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22章 英雄救美
“他娘的,挤啥啊!”
大队长王伟忠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这个亲弟弟,张嘴就骂。
老王头豪不在意地嘿嘿笑两声,挤了半拉凳子,朝着林振东打听道:“二小子,之前我听镇上公示板上贴的大字报,出了个什么“以租代购”分期付款”的政策,你懂不,正好大家没啥事儿闲唠嗑儿,你给说说呗!”
此话一出,旁边牌桌的叫喊声戛然而止,院里帮忙,看热闹,等着吃饭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振东这桌。
不远处,张淑芬刚干完活,跟着公婆走进院,见到这架势背着人撇撇嘴。
林振东笑呵呵看向凑过来的老王头,见到大家都挺感兴趣,反正闲着没事儿,清了清嗓子,“其实就是松河镇政府给个体户的优惠政策,除了以租代购”分期付款之外,像咱们这种没有正式工作的农民,还有个五五制购房政
策。
家里要是有点儿钱的话,可以率先看看五五购房政策,相当于原本一间门市房,镇上出五成的钱,自个出五成的钱,只不过规定是五年内不能出手,还需要有个体户营业执照,不过现在这玩意去县里好办。虽然比不上有正式
工作的三三制福利购房政策,但也实惠很多。”
上辈子的门市房后来非常火爆,要不了多久不仅能回本,就算是单卖门市房都能赚不少钱。
这稳赚不赔的买卖,林振东索性寻思给屯里人好好讲讲,大伙赚钱了,他能落个好名声。
林振东一直觉得‘共同富裕’这个词很对,要是一个电子,大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你家过得红火,短时间没啥事儿,长时间谁能不眼红。
一个屯子里有一半人眼红,你就得时刻提防着别人。
谁能保证眼红的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林振东没把小电风扇拉回屯子也是这个原因。
秦秀莲家现在虽然穷,但自个能够给她创造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过后等秦有为考上大学之后,家里也会越来越好。
这年代大学生出来最少都是国企编制内,像秦有为这种努力上进的,更是大有所为,林振东也不怕她眼红告密。
屯子里可就不一样了,现在你好我好大家好,谁知道背地里会不会搞小动作,就比如那边一直偷摸瞄着自个的张淑芬。
他接过孙卫国递过来的一瓶老汽水,润了润嗓子,继续给大家讲解政策:“剩下以租代购和分期付款主要是给没钱,想要做生意的个体户福利政策。
分期付款前期可以少付本金,每个月还一定的金额和利息,利息不高,总共还完大概是门市房全额的七成,就相当于多花五六百块钱。
以租代购,就是通过租赁,还要你一直租,够一定的年月就可以免费申请门市房过户,每个季度的租金加一起,大概是门市房全额,就相当于没有镇上五成福利政策,买了个门市房。
要是家里没钱、没稳定的收入,我建议用这种也行,做生意风险挺大的,有人赚钱、有人赔钱,这种赔钱了也能及时止损,不用背负那么大的债务。”
“唉呀妈,还得是二小子,你这脑袋瓜和口条杠杠滴!我在镇上听人家念了遍,在家和你婶子研究好几天都没研究明白,你这五成、七成,全额一下子就点通了。”老王头恍然大悟一拍手。
林振东掰开了揉碎了,用最能听懂的话这么一讲,院里只要能听得懂人话,不是特别笨的人都明白啥意思。
旁边给火炉子扒拉炭火的朱国栋闻言有些意动,挠挠头问道:“那门市房保赚吗?”
他是真不想和他爹、他爷一样,杀一辈子猪,整天弄得浑身血腥味儿,臭烘烘的,要是能去镇上做买卖,指定比跟着他爹杀猪强。
林振东闻言瞥了他一眼,笑笑摇头,“我就随口给大家提一嘴,赚不赚钱谁知道呢!谁能说包赚,只有骗子骗人的时候才会这么说。”
听到这话,一个个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林振东做生意的口碑在屯里还是挺好的,他这次没像上次做毛皮生意那样说,这门市房估计有搞头。
朱大柱瞅着他那傻儿子还想问,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娘的,杀猪都杀不好,还打上这主意了,赶紧闭嘴,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瞅着这父子俩,院中众人一阵哄笑。
院里看着房子施工的孙老六,听过林振东的解释后,懊恼地一拍手,“早知道不订自行车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退。”
话音刚落,
“铃铃铃铃铃——”
一阵清脆悠扬的自行车响铃声儿从院外传来,听到这种动静大家伙都好奇伸长脖子往外望过去。
“谁啊?咱屯子有车的都在这儿呢!”
“可不咋地,这铃听起来像凤凰自行车的车铃,振东哥你听着像不?”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朝林振东问了句。
林振东赞同地点点头,这年代自行车上的铃铛也有差别,永久牌的铃声清脆短促,凤凰牌自行车是黄铜或者镀铬转铃,按一下铃盖持续转动发声,余音很长。
据他所知屯里就他家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这辆肯定不是他家的。
万众瞩目下,一辆擦得锃光瓦亮、十分带派的二八大杠从院外骑进来,上面的人一甩车轱辘,稳稳的停在院里。
见到来人屯里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直勾勾盯着从自行车上下来的年轻小伙,一副不敢置信的眼神。
“这...这是王二麻子吧!”刚才问林振东的那个大小伙子结结巴巴的挠挠头。
只见王二麻子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棉布料中山装,脚上踩着一个千层底的新布鞋,推着自行车走过来,满脸笑意,不是之前那种贱笑而是一种十分温和的笑。
要不是那一脸标志性的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镇上邮递员来送快递呢!
“王叔儿,东哥,柱子。”王二麻子率先和仨人打了声招呼,扭头瞅着一脸纠结的孙老六,乐呵呵把自行车推过去,“六叔儿,这是你要的自行车,全身上下都是永久自行车的部件,这铃铛我特意给你找了个凤凰自行车的铃
铛,这车筐里有一条肉,恭喜你盖大瓦房。”
“哎妈呀,真是王二麻子,好家伙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咋这么精神了,还有钱买肉?”一个老娘们揉揉发酸的腮帮子,好奇地上下打量王二麻子这一身,啧啧称奇。
众人也没想到,以前整天偷鸡摸狗、人见人嫌的王二麻子,摇身一变比屯子里大部分小伙子都立整。
王二麻子听到这话笑了笑,“老张婶子,这不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吗?说起来,还得多谢东哥和柱子兄弟,要不是他俩来之前.....之前在雪地里救了我,说不定我还得继续浑浑噩噩下去。”
本来想当众再感谢一下林振东从胡子手里救了他的事儿,但想到那胡子的下场,他出口的话拐了弯。
“好小子,这说话咋还一套一套的,像镇上的文化人似的。”
王二麻子幸福地耸耸肩,“这人得多学习,才能进步,如果以前有啥得罪大家的,我王二在这儿给大家说声对不起,大家以后要是寻思买自行车啥的,可以来镇上找我,都能给大家便宜。”
那些好信、乐意八卦的老娘们一通打听,才知道王二麻子现在今非昔比,正式成为镇上修自行车老师傅的关门徒弟。
之前他养好伤后,脑袋里就一直想林振东那天和他说的话。后来他去镇上当苦力挣钱,还上了林振东垫付的药费,那种头一次被当人看的感觉,让他尝到了甜头。
回家后,他把那些刨坟的家伙式都扔了,天天起早贪黑去镇上干苦力。
有一天下班晚,他从镇上准备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道口听见里头有吵吵叭火的动静。他也是个乐意八卦的,好信儿瞅了两眼,就见到有个男人欺负那老两口。
那男的是这老两口给他们闺女相看的对象,本来一切都挺好,两人也相处着。后来无意中发现那男的酗酒,喝醉后喜欢发酒疯,经常和他自个爹娘动手,可想而知,他师父女儿嫁过去的下场。
发现后他师父师娘和他女儿一合计,就告诉人家不合适回绝了。那男的喝醉后觉得心里不爽快,来家里闹事,那老两口都五十多岁,自然比不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
那老头是个修车师傅,性格比较孤僻,加上回绝了邻里几个没天赋、没耐心的孩子拜师的请求,所以发生这事儿邻居没有说搭把手的。
王二麻子被救后,或多或少被林振东影响了点儿,直接上前去揍了那酒鬼一顿。
别看他打不过林振东和柱子,但在农村吃百家饭长大,指定比镇上从小宠到大的酒鬼要实、有劲儿,再加上以前他创坟,也要点儿力气。
不出意外,来了个英雄救美的桥段。
之后还成了那修车匠的学徒,后来一来二去,日久生情,和他师父闺女好上了,就成了真徒弟。
他师父女儿是镇上小学的老师,在她的影响下,王二麻子这段时间没少认字、背成语古诗。因为他师父女儿说,她希望王二麻子成为一个有力气,有知识的男人,她喜欢那种能保护她,能讲道理的男人。
“好小子,算是有点儿正事儿。”大队长王伟忠满脸欣慰,瞅王二麻子现在这个样子,没枉费以前年年给他送粮食。
老王头接过去看房梁的刘长贵位置,瞅着这亲戚点点头,“你小子有福气,要是真能成,娶媳妇儿缺钱啥的,咱老王家大家都能出点儿,有事儿吱声啊!”
林振东见到这一幕,才理解为啥上辈子老王家各个都过得不错,就连王二麻子这种都能寿终正寝,最后还落地归根。
人多是一方面,关键是人家团结,有啥事儿是真能出手帮忙。
像之前孙大力那种情况,换老王家任何一个,多少都得出点儿,不可能袖手旁观。
“欸,谢谢叔儿!”王二麻子应了声,心里暖暖的,从今往后他在电子里也能堂堂正正做个人了。
寒暄一轮后,刘长贵那边招呼一声,众人都从桌子旁起身,准备参加上梁仪式。
依旧是和林振东家一模一样的流程,同样是刘长贵主持,在房梁稳稳当当落下的那一刻,院外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院里众人一个个真心实意的鼓掌,嘴里说着吉祥话。
朱大柱那边瞅着时候差不多了,抢了两块酥糖,回到火炉子那边。
“下酸菜!”冲屋里喊了声后,他把院里火炉子上热了好一会儿的大铁锅摆正。
‘滋啦’一声,沾水的锅刷从里头划过,水汽蒸腾。
紧接着冷油下锅,没一会儿油温够热后,朱大柱把提前炸好的挂糊猪里脊肉,扔进锅里翻炒。
除了杀猪菜之外,他最拿手的一道菜就是溜肉段,也是东北男女老少最喜欢的一道下饭菜。
另一边,屯里来帮忙的老王头婆娘,用另外的一口铁锅正在炒着尖椒干豆腐。
院子里瞬间被东北两大硬菜的香气铺满,馋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狠狠的深吸一口气。
东北两大下饭菜,溜肉段和尖椒干豆腐一出,谁肚子不饿的咕咕叫。
与此同时,上梁完成的孙卫国大手一挥,冲屋里招呼一声,“开锅上菜!”
屋里大锅的杀猪菜香味跟着扩散开来,一个个来帮忙的老娘们紧着忙活,手腕子上带着两毛一条的白色毛巾,一道道杀猪菜和炒菜冒着滚滚热气上桌。
色香味俱全的猪肉汆酸菜上铺上一层血肠,林振东夹了一块,沾上点儿蒜酱放嘴里头。
口感软嫩细滑,入口即化,还带着猪血糕和酸菜混和的香气,搭配上蒜酱调味儿,直冲头皮。
他家以前吃野猪肉从来没有吃过血肠,野猪血腥臭,不放血的话肉也容易臭,这血肠还是回来之后第一口。
“艾玛,东哥,你快快尝尝这溜肉段老香了,比国营饭店都好吃。”柱子惊呼一声,大口大口扒拉着糙米饭。
林振东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糖醋汁的酸甜在口腔中爆开,挂糊的溜肉段一口下去,嘎吱嘎吱响,相当酥脆。
他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酸菜汤,豁楞豁楞糙米饭,就着嘴里的酸甜味儿,干下去大半碗饭。
要不说朱一刀受欢迎呢,这手艺去镇上做买卖都是一绝。
开饭过后,院里一片寂静,只有吭哧吭哧扒拉饭和吧唧嘴的声儿。
靠山屯大部分人家一年都吃不了两回肉,四百斤的猪很肥,但除了下水、骨头和大猪头之外,主人家还得留下一些肉,分到五十多户人家,小两百口人身上,也没多少。
菜都是刚上就空盘,不紧着吃根本捞不到,甚至大部分人都没工夫细细品,囫囵吞进肚子是最重要的。
见到这一幕,作为摆席的主人家孙老六相当满意。
不过,他瞅着旁边那辆自行车,目光落在跟着抢菜的王二麻子身上,表情有些为难。
要是搁以前,他二话不说肯定第一时间就给钱了,但听了林振东那番话之后,他家里盖完房子还剩下点儿,寻思着能不能弄个门市房。
“一会儿问问二小子,得一千多少,要是太多就算了。”孙卫国嘟囔一声,目光落在不紧不慢吃着的林振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