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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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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47章 约定一起去省城

    “啥?咋看见那玩意儿,赶紧去找北头老李头给破破。

    孙红梅被吓了一跳,孙志‘死'了好几年,刚才她儿子还问关于洪水的事儿,下意识以为她儿子在水里头见到了。

    闻言林振东愣了下,赶忙摆摆手,“啥呀,不是那种东西,是真人!”

    说着他从炕上坐起身,朝外头瞅了眼,见到不远处鸡圈门口的王丽春,压着嗓子小声说道:

    “刚才我在村小门口见到了个中年男的,上次我和翠兰从娘家回来时候,就瞅见了,好奇搭了个话,还听见他叫我东子,再加路上碰到孙六叔拉木头,聊起山里头发洪水的事儿。

    我忽然想到那男的和孙志面相上有几分相似,怀疑当年孙志被洪水冲走没死,现在他回来偷摸看小鱼来了。”

    孙红梅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看自个闺女为啥偷偷摸摸的,我没听说老孙头和他儿子有啥矛盾,再说这都过去六七年了,咋现在才回来?”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瞅那男的白白净净,还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条件应该不错。”这一点儿林振东同样想不通。

    娘俩坐在炕头寻思的时候,小姨子高翠曼脚步匆忙的跑进来,离老远就大喊:“姐...姐夫,家里来了,听说是从县里头来的,还带了好多东西。

    我刚去供销社买东西回来,听刘婶儿说你在大娘家,要不你先回去瞅瞅。”

    听小姨子的描述,林振东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关舒雅和邓守义那一帮人来家里做客,连忙从炕上下地。

    “那我先走了,那些东西记得吃!”叮嘱一句,林振东骑着自行车带小姨子往后山赶。

    推车进院子后,瞅见院里头停着的几辆车,眼前一亮。

    两辆凤凰牌26式女士自行车,还有一辆永久牌二八大杠,以及一个幸福250摩托车改装的燃油摩托三轮车,都相当有排面。

    林振东停好车后,就听见东屋传来一阵阵说笑声,开门的动静让屋里人齐刷刷投来好奇目光。

    “林振东同志,你回来了!”坐在炕沿儿上的邓守义见到是林振东,率先起身,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

    上前一把抓住林振东的手,激动的感谢道:“林振东同志,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的那番话,恐怕我不会带我娘去市里更大的医院,查不出隐藏的病。

    你不知道,市里医生说,幸好我们去得及时,要是再拖上半年,估摸着会引发癌变,你救了我一命啊!”

    说完,邓守义松开林振东的手,立马要跪在地上给他磕头以示感谢。

    吓得林振东一激灵,连忙双手架住了邓守义的胳肢窝,才没有让他双膝跪地。

    “使不得使不得,邓同志,你这是干啥!男儿膝下有黄金,再说我当时不过是顺口提了一嘴,最主要还是你想到了这事儿,千万使不得这么大礼。”林振东满脸无奈的劝说道。

    炕上除了自个婆娘之外的三人,对此没有特别惊讶,显然了解邓守义的性格。

    最终还是关舒雅开口,劝说道:“邓守义,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实行这一套。

    你就是一板一眼迂腐,你要真是下跪磕头,让人家林振东咋想,看你像神经病似的!”

    随后一旁上次在永安广场颁奖后见到的那个和邓守义十分亲密的姑娘,冲林振东解释道:“林大哥,守义他孝顺、为人耿直,在家的时候我们就劝过他,说别这样。

    他说不这样表达不了自个的诚意,说你救了他娘一命,值得这一跪,你别见怪,不然就让他磕个头得了,这人认死理儿。”

    林振东闻言低头看了眼,见到邓守义那一脸感激的模样,拖着他的胳肢窝,无奈叹了口气。

    跪肯定是不可能跪的。

    林振东毕竟是个经常跑山干活的农村老爷们,稍稍一用力,就把常年用笔杆子,这段时间照顾他娘明显憔悴了许多的邓守义拎了起来。

    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守义兄弟,我知道你啥想法,但真用不着这样。就像是舒雅说的那样,咱都啥年代了,不兴这一套,心意我领了,礼数意思意思得了,你看行不?”

    “诶,行,林同志,我都听你的!”邓守义见到林振东脸上的无奈,寻思了下,爽快点点头。

    “嚯,活久见,你这头倔驴还有两幅面孔。”关舒雅大大咧咧的坐在高翠兰身边,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打趣道。

    邓守义这头倔驴,从回钢铁厂当会计的第一天开始,就没听过谁的话。

    从最开始硬嗑带他的师傅,再到会计科主任,再到厂里领导,甚至到钢铁厂厂长,他从来没说过‘我听你的’这话,据理力争。

    听她闺蜜宝儿说,这头倔驴给厂里人气够呛。

    关舒雅太了解这老同学了,从小学到高中,他一直都是这德行,也是因为这德行才能有这么大成就。

    来之前听说他要给人家磕头,三个人轮番劝说了好多次,但这家伙耳朵像塞驴毛了似的,没想到林振东一句话就让他改变心意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视线落在眼前的邓守义身上,想到他上辈子的遭遇,这人确实孝顺。

    为了他娘不惜挪用公款,而且也没牵连太多人,他娘走后无论是钱宝儿,还是钢铁厂厂长都因为他的谋划没受多大影响。

    可以说邓守义精于算计,但骨子里就像钱宝儿说的,为人耿直。

    俗话说就是情商低,脑子一根筋,跟柱子一样。

    紧接着林振东目光落在东屋地下和炕梢边上那一大堆东西,各种各样的礼品少说一两百块钱,最贵重的当属地上那台缝纫机。

    “这太贵重了,守义兄弟,你太破费了,礼品就不少钱,缝纫机要不你还是搬回去吧!”林振东考虑到邓守义家里情况,瞅着他说道。

    邓守义为了给他娘治病应该花了不少钱,他回来工作没两年,家里钱应该不多,缝纫机不如留着给他自个娶媳妇儿用。

    话音刚落,一旁的关舒雅连忙摆摆手,“林振东,你可别客气,一百多块钱的东西,票还是获奖白给的,他干一两个月就赚回来了。

    为了把这缝纫机和这堆东西弄过来,可累死我了,还特地叫了大刘给我们帮忙,才把那缝纫机运过来,我可不想再折腾一回。”

    林振东目光落在炕头炕沿上那个人高马大,穿着一身皮衣的男人,点头笑笑,打了个声招呼。

    “对,舒雅说得对,请务必收下!”邓守义一脸正色的附和一句。

    紧接着,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实实的红布包,塞进林振东手里,“我寻思给钱有些庸俗,特地在镇上给你换了点儿全国通用粮票,没有使用期限,你应该用得上。

    千万别拒绝,要不是你,我就是个害死我娘的罪人,恳请你一定要收下。”

    “这...”

    林振东神色一怔,瞅着鼓鼓囊囊的红布包,里头的粮票指定不会少,还是最难搞的硬通货全国粮票,足以见守义的用心。

    “我说你咋非得拖几天再来,还以为你要等百货最新一批缝纫机,原来是去搜刮这东西去了。”关舒雅眼神中露出一抹欣赏。

    之所以她闺蜜的爹能同意她闺蜜和这穷小子在一起,一来是这人真有才华,二来就是他这个忠厚耿直的性格,这也是她愿意和邓守义交朋友的原因。

    “那行,那我就舔着脸收下了,守义兄弟,你可千万别再掏出啥东西了,要不然我真得赶你走。”林振东把那红布包递给他婆娘,笑着打趣道。

    “想要我也没有了。”邓守义见到林振东的语气,开了句玩笑。

    屋里众人哄笑一声,仅存的那一丝丝尴尬氛围悄然消失。

    忽然,坐在炕里头的高翠兰起身,笑着招呼道:“眼瞅着中午了,我去给你们整点儿饭,听舒雅和宝儿妹妹说,带这么多东西从县里骑车过来挺累的,饿了吧!”

    一听到吃,关舒雅眼睛瞬间一亮,撸起的确良衬衫袖子,急忙点点头,“翠兰姐,你简直太懂我了,饿死我了,走,我给你帮帮忙。”

    “不用,好不容易来家玩儿一趟,在屋里唠唠嗑儿就行。”高翠兰温柔地摆手笑道。

    可惜她拗不过关舒雅和钱宝儿,东屋就剩下三个老爷们,盘腿坐在炕上唠嗑儿。

    过了一会儿。

    “伯母咋样了?”林振东瞅着邓守义,关心了句。

    邓守义想到自个老娘,脸上露出一抹憨笑,“挺好的,在家养病呢,医生说养一养身体,隔两个月去复查一次,没检查出问题就没事儿了。”

    林振东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身强力壮的小伙,察觉到有些冷落人家,朝守义问了一句,“这位兄弟是?”

    “这是大刘,我好哥们,家里交监所的。”关舒雅一脸无奈的从外屋地走进来,手上还拿着干净的湿毛巾,擦脸上的黑灰儿。

    一瞅就是往灶坑里凑柴火被熏到了。

    见她这样,其他两个县城里,没咋烧过农村灶坑的男人,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

    去外屋地还不到五分钟,咋就这样了。

    “你俩瞅啥!”关舒雅瞪了一眼大刘和邓守义,翻了个白眼,继续擦着脸上的黑灰。

    她也没想到凑个灶坑,还把火凑出来了,差点儿烧到自个。

    很快,高翠兰从西屋拿了圆镜子过来,“舒雅妹子,你对付用这镜子照照,在屋休息会儿吧!”

    “翠兰姐,没事儿,擦擦就行了,没那么娇气。”关舒雅笑着摆手,没再说去帮忙的事儿。

    刚才五分钟,她不仅把火点出来,切菜更是惨不忍睹,洗个菜还能把盆扣地上,帮忙拿个碗都正碎了一个,她也是不好意思再去帮忙'了。

    收拾完坐到炕上,关舒雅大大咧咧的往炕柜上一靠,瞅着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发小,主动给他递了个话茬,“大刘,你给林振东介绍一下你自己,大大方方的,大家交个朋友嘛!

    天天在家捅咕你那破摩托,也不怪刘叔叔老唠叨你。”

    听到这话,身高体壮的大刘挠挠头,抬眼试探地看向林振东,“林振东同志,你...你好,我叫刘宝丰,你和守义、舒雅叫我大刘就行。

    我家在舒雅家隔壁,现在在交通监管所工作,你要是以后买摩托车、小汽车或者搞运输之类的事儿,我.....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明明是个身高体壮一米八五以上的大小伙子,说话柔声细语的,和关舒雅形成了鲜明反差。

    林振东看着大刘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耳朵越来越红,知道这人应该是有点内秀。

    他笑了笑,像是正常朋友闲聊一般,“嗯呐,借你吉言,要是真有那天,指定找你帮忙。”

    84年交通监管所权力不小,路、车、运输都是交监所管理,等到86年才会并入公安系统,现在还是个和县公安局同等的职能机构。

    路,就是修路、养路,县城、乡镇的道路维护和修建都是他们管理的范畴。

    车,这就更简单了。摩托车、拖拉机、小汽车等等机动车,除了自行车之外,全都是由这个部门管理。

    运输,像松河镇的长途小客,罐头厂之前拉走林振东家罐头的货车,都得在交监所备案。

    84年的交监所相当于后世的路政、车管所、交警三合一,权力不是一般的大。

    从住在关舒雅家旁边就能看出来,这个大刘家里人在交监所职位可不一般,多条朋友多条路,林振东自然乐意和他交朋友。

    大刘闻言微微一笑,内秀地点点头,又沉默了下去。

    关舒雅在一旁吃着山里的松子、榛子之类的山货,再次接过话茬,“林振东你别管他,他从小就这样,大老爷们家家的,说说话就没声儿了,但朋友找他帮忙绝对说一不二。”

    林振东点点头,可以看出,关舒雅更符合东北孩子大大方方的特征,这俩人放一起瞅着还挺适配。

    想到上辈子遇见关舒雅的场景,人家过得挺幸福,可惜当时了解的不多,要不然还能帮提前撮合一下。

    “对了,我们早上从县里过来的时候,还瞅见了红旗公社那个杨立新。本来还想着叫他一起来,大家都是年轻人,热闹热闹,可惜他跟着蔬菜公司的人去县里谈生意,就没来。”关舒雅主动开了个新的话头。

    话音刚落,一旁的邓守义立马接过话,说道:“说起来,前段时间我在市里人民医院的时候,见过他好几次,还一起聊过两句,那人真不是一般人。

    你们都知道守义是放弃了留在省城的编制和户口,孑然一身回老家发展,但应该不知道原因吧!”

    见大家被吊起来胃口,邓守义解释道:“我也是听他说才知道,其实现在杨立新的父亲是他的养父,他娘和他是被他养父买过来的。”

    “啊!”关舒雅立马坐直身板,眉头紧皱的看向守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林振东眼神中露出一丝诧异,这事儿在以前县里应该很少见到,但农村太常见。

    只不过这几年严了,少了很多,但在一些管理没那么多严、穷乡僻壤的大队,还是有,譬如崔家屯。

    他之所以惊讶,是没想到杨立新会是这种家庭,上辈子光听说过他蔬菜基地的成功事迹宣传,没想到杨立新还有这么悲惨的经历。

    见到关舒雅的表情,邓守义连忙摆手,“你别误会,不是那种恶劣的行为。听杨立新自个说,当年他父亲欠了一屁股饥荒,被赌场的人追堵,一不小心栽倒到河里,淹死了。

    那时候他才六岁,十五六年前你们都知道咋回事儿,赌场的人把目标转移到了剩下的娘俩身上。杨立新的母亲在推搡的过程中,磕到了后脑勺,变成植物人,赌场那些人要把他抓走卖了。

    当时他养父还不是支书,而是一个一腔热血刚下乡的知青,见到这个惨状出头花了全部积蓄,把他娘俩从赌场的人手下?买了过来。”

    说到这儿,邓守义不由得一阵唏嘘,本来他觉得自己家的情况已经够惨的了,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

    喝了口糖水后,接着说道:“杨立新本来不姓杨,见到他养父尽心尽力照顾他娘和养活他,主动和屯里人说自个以后都姓杨。

    后来他养父就一直留了下来,甚至还因为和本地人结婚,落了户口,再加上党员的身份,成了他们屯子的支书。

    杨立新也争气,年仅十六岁就考上了大学,还是省城那边相当不错的大学。不过,他大二的时候,医院查出了他养父因为年轻时候过度疲累,身体出了不少毛病,才三十八九岁头发白了一大半不说,经常腰腿疼的站不起来。

    杨立新说,是他养父给了他和他娘新的人生,即使他娘是植物人,也好好的照顾着,从来没说嫌弃过,再娶一个。

    他虽然能留在省城,但一时半会儿,起码五年之内不可能把他爹娘接到自个身边来,就毅然决然回到了家乡,决定孝顺父母。凭借着在省城大学里学习的先进大棚技术,他相信他一定能走出一条不一样,更加精彩的人生。”

    东屋炕上众人一阵沉默,眼里无一不是敬佩和欣赏。

    林振东没想到上次在县里领奖,身旁那个永远都是笑呵呵的年轻小伙子,前半辈子竟然是这么过来的,心态是真的好。

    随即,他想到卤味儿店的蔬菜供应,向守义问了嘴,“你知道他去医院是看啥病吗?”

    邓守义愣了下,回想了下,不确信地说道:“我记得遇见的是他一家三口,听说是给他母亲检查身体,还有就是给他养父看腰腿痛,具体就不知道了。”

    “你有想法帮帮他?”关舒雅瞅着林振东若有所思的样子,颇有兴趣地问了句。

    林振东苦笑摆摆手,“我就一普通的农村人,靠山屯远远不如向阳屯富裕。你们可能不知道,红旗公社在我们这边出了名的富裕,其中向阳屯因为蔬菜大棚,这两年更是红旗公社中的顶富。

    人家屯子自个修砂石路,家家户户房子都是干干净净的大房子,就算不是红砖大瓦房,也是铺了石棉瓦的好房子。作为蔬菜大棚技术传出来的创始人,杨立新家里比我家有钱不止一星半点儿,应该用不上我帮忙。

    “确实,在市里医院门口我还问过杨立新,人家现在生活挺好,还买了辆小卡车,不用咱们操心。”邓守义附和了一句。

    这年代买得起小卡车的人家,都不是万元户能比的了,可想而知,杨立新家里情况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哦,这样啊!”关舒雅点点头,随后疑惑地看向林振东,问道:“林振东,你打听这事儿是干啥?”

    “我家不是要在镇上开店嘛!以前蔬菜供应商不太够,寻思着之前在县里和杨立新聊过天,看能不能达成一个稳定的合作,拿点儿人家需要的东西谈事儿,有诚意。”林振东没有隐瞒,大大方方地表达了自己意图。

    礼尚往来这件事儿并不需要遮掩,这三人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不会像屯里那些喜欢讲究人的老娘们,喜欢往坏里想。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话题忽然扯向了今天林振东才想起来的君子兰。

    关舒雅一边吃着松子,一边小声地说道:“我一个姑父在省城那边上班,说最近省城的窗台经济忽然搞起来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养君子兰,最近价格涨得厉害。

    我刚才出去上厕所,见到你家后院子旁边还空了一大片地,你可以尝试一下和杨立新学一下大棚技术,养养君子兰,应该能赚钱。”

    话音刚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句话的大刘,忽然出声,“确实可以,最近一两个月,县里那些跑长途运输的,来交监所办事儿,经常谈起君子兰。

    听说君子兰价格涨得厉害,前两天我爸去市里汇报工作的时候,顺手还买回来一盆十二叶的成兰,比上个季度贵了至少两三倍,我妈还说他败家呢!”

    “我说前两天你家怎么吵起来了,刘叔还来找我爸诉苦,拥护这事儿啊!”关舒雅恍然大悟拍下了手。

    林振东听着两人的话,不由得感叹,无论任何时候,有背景的人消息永远比普通人灵通。

    随即,他看了一眼一旁满脸茫然的邓守义,笑呵呵地说道:“确实,说来也巧,今天早上我在镇上办事儿,还见到我一个朋友阳台上摆着两盆大兰,我还寻思着等卤味儿店忙完了,去趟省城看看情况。”

    想到这三个人的背景,林振东寻思了一下,稍微组织一些可以透露的信息,提醒道:“我听说省城那边有意大力推动‘窗台经济,虽然有限价令,但到七月过后暗里会放松一些。

    限价令宽松些,市面上也能出现一些中档或者珍品君子兰。到时候可以趁着大部分人没反应过来的信息差,弄两盆好点儿的放在家里,说不定能赚一笔。”

    听到这番话,屋里三个人愣了下,快速地交换了下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最终目光重新落回林振东身上。

    无论是对君子兰的称呼,还是对‘窗台经济政策的了解,以及守义他们都不太了解的限价令,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到的。

    他们三个已经可以代表县里年轻一代才华、背景、消息灵通各方面的顶级水准,都不知道这件事。

    种种迹象足以说明,林振东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简单,或者说他们有些小看林振东的能量了。

    林振东要是知道他们这么会脑补,估计都会笑出声。

    他只不过凭借着上辈子的记忆和见识,才能说出这番话,比不得他们身后的背景和能量。

    关舒雅和邓守义对君子兰的事儿,兴趣程度一般。

    反倒是一直没吱声的大刘,偷摸看了两眼关舒雅,想到他爹说的话,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东哥,你要是去的话,能不能带上我,我爸喜欢那玩意,要是有好的,我寻思看看。”

    大刘找了个借口,接着说道:“去省城的话,坐火车得花不少钱,你带上我,到时候我借一辆小汽车。咱们来回要是真买着,运回来也方便,买不着就当请假去省城玩一趟了。”

    林振东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直接应下来,“行,不过至少得七月份,这段时间我家开业有点儿忙,再加上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一下省城那边的人脉,省着到那儿两眼一抹黑。”

    “这不是事儿,一会儿我给你留个电话,你要去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我准备车要个时间。”大刘不在乎地摆摆手。

    请假这种事儿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只要回家和他爸说一声就行了。

    紧接着,大刘看向关舒雅,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去不?就当去省城溜达溜达。”

    “不去,七月份正好政社分开政策落实,组织机构变动组织部需要人手,我可不想让我爸难做。”关舒雅倒是有意去,但想到七月份这个时间节点,摇了摇头。

    “哦!”大刘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转头看向一旁的守义,“守义哥,你呢!”

    “我这段时间请假太频繁了,算了。”邓守义摇头拒绝。

    他陪着他母亲去市里治病,耽误了不少厂里的事儿。

    今天请假还是特地说明了一下,再加上昨天,前天熬夜工作,倒腾出来的时间。

    接下来几个月别说请假,休息日都不一定能好好休息。

    林振东作为一个过来人和旁观者,饶有兴致地在大刘和关舒雅中间快速瞄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邓守义这个愣头青看不出来,他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大刘同志是有点儿心思的,只不过关舒雅同志对这方面比较迟钝,似乎没啥反应。

    想到关舒雅对大刘的介绍,林振东同情地看了眼这个时代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