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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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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05章 难念的经

    另一头孙国贵帮着忙活完,溜溜达达的回到家,一进屋就发现不太对劲儿。

    瞅着孙良红肿的腿,扒拉两下关心道,“这是咋了?”

    就在这时,拿着浸药水纱布进屋的孙良他娘,见到老爷们回来,气不打一处来,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照着孙国贵的后背抽了几下子。

    “嘶,你他娘疯了,打我干啥!”孙国贵背后被抽得火辣辣的疼,扭头冲自个婆娘骂了句。

    孙良他娘可不是孙红梅那种没了爹娘、无依无靠的,人家爹娘虽然七老八十,但兄弟姐妹在老道沟子出了名的团结,底气十足。

    她指着孙国贵鼻子开骂,“抽你都少了,就你做得那缺德事儿,老娘都想抽死你。是,前两天你瞅着老三家儿子结婚,被人刺激两句,心里不得劲儿,但你咋能做出这种让人背后讲究的事儿。”

    这一通骂,给孙国贵都骂懵逼了,挠挠头,“不是,你他娘说啥呢,我做啥缺德事儿了?”

    本来瞅见老三家儿子结婚,他以前总和老三比,被压一头心情就不太好,然后被屯里一个碎嘴子老娘们问了孙良进山的情况,心里就更郁闷。

    今儿回来又被莫名其妙的抽了顿,心里就更委屈,气的他心脏直抽抽疼。

    “你是不是让咱儿子跟那老炮头进山?”孙良他娘气冲冲的质问道。

    孙国贵理所应当点点头,“嗯呐,昨儿我瞅振东进山,一时半会儿带不了咱儿子,回来路上听见李志国说那老炮头又要进山,就拿了点儿东西求人帮帮忙。

    年轻时候,我和李志国,爽子他爹还有刘老快一起在松河镇干工,那时候他家穷,我帮过忙有点儿交情。人家好不容易答应带咱儿子进山逛逛,不就受点儿伤,进山哪有一点儿伤碰不得的,你要是这样儿子以后还上啥

    山。”

    孙国贵有些委屈地搓搓后背,瞅着错愕的婆娘怼了句。

    听到这个解释,孙良他娘砸吧砸吧嘴,放下手里鸡毛掸子,冲着自家老爷们问道:“不是你把振东进山逮豹子的事儿告诉那老炮头,然后他俩才同意良子跟着去的,想抢振东的豹子。”

    “你他娘说啥呢,我孙国贵再怎么不行,也不能做出那种缺德事儿。”孙国贵眼一瞪,鼻一拧,拍着自个胸脯说道:“昨儿我见到振东进山没叫柱子,只是怀疑他忙忘了。寻思着等过段时间,我再镇上干的钱下来,买点儿

    东西去看看红梅姐。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是啥样人,我啥时候做过这种缺德事儿。

    说着说着孙国贵有点委屈,一扭头像个大姑娘似的,坐在炕沿儿上捂着胸口撇嘴。

    孙良他娘听到这话挠挠头,脸上有些尴尬。

    自家老爷们确实不是那种人,她也是因为儿子腿被咬成那样,一时间有点儿急糊涂了。

    当年,她爹就是看中自家老爷们忠厚老实、踏实能干,平时在老道沟子没少帮忙,做不出啥坏事儿,才把自个嫁给他。

    这些年老道沟子谁家出事儿要帮忙,她男人也是第一个往前冲,就像老三家办事庆,他特地没去镇上干活儿,帮着忙活两天。

    拥护这事儿她还说了他一顿,她男人热心肠,但有时候抹不开面儿,要不然家里不能过成这样。

    孙良他娘解释了下,孙国贵才反应过来,一拍手,“艾玛,我他娘没想到这茬,我就听那老李志国说老炮头要打土豹子,寻思着就在咱家附近的上山呗!谁能想到去头道沟子,还正好和振东撞上,这咋整!”

    孙良他娘瞅着外头太阳赶赶要落山,寻思了会儿,“这样你一会儿拿钱去买两罐黄桃罐头,拿点儿槽子糕啥的。

    等明儿咱儿子腿消肿,老三家那小子办完席,咱们去红梅姐那儿瞅瞅,顺便解释下,别让振东误会了。”

    说完,她瞅着孙良的腿,坐炕上叹了口气,“这进山打猎也不是个办法,今儿我听老王婶子说,这时候他家老王进山也不到东西。他家老王头儿以前就是咱屯子赶山队的,虽然比不上那老炮头,但也是把好手。

    这进山打猎不是个长久活儿,没瞅大队都没赶山队了。我寻思不行咱家借点儿钱,你去你们家那头凑凑,我回娘家凑凑,花钱给良子去镇上买个学徒,前几年虽然挣得不多,学成了起码是个稳定活儿。”

    孙国贵听到这话,瞅了眼自个儿子,坐在炕沿儿上透过窗户望向外头破院子,表情有些惆怅。

    一个学徒工岗位至少要三百往上,学徒工前三年补贴一个月17,8块钱,至少白干两年才能回本。

    不过这都好说,关键是这三百块上哪儿弄,他家穷不是说说而已。

    老孙家这边兄弟没那么富裕和团结,家里还有不到一百块存款,也就是说两人至少得凑齐两百块钱,一头借一百,他没底气。

    见到当家的为难表情,孙良他娘不知道该说啥,“试试吧,我看娘家那边能不能多窜点儿。”

    孙良瞅着爹娘这个为难,心头十分不是滋味儿,出声道:“爹娘,我进山挺好的,表哥又给我送了弓和木刺陷阱,等学会了猎物就能多了,先干着呗!”

    瞅着屋里气氛挺压抑的,他故意调侃道:“放心,到老了,儿子咋说也不能饿着你俩。”

    听到这话,孙国贵苦笑摇摇头,盯着儿子包着纱布的腿,咬咬牙,“你顾好自个得了,他俩还能干,等过这阵子,我豁出这张老脸去问问。”

    这年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靠山屯后山的红砖院里,忙得火热。

    林振东坐在院里木板子上,处理着豹子皮,高家姐俩忙着分肉和装篮子。

    他回来还算及时,剥皮后肉上撒了把盐,然后分割成一个个小块,像那山楂豆腐一样。

    一会儿装在编筐里,吊存在深水井里头,离水面十几厘米的地方,恒温大概在七八度左右,能存放个两三天。

    这是农村夏天最常见的存放新鲜肉的方法。

    还有一种是放在地窖里头,只不过后山这地窖挖的不深,两米左右的深度,温度没那么低,不如水井里效果好。

    “就这样吧,再多,别到时候绳子断了,掉井水里白瞎了。”高翠兰瞅着那一箩筐的豹子肉,冲还想要往上的妹妹摆摆手。

    高翠曼盯着手里剩下的十多斤豹子肉,有些可惜,“并要是再大点儿就好了。”

    “知足吧!咱家后山这口井以前要喂牲口,比正常人家水井大了一倍,放进去三十斤不错了。剩下这些留着吃,一会儿分一半,把那些剔出来的骨头,一起让柱子拿家去。”林振东刮干净豹子皮上的油脂,抓过一把粗粒盐,一

    边搓一边说道。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豹子皮,能不能弄到冰柜全指望它了。

    土豹子总重量一百斤出头,刨除毛皮和内脏就剩下七十多斤,剔除豹子头和大骨头之后,剩个四十多斤已经算很不错了。

    当然,这是纯肉中的精肉,一点儿骨头都没有那种,价格自然要贵不少。

    “明儿这三十斤豹子肉卤过后应该不到二十斤,做好后拿出十斤,分成十份儿五块一斤赚吆喝,只买给常来的那些老顾客,算是给开店的事儿提前引引流。”

    林振东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冲着两人说道:“我寻思等开店儿以后,弄个饥饿营销,这种珍贵,不常见的肉,只卖给常来光顾的老客户,连续七天、十五天啥的。

    这样一来那些想要买说不定啥时候有好肉的顾客,就得经常来咱店里买东西,养成习惯以后就算是没有活动,他也能经常来。”

    “嘶,姐夫,你这脑子咋长的,太牛逼了!”高翠曼举着手里的杀猪刀,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现在就去卖卤肉。

    林振东笑着摇摇头,接着吩咐道,“剩下十斤卤过后的豹子肉,你给经常合作的厂子负责的人送点儿。”

    之前盘算五月份的收入,他才发现那些厂子占了至少五分之二的收入,而且比零售更省事儿,自然要好好维持这供应链。

    第二天一大早,高翠曼寻思今儿有肉卖,能多挣钱,不到六点钟就起来收拾,迫使高翠兰和林振东俩人赖不了被窝子。

    早上八点出头,没啥事儿的林振东赶着马车,慢慢悠悠朝着镇上赶去。

    刚到镇上没一会儿,林振东拉住大黑的缰绳,从胶轮木板车马屁股侧面那个位置跳下来,凑到松河镇大字报公示板前。

    红底黑字的三张大字报上,三个大标题顿时吸住了他的目光。

    《松河镇门市房购买预约制度废除,采用更加公平的摇号制度,坚决抵制一切不公平的行为!》

    《张振宏等一系列干部处理公告!》

    《三三制、以租代购等惠民购买政策指南》

    三张大字报占据了公示板全部版面,周围不少人围观议论。

    第一张和第三张内容林振东直接忽略,视线落在第二张内容上,张振宏就是松河镇房管所的张副主任,上面列举了一项项罪证和最终措施。

    看到他受到的惩罚,林振东暗暗咋舌,想到现在是84年,眼里露出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