰,揍了林金海一顿才回去。

    之后林金海虽然动辄打骂,但下手却没有第一次那么狠,算是心中忌惮。

    孙红梅之前和四表弟也不咋熟悉,不好总麻烦人家,就这么一直忍气吞声,直到林振东站起来,她才跟着站起来。

    孙红梅一直记得这个恩情,所以瞅见四弟妹过来的时候,十分热情地招呼,又是炖肉、又是给整各种好吃的,还留下她在家住了两天。

    要是她自个能帮忙的事儿,孙红梅肯定二话不说,但这事儿涉及到林振东,孙红梅心中对林振东一直保持愧疚,平常能帮着干活都帮着干活,有事儿也不想麻烦小儿子。

    这进山的大事儿,她实在是开不了口,再者刘亚萍那小儿子还没到不学无术的地步,种地也是条出路。

    相对而言,她的心还是偏向林振东这边,毕竟是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