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80章 处理后事
话音刚落,“咔嚓”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咬着唇瓣,表情不知所措的高翠兰。
东北六月份的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迎接着高温后的最后一股冷空气,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砸在窗户和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外头长白山烟雨朦胧,屋里两口子在昏暗房间内对坐。
“啥?!”林振东万万没想到,两人隐瞒的竟然是这事儿。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怪不得高翠兰和高翠曼一直心不在焉的,想必是第一次遇见这事儿,不知道后面该咋处理。
就和柱子第一次在山里头弄死那胡子一样,要不是有林振东在旁边安抚着,恐怕也会和这姐俩一样六神无主。
“没事儿,别怕,有你男人在呢!”林振东安抚着崩溃无助的高翠兰,瞅着炕上那男人的衣服,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并没有立即问,等安抚了会儿后,高翠兰情绪逐渐恢复平静。
这才开口问道:“那人是谁?衣服拿回来了,尸体呢?”
高翠兰闻言瞅了眼外头地窖的方向,一五一十的和林振东讲述了事情经过。
听过后林振东眉头一皱,没想到还是自个惹出的麻烦,同时心里庆幸着让自个婆娘学会了打枪,要不然恐怕凶多吉少。
这套破衣服的主人,林振东甚至都没见过面儿,是崔家屯的崔立伟,之前高家老二高翠花给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上辈子导致小姨子惨死,最后被老丈人高卫国灭门的罪魁祸首。
经过高翠兰这么一说,他才知道崔立伟老早就盯上了在镇上卤味儿摊子的小姨子,还骚扰过几次。
之前高翠曼心情不好,在外头偷听那次,就是这人去骚扰小姨子,然后被秦姨骂走。
没想到这人贼心不死,再加上去报复崔平安被他胖揍一顿,打得很惨,躺在家里休息了几天。
人闲着的时候就乐意胡思乱想,崔立伟镇上混不下去,电子里还被一个傻子打,名声臭到恐怕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儿,滋生恶念。
把这一切都归咎到导致他没娶上媳妇的林振东两口子身上,然后通过打听,知道林振东“死”在山里头的事儿。
最终把目标落在了高家姐妹俩身上,好巧不巧,找的就是从镇上回靠山屯那段四周荒芜人家的路。
前天下午,姐妹俩卖完卤味儿,赶骡子车从镇上回来,在那旮沓被他堵住。
高翠曼本来寻思着这人不死心,还想要追求自己,下车义正言辞的拒绝一通后,瞅着崔立伟的眼神不太对劲儿。
想要跑回去拿刀的时候,崔伟直接动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对小姨子口出狂言,说了这么一通。
高翠兰知道凭力气肯定不是这人的对手,给了高翠曼一个眼神,然后等高翠曼不再挣扎,忽悠那人跟木板车一起回家的时候。
高翠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枪,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一枪直接打中了崔立伟的脑门。
等一切结束后,她才反应过来,打腿或者打胳膊吓唬吓唬就够了。
之前林振东教她的就是打脑袋和心脏才能一击致命,慌乱下条件反射,一不小心就弄死了崔立伟。
随后,镇定下来的姐妹俩,慌慌张张把那人抬到木板车上,用布盖住,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慢慢悠悠等天黑之后,才进屯子回家。
崔立伟也被扔到地窖里。
经过一晚上的合计,高翠兰姐妹俩商量好对策,准备把这人扔到山里头,然后伪造成进山被野兽咬死。
这衣服和鞋,是因为小姨子挣扎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胳膊,把崔立伟搬到木板车上的时候,她胳膊上的血流到上头。
野兽撕咬,衣服没了一瞅就不对劲儿,所以高翠兰才把那衣服和鞋的血迹都洗干净,准备今晚儿趁着下雨,进山抛尸。
没想到白天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事情,再加上崔平安过来,都姓崔。
高翠兰和高翠曼只听那人骂被个傻子打,大家都瞧不起他,没寻思是崔平安。
因为害怕崔平安和那个崔立伟会有关系,才会露出那种慌乱和戒备的表情。
瞅着泣不成声的婆娘,林振东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儿,不就是杀个渣滓,你这也算是为了社会和平做贡献,省着那个人渣再去祸害别人。
想了想,他贴在自个婆娘耳边,小声地安慰道:“别担心,你男人会处理好的,平安和那人也不是亲戚,甚至有可能那人欺负的就是平安。
之前我还帮平安处理了三个欺负他的盲流子,和柱子进山也没少遇见胡子,你男人经验丰富着呢!”
虽然这不是啥好炫耀的事儿,但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安慰,效果指定更好。
果然,高翠兰听到这话不敢置信地抬头,瞅着笑呵呵的当家的,心里巨震。
她万万没想到,进山竟然如此危险!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被推开,小姨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瞅着抱在一起的姐姐、姐夫,脸一红。
但想到正事儿,轻咳一声,给了自个姐姐一个眼神,“姐,咱今儿不还要算五月份的盈亏,姐夫刚回来,让姐夫休息休息,等干完正事你俩再亲热呗!”
听到这话,高翠兰知道妹妹在隐晦提醒自个那事儿,但还是没忍住脸一红。
知道事情经过的林振东,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伸手拍了拍炕沿儿,“坐下歇歇,今晚儿不用你忙活了,都交给姐夫就行。
高翠曼神色一怔,借着微弱的天光瞅着脸上明显有哭过痕迹的姐姐,猜到姐姐应该全都和姐夫说了。
沉默过后,她开口道:“那我和你一起去,要是被发现了,我去顶罪。”
“老实在家待着,咋信不过姐夫啊!”林振东松开自个婆娘,瞅着面色担忧的小姨子,笑着打趣了句。
他只能通过这话活跃活跃气氛,自个在山里头发生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
和姐妹俩说了会话后,林振东披上雨衣,拿着手电筒跟小姨子走进地窖里。
当手电筒的光亮汇聚在一个箩筐里后,林振东沉默了一瞬,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姐妹俩的不安,道:“还行,给那杀猪匠的十块钱没白费,挺值!”
“姐夫,都啥时候了,你还打趣我。”高翠曼听到这话,皱了下小鼻子,笼罩在心头上的阴云,一下子被这句话打破。
稍微观察了下后,林振东立马有了决断,但首先做的不是处理这里的东西,而是从后头茅草房子的马厩里,牵出了白龙。
“回屋休息吧,我去那旮沓瞅瞅,别遗留了啥!”林振东披着雨衣,翻身上马,对着门口的老婆和小姨子挥挥手,双腿一夹,朝着山下赶去。
到地方后,林振东开始地毯式搜索,很快就在一个泥泡子里,找到了那枚他在木板车上找不到的弹壳,瞅了眼周围痕迹已经被两场雨冲刷干净,林振东这才放心。
回家后,林振东把那些高翠兰本来要作伪装的衣服和劳动鞋,全都烧个干净。
“当家的,这洋钉子烧不掉,咋整?”高翠兰扒拉灰装袋子的时候,瞅着那灰里头的洋钉子,愣了下。
可能昨天她洗衣服太着急,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竟然没注意到兜里还有这么一大把洋钉子。
林振东瞥了眼这崭新的洋钉子,估摸着是崔立伟从哪儿顺来的,没在意,准备一会儿跟着撇了。
晚上十一点半。
一阵马蹄声在院外响起,高翠兰和高翠曼赶忙下地,推门迎出来,一脸担忧的看向林振东。
“没事儿了,回去睡觉吧!就当啥也没发生过。”林振东笑着对着小姨子摆摆手。
骑马来回一共六个小时,还是一路小跑加快步的状态,走到深山很远的距离,林振东才找了个有猛兽脚印的地方,扔了下去。
这要是能找到,山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回不去家的白骨了。
最重要的是,崔立伟这事儿太过突然,他甚至都没见过崔立伟,小姨子虽然有几次被骚扰,但这狗玩意儿得罪的人家太多,根本怀疑不到他们头上。
崔平安就是个例子,林振东猜,崔平安昨儿被公安带走,大概率是因为崔立伟的事儿。
安抚好小姨子,他便接着自个婆娘进屋。
拉上窗帘后,东屋电灯被打开,林振东洗漱后躺在炕头,享受着高翠兰的腿部按摩,那阴雨天就阵痛的老寒腿,被湿热毛巾敷着,十分得劲儿。
这才是生活,之前在山里那日子,简直就是受罪。
“那前儿你说那人身上的衣服和鞋都沾着水泥,是不?”他突然开口问道。
正在给他按腿的高翠兰,寻思了下,确定的点点头,“嗯呐呗,可多水泥和灰了,我之前还寻思着去六叔六婶家弄点水泥,往那衣服和鞋上抹抹,咋了?”
“没咋,就是我瞅那洋钉子和咱们平时盖房子用的铁钉不一样,黑的发亮,像是水泥钢钉,没啥事儿,你继续。”林振东解释了句。
这年头能用得上水泥钉的人家极少,大部分盖房子还都是土房子和砖瓦房,水泥混凝土浇筑的房子,让他想到了镇西头的门市房。
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张副主任那副讨人厌的面孔,林振东瞥了眼一旁的相机,眸光微闪。
那一卷胶卷,应该能拍不少照片,到时候再给小沈买个新的胶卷,就好了。
接着,他伸手拿过一旁布兜子里的相机,本来寻思着先给高翠兰照张相。
但现在是六月份,温度挺高,再加上为了能让他睡个好觉,还特地给烧了把火,屋子里热的冒汗,高翠兰穿着他给买的小吊带,露出大片白嫩肌肤。
现在可不是后世,手机照相自个看手机就能欣赏,这胶卷相机不洗出来啥都没有,要是洗出来,相片里头的内容指定得被看。
想想他放下了手里的相机,一把搂过了高翠兰,钻进被窝。
“来,让老公好好稀罕稀罕我的乖老婆!”
电灯‘啪嗒’一声熄灭,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动静,让精神放松最好的方法,就是累到没空想那些东西。
一直到后半夜,高翠兰累得直接睡了过去,林振东才消停。
第二天一早,林振东是被热醒的。
昨晚六月份最后一场大雨过后,即将迎来一段时间的小高温天气,以至于盖着春秋棉花被的林振东,捂得浑身汗。
“哈!”林振东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抬头见到墙上挂钟才不到六点。
这大清早最凉快的时候都这样,不敢想到了盛夏的时候该咋过,习惯了吹空调的林振东,摇头感叹了句,“由奢入俭难啊!”
“好热~”
高翠兰听到声儿后,迷迷糊糊的钻进林振东怀里,嗓子沙哑的嘟囔了句。
见状,林振东无奈一笑,“热还往我身上贴。”
高翠兰没吱声,只是贴的更紧了,昨晚儿真是给她累惨了,都怪这个“坏蛋’。
没一会儿,两人热得浑身是汗,高翠兰实在是受不了,转身抛弃像个大火炉一样的林振东,卷着碎花棉被充当褥子,躺在了炕梢。
林振东同样困得耷拉眼皮,但浑身胶黏的汗,让他咋都睡不下去。
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在炕柜里头拆开一条陈九爷拿过来的大前门,用烟的硬纸壳呼呼扇着凉风,这才好了点儿。
“看来风扇的事儿得赶快了。”林振东嘟囔一句,摇摇头后,瞅着满头大汗的婆娘,给她扇了会儿凉风。
磨磨蹭蹭到了六点半,两人实在是受不了,直接起来。
这也是夏天时候农村人起来早的原因,冬天在被窝里是一种享受,夏天赖被窝纯纯是找罪受。
小姨子和俩孩子还在睡觉,因为昨晚只有东屋大半夜烧炕,要不然也不能热成那样。
“我去瞅瞅娘,顺便叫过来吃饭,咱们拍张全家福。”林振东和高翠兰知会一声。
刚推开房门,就瞅见了院子里正在喂鸡的小老太太。
“娘,咋来就干活,听翠兰说你生病了,身体咋样了?”林振东笑着招呼一声,朝着鸡圈那旮沓走过去。
孙红梅听到儿子的声,立马转过头,瞅着小儿子好模好样的站在自个面前,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落下。
随即,孙红梅对着林振东就是一顿臭骂。
“杂种艹的玩意,还知道回家呢!在山里头那么老多天都没个信儿,挣钱没够啊,死命死命的挣。”一边说着,孙红梅一边咬牙切齿的伸手往林振东的后背上抽。
手抬高高的,但落下却轻飘飘的,一瞅就舍不得使劲儿。
林振东一声不吭,站在原地听着老娘的教训,心里却暖洋洋的,咧嘴嘿嘿乐。
听到声,孙红梅气急,一把扭着二儿子的耳朵,教训道:“笑,你还有脸笑,没心没肺的玩意,从小就不知道深浅,你现在有家还敢这么干,你要是真出...呸呸呸!反正就是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瘪犊子玩意。”
眼瞅着耳朵都红了,这小子还嘿嘿乐,孙红梅无奈的叹口气。
她这儿子从小就主意正,没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