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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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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299章 耀祖落幕

    许为民接过相片,顿时瞳孔一缩,不敢置信地抬头盯了眼张副主任那张满是肥肉的脸。

    一张张相片翻着,里头张副主任的神情和手上动作被照得一清二楚。

    眼见着许书记脸色越来越黑,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屋子里那些人夹紧屁股,生怕一个放屁声点燃这间屋子。

    毕竟都是体制内的老油条,在场除了林振东之外,混到这个位置没有点儿眼见儿指定是不可能的,偷瞄了眼满头大汗的张副主任,心里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相片,能让许书记露出这种愤怒的表情。

    “好一个子虚乌有,好一个张副主任,好得很啊!”许为民这话说的咬牙切齿。

    他预想过他不在镇上的这段时间,过程中会有点儿不合规的事儿发生,但眼前这人实在是太大胆,那些东西别说他,就算是县里头的一些人都不敢这么大批量的收。

    “书记,都是误会,我...呃!”话还没说完,许为民手里的相片直接甩在张副主任那张肥腻的肉脸上,相片散落一地,“误会个屁,叫人把他给我带走,好好查查这蛀虫!”

    好信儿的众人偷瞄几眼,见到那些拉进特写相片,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气。

    东北三宝人参鹿茸貂皮,在这相片中平平无奇,更多珍稀奇货应有尽有,甚至有人直接拿两沓大团结塞进张副主任的手里。

    还有之前房管所门口闹事儿的崔家人,被强行拖走的两口子,张副主任如同‘天王老爷一般满脸不耐烦,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在相片上呈现得淋漓尽致。

    要不是这些角度精准的特写,林振东也不会用没那一卷进口胶卷。

    张副主任见到地上这些照片,心如死灰。

    这年代的镇上连相机都不普及,洗个胶卷和相片还得去县里,根本没那个技术作假,这就是结结实实的铁证,他.....完了!

    张副主任想到下半辈子生活,一下子腿软,瘫坐在地上。

    余光瞥见一旁抱着膀子看热闹的林振东,想到之前他儿子说瞅见林振东在房管所周围晃悠,猛地抬头盯着他,“是你,这些相片是你拍的!”

    见到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林振东十分坦然的点点头,“82年国家确立了公民监督权,对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具有申诉、控告、检举等一系列监督权力,我只是做了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儿而已,不用谢。”

    “好,说得好!你自己不反思,还怪起别人了,无药可救!”许书记一拍桌子,指着张副主任的鼻子出声怒斥。

    在等人来的期间,许书记又和林振东交流了关于门市房那边的事儿。

    之前预约制度今天这事儿爆出来,指定得作废。

    在确保自个能够拥有四间位置优良的门市房之后,林振东提出了后世最常规、也最让人咬牙切齿的摇号制度,公平公开公正,一切全靠运气。

    等镇上专门处理违纪违法的工作人员到场后,林振东主动告退,剩下的事儿就不是他一个平头老百姓能参与的了。

    反正那四间门市房选址已经确定,只等到时候门市房建成公示,林振东来交钱就行了。

    没错,他还是得交钱。

    镇上提供优先定址已经是破例支持,别说他,就算是许书记家人想要买间门市房,镇上都不可能白送,之前张副主任答应也只是答应预约名额优先。

    门市房的钱最后县里房管局可是要做审查的,松河镇房管所的出售权限,还是房管局特批,混不过去。

    这件事儿暂时告一段落,林振东心情相当美妙,刚出门就碰见同样被看管起来的张耀祖,冲着他耸了耸肩轻笑一声,在张耀祖愤恨的眼神中大摇大摆的走出房管所。

    张副主任之所以这么猖狂,也与县里的亲戚有关,这是一条完整的利益输送链,张耀祖最近被派去县里交流,来回捎带东西更加方便,自然成了这条链条的参与者,同样跑不掉。

    现在别说县里工作了,镇上工作都不一定能保住。

    84年虽然没有了牛棚,但农场依旧是这类人主要去的地方,只不过条件会比红旗农场更次,基本上都在荒无人烟的贫瘠之地,就张耀祖这个小身板,能不能挺过去都两说。

    走出房管所,林振东寻思着买点儿大字报的红纸,等门市房最终公示,让他儿子用毛笔写点儿预热的大字报,提前引引流,让镇上觉得值得,后面要是再有这种事也好说话。

    虎子那可真是学习的料,每天毛笔字都要练两篇,他敢说屯里专门记账的郑会计,那手几十年的毛笔字都不如他儿子带劲儿。

    在二楼文具柜台买东西的时候,林振东顺便打量了下家用电器柜台,发现电风扇、鸿运扇被一扫而空,问了一下预约情况,心里有了数。

    只等过几天,他和柱子一起赶马车去市里,把那预定好的两百五十台小电风扇弄回来,就可以开始盘算销售赚钱了。

    一想到至少四千块的利润入兜,林振东又瞅了眼放贵重工业产品的那个柜台,目光落在14寸熊猫牌彩电上。

    “迟早要把你搬回家去,给老子涨涨脸!”他嘟囔一声,拎着劳动布兜子走出百货大楼。

    林振东从镇上回来正好下午一点多,几乎接近气温最高、日头最足的时候,挂在中天的大太阳洒在东北的黑土地上,黑土地吸热后蒸腾出一股热流,路边的野草野花被晒得都有些吧。

    “啧,下回得弄个草帽。”林振东骑着自行车,抹了把脑门子上的汗,无奈嘟囔一声。

    他这副年轻的身体在东北这旮沓二十多年,早已养成不怕冷怕热的习惯,夏天对他来说比冬天更遭罪。

    冬天冷了可以穿棉袄、羊皮,夏天热了他总不能脱得光不出溜,在路上骑自行车吧!

    路过往春林公社那边去的岔路口,瞅见公社那头路已经开始修了,林振东刚寻思着靠山屯啥时候修路,要是有空他也跟着帮帮忙。

    突然,前方路边的树林子里率先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给林振东吓了一跳。

    紧接着,一个带着草帽、穿着灰扑扑褂子单衣、浑身被汗水浸透的女人钻出来,灰色单衣粘在身上呈现出前凸后翘的饿不着孩子曲线,林振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女人的面孔。

    虽然那人背对着他,似乎在另一个装满猪草的麻布袋子,但林振东已经十有八九确定身份。

    两个大麻布袋子,背后还背着一个大箩筐,除了家里头帮着养了十几头小野猪羔子的秀兰嫂子,应该没别人会一下子弄这么老些猪草。

    林振东停下自行车,一路小跑到跟前,伸手攥住麻布袋子一个角,出声道:“我帮你拎这两个袋子!”

    话音刚落,他一手拎着一个将近五六十斤装满猪草的麻布袋子,回到大道儿上,感叹怪不得秀兰嫂子被累得一身汗。

    “还得大小伙子,就是有劲儿,拎起来轻巧滴!”朱秀兰松了口气,用挂在脖子上的抹布擦擦脸上顺溜淌下来的汗,又拿着抹布的一头伸进粘在身上褂子里头擦擦,笑着夸了句。

    林振东从劳动布兜子里掏出一根细麻绳,系上两个麻布袋子的袋口,绑在一起挂在自行车前头的横梁上,然后瞅着秀兰嫂子身后的箩筐,招招手,“放后车座子吧,然后把兜里放顶上压着,正好!你咋一次性弄这么老多,能

    弄回去吗?”

    朱秀兰听到这话,刚想要开口,忽然眼珠子一骨碌,隐去了进山找鬼子藏黄金的事儿,“瞅见那片猪草挺好,一时间割入迷了,不过今儿带扁担过来了,在前头拐弯那旮沓藏着,一百多斤挑起来还行。”

    这是实话,七八十年代过来的农村妇女,常年在地里干活,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可不是上辈子后来那些市里小姑娘能比的。

    用扁担挑一百多斤的东西,走个几里路还是很轻松的。

    不说别的,屯里西头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背着六十多斤的东西为了省那几分钱车费,硬生生花了2个小时走到镇上,十几里地都没歇一口气。

    “走吧,我给你推车送家去,顺便瞅瞅小猪羔子咋样了。”林振东把箩筐绑好后,抬头瞅着毒辣的日头,推着车大步朝着屯里走。

    路上两人唠嗑,他顺嘴问候了下陈二哥的情况。

    朱秀兰闻言叹了口气,“依旧那样儿,那特效药没那么好使,最近左手小拇指头已经动不了了,哎!”

    要不然她也不能跑出屯子七八里地割猪草,就是她打听到这片山里和那绿色皮质本子上一些蛛丝马迹挺像的,来这里头寻寻摸,要是找到一根金条就能换更好的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会扎人的草、红彤彤的野果子、还是个很有特点的山,这都是从那本日记里找寻出来的蛛丝马迹。

    正好这旮沓漫山遍野的蜇麻子草,只要沾上一点皮肤就红肿,一碰就疼,和被洋喇子蜇了似的。还有东北地区特产醋李,六月初结红彤彤的小红果,酸涩回甘,和本子上那些线索完全吻合,但就是找不到。

    其实还有很多更符合的,例如山里红、山丁子之类的果树,但她对山里不太了解,确实不知道哪儿能有漫山遍野的这玩意。

    随即,她瞄了眼林振东,无奈叹口气。

    林振东经常进山指定知道更多,但人家之前都那么说了,她不能强行把人家牵扯进来。

    这玩意毕竟不正当,林振东家里正当生意不少赚钱,没必要参与进来,要是真听了她的,参与进来后出事儿,她一辈子都得活在愧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