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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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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38章 娘家纷争

    男人那边说话的动静,让高翠兰那边姐妹几个闲聊声都小了几分。

    尤其是刚才聊得火热的张娟儿和高翠花,瞬间停下了嘴里的话,抓起炕上篓子里的一把毛嗑,眼神时不时地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振东扫过去。

    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最后目光落在眼前和大姐他们聊得火热的高翠兰和高翠曼身上。

    高翠花知道高翠兰不好忽悠,那张嘴就算是十个她都说不过,眼神落在一身知识青年打扮的高翠曼身上,满是肥肉的脸上堆起客套的热情。

    偷偷给张娟儿使了个眼神,主动开口道:“翠曼你真是的,当初姐也是糊涂了,你咋还真生气了。咱们五个从小到大哪能没有摩擦,还半年多都没回家,还真想一直麻烦翠兰啊!”

    这种话一般人基本上会为了她娘过生日,表面上和和气气地说都过去了。

    落在高翠曼身上却一点儿不好使,她从小到大就是一个犟眼子,要不然也不能不吃不喝好几天对抗相亲,上辈子更是活生生被人打死,都不愿意回家求助一趟。

    高翠曼原谅不了这个为了一百块钱就要把自个卖了的二姐,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呵,那你可是真糊涂,我把你卖给西头那个老夫,被人打死了,你再和我说小摩擦试试,等你死了后再原谅我呗!”

    一想到那天晚上从镇上回来,在荒无人烟的路上堵着自个的男人,高翠曼心里就更恨,尤其是这个高翠花。

    天知道那是啥火坑,要不是姐夫从这个火坑里把她拽出来,给她工作,给她一个可以一辈子住的地方,要不是四姐果断地举起手枪,果断的扣下扳机,她不敢想眼前这个自称是自个亲姐姐的高翠花,会不会彻底毁了她的人

    生。

    这也是她一直赖在姐夫家,即使有空都不愿意回来一趟的根本原因,她恨,但她更怕。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保证她的安全,即使是她爹娘。

    但在靠山屯的后山,她可以完全把自个交给姐姐、姐夫,不怕被卖,不怕被骗、更不怕被亲人再次背刺。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那边刚想要开口的二姐夫,话被堵在喉咙里,瞅着剑拔弩张的姐妹俩,一时间找不到继续往下说的话茬。

    “你咋这么小心....”高翠花下意识想要回怼,话还没说完,胳膊被一旁的弟媳妇儿拉了下。

    另一头牌桌上的高英俊把手里的牌一扔,打断高翠花的话,冲外屋地高喊一声,“没意思,不打了不打了,娘,饭好了没,啥时候吃饭啊!”

    “饿死鬼啊,老娘一个人忙活,还想多快,这才几点,多唠会儿嗑呗!”老丈母娘在外屋地骂了句。

    “咱别在这儿干坐着了,都去帮娘忙活忙活,娘今儿生日还给咱一大家子做饭,成啥了。”

    高翠兰率先起身,撸起的确良花衬衫的袖子,冲着姐几个说了句,直接走去外屋地,“娘,有啥忙的,我帮你干!”

    “还得我四闺女,知道心疼人儿。”外屋地老丈母娘高声喊了句,点谁不言而喻。

    紧接着高翠婉和高翠薇都跟着下地,高翠花磨磨蹭蹭的最后一个过去,张娟儿作为老高家传宗接代的宝贝,一个孕妇自然不用干活,大大咧咧的靠在炕柜上,掏出一把红枣埋头吃着。

    见到这一幕,林振东算是明白高翠兰为啥以前在老高家,除了高英俊之外,最受老丈人和丈母娘待见,就这眼力见儿和行动力绝对没话说。

    或许这也是高翠兰以前回家借粮,每次都能借到的原因。

    无论老丈人和丈母娘对高翠曼咋样,反正是对她不差,从他媳妇儿挑的这些礼品能看出来,虽然高翠兰看不上高翠花和高英俊,但对爹娘还是有孝心的。

    没一会儿,老丈人高卫国拎着一只刚剥了皮的兔子,瞅着躺在炕上吃花生的高英俊,指着鼻子臭骂道:“完犊子玩意儿,坐没坐样,站没站样儿,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有这功夫儿多和你姐夫学学,他奶奶的,老子把你养活这么大,你生孩子还得老子给你养活咋滴。”

    “爹,你别生气,上周来我就说了,要是英俊真想找个活儿,大家都能搭把手,这样你上坐会儿,有啥活儿我去帮你干。”沈刚摆出一副老大样子,在中间和稀泥。

    高卫国瞪了眼油盐不进的小儿子,一摆手,“哪有到家里让女婿干活的,没啥事儿,就是刚才被这犊子气得,你们安心坐着,外屋地给她们忙活就行了。”

    林振东见到老丈人把野兔拿回外屋地,眉头一挑,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三姐夫家里不差钱,有正经的来钱儿道,一直靠在炕头墙上没参与,这里头应该没他的事儿,主要就是这个做人参生意的大姐夫和高英俊这边的事儿。

    高英俊真像高卫国说得那么不堪吗?

    不见得!

    刚才眼瞅着气氛不对,高英俊冲着屋外那一嗓子把屋里气氛重新打破,喊老丈人进屋演了这么一出,再加上大姐夫的顺水推舟,这工作的事儿又提了起来。

    高英俊平时不干活确实是真的,但不见得干啥啥不行。

    当了一辈子的既得利益者,心眼子可一点儿不少,起码比这屋里大部分人看得清形势。

    林振东抬头看了一眼大姐夫,他现在心里有些好奇,这么卖力撮合,从进屋开始就立老大哥,不差钱、能摆事儿人设的大姐夫,究竟要从他这儿得到啥。

    要说大姐夫天生热情,可却不见对三姐夫像对他这么有针对性的热情。

    见到老丈人回来坐在地上的木凳子上,沈刚清了清嗓子,扭头瞅着高英俊,语重心长地问道:“正好你几个姐夫都在这儿,娟儿也在这儿听着,英俊呐,大姐夫想问问你,你究竟咋想的,以后想要干点啥?

    总不能等孩子出生了,你还是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爸妈都这么大岁数了,到老了干不动了,到时候你咋整?”

    侧躺在炕上吃花生的高英俊,听到这话心头一动,起身顺着话茬叹了口气,“姐夫,我也不知道我能干啥,就寻思能离家近点儿,陪陪爹娘、老婆孩子,不求大富大贵,能像个工人一样稳定挣点儿钱就行。

    之前我去镇上找过,人家一听我是农村来的泥腿子,一个个都那个眼神瞅我,我就不寻思出去了。以前在家还能挣挣工分,但这几年包产到户后,收成不好,就没活干了,哎!”

    高翠薇的男人靠在墙角,一边嗑瓜子,一边纵观全局。

    本来他不想来的,又远又破,还一堆糟心事儿,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来对了,这出儿戏挺有意思!

    沈刚闻言挪了挪屁股,到窗户根儿底下,趴在窗台上‘刺啦’一声划着了火柴,点上一根老丈人的卷烟,吧嗒吧啦抽了两口,朝外面吐出烟圈。

    回头瞅了眼怀着孕的弟妹张娟,一脸为难的说道:“我倒是寻思能带带你,正好现在赶上改革开放,这人参统购减少,自由市场上的人参生意还不错。

    但这玩意是个跑腿子的活儿,天天不着家,从万家屯到永安县、隔壁磐石之类的县镇,再到吉市都得到处跑,钱是能挣,在家里这块可能不太行。”

    高英俊闻言偷偷撇撇嘴,要是以前他还真能被忽悠住,但自从头两天去镇上鬼混,见到大姐夫沈刚卖人参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跟他一起做生意不赔死就算好的了,之所以开了这个话茬,不过是想要顺水推舟,探探四姐夫林振东的口风。

    就像林振东猜得那样,高英俊可一点儿都不傻,这种装糊涂、利用别人给自个谋划利益的事儿,他可太懂得怎么操作了。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没说话,只有张娟咔哒咔哒嗑瓜子、吃饽饽的声儿。

    沈刚瞅着林振东无动于衷,一直保持着一种若有似无的笑容,事不关己的样子,眉头一皱,

    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问道:“三妹夫,你家也是永安县的,有啥路子没,大家都是一家人帮着一起想想办法。”

    热闹看得正起劲的三女婿闻言愣了下,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自个的事儿,但见到沈刚一直有意无意瞄着林振东的眼神,眼里露出一抹了然。

    手一摊摇头道:“我能有啥路子,这两年我寻思给我婆娘弄个临时工岗位,到现在都没机会。现在大环境不好,各大厂子都裁撤了不少临时工,镇上一大批没事儿干的回城知青,难呐!”

    他本着一个谁都不得罪的态度,撇干净自个后,也没把话题继续往林振东身上引。

    这仅仅见过一面的四妹夫,看着可不一般,那眼神他总觉得这四妹夫已经看透了这里头的小伎俩,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

    “二妹夫,你呢!”沈刚又给没脑子的二妹夫递了个话茬。

    “我家啥样你也知道,这事儿你还是得问问四妹夫,不是说他家要开店儿,指定缺人手,正好英俊和翠花都没啥事儿,不如帮着干干活,都是自家人也放心。”他依旧一如既往地急迫,但这种急迫在现在这时候确实恰当好处。

    矛头瞬间指向了林振东,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进屋后没咋说过话的林振东身上。

    林振东扑棱扑棱手上的花生皮,刚要开口说话,草珠子门帘从外屋地被掀开,手上全是水的高翠曼走进来,毫不顾忌地回怼道:“高英俊以前挣工分都赶不上我一个女的,高翠花更是吃的肥头大耳,一整就想偷懒,把这两人

    放在店里帮忙还是捣乱,二姐夫,你心里没数儿吗?”

    她从刚才就感觉不对劲儿,在外屋地淘米的时候,她四姐让她竖着耳朵听着点儿屋里,就知道她猜得没错。

    听到高翠花她男人的那番话,高翠曼果断地从外屋地进屋。

    她怕她姐夫是个男人抹不开面儿,她姐和她姐夫是两口子,她姐拒绝指定会被她爹娘认为是她姐夫指使的,只有她出面,才顺理成章。

    她不怕她爹娘和高英俊两口子咋想她,上次都要给她卖了,还管这事儿,回家给她娘过生日还是她四姐劝了好久才答应的。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再次凝滞,弥漫起一股子尴尬和互相看不对付的情绪。

    “老爷们说话,你一个女的掺和啥,爹,就是你在家惯得,你瞅瞅她现在啥样儿了,以后这样哪个好男人敢娶她。”高英俊眼瞅着成功一半了,被高翠曼这个死丫头出来破坏,心情相当糟糕,扭头给他爹使了个眼色。

    高卫国轻咳一声,沉声道:“翠曼,咋不懂事儿了,你弟弟说得对,去外屋地和你娘她们做饭去,你二姐夫就是随口提了句,振东还没话呢!”

    高翠曼瞥了一眼她爹,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她爹还是向着弟弟,估计是通过气。

    “哦,那你们慢慢说,对了,忘了和你们说,那卤味儿摊子是我和四姐夫家合伙开的,净利润至少得分我一半,开店后四姐就不咋管店里的事儿,全都是我自个一个人负责。”她擦了擦手,盯着炕上躺着的高英俊,语气平淡。

    随后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偷摸给了个眼神,语气强硬地说道:“姐夫,你也说了以后卤味儿店都是我自个管,挣钱亏钱咱俩都对半分,我应该也有一点儿用人的权利。

    我现在就明说了,我不同意高翠花和高英俊这俩来店里添乱,也不可能心平气和与差点儿把我推入火坑的人一起做生意。”

    高翠曼转头瞅着一直重男轻女的爹,失望的轻笑一声,“您还不知道吧,之前高翠花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失踪了,我要是真嫁过去,不说那人打不打人,就算不打人,嫁过去不到一个月就是个寡妇,你说那家人会咋对我,为

    了一百块钱、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把我推进火坑,呵!”

    说完高翠曼一扭搭掀开草珠子门帘,紧接着外屋地传来一阵阵微弱的抽泣声和几个姐妹的安慰声。

    高卫国听到这话,目光看向林振东露出询问的神色,“咋回事儿?”

    林振东耸耸肩点头,无奈地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崔家屯,上次去镇西头门市房听说他爹娘还在那儿闹呢!人好像没了。爸,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自个也有女儿有儿子,这有时候一碗水端平没事儿,但不能因为保

    一碗水满满登登,把另一碗水连碗都砸了。”

    “哎!”高卫国长叹了口气,瞪了一眼二女婿,透过草珠子门帘望着外屋地抽抽搭搭的小女儿,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沈刚却没一点错失机会的无奈,反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从高翠婉那儿了解到老高家发生的事儿后,再加上之前他让高翠婉去和这姐妹俩唠嗑儿,就知道工作这事儿指定成不了。

    既然工作成不了,一起做生意这事儿就有了由头,接下来就是他发挥的时候了。

    过了一会儿,沈刚吧嗒两口最后的烟屁股,随手扔到院子里,转过头看着默不作声的五个老爷们和一旁事不关己的张娟儿。

    他从窗台那边坐回大炕中间,拍了拍高英俊的腿以示安慰,瞅着老丈人高卫国说道:“爸,这事儿怪不得翠曼,她也得缓缓,过了心里这道坎儿就好了。刚才我寻思了下,实在不行咱在松河镇附近弄个专卖人参的摊子。

    万家屯人参园那可是明末清初传承下来的,里头出品的人参质量都是嘎嘎的,我现在也是做的这生意,不行我们兄弟姐妹合伙做一做。

    我作为翠婉的男人,尽一份儿家里老大的责任,带着大家赚点儿钱。大不了我和翠婉往这边多跑跑,以后你们老两口也能多见见闺女。”

    “人参?那得不少钱吧!”老二高翠花丈夫听到能赚钱,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人参在东北的名声不用宣传,贵和有营养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心里。

    一般人不舍得买这种玩意,自然不知道里头的道道儿,更不敢想有比白萝卜还便宜的人参。

    “那确实,不过你不用担心,人参这边我出大头,你们各家出点儿,到时候和刚才翠曼说的一样,按照净利润分成。”

    沈刚得意地一挥手,大包大揽下人参生意中的‘大头’,接着说道:“人参这玩意有好的坏的,和咱爷们抽的烟一样,万家屯人参园的人参就是人参中的红塔山,精品中的精品。

    当然,像中华那种特供的咱肯定是弄不来,不过弄点儿大前门、牡丹之类差不多的人参,我还是有点儿人脉。”

    他说到这儿,拿起一旁的搪瓷缸喝了口水,假装是润润嗓子,实则观察着林振东和老丈人高卫国的表情,这也是他今天主要攻略的两个目标。

    见到老丈人向前倾斜身姿,耳朵竖起来,瞥了眼一旁的林振东,见他眼神一直落在自个身上,仿佛在好奇什么。

    沈刚借着搪瓷缸缸口挡住嘴角勾起的弧度,清了清嗓子,接着忽悠:

    “你们也知道,我家离万家屯那边挺近,就隔了几个屯子。以前年轻时候,大队上往公社里交公粮,帮过万家屯的几个兄弟一把,一来二去处的还算是不错,才能够凭借着我的面子,从万家屯里头搞到人参进货渠道。

    头几天在镇上遇见过翠兰和翠曼,聊过两句,听说四妹夫家开店儿后就不租那个摊子了。我寻思着要不我把那摊子租下来,还能借用下四妹夫家客流量引引流,大家一家再出点儿钱,把这人参摊子的生意做起来。

    到时候我和三妹夫肯定是来不了,四妹夫家又有别的买卖,就让英俊在那儿看着摊子,就像是打工一样到时候给他算工资。货源啥的我都能给你搞定,英俊口条不错,卖东西应该没问题,剩下净利润,按照每家出资和贡献咱

    按比例分。”

    高英俊听到这话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一拍手,“那感情好,卖东西这玩意我擅长,指定比咱屯供销社那娘们干得好。要不是她爹是支书,当年那位置说不定是谁的呢!”

    虽然他不看好沈刚那人参生意能挣钱,但毕竟能给自个一个赚钱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他两口子根本没钱,亏也亏不到他头上,自然大力支持。

    另一边,林振东盯着可劲儿忽悠的大姐夫,右眉上挑,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暗自腹议。

    从沈刚口中的‘万家屯人参园”堪比红塔山”能弄来相当于大前门、牡丹品质的人参,联想到前几天在镇上看到的场景,林振东就猜到了沈刚的目的和处境。

    众所周知,万家屯的人参确实好,但人家优质的人参首先供应的是吉市的药材公司,市里都有品质标准的统购指标,这种高品质的人参根本不会流入自由市场。

    统购指标是下降了一些,但下降的是那种次品的统购指标,也就是四到六年生的园参,但这种品质的万家屯园参可不是谁都有能力弄到的,在自由市场上都算是好货。

    昨天他在镇上见到大姐夫沈刚手里的人参,是之前秦秀莲买得那种扰乱人参市场,以次充好、用胶水拼接或者是从别人不要的地里捡出来的货色。

    县里头已经有了警醒,根本没会人买,一点儿市场都没有。

    这就导致一些专业的人参贩子把目标转移到了某些喜欢贪小便宜,每天幻想着一夜暴富的蠢货身上。

    不出意外,眼前这个大姐夫就是那些人参贩子口中的蠢货、接盘侠。

    想来是欠钱压了不少货,再没有资金支撑就会全面崩盘,不然他不会这么迫切,连婆娘娘家人都骗。

    不过有了新注入的资金,只能延缓他崩盘的速度,没办法起死回生,因为那些破烂人参根本不会有人买,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进货得不少钱吧!再说放到咱们这儿,都是老农民买得起吗?”高卫国表情有些迟疑。

    小儿子有工作固然好,但合伙做买卖这事儿,有待商榷。

    沈刚见到众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他身上,脑袋里回想起之前忽悠自个那人参贩子的话术,自信的拍拍胸脯,双手一抖,清了清嗓子说道:

    “爸,这就是你不懂行了。人参这玩意听着名头吓唬人,一根至少得好几百,但那都是上了年份的野山参,万家屯那是什么地方,种人参的地方,人家不可能好几十年不做生意。

    人工种植的园参没那么贵,往贵了说,特大的六年参、八年的边条参也才七八十块钱,算下来一根还不到五块钱。

    咱们自然拿不到那么好的参,三四年生的园参一斤至少五六十条,价格在二十到三十中间,算下来一根人参也就四五毛钱。”

    “啊,这么便宜啊!”高英俊也是长见识了,感兴趣地问了句。

    “那可不嘛,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贵,你寻思寻思,现在那些细菜一斤都涨到四五毛钱了,一根人参四五毛钱,走过路过看到人参这么便宜,你想不想买一条尝尝,这玩意还有营养。”沈刚一副专业人士的样子,耐心地讲解

    道。

    随后转过头冲着林振东说道:“四妹夫在镇上开店儿应该知道,镇上有钱人不少,尤其是那些工人,谁家没有点儿钱,这么便宜的人参,指定有市场。”

    林振东瞅着这出独角戏,心中暗叹这大姐夫脸长得实在是太老实巴交了,再加上这人参贩子骗人的专业话术,要是他没重生,没去过县里,甚至连镇上赶集一年都去不了几回,还真容易被忽悠。

    高卫国没吱声,低头寻思片刻后,觉得这大女婿说得还真有道理。

    但刨一辈子地的保守性格,还是让他有些犹豫,抬头再次问道:“那这么便宜,咱们能挣钱吗?”

    沈刚听到老丈人问出这话,就知道老丈人已经开始考虑,目前来看,计划即将成功一半,至于另一半则是在旁边这个一直没出声的四妹夫身上,林振东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要不是听到高翠兰之前说他家刚买了门市房没有多少现钱,他都不会拉上老丈人他们一起,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他是真没招了。

    沈刚寻思了一秒钟,没立马说能挣大钱,省着想来谨慎的老丈人怀疑,笑着回应道:“肯定比不上那种暴利,薄利多销嘛!这就是个辛苦活儿,进价人参三毛钱一根,每根人参大概赚个一毛钱,十根就是一块钱,一百根就是

    十块钱。

    这玩意没多少重量,四妹夫在镇上做生意应该知道,镇上的工人有钱,瞅见了总不可能只买一根,最少一人买两到三根,也就一块钱左右。也就是说只要每个月有四百个人买一次咱家的人参,一个月就能赚一百块钱,咱五家

    每家都能分二十块钱。

    不说别的,就镇上一汽厂门口买卤菜的,一个月顾客都不止这些,每个月只要卖出去四十斤人参,咱每家都能分四十块钱,就相当于镇上工人打工的活儿,还不需要天天去上班。我这边把人参送过来,英俊去镇上卖就够

    了。”

    林振东静静的听大姐夫忽悠,二千根很多,但四十斤四五毛钱的东西,乍一听,还真有得搞。

    前提是他的货真像他说的那样都是真货,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