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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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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00章 芦苇偷人

    一路上两人又聊了些别的话题,当聊到养猪场的时候,朱秀兰一下子来了精神。

    关于养猪场开办事宜、靠山屯废弃猪圈承包事项、种猪母猪养殖分圈以及最先一批小猪羔子挑选猪场等等之类的内容,朱秀兰那是一个滔滔不绝,足以见得她在这方面是真下了工夫。

    “振东,我这几天还画了些关于咱们废弃猪圈内部改造的草稿,能够以最小成本垒起来合适的墙,猪槽子和猪屎、猪尿的处理以及沼气池的地址,都有些想法,你一会儿要不要看两眼?”朱秀兰咽了口口水润润嗓子,满眼期

    待地看向林振东。

    她是真想要做成这件事儿,这是正当买卖,比起那绿皮本子上虚无缥缈的鬼子基地,更能让她心里踏实。

    为了能多赚钱,她这段时间早上起早干活,晚上七八点钟回来之后点着煤油灯,趴在炕头按照书里头的知识,结合靠山屯养猪的实际情况,一点点儿完善养猪场的计划。

    朱秀兰特意花大钱买了一毛二一根的圆珠笔,八分钱的笔芯都换了两根了,注意事项写满大半个本子。

    其实,开养猪场的想法她早就有了,苦于家里钱一直都勉强供应陈二看病,她只能晚上睡觉前想想,直到林振东之前提起,她才有了希望。

    听到这话,林振东眼神中露出一抹诧异,没想到秀兰嫂子竟然这么上心。

    想想七月份马上要政社分开、乡镇改制”,镇上门市房基本上已经确定。

    等明年年初一号文件下来之后,卤味儿店有后头养猪场的支持,即使他不天天去进山打野味儿,猪肉这方面一旦供应上,核心竞争力彻底确立,品牌化也能迈上正途。

    这养猪场的事儿,确实该好好寻思寻思,况且秀兰嫂子那期待的眼神太过热切,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反正得把猪草帮着送到家里,顺道听听也无妨。

    林振东脑海里盘算了下开养猪场的钱,养猪场屯里有现成的,承包的话花不了多少钱,一年顶天一百五左右,十年的话就是一千五。

    按照养猪场的规模,应该能容纳下五十头成年猪,但林振东并不准备一次性养那么多。

    卤味儿店那边在忙,他媳妇儿和小姨子指定是帮不上忙,林振东不可能为了一个养猪场耗费精力,也就是说养猪场依旧是‘他出钱,秀兰嫂子出力'的合作模式。

    一个人精力有限,到时候可能还要招个人帮忙活,大约三十头猪差不多。

    家养圈猪生长周期短、繁殖周期比野猪要短得多,前些年靠山屯大队圈养母猪一年两窝是常事儿,三十只完全够用。

    毕竟还有现在的这些小野猪羔子,估摸着明年3、4月份就能供上镇上卤味儿店,一个月两头加上梅花鹿、狍子、野猪啥的,完全够了。

    选小猪基本上都选20斤左右的断奶小猪,基本上小猪比肉价儿贵,20斤的小猪大概18、9块钱一只,三十只就是小六百块。

    算上初期没回本的饲料钱和猪圈改造费用,估摸着要两千五左右。

    七月份小电风扇的钱大差不差可以回流,正好能在养猪场投入一笔。

    “行,也该提上日程了。”盘算现金流后,林振东点点头。

    朱秀兰條的一下眼睛冒光,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心里顿时充满了希望。

    林振东推着自行车走到陈二哥家门前,双手拎起横梁上的两麻袋猪草,跟着朱秀兰进了院子。

    顺带着瞅了眼猪圈里那母野猪和十多只小花丽棒子,比之前都肥了一圈,足以见得秀兰嫂子在养猪这方面本事不小。

    趁着秀兰嫂子去外头喂猪的时候,林振东进西屋和陈二哥打了声招呼。

    相比起上次过来,明显能瞅出来,陈二哥眼神灰暗了许多,躺在炕上,双眼无神的望着黑漆漆的房梁,散发着一股心如死灰的感觉。

    林振东也不知道说啥安慰,这个病上辈子都二零四几年了,还没有治疗办法,更别说现在这不发达的年代。

    从东屋出来后,林振东来到外屋地,瞅着那箩筐上头的劳动布兜子,伸手拎了出来。

    下一秒,他扑棱兜子底下沾着的猪草时候,余光瞥见那箩筐里头沾满土的小镐把,神色一怔。

    在路边见到秀兰嫂子的时候,林振东就发现了,秀兰嫂子脸上,头发上和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些土,鞋上更不用说。

    割猪草顾名思义用的是割,不是刨,他当时只是以为秀兰嫂子摔倒了,但现在看样子似乎里头有点儿别的说法。

    想到秀兰嫂子家的情况,林振东没有多问,他相信秀兰嫂子不是那种和以前王二麻子一样刨人家坟的人。

    林振东压下心头疑惑,打开劳动布兜子,从里头掏出一油纸袋子的蜜三刀,又称糖耳朵,和别的零嘴儿匀出个空油纸袋子,弄了半袋子蜜三刀,放到灶台上。

    刚喂完猪的朱秀兰走进来,用脖子上的抹布抹了把汗,瞅见林振东提溜着劳动布兜子,一拍巴掌,“你瞧瞧我这眼睛,光顾着背筐进屋,愣是没瞅着这儿子。”

    “没事儿,都是绿色的,容易迷糊眼儿。”林振东回头摆摆手,扣上劳动布兜子后,把灶台上那半袋蜜三刀递过去。

    见到朱秀兰疑惑的目光,他笑着解释道:“那啥,给陈二哥嘎巴嘎巴嘴儿,吃点儿甜的,心情能好不少,对未来也能充满希望。”

    朱秀兰闻言低头瞅着油纸袋子里的“糖耳朵,沉默了一瞬,想到西屋炕上的陈二,叹了口气还是收下了。

    抬头瞅着林振东,满脸感激:“振东,你是个好的,我替俺们家陈二谢谢你。”

    “说着嘎拉话,就一口吃的,整这么邪乎!”林振东调侃了句,缓和气氛。

    “那啥,你进屋坐,歇歇脚,我给这玩意放到他手边,然后咱俩再说说养猪场的事儿。”朱秀兰招呼着林振东进东屋,然后转身走进西屋,和陈二说了两声。

    随后,想到林振东帮了她不少忙,也不能到家不给口水,急忙拿着一个干净搪瓷缸,去外头井里压点儿凉快井水。

    这是靠山屯的一个福利,当初因为修建二道沟水库惠及下游地区,公社里打井队特意安排了特惠打井。

    那时候陈二爹娘还好好地,日子过得还不错,特地在院里打了口手压井,安上这个压水的玩意,打水不用去屯里大井,省不少事儿。

    屯里大部分人家院里都有一口手压井,毕竟五十块钱一口,相当于便宜一半儿,咬咬牙还是能出的起,很少有人家没打的。

    进了东屋的林振东,瞅着干净利索的被褥塔和一尘不染的炕席,不由地暗叹秀兰嫂子就是个干净人儿。

    这没有棚顶的房子,一天不打扫炕上、柜上都是落灰,之前他后山那茅草房子就是这样,打扫成这样足以见得秀兰嫂子每天早晚都得打扫一遍。

    想到院里那干干净净,到了夏天味儿都不大的猪圈,他就不奇怪了。

    “振东,来喝点儿井水,凉快凉快,家里没啥能招待你的,你对付喝口。”朱秀兰端着一搪瓷缸刚打上来的哇凉井水,迈步进屋。

    林振东转过身,刚接过那哇凉的搪瓷缸,余光瞥见窗台上的东西和挂着的衣物,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阳光明媚的窗台上,一些贴身衣物晾晒着,同时还有一根六月份刚刚成熟的角瓜,被打磨得相当圆润,角瓜的顶花和尾巴根儿的绿叶全都被弄掉,看样子还特意用水擦过,上面溜儿。

    东北地区的角瓜基本上是第一轮成熟的蔬菜,六月初大部分都可以采摘炒菜。

    模样和水黄瓜很相似,但表面十分光滑无棱纹,皮薄肉脆,水分充足,用来炒鸡蛋、炒肉都很好吃。

    因为才六月初,所以才二十厘米左右,一个还不到半斤。

    清炒角瓜片配大米饭相当下饭,这玩意怕晒,一般都放在外屋地阴凉地方,头一次见到放窗台上。

    这不像是放在这儿晾晒,更像是随手一放,然后忘了收起来。

    再加上窗台上晾晒的那些不大衣物,林振东脑子里瞬间猜到了用途,表情理解又有些尴尬。

    朱秀兰从炕柜里拿出自个用的本子和原子笔,刚想要递给林振东说说关于养猪场的规划,转身便见到林振东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窗台,一副尴尬的表情。

    她疑惑的顺着林振东视线望过去,当见到窗台上的东西,整个人瞬间爆红。

    在闷热的山林里割猪草、刨坑干了一上午,脸都没有此刻红,朱秀兰只觉得脑袋瓜子,急忙下地越过林振东的身侧,一把收起了那些衣物和今早地里摘得角瓜。

    瞅着被迅速收回去的角瓜,林振东尴尬的轻咳一声,也能理解,毕竟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男人又那样。

    随即他立马转头拿起本子,低头研究起来,“秀兰嫂子图画得不错哈!”

    朱秀兰耳根子红得发烫,想到有正事儿要说,强忍着尴尬,完完整整和林振东讲了一遍养猪场下水、猪槽、隔间改造的规划,听得林振东连连赞叹。

    术业有专攻,论养猪这方面,有过这么多年经验的秀兰嫂子和专家无异,说起来头头是道。

    最终两人商讨了下养猪场的规模,养猪场承包的时机,以及合作分成,最终确认林振东出钱,朱秀兰出力,盈亏对半。

    刨除成本后的盈利,两人和卤味儿店一样五五分成,不过不同的是,养猪场如果亏了,亏损的成本朱秀兰同样也会承担一半。

    相对而言,更加可控、公平。

    “振东,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指定不能让你亏!”朱秀兰得到准确消息,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合上本子认真承诺道。

    林振东笑着点点头,想到朱秀兰说不用招人的事儿,开口道:“招人这方面你别心疼钱,算上最开始的三十头小猪,加上现在圈里这些足足有四十头猪。

    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到时候就和翠兰说,你俩商量着在屯里找个人兼职帮忙也行。以后养猪场规模会越来越大,提前培养个员工没毛病,都是为了以后投资。”

    “嗯呐,四十多头小猪完全忙得过来,等以后扩大规模再说。”朱秀兰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对自个专业的判断。

    寒暄两句后,林振东摆摆手转身出了门,原本朱秀兰寻思出来送送,结果一动,背后那角瓜又掉了下来,闹了个大红脸,挺尴尬的,就没在动。

    见到林振东背影消失,朱秀兰松了口气,瘫倒在炕上,想到今早闭着眼睛脑子里的画面,脸烫得不行,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为啥这么心虚,只有她自个知道。

    林振东出了门后,骑着自行车刚要往水泡子去,忽然瞅见张淑芬偷偷摸摸的从水泡子下头湿地的芦苇荡里头钻出来,脸热得通红,和刚才秀兰娘子有一拼。

    见到张淑芬鬼鬼祟祟的模样,林振东眉头轻蹙,她男人刚死,和他家又有不小的矛盾,大白天的在这里头,很难不让他怀疑这娘们想要搞坏。

    “oi,在这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林振东出声质问道。

    听到声音,张淑芬被吓了一激灵,扭头见到道儿上的林振东,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该你啥事儿,你承包水泡子,还承包下头这块地了咋滴!大白天就从朱秀兰家出来,你才是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吧!你们这些老爷们都

    这样,有钱就花心。”

    她一想到孙大力没了之后,松河镇东头那老娘们来要钱说的事儿,恨得牙痒痒。

    怪不得她说孙大力在镇上的工钱咋迟迟不发,合着都搭进去了,还倒欠十多块钱,给她气得要死。

    那完犊艹的男人,死了也不消停,还给她留下了好几百块钱饥荒,越想越气,连带着瞅林振东也不顺眼。

    刚想过过嘴瘾,林振东下一句话,给她吓出一身冷汗。

    林振东面对这种无端污蔑,坦然地耸耸肩,“大白天,我商量养猪的事儿理所当然,陈二哥还在屋呢!倒是你,鬼鬼祟祟的钻着芦苇荡里头,怕不是偷人怕被发现,先反咬一口。”

    “你放屁,少他娘埋汰我!”张淑芬有些气急败坏,但又不敢大声骂,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骂了两句后,竟然灰溜溜夹着腿跑了,看得林振东一阵迷惑。

    忽然,林振东眼睛微眯,想到上辈子孙大力死后,屯里关于张淑芬的风言风语,以及后来做出的事儿,嘟囔一声,“他奶奶的,头七还没过,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