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44章 售房政策
“那就行,有啥事儿你就吱声,过两天倒出空,我和柱子去山顶上多弄点儿猪草,省着你天天去。”
林振东拎着两麻袋的猪草,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进屋放到外屋地那几袋子麦麸旁边。
瞅着前几天弄过来的麦麸没喂多少,就知道秀兰嫂子光用麦麸喂了那头母野猪,扭头刚要劝说一下。
下一秒,顿时瞪大了眼睛,视线正好落在身前被打湿的秀兰嫂子身上。这天头热本来穿的就少,秀兰嫂子身材相当不错,皮肤也白,这一下子直接透了出来。
“秀兰嫂子,你...呃!”
“咋了?”朱秀兰叠好遮雨的塑料布,听到他话突然停下,疑惑的抬头看了眼。
顺着林振东的视线,朱秀兰疑惑的低下头,见到胸前湿透露出的那一抹,瞬间红了脸,瞅着迅速转过头去的林振东,心里还有点儿失落。
随即,她红着脸跑回屋里,披了件厚实外套才出来。
“你刚才要和我说啥?”朱秀兰感受到气氛有些尴尬,主动开口道。
林振东见她披上的衣服挡住那抹白后,松了口气,清清嗓子,“没啥,就是告诉你别舍不得喂,你家老母猪也跟着喂呗!吃不了多少,这玩意便宜,这种地的时候,你也能轻松轻松。
听到这话,朱秀兰心里一暖,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林振东,心里有点儿犹豫。
另一边,林振东见朱秀兰没说话,低头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主动进西屋和陈二哥打了个招呼,回到外屋地瞅着秀兰嫂子,“我一会儿还得进镇上,有个朋友等着我,不太赶趟儿,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嗯吶,路上小心点儿!”朱秀兰望着林振东离开的背影,紧咬着唇瓣,回到东屋脱掉身上的外套,低头瞅了眼,脸颊微红。
紧接着,她上炕从柜里掏出个铁盒子,打开盖子入目便是两张带图片的《永安日报》,瞅着上头意气风发的林振东,朱秀兰盯着看了好长时间,随后无奈叹了口气放到一旁。
在这铁盒子最底下,是个绿色亮皮的笔记本,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是独属于朱秀兰自个的秘密,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包括陈二。因为这里头不仅仅是她爹留给她的唯一遗物,还是一本内容极其敏感的日记本,里面记录着关于一座鬼子基地的事儿。
她家以前生活得不错,还是城里人,要不然这年代她一个女人家也不能接受教育、识字念书。
她家出事儿后,朱秀兰的爹散尽家财,托关系把她择了出来,送去下乡。临走时,他爹把这个绿皮笔记本塞进包里,告诉她选靠山屯的原因。
这笔记本里头是她爹找人翻译的关于一本鬼子日记的内容,里面记载了在长白山地区遗留下来一个鬼子的情报基地,是她爹无意间从朋友那儿收来的。
这里面的内容很多,但却没有具体位置,只有大概范围和周围地貌特征,不过根据日记里记载,当时撤离的太仓促,很多东西都没有撤走,包括几箱金条。
家里的东西肯定带不走,所以她爹就寻思把女儿送到这里头记载的地方附近,万一她哪天找到,足以保证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以后要是平反也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惜,还没等好时候来临,朱秀兰爹娘就没了。
所以在大队上通知知青可以回程之后,一来是为了报答陈二的恩情,二来是朱秀兰家里实在是没人了,就选择留了下来。
前几天,下地干活的时候,听到北头孙老六他家墙里头抠出一根方方正正的金条,朱秀兰才想起来这事儿。
她怀疑那根金条就是从那鬼子基地里头弄出来的。
起初,她还以为孙老六他爹全都弄出来了,但听说只有一根金条后,她就知道孙老六他爹应该是无意间捡到的,里头的金条肯定还在,笔记本上可是写着满满好几个小箱子的金条。
“到底要不要给他!”朱秀兰瞥了眼报纸上林振东挺拔的身影,表情十分犹豫。
她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收获,林振东肯定比她走得范围广,进山时间长,或许他应该比自个找到的机会大点儿。
要是真找到了,就算是自个分一根儿金条,都够支撑陈二的特效药药费,林振东家里也能更有钱属于合作共赢。
她自然信得过林振东,要是他还没成家,朱秀兰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
想到这儿,朱秀兰的手落在报纸上,摸了摸林振东的照片,想到高翠兰对自个的帮助,无奈叹了口气。
之所以犹豫,是朱秀兰怕因为这事儿,再给林振东搭里去,人家本来就有光明的前途,因为这敏感的日记本再被关进去,她恐怕得愧疚死。
“哎,到时候试探试探再说吧!”朱秀兰咋也没想出来个好办法,只能暂时收起来,等下次再说。
另一边,林振东回到家后,就带着赶过来的柱子一同进了镇上。
“东哥,这镇上大道儿整的可真好,真平整!”柱子赶着马车,瞅着松河镇里头道儿上都铺上碎石子,胶轮木板车走在上头一点儿没有土道的颠簸,也没有两三步一个泥泡子溅泥水,满眼羡慕。
这是一条砂石路,主要由碎石子和沙土压实,比土路耐走多了,而且下雨天也不泥泞。
以前省城、吉市主干道都是这种砂石路,六七十年代才开始铺更加平整耐用的沥青路,水泥路至少都得八十年代中后期,松河镇一时半会儿是轮不上了。
瞅着眼前平整的砂石路,林振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上辈子的记忆,若有所思的盯着镇西头的方向。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从铺砂石路开始,松河镇的经济发展突飞猛进,再加上铁路站点的开通,镇西头那片地方一下子热闹起来,尤其是那片归属于政府的房子。
之前他小姨子说要租的破房子,就是那片。
因为常年无人居住已经年久失修,而且那里距离镇上百货商店和供销社太远,甚至比秦秀莲家里到镇中心还远,所以基本上没人在那儿生活,都是以前的破房子,房租相当便宜,但周围鱼龙混杂,也是老光棍子最多的地方。
不过这种情况,在砂石路铺好、铁路站开通之后,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转变。
应该就是这一两个月,在铁路开通前不久,镇西头那些破旧漏风的平房,将会变成一间间统一规划的门市房。
松河镇机关单位下令把那块距离火车站点儿最近的地方,规划成为松河镇第二个经济中心,仅次于百货商店和松河大集所在的镇中心。
这镇上平整的砂石路也一直修到了那头,直到火车站广场前。
砂石路两侧将会是松河镇最好的开店地址,不仅能够迎接外来的客人,松河镇的本地人过去也十分方便。
最重要的是,那边的铁路局每天将会稳定过去一大批铁路工人。这年代铁路工人的地位依旧牢不可动,即使八八年下岗潮,影响也没有很大。
所以之前林振东才寻思着在镇西边私下弄个平房,到时候作为卤味儿店的门面。
八十年代东北这边还没有商品房买卖,获取房子的方式主要是以单位分房为主,可惜单位分房得是老员工,他就算是现在去工作也轮不到他。
一个月四五十的死工资,弄一大堆事儿忙得不可开交,对他来说反而是个累赘,为了一个几千块的房子,不值得。
当然也有一部分很早以前的遗留房、个人自建房,秦秀莲家里的房子就归属于这一种,可以私下里买卖。
只不过这种属于不被允许,放不到明面儿上的交易,过不了户,很容易产生纠纷,买家不受法律保护,闹开了双方都要受很严重的惩罚,搁前几年那可是大罪,自然很少有人买。
尤其是涉及这种房子很快就会涨价的情况,除非那人要搬走很远,出国或者是去南方,不再回来,否则一般不会有人交易。林振东自然不想惹一身骚,即使镇西头空房很多,但也一直没入手。
不过现在机会来了!
记得上辈子在镇上租门市做生意,和别人抱怨过房租太贵,听另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提起过。
最初通往火车站那条路两侧的门市房是可以自由买卖,价格不高,都是二十多平米的单位公房门市。前头是15、16平米的门斗,主营业,后头是里屋10到15平米,可以住人也可以当仓房。
补贴过后一间大概在一千多左右,全水泥浇筑,十分便宜,毕竟公家这块地皮也包含在内,还给发证。
这都得益于八十年代东北依旧没被彻底剥夺的长子地位,三三制售房试点其中之一就有吉省的四平,82年开始正式发文,允许单位公房出售。
之所以叫三三制售房政策,是因为售房有补贴,相对于八二年以前必须全款买房,大部分人付不起高额的房价,三三制主要是有三分之二的国家补贴,个人三分之一,单位三分之一,政府也给补贴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一千块的房子,只需要花三百多就可以买下来,既可以让职工买得起房,也能让各大单位收回一部分钱,减少全免费住房的包袱。
这是市场经济的冲击下,各大国营工厂的减负之策。
当然,这只是个过渡政策,主要是让职工有‘产权意识”,逐步开始习惯‘买房,为后面的福利分房转变商品房铺路。
不过,这和林振东没关系,他又不是工人。
主要是82年四平试点效果很不错,吉省作为最开始有试点儿的省份,下头各大城市开始跟风,全面推行。
松河镇西头那边机关建得门市房也实行了这个政策,只不过不是面对单位工人,而是全体想要开店做生意的人,也就意味着乡下人想要做生意,不需要挂在城镇户口的亲戚名下,有了更大的自由度。
这也是松河镇迎接改革开放最正确的政策之一,不限制身份,乡下农业户口的人可以享受五五制买房,也就是个人出二分之一,松河镇政府补贴二分之一,所以一个全水泥浇灌,建筑成本至少要2000左右的门市房,才能一
千多拿下。
虽然不如工人群体的三三制售房,但这也极大促进了群众做生意的热情,有了这个政策就是正式告知人们,可以大胆做生意,不会被抓起来。
也是因为这个政策,松河镇经济突飞猛涨,甚至一度超过了永安县城,当然辖区范围内的金矿也起了不小作用,这些便利政策和惠民设施,包括修路、监门市房,都是金矿开采提供便利的交换条件。
林振东之所以对松河镇的书记印象如此深刻,这就是其中主要原因之一,这位南方来的书记,有大见识。
“这样一来就不能去存钱了!”林振东瞅着面前越来越好的松河镇,心里默念。
昨个晚上,为了让自个媳妇安心,林振东特意承诺,把那一万块钱存起来五千,剩下五千他准备倒弄上辈子那个爆火的小电风扇,再赚一笔。
但现在看来,那五千块钱是别想存着了,他准备等开售之后,买四间连在一起的门市房,加一起就是一百多平,至少要四、五千,以后卤味儿生意做大,扩建也方便。
至于那五千倒腾小电扇的钱,也不能存起来,年底永安服装二厂的股份,他必须拿到。
到时候至少要准备一万的现钱,甚至更多,才能有更多的原始资本积累,才能在逐步开放的东北,不浪费那老些赚钱的机会。
“东哥,到了!”柱子“吁”一声停下了马车,林振东先去接种了第三种狂犬疫苗,然后才来邮电局。
因为只有这里的电话才能私人用,松河镇还没有街边电话亭、供销社也还没有打电话的地方,像徐大爷、罐头厂看门大爷的电话打不出去,那种电话打外线需要总机转接,总机一般都是厂里领导,自然不能给他一个陌生人随
便用。
所以他才羡慕乌拉大队借到了‘东风’,竟然能有一台私人座机。
邮电局的工作人员瞅见他填的电话单,淡淡说道,“本地四分一次,说话快点别磨蹭,占线!”
瞅着这态度吊炸天的话务员,林振东无奈耸耸肩,张方平那个百货商店的售货员算是这年代的奇葩,这态度才是常态。
等话务员打通电话后,林振东接过听筒,笑着招呼道:“赵老哥是我,振东!长话短说,你那头的鹿茸咋样,我这边有个港商渠道,价儿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价儿,有多少你给我报个数,要是行的话,我就带他开车去找
你。”
另一头刚接电话的赵德柱愣了下,反应过后面色狂喜,激动的应答,“那可太行了,我就寻思这这几天你得给我打电话,今年头茬茸已经割完了,按照你说的价儿大概一万一二左右,你瞅行吗?”
“行,你准备好,有可能今儿我和那人就过去,到时候见面儿咱在商量。”眼瞅着那话务员不耐烦,林振东快速的结束了对话。
也就几句话的工夫,还不到两分钟,林振东瞅着那一耸搭抢回话筒的话务员,颇为无语,心中对电话的渴望越来越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