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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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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06章 登门道歉

    不仅仅张副主任一个人被惩罚,房管所除了举报有功的陆明之外,剩下那几个人都被波及。

    只不过相对于张副主任的‘从新做人”大礼包,他们几个按照赚钱程度,惩罚力度也不一样。

    机关食堂刘主任的侄女最轻,双倍罚款后,去附近新建的唯一公厕打扫一年,工作自然没保住,不过相对于其他人,算是好不少。

    张耀祖的姑姑虽然没参与到这事儿,但也因为利用职位便利卡人,已经被停职调查,下场不会太好。

    张耀祖作为受益人和参与者,从重处罚,一汽厂的工作保不住不说,还牵连了他的舅舅那个一汽配厂的主任,以及县房管局的亲戚。

    自己也即将被分配到风沙极大,条件恶劣的东方红农场,比红旗农场更难待,一共五年。

    可以说这一条线儿上的都借着这股东风,被之前就有竞争关系的人,掀了个底儿朝天,林振东只不过是个引线而已。

    张耀祖他爹从那天开始自始至终就没回来过,他娘也因为家里的事儿,从一汽厂宣传主任秘书被排挤成了边缘人物。

    幸好因为之前那十多年的环境,连坐已经消失,勉强保住工作。

    房子被查收后,带着张耀祖搬到一汽厂破旧筒子楼里的员工宿舍,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小房子除了一个木板床和木头桌子,啥都没有。

    镇上一汽厂家属院门口,张耀祖一早蹲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骑车上班的人,躲在角落里根本不敢抬头。

    以前他凭借着家里的关系嚣张跋扈,得罪不少人,只是碍于他家里的关系都忍气吞声。这几天风声传出去之后,那些人找上门没少给他难堪,甚至还有人动手打了他。

    张耀祖娘俩现在就是过街老鼠,根本不敢还手,而且他要被送去农场,动手只会加速自个提前过去。

    他之所以等在这儿,是因为明儿就要被送去农场,他想和小美说一声。

    至于跑,他根本不敢,因为这三天还是他妈用工作担保缓释,他要是逃跑一切都完了。

    见到那个熟悉的面孔,张耀祖清清嗓子瞥了眼周围,小声招呼道:“小美,小美!”

    听到声儿,王小美停下自行车,扭头望向声音来源处,见到角落里的张耀祖,眉头一皱,想着一就解决这事儿,便走了过来。

    “你咋在这儿?”

    听到这质问的语气,张耀祖心里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刚要开口,小美从兜里掏出一块上海牌手表,放到他的手里,“这块表还你,鸿运扇到乎我让我爹给你送回去。”

    “小美,你这...这是啥意思?”张耀祖不敢置信地抬头盯着她。

    王小美理所当然地挺胸抬头,直接开口:“你不用和我装,之前你被调去县里交流学习,每天打扮的溜光水滑,身上还时不时带着一股子市里才有卖的香水味儿,不就是看不上我只是个镇上的工人,想要攀高枝儿,故意疏远

    我,现在你得偿所愿了。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希望你也能理解我。你父亲做出那种事儿,你自个工作也没了,还影响你妈妈的工作,我堂堂一个镇上的工人,父母都是双职工,和你自然不合适,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被人议论成分不好。

    剩下的事儿,我爹娘会和你娘说,你好自为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王小美说完骑着自行车自顾自去上班,张耀祖愣在原地,低头瞅着手中的女士腕表,大脑一片空白。

    前些日子,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原来是那么讨人厌,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此刻,他心里冒出一丝后悔,要是当初他没让他爸针对那个泥腿子,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儿。

    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听到周围人冲着他指指点点,张耀祖一咬牙低着头跑走了。

    报复?

    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张耀祖是又蠢又坏,但他还是个人,还是有点儿孝心,不可能为了报复林振东不顾一切,再毁了母亲的工作。

    回到家后,张耀祖看着眼前不到二十平的员工宿舍,心里百般滋味儿。

    视线落在木板床上打包好的包裹,打开后,看着里头母亲工作之余起早贪黑给他准备的棉花被子、千层底鞋垫子等等东西,眼睛里落下后悔的泪水。

    他从一旁木头桌子抽屉里拿出纸笔,一边流泪,一边写下诀别信:

    “娘,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儿子已经上了去白城的火车,我一定在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请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着儿子回来。——张耀祖,光宗耀祖”

    张耀祖用搪瓷杯压住这张信一角,扛起包裹,冲着镇上一汽厂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一咬牙转身出门去镇上派出所提前报道。

    他知道他娘用自个工作保释这三天,白天工作,晚上到处走动找人,吃了不少闭门羹,听了不少难听的话,就是为了能给他走动关系。

    与其继续如此让母亲受欺辱,不如他做个真正的男人。

    “爹,娘,儿子错了,儿子要是能活着回来,一定好好报答你。”临近派出所门口,他回头瞅了眼身后的松河镇,咬着牙大步走了进去。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林振东自然没空可怜别人,来到秦秀莲家卸完货,瞅着开始忙活起来的姐俩,他坐在外屋地小板凳上帮着清洗今早刚送过来的新鲜蔬菜。

    见到一旁干活麻利的秦秀莲,林振东刚想打趣两句,忽然想到上次去县里在县高门口见到的那一幕。

    组织语言后,提醒道:“秦姨,之前我去县里办事儿,路过县高门口瞅见一个一米七左右,不瘦不胖,脑袋顶上有些秃的男人,好像在给有为塞啥东西。我瞅着有为情绪不太多,这眼瞅着没几天高考了,可别拥护这事儿耽

    误,你注意点儿。”

    听到这话,正在认真洗菜的秦秀兰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林振东问道:“前几天?”

    “嗯呐呗,本来我寻思去问问,但那天正好有事儿,再加上有为刚进校,就没再招呼回来。”林振东点点头,见到秦秀莲的表情,想来对方不是啥好人。

    秦秀莲似乎已经确认那人是谁,一边洗菜一边骂道:“杂种艹的,指定是张大国那瘪子玩意,之前还来说想和我复合,我可去他奶奶孙子滴!被我臭骂一顿,又去有为,让老娘遇见他指定挠死他。”

    见到秦姨有点儿担心,林振东瞅着地上没多少菜,摆摆手,“今儿菜不多,还有我来帮忙,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去瞅瞅,别再拥护这事儿耽误了有为成绩。”

    闻言,秦秀莲脸上有些纠结,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儿子,起身感激道:“那我就去县里瞅瞅,麻烦你了,今儿我没干活,算我旷工,到时候工钱直接扣。”

    “说这嘎哈,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可真要反悔了。”林振东调侃一笑。

    上午十点多,林振东看着眼前一堆装在大缸里洗干净切好的土豆、萝卜,双手扶着腰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这还只是一中午卖的,要是开店儿以后凭借这么长时间的口碑,生意指定差不了,工作量至少翻倍。

    他活动两下,瞅着灶台前忙活的姐俩,“你姐寻思着和钱美玲合伙开豆腐坊,估摸着不能整天在卤味儿店帮忙,招一个人可能不够用。

    我寻思直接招俩人,加上秦姨一共三个员工,到时候你和你妈一样,都当老板看管着重要部分就够了,咋样?”

    高翠曼闻言扭头看着自个姐夫,脑子里寻思着姐夫的提议,认真点点头。

    自从林振东说要开店之后,她这段时间没少观察合作那些厂子的领导,发现人家都是抓大放小,只要能赚钱,她自然没意见。

    之后三人一边做卤味儿,一边研究招人的要求。

    “我先来的...我要一份!”

    高家姐妹的卤味摊子火爆程度算是松河大集第一家,三人刚到摊子前头,就见到不少人挤在外头。

    从张副主任的事儿能看出,任何时候都不缺有钱人,经常来卤味儿摊子光顾的老顾客,听说有五块一斤的豹子肉,都没打奔儿。

    没过半个小时,十斤卤豹子肉和三大桶卤菜被销售一空,就这还有不少人没买着。

    要知道松河大集这旮沓可是在松河镇各大厂子的反方向,镇西头建的门市房,足以囊括镇上大部分工厂工人上下班的路线,尤其是铁路工人、一汽厂、塑料厂、化纤厂。

    这种福利待遇好的厂子都在那头,要不然火车站和门市房也不能建在镇西头。

    开店后说生意不火爆,谁能信吶!

    给秦秀莲家收拾干净后,三人锁上门,下午两点多赶着马车,拉了两大袋子大米和白面,回到靠山屯。

    “吁!”

    到院门口后,林振东停下马车,冲门口站着的四个人招呼一声,“娘,四舅,四舅母,良子,昨在这儿站着呢!”

    他早就过了因为一些关系不大的亲戚让自个烦忧的阶段,昨儿他只是不知道该说啥有些沉默,回家后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大不了后面就不联系了呗!

    要是他娘做啥事儿,林振东还有可能伤心一会儿,但对交集不多的四舅一家,犯不上气到自个。

    孙红梅闻言转过身,瞅见自个儿子回来,脸上立马露出亲切的笑容,等翠兰开了大门锁后,帮着把木板车上的家伙式儿搬下来。

    “咋回事儿?”林振东瞥了眼一旁帮忙的四舅一家和手里提溜着的东西,冲他娘小声问道。

    孙红梅把刚才孙国贵两口子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瞅着被翠兰招呼进屋的一家三口,小声道:“你别看在娘的面子上就处处退让,恩情咱还得差不多,要是有啥你不得劲儿的地方,直接就说。要是抹不开面儿,娘一会儿

    坐你旁边,你觉得不行就捅咕咕娘,娘抹得开面儿。”

    “嗯呐!”林振东心一暖,搂了老娘的肩膀,一起进屋。

    见到林振东进屋,孙国贵连忙放下手里的搪瓷缸,瞅着他立马站起身。

    “坐下说,都自己家人。”林振东笑着挥挥手,然后上炕盘腿坐在炕沿儿上,主动开口道:“刚才我娘和我说了,昨儿一开始我心里倒是有点儿不舒服,我寻思着我教良子也尽力,那木弓用的都是梅花鹿筋,外头买至少得二十

    块钱一把,四舅咋是对我进山没叫良子不满了咋滴,没成想是阴差阳错。”

    “那哪能那么好,我这事儿办的差劲,没多问一嘴。”孙国贵脸上露出愧疚,一拍手着急解释道,“我也是瞅你三舅家小子结婚,又被人念叨两句,心里有点儿着急,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大侄儿,你别误会。我咋滴,也不可能

    前脚刚碰见你,求你办事儿,后脚就把你卖了,我要是扒瞎,出门嘎巴被雷劈死。

    “行了,你这是干啥,小二也没怪你。”孙红梅听到这晦气话,一挥手打断。

    林振东笑着接上,“嗯呐呗,误会解除就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后,他看向一旁站在炕沿儿边上的孙良,问了嘴:“腿咋样?水蛇没毒,就是肿。昨儿我实在是没工夫,柱子性子直,要是说啥你别往心里去。

    “嗯呐,没事儿,要是搁我我也来气!”孙良挠挠脑袋说道。

    林振东点点头,透过窗户望着外头的山,叹了口气,“不是表哥不带你进山,昨儿太着急了,而且你也去过深山,新手太容易中招。柱子你瞅跟着我哪儿都去,之前刚跟我的时候,也在山里外围溜了一年套子。

    就这样跟我进深山前两年都没少被咬,甚至有次被土蜂子勾了,我背着他一口气跑了三十多公里回来看大夫,差点儿就没命了。这进山一旦忙起来就顾不上身后的人,所以说寻思让你在外围溜溜套子,练练弓,以后进山起码

    不会太生。”

    想到88年以后的打猎限制,他提醒道:“这打猎不比以前,山里头猎物越来越少,打猎不稳定,你瞅我俩夏天都没咋进山,猎物不好弄,你溜套子收获也不咋地吧!”

    孙良闻言急忙点点头。

    林振东笑了笑,“都这样,至少入秋后,情况才能好点儿,然后就是冬天,打猎收获最多。不过这几年你们也瞅见了,各大队赶山队基本上都散的散,就是因为猎物少了,这不是个长久之计。”

    孙国贵闻言和自个婆娘对视一眼,泄了口气,“我和你四舅母之前寻思着打猎挺容易的,没想到这么难,昨儿瞅见良子那腿心里一突突,正好也和你说声。

    我俩寻思着就不让良子跟你进山了,这段时间在山外头溜溜套子得了。等过段时间我和你四舅母给你表弟找个学徒工干着,良子能吃苦,累点儿苦点儿无所谓,虽然挣不多,但起码能有个稳定工作。”

    学徒工?

    林振东听到这话目光落在孙良那大体格子上,想到之前进山的情形,屁股都被颠八辧了都不吱声,跟着老炮头一路走着也不吭声,确实是能吃苦。

    跟着他和柱子进山把后背交给他是不行,但要是干点儿杂活儿,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是自家亲戚,四舅和四舅母人不错,三观也正,比招别人要好不少。

    正好他还在为卤味儿店招工的事儿发愁,这不就送上门一个小工,和秦秀莲一个工资自然不可能。

    不过要是一个月二十五块钱,招一个能吃苦,力气大的大小伙子跑腿,还是挺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