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43章 金条来源
“兄弟,等一下!”那年轻摊贩见到林振东的表情面色一喜,冲一旁他爹招招手。
把摊子交接后,转头对林振东指了指后头的院子,“咱进去聊。”
林振东见到他推开身后那院子的木门,愣了下。
低头瞅了眼这摊子上的东西,眼中露出一抹释然,怪不得敢大摇大摆摆出来这么多东西,合着也不是一般人。
在林振东和那年轻摊贩进去之后,刚才林振东帮过的女人再次绕了回来,盯着门外剩下的半个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她魏婉莹从不欠人情,所以在林振东离开的第一时间,还是追了上去。
散了一些钱打听一圈,才打听到了这身装扮的男人又绕回来了。
看着地上那摊子上的工业制品,魏婉莹来之前了解过东北这边,虽然已经全面迎接改革开放,但肯定不如南方深圳、广州、上海那边放开程度高,工业制品处于禁制个体户私自买卖阶段。
想来刚才那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应该是来做生意的,很有可能是一笔大买卖,不然不会进去。
她知道这会儿过去肯定进不去,索性就在附近等一会儿,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魏莹莹绝不欠人情!
进入大院的林振东还不知道他已经被盯上,进去后瞅着干净利索的院子,里头没有一点儿工业制品的痕迹,猜到这只是个中转站。
“来兄弟,喝点儿糖水润润嗓,这边实在是啥都没放。”年轻摊贩递过来一个干净搪瓷缸,里头装着红糖,一边倒水,一边自我介绍道:“免责姓张,你叫我张三就行,兄弟还有多少台小电风扇?”
张三做生意向来爽快,不喜欢拐弯抹角,林振东既然进屋肯定是来做生意,他也不装糊涂。
听到这话,林振东脸上露出一丝差异。
一是张三这个名字,太像是个假名字,但这没比现在自个大几岁的年轻人眼神过于真诚,一点儿不像是假的;二来是这张三年纪轻轻,做生意相当爽快,十分符合他的胃口。
林振东瞥了眼旁边搪瓷水缸里的红糖水,并没选择动。
他敢跟着进来是腰间别着枪,不信这院子里能藏好几把枪时刻准备着,但这红糖水是真不敢喝。
万一里头下点儿那药贩子的迷魂水,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数!”林振东伸出两根手指头。
张三眼睛忽然瞪大,呼吸住,心跳在胸腔里极速加快。
上次他买了二十台,能让眼前这人这么自信的数字,绝对是不二十台,那只有一个可能。
两百台!
张三在脑子里迅速盘算了一遍。
一台净赚三十,二百台就是六千,开头卖的贵贵,越往后买肯定越疲软,估计二百台到手能赚四千左右,相当于四成利。
在这年代,四千块钱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最重要的是,这两百台风扇交易不用走长途货运,天然避免了路上损失的风险。
要知道南方那头运送过程中,不仅运输费是自个出,就连货物损失费也是他出。
这就导致进价便宜,但摊子上的工业制品价格依旧很贵,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赚钱。
所幸,他家摊子上的东西,凭借着新奇、南方货的标签,在松河镇鬼市还是打出了名头。
至于会不会有人捣鬼,他一点儿不担心。
不过他舅爷就是这一片绝对的掌控者,他父亲那头的叔叔也是松河镇派出所的头儿。
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是被书记之类的领导当场抓住,他在松河镇这一片绝对权威。
敢对他使坏的对家,下场没一个好的。
“那这回我先来一百台!”张三盘算了一下,抬头冲林振东说道。
林振东闻言摇摇头,微微一笑,直视着张三儿的眼睛,淡淡笑道:“这次不零散买,两百二十台,价格依旧五十一台,打包出售。’
他来之前已经盘算过了。
松河镇鬼市儿的极限也就在一百二三十台左右,等一百多台卖出去后,估摸着也快到七月份。
市里雷德厚那边足以把小电风扇的资质搞好,再加上价格便宜,小电风扇即将大规模铺开销售。
受到产量冲击,七月份起码上中旬五十一台应该不太好卖。
不过等到七月下旬,市场扩张后雷德厚那小院产能不足以支撑如此大的市场需求,松河镇以及永安县城之类的县镇会出现一段时间的产品紧缺,有价无货。
到那段时间,鬼市儿的小电风扇应该可以加价六十左右出手。
大概这一笔买卖,张三可以赚四千多,相当于平均每台小电风扇净赚二十,和他一样,只不过本金和时间成本多了些。
林振东自然可以自个买八十一台,但他没张三儿积累下来的这么多客户联络方式,还不能像买肉一样光明正大去买,只能偷偷摸摸的卖。
眼瞅着快七月份,他天天在各大家属院跑,一个个磨,十多天能卖出去三十台都算是他能说会道。
等到七月份就更不好卖,市里雷德厚全面铺开,肯定第一时间就是各大县镇的黑市,人家占领了渠道,他销售更加困难,价格也不会太高。
他至少足足两个月的时间,天天起早贪黑在外头跑,还冒着被举报、被抓住的风险,为了多赚一千块钱。
风险与收益不成比例!
再说眼瞅着卤味儿店要装修、开业,开业大酬宾的肉源供应,店里的柜台、炉灶之类的软装,都需要他盯着。
小姨子毕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他不可能完全放心。
与张三儿合作共赢,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张三闻言沉默了一瞬,盯着眼神毫不避讳的林振东,心里无奈叹了口气,一口答应下来:“贰佰二十台,我全要了!”
他比林振东更了解黑市儿,两百二十台全部出售估摸着也就四千左右,但这依旧是一笔暴利的买卖,他不能不做。
见到张三这么爽快,林振东眼中露出一抹欣赏,张三儿很年轻,起码他上辈子这个年纪,虽然大胆,但绝对不会这么果断。
“那好,周日是休息日,查的不勤,凌晨一点依旧之前杨树林子土房子前汇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振东并没有今天直接交易,防止被猜到应该就在镇上,来一出黑吃黑。
这张三背景不小,如此肆无忌惮那边背景肯定差不了,他不得不小心。
林振东目前经营的人脉,不足以支撑他倒腾工业制品被抓,还会有用。
“一言为定!”张三见林振东没要定金,眼中露出一丝诧异,想来他也是绝对的自信,人脉应该不小。
事儿谈完了,林振东起身顺着张三的指引,从院子后门离开了这里。
见到张三自个出来,魏婉莹愣了下,忽然想到了什么,暗道一声坏了。
急忙上前问了嘴,“刚才那人呢?”
张三儿上下打量了下魏婉莹的穿搭材质,态度好了些,无奈耸耸肩,敷衍的撒了个谎,“买完东西走了呗!”
“他刚才帮了我,我想要感谢他一下,你知道在哪儿能遇见他吗?”魏婉莹知道眼前人戒备心很重,解释了句。
可惜张三儿一点儿没信,就算是他信了,也不知道林振东的情况。
不说林振东每次进来和上次交易,都做了一定的伪装,就算不伪装,他从来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卖卤肉林振东就去过两次,他自然不会知道林振东的具体信息。
魏婉莹见状无奈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眼前的院子,一想到欠人家一个人情,就心痒痒。
“进山的事儿要不赶趟,唉,难顶!”不还人情,她心里总觉得有点儿事儿似的。
从张三儿大院出来后,林振东七拐八拐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拐进了孙六叔说的巷子里。
相对于刚才的巷子,这条巷子窄了许多,摆摊的人没多少。
往里左右两边的摊子上的小玩意,都不是啥珍稀货,是那种有票就能弄到手的东西,肉、粮、油和调味品,价格因为不要票,普遍比供销社和百货商店贵了三成往上。
像最近涨价到八毛钱一斤的肥猪肉,不远处那个地摊上要九毛二。
这也是为啥没人竞争得过林振东家卤味儿摊子的原因,九毛二的肥猪肉,要是和他家卖一样的价格,就算一个月一次,至少亏进去卖卤菜的一半利润。
林振东家的肉都是山里自个打的野味儿,即使是这样,卖肉也没啥利润,属于赚吆喝的福利产品。
除非是野猪、熊瞎子之类油脂多的野味儿,才赚钱,不过也没有蔬菜暴利。
要想改变这种状况,至少得等猪肉完全放开,不再作为重要生产资料管控。
要不然即使他开养猪场,也仅仅只能保证卤味儿店肉源供应,赚取一些微薄的利润,主要赚钱产品还是大众消费得起的卤菜。
当然,卖卤肉店里不赚钱,养猪场还是能赚一部分钱,这就是完整供应链的优势。
至于别人想要仿照他的模式,有没有这么多本金就是个大难题。
就算一切满足,他门市房的位置,占领市场先机,最重要的是,卤味儿的味道,都是卤味儿店不可替代的核心竞争力。
穿过这条小巷后,林振东拐进一个死胡同里,顺着死胡同一直往前走,在尽头处,最终见到了孙六叔口中的那扇后门。
“噔噔噔噔!”按照三长一短的敲门方式敲响木门后,他摸了摸腰后的勃朗宁手枪,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待。
没一会儿,吱嘎'一声,木门从里面拉开,露出一个三十多岁身强力壮的男人。
这家伙明显就是个练家子,从手上的老茧就能看出来,平时没少摸枪,林振东心中多了些警惕和戒备。
“兄弟你好,我是孙卫国孙老六推荐过来的,寻思来做笔生意。”林振东上前一步,报出了孙六叔的名号。
那练家子闻言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
一眼就看出他脸上带了些伪装,但从下巴和耳根子底下,能看出眼前这人应该挺年轻,左右瞅了两眼:“进来吧!小声点儿,天早有人没起。
上次孙老六过来也是他接待的,那根金条可是让他琢磨了好久,自然记得。
“诶,好嘞!”林振东压着嗓子应了声,跟着这练家子大步流星地朝里面进去。
见到林振东这么大胆,那人愣了下,再次上下打量了下林振东,眉头一皱,往外瞅了两眼,确认没人后摇摇头。
进门后,俩人穿过一个长廊,来到前面的大院子里。
这院子的布局有点儿像三进四合院,青砖瓦房看样子祖上条件就不错,院里头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正经不错的常住地。
“你在这儿等下,我进去瞅瞅孙爷方不方便。”那人示意林振东在外头等一下,自个推开颇具古风的木门走了进去。
“孙爷?”林振东嘀咕一句,脑子里回想了一番,上辈子他没少来黑市儿,但从来没听说过这名字。
不过,想到上辈子的处境,他能搭上边才怪了。
“都姓孙,应该是和六叔有点儿亲戚关系,不过看样子不近。”他自言自语道。
估摸着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出五服的远房亲戚,不然上次孙大力出事儿,这么大能量的亲戚,孙大力爹娘不可能不来走走关系。
很快,屋里门被拉开,和农村那种三间屋不同,人家这院子说不定什么时期留下来的建筑,屋里还是那种一进门就是大堂的格局。
透过打开的木门,林振东见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黄花梨的木凳子上,旁边还有个穿着土布褂子的中年妇女,蹲着用艾草锤给他捶腿,妥妥一副地主做派。
这年代能有这种做派,实属罕见,就像是清朝时期要反清复明一样,说明这人在松河镇能量不小。
想到孙六叔说这一片都是这位孙爷的,他心中多了些猜测。
“孙爷,就是这小子,说是之前那孙老六介绍过来的。”那三十多岁身强体壮的练家子俯身说了句。
随即冲林振东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
“小六子介绍过来的?”孙爷重复一句,抬眼望向走进来的林振东。
目光落在他的落脚处,眼睛微眯,抬头向上目光只是林振东的眼睛,见到他竟然毫不避讳,嘴角勾起一抹有趣的弧度。
“坐,上茶!”孙爷笑呵呵动动手指,看向林振东问道:“又发现金子了?”
林振东丝毫不惊讶,坐下后微笑接过那中年妇女递过来的茶水,放在木桌面上,抬头看向这身穿黑色中山装,表面和善可亲,但眼神相当锐利的孙爷。
这种人他上辈子做生意见得不少,都是些KTV、会所、倒腾东西或者是初代房地产发家的老总,大多手腕通天、行动果决,但都有一个特点,为人很讲江湖义气,俗话说就是仗义。
“孙爷好,我这不听说六叔金子卖了不少钱,以前我经常爬山,在山里头捡到过两个金粒子,寻思来问问道儿。”林振东依旧从容淡定。
从兜里掏出一块红布包,放在桌子上,拆开后两个没那么圆的金粒子呈现在眼前,一个大概小手指盖大小,相当于一颗大黄豆。
孙爷目光落在金粒子上头,拿起来后,接过一旁保姆递过来的放大镜,仔细观察一番。
放下那两颗金粒子后,朝林振东问道:“靠山屯的人?”
“没错。”林振东不知道这位孙爷啥意思,但他捕捉到了孙爷观察时候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孙爷视线重新落在林振东身上,轻笑一声,“看来靠山屯后头的山里,还真有不少宝贝。这还没完全打磨完的金豆子,不出意外和小六子送过来的金条,出自同一处。”
林振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可能吧!山里前些天还有考古队在里头,不知道在发掘啥。不过和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是没关系了,能捡到两个金粒子知足了。”
孙爷见到林振东的表情,深深看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
“你去准备试金石和工具。”孙爷朝那中年男人吩咐了句,扭头穿过大厅的门,望向外头的院子,淡淡说道:“这不是古墓里的金子,年份不对。”
随即,他眼神中露出一抹依稀回忆的色彩,喝了口茶水,缓缓开口道:“当年鬼子入侵,烧杀抢掠,干了不少坏事儿,抓了不少人,我父亲当年就是被鬼子抓走。”
说到这儿,他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极其普通的小金吊坠,长叹了口气,“没人知道那些鬼子抓人是干啥的,只不过有一个事儿众所周知,就是那些被抓走的男人和女人,没一个回来过。除了我的父亲,因为他是一个打金
匠,不用去干苦力。
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伤,把我和我娘送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乡下,留下五根金条,自己一个人引开追过来的鬼子,从那之后我父亲就再也没回来过,那年我十三岁!”
林振东虽然不知道这老爷子为啥突然开始回忆,但听到这悲惨的故事,心中对鬼子的痛恨又深了一分。
这个年代的人,心中的仇恨不是后世可比拟。
这也是为啥他知道那白骨是鬼子后,非要绕路回去挖出来,砸碎了放在屎尿坑里。
“从那年开始,我知道我不再是孩子,而是一个男人!”孙爷喝了口水,眼神忽然锐利了几分,“同时我从我娘口中得知,我父亲他们被抓走后,是去长白山里挖金矿。”
“我把这个消息散播了出去,从三二年开始,我跟着一些有同样志向的同志们,开始了长达十多年的奋战。从最开始的柴刀、管锹,到后来的刀枪剑炮,这一切改变都来源于长白山里鬼子开发的金矿。
金矿我们劫不了,那我们就在运送路上劫,这近平圆形的金粒子,应该就是鬼子从金矿中提炼出来的产物。
只不过还没进行最后一步打磨加工,看样子像四八年撤离时候,慌忙掉落或者带不走故意藏起来的,那时候他们知道外头有人等着,就抱着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或者让后代回来拿的心理。
你可以多找找,我看你脚挺轻,应该经常进山,当年胜利突如其来,山里还有不少好东西。”
孙爷一想到当年疯狂劫杀小鬼子的画面,腰板绷直,眼中露出一丝解气和畅快。
随即扭头看了眼眼前这个谨慎的小子,“你要是还有直接拿过来,我都给你收了,放心我都不会贪你的,能让这些金子重现天日挺好的。”
“受教了!”林振东闻言起身,恭敬地对这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行了一礼。
万万没想到这老爷子还有这么传奇的经历,难怪能把控黑市儿这么敏感的地方。
估摸着当年劫金后,除了给自个人鸟枪换炮,没少资助保家卫国的战士们,不然这个院子不可能保存得这么完好。
话音刚落,刚才离开那中年男人捧着一箱子东西过来。
紧接着他从里面掏出一颗纯黑色扁方块石头,拿一颗小金粒子在上面轻轻一划,留下一道赤黄色的痕迹。
这年代没有后世那种精密的监测机器,东北这旮沓全都是用试金石和对应比金牌,按照七青八黄九紫十赤的划痕颜色,判断金子成分。
眼前这江黑火石上头的划痕,就是其中的‘十赤”,也就是常说的金,民间认为几乎是十成十的纯金。
“孙爷,赤黄老金,三钱一分四厘。”那壮实汉子当面称了下,扭头冲着老爷子说了句,声音不大,但足够林振东听见。
三钱一分四厘是东北黑市儿买卖金子的黑话,旧制一两相当于十钱,按照半斤八两的换算比例,一钱大概3克多一点儿,一钱等于十分等于百厘。
也就是说这两颗金粒子,大概在9.7克上下,比林振东估摸的十克要少一些,但赤金比他想象的六七成的纯金含量要好不少,应该能多买点儿钱。
孙老爷子没多在意,转头看向林振东,笑着道:“你既然是小六子介绍过来的,价格都一样,一钱九十三,一共两百九十二块二分,可以吧!”
“当然,麻烦孙爷了!”林振东笑着点点头。
这个价儿相当于一克三十块钱,和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比百货商店金银柜台里的回收价差不多要高出一倍了。
收了钱后,林振东直接放在兜里,起身告辞离开了这地方。
“孙爷,给他的价儿是不是贵了点儿?”那中年男人回来后,疑惑挠挠头。
孙老爷子微微掀起眼皮,轻笑摇摇头,“那小子值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那小子就是上次书记和我提起过的林振东,这么年轻,还是靠山屯的,没跑了。
之前《江城日报》报道过他的事迹,赶山打猎、经营买卖都是把好手,他们公社建村小还捐了一千块钱,得了县里五四青年奖章,镇上门市房政策变化也有他的功劳,你最乐意吃的高家姐妹卤味儿就是他家的。
这小子可不简单,很少遇见能和我眼神撞上,依旧从容的小子了,是个人才。”
中年男人愣了下,挠挠脑袋回头瞅向门外,嘀咕道:“好家伙,这小子可真够牛逼的,不过比孙爷还是差点儿,我没少听我爹说,当年孙爷您十五六岁,一个人拿着大刀,砍了五个鬼子的事儿。”
听到这马屁,孙老爷子轻笑摇摇头,瞅着眼前这人,“你和你爹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了,昨儿是不是镇上有人来了的?”
“对,镇上准备后个和金矿那边开个会,寻思让咱这边去一趟,毕竟当初是咱们的人发现金矿上报,念在这份儿上,他们也好狮子大开口。”中年男人谈到正事儿,正色了许多。
“去就去吧,鬼市儿这边人家退让很大,就当回个礼。注意让下头人看管着点儿,别闹出别的事儿来。”
出了巷子后,林振东一边走,一边寻思着孙老爷子说的话。
孙六叔他爹捡到的那颗金条,有可能是鬼子撤走时不小心掉落的,但那两颗金粒子绝对不是。
鬼子撤离时要拿走,不会选择这种还未加工完成的金粒子。
孙老爷子都说了,鬼子撤离匆忙,临走时还藏了不少东西,打定了大家谁都别想得到的想法。
至少八成以上的可能,这相对于粗糙的金粒子就是鬼子挑选后带不走,就藏起来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
按照秃顶山黄皮子的活动范围,林振东眉眼一挑,想到昨儿柱子说秀兰嫂子经常去后山那块刨坑,手里还拿了张不新的纸。
他不得不怀疑,秀兰嫂子那张纸极有可能是无意间得到的鬼子留下来记录位置的东西,就像是之前从天坑皮包里捡到的那本鬼子笔记。
“秀兰嫂子能看懂日文吗?”林振东忽然眉头一皱,不知不觉走出了鬼市儿。
想不通,他索性就不想了,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才不到七点钟。
摸摸咕噜咕噜直响的肚子,林振东准备去秦姨上次说的百货商店门口早餐铺尝尝。
他边走边把外兜里买金子的两百九十多块钱掏出来,留下四十多,剩下两百五全都塞进裤衩子前头的小兜里,省着被人摸走。
一旁埋伏着的秦无为,见到林振东进去一趟就拿这么多钱出来,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