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26章 欺负老实人
大部分人家都去东头大队部旁边的打谷场看电影,屯西头静悄悄的一片只有虫鸣蛙叫。
张淑芬东瞧瞧西看看,确认没人在这旮沓之后,伸手掏了掏大腚,迫不及待想要钻进芦苇荡里头,去到和秦无为约定好的地方。
“呦呵,又要偷人去了?”
一声调笑的讥讽从身后传来,把张淑芬吓得一激灵。
她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振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路口,抱着膀子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眼神中透露着看穿她的神色。
要是别人张淑芬可能还会找个借口解释,但面对被她抓住小辫子的林振东,底气十足的冷哼一声,“该你啥事儿?我来溜达溜达不行啊!”
“大晚上的来这旮沓溜达,你挺闲啊,连电影都不乐意看。”林振东不屑轻笑,走上前伸头朝着芦苇荡里头望去。
想起之前自个婆娘和他八卦关于张淑芬的事儿,没猜错的话,这芦苇荡里头应该就是春林公社知青点儿的秦无为。
听他媳妇儿说,老孙头这几天看得可紧了,走到哪儿都带着张淑芬,没想到还能让她钻到空子。
他想不通张淑芬就那么忍不了,这孙大力刚走还不到半个多月,就和公社里的秦无为搞在一起。
不过,想到上辈子张淑芬八九月份好像是跟镇上一个二流子去了南方的下场,眼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林振东猜得到秦无为的骗人话术,无非就是利用知青身份,拽两句狗屁不通的文词,然后再用高考画大饼,承诺带她远走高飞,但需要启动资金。
眼瞅着马上要高考,然后出分,要是想要冒名顶替有为的名额,他肯定得花不少钱。
这也就能理解,秦无为为啥会那么丧心病狂的拿小鱼试药,估计就是为了迷沈老师提前做准备。
见林振东往芦苇荡里寻摸,张淑芬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叉腰挺胸底气十足地威胁道:“你最好闭好嘴,咋俩就当谁也没见到谁,要不然你和吴大胆倒腾小电风扇的事儿,小心被捅出去。”
此话一出,原本轻松惬意的林振东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张淑芬,把张淑芬吓得退后两步,直咽口水。
“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反正屯里都传开了,大不了都捅出去,咱俩谁都别好过。”张淑芬轻咳一声,眼神中带着些害怕和恐惧,威胁道。
这旮沓距离她和秦无为约定好的地方不远,林振东要真敢动手的话,她豁出去大声嚷嚷,正好她也不想在老孙家天天被看管着,大不了一拍两散。
她顶多就是被屯里人埋汰、讲究,倒腾小电风扇那可是要蹲大牢,去农场的,她就不信林振东会放弃这大好生活和她同归于尽。
林振东没吱声,眼睛微眯盯着面前的张淑芬,心里思量过后,还是放弃了。
她现在过来极有可能那秦无为就在芦苇荡里头,她到时候喊一嗓子,秦无为肯定扭头会跑,大晚上的两个人不好撵。
“呵,你去说呗,看大家到底是信你在这儿偷人被我发现污蔑我,还是信你的话。”林振东轻蔑一笑。
他自始至终都没把小电风扇拉回靠山屯,估摸是那天和吴大胆在路口说话被她听见了,就算她举报对林振东也没有任何威胁。
不过,一想到像苍蝇一样骚扰沈老师,还有可能顶替有为状元名额的秦无为,林振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在张淑芬还在寻思咋能震慑住林振东的时候,林振东不屑的撇了撇嘴,径直路过她朝着水泡子走去。
张淑芬见到这一幕愣了下,随后嘲讽的撇撇嘴,“以为多厉害,还不是怕了!”
等林振东走远后,张淑芬扭头钻进了芦苇荡里。
过了两三分钟周围只有此起彼伏的蛙鸣声,钻进去的张淑芬再次走回来。
她望着去水泡子那条道儿,一路走了二三十米,见到确实没有林振东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
“耽误事儿。”
张淑芬想到另一头等着的秦无为,冲着林振东离开的方向不满嘟囔一声,随后再次钻进芦苇荡里,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没一会儿,一道猫着腰,走路不仔细听都听不到动静的黑影缓缓摸过来。
林振东盯着张淑芬钻进去的口子,悄默默的跟了上去。
一直穿过了芦苇荡,林振东听到前头压着嗓子说话的动静,鸟悄儿的摸到一灌木丛后头。
借着清冷冷的月光,树林子里正在急忙脱衣服的张淑芬和秦有为,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吓死我了,幸好上次从你那儿回来的时候,我躲柴火垛里头听到他俩唠嗑儿,吓唬了他一下子,要不然今儿又得被他搅和黄了。”张淑芬瞅着浑身白净的秦无为,娇羞地咬着唇瓣,摸了一把。
秦无为眼中同样带着恨意,一想到那天林振东的嘲讽眼神,狠狠捏了一把张淑芬,“确实该死,不过你不用怕他,上次我从镇上回来,正好遇见他和你们那个傻大个赶着马车回来,其中一辆马车还用不透明塑料布盖着,估
摸着应该就是你说的那小电风扇。”
“坏人,想死我了。”张淑芬儿对于秦无为的动作,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激发了兴趣,一扭搭扑进他怀里。
边摸搜着,边问道:“无为,你说咱能不能也弄弄,正好再过几天镇上的赔偿就下来了,八百多呢!
俺们有个生不出蛋的老娘们,她男人就是我和你说的那吴大胆,听说她最近都去市里做手术治病回来了。
之前在县里看生不出蛋的毛病都花了好几百,去市里至少都一千多,她家指定没有那么多钱,我估摸着就是倒腾那小电风扇挣的。
我寻思正好赔偿的事儿我老公公还不知道,咱做点儿买卖挣点儿钱,去省城也能宽绰点儿。
我实在是受不了天天晚上自个一个人,等你高考完了,咱俩先在县里租个房子,反正屯里这些泥腿子去县里都有数,谁都找不到咱俩。”
秦无为闻言眉头一皱,瞥了眼皮肤粗糙,长得一般的张淑芬,他要是回城上了大学,咋还可能看上这有过男人的农村老娘们。
不过为了稳住她,他假装欣喜的安抚着,“行倒是行,但最近我高考太忙了,可能没法做。之前去镇上,我瞅见那林振东和黑市一个摊贩交易小电风扇,当时还在疑惑,听你这么一说,估计那就是他的销路。不过,上哪儿进
货是个问题,这事儿先不急,等我高考完,咱从长计议。”
秦无为觉得倒腾工业产品还是太危险了,还是先试试芝芝那边,实在是不行他再用那份儿钱做这个买卖。
随即,他目光落在迫不及待蹲下去的张淑芬身上,或许可以利用利用她。就算被发现抓住,也不干他的事儿,钱不是他的,东西没经他手,顶多就是偷人而已。
一旁躲在灌木丛后头的林振东,瞅着眼前辣眼睛的一幕,颇为无语,看得出张淑芬是真等不及了。
本来寻思着鸟悄解决这两人的林振东,快速退了回去,两人一个比一个长得难看,埋了咕汰的,再看下去他今儿中午饭都要吐出来。
回到小道儿上,林振东扔掉手里的石头,脑海中回忆着秦无为刚才的话,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正好秦无为缺钱,他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个套,一石二鸟。
倒腾小电风扇被抓住,张淑芬就算是反咬一口,屯里人只会以为她想要趁机拖林振东下水,两家的仇屯里谁不知道。
晚上九点多,得劲儿过后的张淑芬本来寻思去看电影,但裤子啥的都湿了,一去准备发现,无奈只能直接回家。
谁知道一打开门,搭眼就瞅见主屋房檐下的孙福来,给她吓一激灵。
“干啥去了?”孙福来坐在门口抽着卷烟,火星在夜里忽明忽暗,瞅着儿媳妇这一身,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发现儿媳妇儿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寻思回家看看,结果可哪找都没找到人影,坐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头发散乱,身上还沾着草叶子的儿媳妇。
笨寻思他都能寻思咋回事儿。
张淑芬表情有些慌乱,偷偷夹住了腿,眼珠子骨碌一转,底气十足的说道:“坏肚子上厕所了呗!”
“上厕所用这么久,我八点就到家了,咋没瞅见你?”孙福来沉声问道。
听到这有股子质问的语气,张淑芬立马装作委屈样子,倒打一耙质问道:“咋滴,公爹怀疑我去偷男人了,要不要现在我脱下来让你检查检查?我本来中午油水吃多了有些拉肚子,寻思去附近苞米地解决一下子,正好碰见林
振东鬼鬼祟祟的出来,我就跟过去瞧瞧。
一路跟到了西头水泡子底下,就瞅见他和人研究吴大胆那小电风扇的事儿,才知道那小电风扇是他先捣鼓的,吴大胆是沾了光。我在那儿蹲了好一会,人家走了我才敢回来,这胳膊上腿上叮得全都是包。”
张淑芬撸起袖子,展示了下,见到她公爹有些被说动,挤出几滴眼泪接着说道,“回来路上我还寻思,能不能用大力的赔偿金,做笔买卖,把咱家欠的钱还上,你咋能这么想我。
是,我是去公社里找过那个知青,那还不是求着老支书写信,人家不帮忙,咱家又没有会写字的,我还给了人家一块二,我之后去过吗?
这两天你和娘这么看着我,不就是听了屯里那些老娘们的话,你要是不信我,直接把我绑着得了。我还省心,不用犯愁那些人催账,不用给你儿子擦屁股,咬着牙给他还在镇上找女人的钱,呜呜呜!”
孙福来听到这话,张了张嘴,瞅着儿媳妇委屈的样子,表情露出几分不确定的尴尬。
“我不活了,你天天磨刀,不就是为了吓唬我,你直接拿刀砍死我得了。”张淑芬见老实巴交的孙福来相信,心中不屑,情绪更加激动,变本加厉。
直接拿起一旁的柴刀扔过去,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张淑芬嫁给你儿子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儿,偷过人,这孙大力一死,别人见不得咱家拿到钱好起来就算了,你们老两口也这样,没这么欺负人的,我冤呐,呜呜
呜。”
孙福来老实巴交一辈子,见到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他是不怀疑的,但他老婆子天天在耳边念叨,说得邪乎,他心里有点儿猜忌。
儿媳妇说得也有道理,瞅她鞋上的土,确实是去了西头,从打谷场出来的时候,他光瞅见了柱子,确实没瞅见林振东,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孙福来自然而然就相信了。
“那啥,爹不该怀疑你,淑芬儿,大力死了,爹...爹心里也不好受,听到别人那么说,就.....哎,爹对不起你,你先起来,地上凉。”孙福来一脸愧疚地道歉,要扶起儿媳妇,却被张淑芬推了个跟头。
“呜呜呜!”趁着孙福来摔倒,张淑芬立马起身捂着脸委屈地跑进屋。
进屋后,她一边假哭,一边找了块干净的布条子擦擦,脸上完全不见刚才的委屈。
幸亏是晚上,月亮有亮但不如白天,她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咋可能让她老公公扶,那不全都露馅儿了。
刚才演这一出,是为了打消她老公公的猜忌,眼瞅着那个死人的赔偿金就要下来,要是一直像前几天那么看着她,她指定拿不到赔偿金给无为。
一想到刚才结束后,无为给她描述的城里生活,张淑芬眼神中满是期待。
她一辈子接触的都是孙大力和孙福来这种老实巴交的正经人家,自然想不到有文化的秦知青,只是为了骗她的钱。
晚上十点多,两部电影放映结束,靠山屯众人意犹未尽地散开。
孙大力他娘抱着睡着的大孙子回到家,瞥了眼侧房。
进屋后就瞅见坐在炕沿儿上的老头子,放下大孙子盖好被后,捏着嗓子问道:“咋样,啥时候回来的?”
孙福来抬头瞅了眼这个听风就是雨的老婆子,想到她一直瞅儿媳妇不顺眼,本来心里就挺愧疚的孙福来,为了家庭和睦,撒了个小谎。
“早回来了,在屋睡觉呢!”他想到刚才儿媳妇委屈的模样,轻轻拍了拍要醒过来的大孙子,捏着嗓子说道:“大力做出那种事儿,淑芬也不好受,你少听外头那些老娘们嚼舌根子。
淑芬都嫁给咱儿子七八年了,之前啥事儿都没有,刚死了男人,咱俩老怀疑人家,淑芬儿心里咋想?”
听到这话,孙大力他娘愣了下,瞅着一辈子老实巴交的老头子,不乐意的撇撇嘴,“你懂啥,以前儿子在家时候她天天都折腾,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告诉你,这一辈子老娘和你过得憋屈,兔子急了还要人呢,你屁都不敢吭一声,要是张淑芬真背着咱们偷人,老娘也不和你过了,窝囊废一个。’
孙福来长叹了口气,走出屋坐在门口,吧嗒吧嗒抽着烟。
别看他平时啥话不说,逆来顺受,但心里也郁闷。
好好的儿子去干活死了,家里又欠了一屁股饥荒,屯里老娘们到处传他儿子被带绿帽子,他太压抑了,已经快承受不住。
孙福来瞅着他儿媳妇的偏房,嘴里嘟囔着,“淑芬,这两年消停的,就当爹求你了,别逼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