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10章 工作难得
林振东那边完全没察觉自个和吴大胆唠嗑儿,正好被张淑芬儿偷听到,回家处理完豹子皮后,进屋瞅着刚学完习的孩子,启开一罐黄桃罐头。
分了三个陶碗,端进屋,招呼一声,“来吃点儿桃罐头凉快凉快,放井水里拔了一个多点了。”
孙小鱼见到放在自个面前那一碗,咽了口口水,急忙摆摆手,“林叔儿,我不要,你和高婶子吃吧!”
能来家里借助虎子和小花的字典学习,她已经很知足了,可不敢再吃人家东西,尤其是这么珍贵的桃罐头。
小花没管那么多,馋得她先拿起筷子插了半个黄桃,啊呜咬下满满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把陶碗推到孙小鱼腿前。
然后瞅着他爹爹,显摆地扬起下巴,“爹娘和小姨还有一罐,刚才小花都偷偷瞅见了,娘先给爹和小姨都送了一碗,然后爹又给娘吃了,是不是?”
林振东愣了下,瞅着闺女可爱的小模样,捏了捏小脸蛋,“花儿瞅见了,咋不吱声?”
“嘿嘿,娘说总吃凉的不好,我还以为娘不想让我吃!”
小花肉乎乎的小手揪着小裙子,往外头瞅了眼,没见到她娘,偷偷摸摸地趴在林振东耳边,小声告诉小秘密,“我刚才趁着娘给爹送的时候,偷偷摸摸喝了好多糖水,这是花儿和爹爹的小秘密,不许告诉娘。”
说完,小花害羞地跑了回去,端着那碗黄桃罐头,一边吃,一边假装看书观察林振东的反应。
听到这话,林振东宠溺笑了笑,“行,这是花儿和爹的小秘密,拉钩!”
一旁的虎子见状无奈摇摇头,妹妹偷吃不要太明显,娘那么聪明要是发现不了才怪。
随后,他咬了一口冰冰凉凉的黄桃罐头,拿起一旁的钢笔字,递个到林振东眼前。
林振东先是一愣,然后见到虎子一边吃,一边偷瞄他的反应,同样宠溺的摸摸他的小脑袋,“虎子这字儿写得真带劲儿,以后咱家要是贴大字报,都得交给你喽!”
“保证完成任务!”虎子眼前一亮,拍拍自个小胸脯,傲娇的抬起小脑袋。
一旁的孙小鱼瞅着这一幕,眼里露出一丝羡慕。
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个父母长啥样,父母被洪水冲走的时候,她才三岁多。
东北地区论虚岁,小孩生下来就是一岁,所以那时候她才是个二年多的小婴儿,说话都说不全。
一晃儿六七年过去,不记得太正常不过。
她想起昨儿去松河大集卖蔬菜和辣椒种子,遇见那个奇怪的叔叔,他瞅自个的眼神和林叔儿瞅虎子一模一样。
随后孙小鱼眉头一皱,昨儿那位叔叔买了她全部野菜,直接扔下一张大团结就被人叫走,她再抬头想找钱,已经找不到人影儿,懊恼了好长时间。
正当她回忆那位叔叔特点,寻思怎么把钱找给他的时候,一根粗糙的大拇指抚平了她皱起的小眉头。
“咋不吃?在林叔儿家别装假,还是说你不喜欢我家的东西?”林振东温柔地坐在炕沿上,把那碗黄桃罐头放到小鱼手里,笑着打趣道。
孙小鱼听到这话,连连摇头,抬头瞅着温柔的林叔儿,心里一阵感动。
紧接着,她脑袋里响起林叔之前说的话,要懂得接受人家的好意,一味拒绝只会把人推开,低头看了眼面前的黄桃罐头。
再次扬起小脸后,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谢谢林叔儿,我喜欢林叔、高婶婶、喜欢小花、虎子。”
“乖!”林振东瞅着懂事儿的小鱼,笑了笑。
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小鱼收拾好作业本子,和几个人告别后,自个下山回家。
“小鱼这丫头可真懂事儿,要是我以后儿媳妇是小鱼这样的,那我可知老足了。”高翠兰跟着林振东回到东屋,笑着感叹道。
想到上辈子小鱼最后考上京大,林振东赞同地点点头。
吃完晚饭后,林振东交代了自个婆娘马车和豹子皮的事儿,还不到七点就脱躺下睡觉。
第二天一早四点多钟,天边刚刚染上点儿蓝调,林振东一骨碌从被窝里钻出来。
吃过早饭,拿上准备好的干粮,穿戴整齐家伙式儿,回屋把那一包七沓大团结归找好,和自个婆娘招呼一声便出了门。
来到屯里柱子家,和宋婶打了声招呼,等柱子给白龙套好木板车后,两人不到五点就出了靠山屯的屯口。
得益于松河镇到长白山金矿的铁路完全修成,去乌拉大队不用穿过好几个屯子绕到大裤衩子山,还要走很长一段上下起伏频繁的山路。
这回林振东直接赶着马车,从松河镇外铁路出发,沿着这条线儿一直往山里头走。
刚过中午,两人赶着马车便来到上次被狼狈追杀那条路与铁路线儿分叉处。
走了一路平坦道儿的林振东,扬起手里的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炸响,拉了拉缰绳顺着那个口下到去乌拉大队的山路。
“啪啪啪!”
林振东站在车上接连又甩出三声炸响,倒不是让白龙在这破山路里小跑起来,而是想用响声吓吓附近的动物。
这次进山后直接就要去市里,所以没带长命百岁,没有提前预警只能用这种笨方法。
另一边木板车上坐着的柱子,检查了下手里的鹰牌单管猎枪,确认子弹、枪栓啥的都没毛病,直接背在肩膀上,以防万一。
见东哥坐下,望着前头杂草丛生,没有任何人走过痕迹的山路,柱子感叹道:“东哥,这都过去至少一个月了,乌拉大队都没出来一次。还真像赵叔说得,一年就出来两三回,这不都和外界隔绝了嘛!”
闻言,林振东摇头笑了笑,瞥了眼柱子问道:“好日子过惯了,你忘了以前一年都去不到镇上一回,对你有影响吗?”
柱子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憨笑着挠挠头。
确实没影响,以前柱子家里穷,每天睁开眼就是去二道沟水库扛土修大坝,家里苞米糊糊都吃不起,去镇上就是花钱,一年去一次还是说过年的时候。
初夏的白天进山危险不大,天气热动物都不乐意顶着头出来,这也是夏天打猎收获不多的原因之一。
下午五点多钟,深山里的太阳赶赶落山,天空东边渐渐起了黑边。
两人边赶车边闲唠嗑儿,从靠山屯到乌拉大队用了将近十三个小时,比之前一天一夜那条路,快了一倍多。
“东哥,到了!”柱子回头招呼了声,躺在木板车上小憩的林振东哼唧一声,迷糊睁开眼。
从乌拉大队收完梅花鹿后,他还得连夜赶回去,到镇上估摸着要明儿凌晨五六点钟。从松河镇到市里赶马车还要五六个小时,为了赶时间,这两天俩人只能在车上找功夫睡觉。
与此同时,乌拉大队大队长赵德柱家里,一家人围着一个圆桌子,正在开家庭大会。
赵德柱深吸一口大烟枪,磕打磕打炕桌角,表情有些犯愁,“今儿上午我和收鹿茸那领导打了个电话,寻思咱今年头茬茸没给人家送去,二茬茸提前给人家知会一声,顺便问了嘴工作的事儿。
镇上有卖工作的,但那都是好几年前,知青下乡的时候。那时候镇上有人想买工作,还能听到个消息,各凭本事竞争。
现在知青陆陆续续全都回城,也没有知青下乡活动,镇上老鼻子没工作的大小伙子、大姑娘家,工作还没等空出来就被有关系的预定走了,一时半会儿是买不着工作了。”
听到这话,全家人的目光汇聚在一旁的赵斌身上。
赵斌相当坦然,摆摆手笑道:“娘,哥,你们不用那个眼神儿瞅我,我也不是说非得去镇上,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再说之前东哥和我说了些镇上的事儿,我现在在家里挺舒服的,平常巡巡鹿场,进山打打猎,挺好。”
随后,他转头瞅着他爹,“没有就算了,正好给咱家省钱,最近我瞅大哥和南头老周家的挺近,要不把这钱先给大哥说媳妇儿,省得你俩一天到晚个不停。”
顺着赵斌的目光,众人又把目光落在另一头炕梢的大儿子赵安身上,尤其是赵德柱和他媳妇儿眼睛都冒光。
小儿子还好说,没成年,赵安和赵斌都成年挺久的了,尤其是赵安比林振东都大两岁,还没有找媳妇儿的意图,可把老两口愁坏了。
没想到讨论二儿子出路呢,一下子炸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赵安感受到爹娘赤裸裸的火热目光,耳朵红得冒烟儿,瞪了眼对面靠在炕柜上的二弟。
早知道他嘴这么大,就不告诉他这件事儿。
赵斌咧嘴一笑,回了个爱莫能助的欠揍表情,耸耸肩。
“安儿,你....”赵德柱媳妇儿刚要开口问问,一个洪亮的叫喊声从门外响了起来:“赵老哥,在家没啊!这大白天咋还闩上大门了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动静,屋里众人连忙往外头望去,只见林振东和柱子两人被挡在门外,冲着屋里挥手。
赵德柱目光落在铁栅栏大门上的锁头,回头瞪了眼靠在墙角的小儿子,“他奶奶的孙子,让你关大门别让鹿崽子跑出去,你他娘锁大门干啥?”
他家老三挠挠脑袋,“那鹿崽子会自个舔插销,我寻思锁上省得一趟一趟的往外跑,省事儿。”
关键是每次这时候,外头有啥动静都是他跑腿,饭点儿没人会来串门,他就直接用锁头锁上了。
“行了,别说了,快出去迎迎。”赵德柱媳妇把一旁挂在墙上的钥匙串摘下来。
赵德柱带着儿子急忙下炕趿拉着布鞋,热情的迎了出去,“林老弟,柱子兄弟,前两天我和老大还念叨你呢,说应该这几天就得来了,没想到今儿就来了。”
打开大门后,林振东瞅着院里那仨大小伙子帮着挡梅花鹿崽子,冲柱子招呼一声,连忙钻进大铁门,“马车就放外头吧,啥也没有!”
进院后,林振东瞅着院里七八头鹿崽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玩意咋搁院里养着,我之前来的时候,瞅鹿场那头有专门关小鹿崽子的地方啊?”
赵德柱划上大门后,回头看着活蹦乱跳的鹿崽子,满脸笑容的解释道:
“这不是今年得益于你这稳定的梅花鹿生意,鹿茸也没少卖钱,再加上这出去的路比以前好多了,我一合计,寻思扩大点儿规模。之前那鹿崽子的圈有点儿满了,我就挑了几只小点儿的放院里,省着挤坏了。
林振东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他之前通过赵德柱了解的,梅花鹿每年秋天交配,五六月份开始产崽子,不应该都是固定好的数量,怎么会多出来这么多。
还没等他张口问,赵德柱见到林振东的疑惑表情,接着解释道:“我们乌拉大队小三百只梅花鹿,公鹿才不到三分之一,每年母鹿产崽子,都会冒泱。
之前因为食物和销路原因,一直保持着这个规模,每年产崽子之后都会挑选一些生下来就瘦小的母鹿崽子直接弄死,省着喂梅花鹿的粮食不够,所以之前那个港商问我们这儿的梅花鹿为啥各个膘肥体壮,就是这个原因。”
这么一解释,林振东明白了。
养梅花鹿和种地一样,像前几天靠山屯那些种地的需要掰苗一样,土地养分就那么多,每个坑里不仅仅只会长出来一根苞米苗,所以需要把那些小一点儿、养分争抢不过的苞米苗掰掉,才能保证剩下的苞米苗长得又大又好。
两人边走边唠,来到赵德柱家东屋炕上坐下。
林振东瞅着赵德柱吩咐他儿子去准备梅花鹿,提前叮嘱道:“那啥,这次我要活的,从这儿到镇上得十二三个小时,从镇上到市里还需要五六个小时,加起来将近小一天的工夫,死的我怕坏了。”
赵德柱闻言赞同点点头,笑着说道:“林老弟想得周到,之前我和我家老大还商量,用土法保存的话能保存多少时间,要是活的就省事儿了,顶多掉点儿份量,现杀肉质也新鲜。”
随后,赵德柱又吩咐自个婆娘赶忙整两个好菜,饭是做好了,但招待客人不可能吃他们家平常吃的家常菜,掉份儿。
很快,赵安和赵斌出去抓鹿后,屋里只剩下仨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聊到赵安,赵德柱明显笑容都止不住了,一拍手小声向林振东和柱子分享自个的喜悦,“刚你俩来之前我才知道,老大和我们大队南头老周头的姑娘好上了,这下子我可松了一口气。”
说完,赵德柱拉过一旁放烟叶的盒子,给烟枪头里塞了点烟叶,借着林振东的煤油打火机,吧嗒吧嗒裹了两口烟枪屁股,吐出一口烟圈。
“抽一辈子这烟叶,之前抽出镇上卖的,抽不习惯,还是这烟枪裹起来得劲儿。”
林振东闻言笑了笑,吐出一个烟圈瞥了眼一旁眼巴巴的柱子,“这玩意抽多了不好,少他娘的好奇,沾上就戒不了了。”
他这辈子刚回来的时候不抽是家里没钱,现在抽是上辈子八十年留下来的习惯,想到上辈子后来检查,那CT片里黑乎乎的肺,林振东无奈摇摇头。
现在他基本上一天才抽一两根,相比起上辈子一天一盒已经好多了,在有意识的戒。
抽了两口后,瞅着从外头拎着东西回来的赵斌,林振东想到上次来时候和赵斌的聊天,问道:“赋子啥打算,我瞅他不太想一直在家里待着。”
谈到这个,赵德柱深吸一口,叹了口气,“可不嘛,我之前寻思着让小二出去闯闯,外头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快,张教授、陈九爷的事儿说实话给我冲击力挺大的。
虽然乌拉大队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出去,但不能不了解外头发展的咋样,正好小二有这个意愿,我还给打听打听寻思买个工作啥的。没想到外头和之前情况太不一样了,买工作都买不着,哎!”
听到这话,柱子赞同地点点头。
别说在乌拉大队,就算是他在靠山屯,一个小时就能去镇上都感觉跟不上外头的发展。
要不是东哥带着他,估摸着现在他和屯里那些没工作,没活干的同龄人一样,要不在家一排排混吃等死,要不像刘峰那样去南方,不一定啥时候能回来。
屋里气氛沉寂下来,两人抽着烟,柱子靠在一旁的炕头休息。
没一会儿,赵斌从屋外跑进来,把一个麻布袋子放在炕沿儿上,瞅着炕上的林振东乐呵呵的说道:“东哥,这个月下崽子多,血腥味儿重,我弄了不少毛皮,到时候你和柱子哥一起分,我都处理干净了。”
“石耗子皮,还有火狐狸皮?这得值不少钱吧!”柱子起身顺着麻布袋子口往里看了眼,顿时惊叫一声。
林振东闻言从炕里靠近窗户的窗台边起身,熄掉手里的大前门,凑到炕沿儿。
瞅着麻布袋子里那一卷各式各样的毛皮,伸手一拉,石貂皮一张、赤狐皮一张、黄皮子皮三张,豺狼皮一共有五六张,还有一个看起来好像是香獐子的皮毛。
麻袋里头的皮子加起来至少得值二百多,这还是一个月的收获。
不过,这也得益于鹿场附近的血腥味儿,这么大的食物诱惑,被吸引来的肉食动物自然多。
“不能白要你的,这至少得二百多,一会儿和梅花鹿一起算。”林振东抬头看着赵斌说了句。
“这么贵?”赵斌和赵德柱都有点儿惊讶。
“那可不,这时候皮子少,价格高,再说本来这子就值钱。”柱子在一旁附和道。
听到这个解释,赵斌点点头瞅着麻袋里的皮毛,摆手一笑,“那也是在你们手里才能卖钱,平常我们都不拿这玩意,钱就算了,东哥和柱子哥带我们乌拉大队做了那么多买卖,一点儿皮子就当我的心意。”
赵德柱闻言满意地瞅着自个二儿子,扭头冲林振东说道:“确实,钱就算了,也就这一阵儿多,之后一个月能弄两三张都不错了。”
林振东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后目光落在人高马大的赵斌身上,想到赵德柱之前愁的事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