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37章 八千四百
瞅着那一皮包钱,林振东嘴角微勾,摆摆手,“不急,不急,还没吃饭吧,咱们边吃边唠!”
把两人忽悠进屋后,林振东特意吩咐高翠兰弄点儿好肉、好菜招待,走进东屋。
西屋和俩孩子待着的刘亚萍听到动静,来到外屋地瞅见那摞在一起的东西,尤其是五匹的确良花布,眼睛里满是震惊。
听到东屋传出一口外地口音和林振东的笑声,好信的她想瞅一眼,被高翠兰笑着拦了下来,“四舅母,当家的朋友,都是男的,咱们女人就别过去了,咱也听不懂。”
刘亚萍讪讪笑了笑,目光再度落在那摞东西上,问道:“诶妈呀,这俩人啥人儿,咋弄这老些精贵玩意儿?”
别的不认识,但这红塔山她可知道价格,之前为了给她儿子找个工作,她当家的特意买了一盒红塔山,收烟票就花了好几毛,一盒红塔山柜台价格是一块一。
这一堆烟里头,足足有两条红塔山,一条十盒,不算烟票就十一块钱,算上烟票至少十块大多。
而且瞅着好像是把供销社烟酒柜台都搬来了似的,红塔山两条、牡丹和大前门各五六条,还有那的确良布匹,谁家好人一卷子一卷子的买布,真拿钱不当钱啊!
“找当家的办事儿的,听说是外地的朋友,咱也不懂,反正都是好人家,咱当媳妇儿就安安心心给做饭、收拾好屋子就行了。”高翠兰敷衍过去。
里头的陈九爷能干啥,不就是收她家下屋的皮子来了,但指定是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当家的都不太认识的四舅母。
想到这儿,高翠兰抬头往窗外望了眼,心里刚念叨着娘咋还没来,就见了一个收拾利索干净、小跑过来的老太太,微微一笑。
她转身抄起水缸里头的葫芦瓢子,往搪瓷缸里头倒了杯水,刘亚萍刚想要抬手拒绝,说屋里的水还没喝完。
还没开口,房门被拉开,然后就听着这个天仙儿似的侄儿媳妇儿,端着搪瓷缸温柔的招呼道:“娘,跑啥啊,喝点水喘口气。”
转头瞅见红梅姐过来,刘亚萍表情有些心虚,笑容尴尬的打招呼,“红...红梅姐,你来了哈!”
孙红梅喝了口水,瞅着堂弟的媳妇儿,叹了口气,“亚萍,你咋过来了,不是说回家吗?”
刘亚萍没吱声,低头沉默下去,当场被逮到,不知道还说啥。
她其实是偷摸过来的,原本是寻思通过他当家的表姐搭上林振东这条关系,给她儿子找个活儿干。谁曾想红梅姐一开口就是诉苦,说怎么怎么对不起林振东,多么多么愧疚,不想给林振东添麻烦。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也不好意思说那话,在这儿待了三天后,一直没等到林振东过来,心里有些着急。
五月初正是农忙的时候,地里活一大堆,她也等不起。今天被送到屯口后,告别了孙红梅,又偷偷摸摸在供销社买了两瓶山楂罐头,循着打听到的路走到后山来,没想到还没等开口,又被逮个正着。
见到外屋地气氛凝固,高翠兰给自个妹妹使了个眼神,高翠曼立马惊呼一声,“哎妈呀,咋弄来这么多好东西呢!一会儿掏灶坑,放这儿该弄埋汰了,大娘,要不咱们弄到西屋去,我瞅姐夫在和人谈事儿,别打扰人家。”
闻言,孙红梅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带着刘亚萍倒腾着东西送到西屋,关上门。
东屋,正听着陈九爷吐槽的林振东,听到外屋地的动静,算是松了口气。
等西屋关门声传入耳中,林振东这才笑着开口:“那可不,这地方就这样,啥人都有,不过九爷放心,我这皮子给你都是实惠价,一张貂皮实惠价儿一百六十六。
现在市面上水貂皮都得一百二、三十,还得搭着收一些兔子皮、灰狗子皮之类的次货,其实算上成本也差不多了。最重要我这是冬皮子,质量好,价儿更贵,针毛厚实顺滑,运到港岛那边,卖给那些老外,至少能翻个七八
倍。”
见林振东如此了解港岛,陈九爷和春生神色一怔,眼神满是惊讶的盯着林振东。
陈九爷好奇的打听道:“小林,你去过港岛?”
港岛这时候相对于内陆来说十分发达,号称国际贸易港,不少内陆的人通过一些手段混过去。尤其是79年的时候,更是高峰,港岛那边的报纸每天都会报道,有多少多少人又被抓,遣送回去。
陈九爷下意识以为林振东也是其中的一员,要不然不能如此了解港岛那边的行情。
“去啥啊,我连省城都还没去过,更别提港岛了。不过,我识字,平时乐意看点儿报纸、听听广播,对港岛那边知道点儿,还有听市里朋友聊过几次,有些了解。”林振东随口编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你那个朋友不简单啊!”陈九爷想到了解的关于林振东的事儿,他才这个岁数,还在农场待了三年,山沟里穷苦人家的孩子,说他十七八岁自个儿一个人去港岛,根本不可能。
那时候大陆这边可老严了,去哪儿都要证明,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搞到证明,然后坐火车去了南方,还通过那种手段去到港岛,简直天方夜谭。
再者,他要是真去了港岛,为啥要回来,不说别的,港岛的发展绝对比在这汽车都见不到的穷山沟里强得多,就算当个洗碗工都比在这儿挣得多。
算算这个报价儿,陈九爷觉得差不多,关键是在林振东这里买省心,人家都给归找好,不用再自个挑出那些品相不好的皮毛,也不用担心受骗,毕竟还有张教授和何老那层关系。
寻思片刻后,陈九爷拉开皮包,里面除了一沓沓整整齐齐的大团结之外,还有纸笔和一个崭新的计算器、
“归零!”
陈九爷计算器用的相当熟练,当即就开始和林振东计算起下屋那些皮子的钱数。
柱子从乌拉大队弄回来的十三张梅花鹿皮,原本价格七十八,但这玩意市面上不常见,赵德柱给的都是质量上好的鹿皮,处理的也是相当精细,卖了一百零八块一张,合计起来一共一千四。
四十二张水貂皮,差二十多将近七千块,陈九爷大手一挥直接给了七千。
“凑个整,八千四得了!”陈九爷一扒拉计算器,放到了林振东面前,小三百的礼品都送了,不在乎这二三十。
关键是还得靠着林振东的渠道,弄点儿好货,能弄来那么多梅花鹿皮,那港岛那头最受那些妻妾成群的大老板欢迎的鹿茸,还能弄不来吗?
这才是赚钱的大头!
紧接着,他从皮包里掏出八沓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又从一整打里头抽出四十张,推到林振东面前。
林振东丝毫不担心陈九爷会坑骗自己,搭眼确认了钱大差不差,直接拿个红布兜子包裹起来。
紧接着,他趁着放钱的功夫,把炕柜里头早已经处理好,特意放在这儿的人参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