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53章 小花发高烧
循着气味儿追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到了。
黄皮子站在高墙上,抬头在空中嗅了嗅,目光率先落在院里的木板车上,紧接着看向正前方的西下屋。
院门口狗窝里,长命百岁睡得呼呼香,呼噜声不绝于耳。
但在那黄皮子翻进院墙的第一时间,呼噜声戛然而止。
两条狗同时睁开眼睛,从狗窝里钻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西下屋的方向。
长命一个甩头,脖子上的狗链子脱下来,百岁有样学样,两条狗在院子里徘徊。
黄皮子的气味它俩再熟悉不过了,但这只黄皮子有点儿不识抬举,进院竟然不是第一时间到它俩狗窝前。
那只狡诈的黄皮子显然嗅到了两条狗出来的信息,躲在西下屋后头,顺着窗户溜进去,准备躲躲风头,顺便填填肚子。
刚从后窗户跳进来,黄皮子浑身毛发炸开,乌漆嘛黑的屋里隐约传来一股致命的威胁。
黄皮子贴着一个大缸边缘,回头一瞅,那双锐利的鹰眼差点儿没给它吓死。
它仅存的微弱臭气喷射出来,四条腿恨不得飞起来,飞速窜了出去。
刚到院子里,正好被长命百岁截到,它再想要喷臭气逃走,可惜一天两次,体内已经没有多余的存量。
只不过有之前秃顶山黄皮子的例子,长命百岁只是阻止了它往主人屋里去,并没有下死口。
稍微教训一番后,把吓得浑身发抖的黄皮子,扔出大门外,警告的低吠一声。
长命百岁走回来,趴在屋檐下,沉沉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弯月渐渐落下,漆黑的夜幕东方边缘处隐隐约约亮起淡淡的蓝光。
晨曦的蓝调面积越来越大,地表开始升温,山林里的冷空气和外头开始升温的靠山屯,形成一股冷热交汇的气流。
凉爽的小风从山间吹过后山上的红砖大瓦房,百岁忽然抬头,冲着主屋后头“汪”了一声以示警告,嗅到离开的气味儿,再次落下狗头,缓缓睡去。
外头天微微亮,已经褪去了蓝调,天空是那种正常的湛蓝色。
‘吱嘎’一声声响在安静的主屋响起,东屋的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一个小脑袋从门缝中伸了进来。
格外清晰的声响瞬间惊醒了进入浅睡眠的林振东。
他猛地睁开眼,朝门口望去,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借着外屋地透过门缝的光亮,以及窗帘四周缝隙的天光,看清了门口的那个小脑袋主人。
“虎子,咋了?”林振东嗓子还带着早晨刚醒来的微哑,半起身冲着门口观察着屋里的儿子招了招手。
高翠兰被林振东起身动作弄醒,迷糊哼唧一声,睁开眼顺着当家的方向看向门口。
神色一怔,清了清嗓子问道:“虎子,昨起这么早?”
现在才四点一刻,上学得七点多,就算被尿憋醒了也不会来东屋,肯定是发生啥事儿了。
高翠兰伸手拉开电灯,两口子眼睛同时一眯,坐起身瞅着走进来的儿子。
林振东粗壮的胳膊一把把虎子抱在怀里,摸了把干爽的线裤,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咋了,和爹说说。”
刚才还以为儿子尿炕了,没想到线裤一点儿没湿。
虎子抬起小脑袋,面露担忧的看向西屋,说道:“爹,要不你去看看妹妹,刚才我起来撒尿,回来就听见妹妹说胡话,小脸红通通的,好像是发烧了。”
闻言,高翠兰立马下炕,穿上地下的鞋趿拉,推门朝西屋走过去。
林振东打了个哈欠,抬头瞅了眼墙上的钟表,伸手拽过来一条长裤套上,抱着虎子走了过去。
“咋样?”
林振东瞅见自个婆娘抱着吧发茶的闺女,关心道。
高翠兰用嘴唇贴了贴小花的脑门,面露担忧,轻声道:“确实有点儿热,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天热的原因,夹了体温计,一会儿就知道了。”
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在炕上,等待着结果。
虎子靠在林振东的怀里,面露担忧,“爹,妹妹没事儿吧!”
“没事儿,估摸着是散汗着凉了,要是真发烧去镇上打个针就好了。”林振东虽然担心,但面上还表现着稳定,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轻声安慰。
五分钟后,高翠兰从小花胳肢窝里掏出体温计,脸色瞬间一沉。
林振东抬起屁股看了眼,37.8℃,确实有些发烧。
“那啥,你给花儿穿好衣服,我去准备马车,咱带花儿去镇上卫生所瞧瞧。”林振东作为一家之主,关键时刻出声稳定局面,抱着虎子先是去了东下屋。
把虎子交给小姨子后,又交代了下她告诉他娘给小花请假的事儿,然后回屋穿好衣服,把昨晚准备好的儿子放到木板车上,去后头茅草房里把白龙牵了出来。
等他从后头牵马回到院子,高翠兰穿戴整齐,抱着怀里发茶的美女走出屋。
小花被弄醒,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小脸皱巴巴的揪在一起,奶奶气的撒娇道:“爹娘,花儿浑身难受,不得劲儿。”
林振东瞅着平时活泼开朗的闺女,现在说话都有气无声的,不由地一阵心疼。
伸手捏捏肉嘟嘟的小脸蛋,宠溺的冲着她笑,“到镇上就好了,爹给花儿拿了颗大白兔奶糖,含在嘴里挺挺,等到镇上爹给你买烤地瓜、红烧肉,好不好。”
“好!”小花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她很开心,但浑身没力气让她的开心表现不出来,很是懊恼。
“驾!”
不到四点半,白龙拉着木板车从后山半山腰的红砖院子出发,一路朝着镇上赶去。
路过屯子里见到人,林振东都没啥心思打招呼,简单应了声,十分专注的赶着马车,保证速度的同时,尽可能让后头的娘俩坐得舒服一些。
原本一个多点的车程,这次不到五十分钟,一家三口便来到了镇上。
五点多钟,镇上卫生所门口。
林振东急促的敲着卫生所玻璃门,瞅着里头走出一个鸡窝头打哈欠的白大褂医生,道了声歉,“那啥,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您休息,我家孩子今早发烧快38度了,寻思你给看看,打个针啥的,别给孩子烧坏了。”
头一次听见这好态度的病人,值班医生表情好了些,瞅着明显发蔫,脸通红的孩子,推开卫生所的门,“进来吧,我去拿点儿东西。”
“欸,麻烦了!”林振东姿态放得相当低,毕竟孩子生病有求于人,还打扰人家休息。
进到卫生所,林振东心算是落下一半,瞅了眼迷迷糊糊又睡着的闺女,冲高翠兰叮嘱道:“我出去一趟把车停好,顺便给你们娘俩和医生买点儿早餐,大清早打扰人家清梦,挺不好意思的。”
“嗯呐,这里有我就行了。”到了卫生所,高翠兰就安心不少。
没一会儿,林振东拎着大包小袋的早餐回来,还特地给医生送了一份儿。
瞅着躺在病床上的闺女,从袋子里掏出一包红枣蒸糕,甜甜的,还热乎着,小花张开小嘴勉强吃了两口。
“医生说可能是晚上开窗户着凉了,没啥事儿,打了个屁针,退烧就好了。”高翠兰摸了摸小女儿烫呼呼的脸蛋,安慰了一句。
随后瞅着当家的手里劳动布兜子,“这边有我瞅着就行了,你不还得去向阳屯,就是个小感冒发烧,没啥大事儿,你去你的,别耽误了开业的事儿。”
“嗯,那行,我先去向阳屯一趟,估摸着要不了中午就能回来。花儿要是退烧了,你们娘俩先去秦姨家等我,到时候一起回去。”林振东瞅着小口小口咬着红枣糕的闺女,算是放心了点儿,点点头叮嘱两句。
要说大人感冒发烧没啥,孩子一感冒发烧他这个当爹的,心里直揪揪,恨不得自个得病,让孩子赶紧好起来。
他跟着对付了一口早饭,提溜着装着马陆和钱串子的劳动布兜子,转身出了卫生所。
将近六点钟,镇上街道上熙熙攘攘的多了不少人,该上班、上学的人家基本上都起来了。
林振东先是去了松河小集,瞅着冯自强摊子已经摆好,走了过去。
“咋来这么早?”冯自强瞅见林振东,粗糙的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主动招呼了一句。
“孩子来病了,带着去卫生所打个针,对了,昨儿咋回事儿?”林振东微笑点点头,疑惑问了句。
前个小姨子预定蔬菜的时候,冯自强像是提前预告一样,说有可能拉不来那么多,让提前做二手准备,没想到真就如他所料。
听小姨子说冯自强过来时候还乐呵呵的,说一汽厂那个摊子指定卖不完,去门市房前摆摊也是冯自强撺掇的,所以他才过来问问咋回事儿。
“确实最近时令宽,今早我婆娘起来大鼻涕也吸溜吸溜的。”冯自强感叹了句,然后瞅着两边的人,把林振东拉进到摊子后头,低声解释道:
“我被人摆了一道,总不能一直被算计。上次回去我好好寻思了下,前儿订单来的时候,我给那家做了个局。
故意放出去三四家不太信得过的菜农,果然那家人又过来挖墙脚。你也知道之前那几家也被挖过去,再加上这三四家,就算是你家开店一天都不可能卖这么多。
我还特意让翠曼去门市房那块卖,特地让我爹在一汽厂门口当了回托,一汽厂门口那卤菜摊儿果然剩了不少菜。这样一来,他们家指定得减少进菜,你说减少谁不得罪人。
冯自强露出一抹狡猾的笑,瞥了眼林振东接着说道:“俺们都是一个电子的,想故意使使坏还不容易,昨天下午那七八家菜农一合计,要卖就一起卖,谁要是单独卖其余几家指定得使坏,听说后来还请他们那大学生帮弄了
个见证。
那卤菜摊子只能咬着牙每家都收一点儿,只要你家没开业勉强还能供应上,不然他就在他们屯子收不到便宜菜。等你家店开业,他销量不说下降一半,至少得下降三分之一,都不用你弄他,不出半个月他家就得被拖垮,要不
然就和他们屯菜农翻脸,谁也别捞着好。”
林振东感叹地点点头,这个吃饱饭都不容易的年代,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小觑。
这计划悄无声息,甚至只要冯自强开个头,剩下都不用他亲自盯着,天然的利益对冲就会让那家卤菜摊子和菜农爆发矛盾,尤其是等到七月份菜价上涨之后。
见林振东没吱声,冯自强轻咳两声,低声说道:“实在是那家太过分了,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他要是不算计我,大家都相安无事,我也不是啥乐意算计别人的人。”
听到这话,林振东知道冯自强担心他拥护这事儿有别的想法,笑着摆摆手,“做生意这玩意,有点儿脑子好,起码不会办蠢事儿。”
这方面他并不在意,冯自强就算是使坏,也对卤味儿店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反而聪明点儿能帮他避免不少麻烦。
从小集出来后,林振东瞅着百货商店终于开门,走进去买了一盒糕点和一罐麦乳精,赶马车朝红旗公社向阳屯走去。
上午九点多,林振东瞅着向阳屯的砂石路,眼中露出一丝羡慕。
这都是人家向阳全体民出钱出力,自个修的路。
向阳屯富裕是一方面,团结更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从屯口进来就能瞅见,家家户户门口都干干净净的,两家院子死角处也没啥争抢,或者故意不打扫,弄得埋了咕汰的。
往前十年向阳屯绝对不是红旗公社的首富,甚至连前五都排不上名号,可以说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向阳屯心怀正义的知青老支书,也就是杨立新的养父。
顺着砂石路,林振东一路赶着马车往屯里走,在一处停着军绿色小卡车的红砖院门口停下。
见到院门敞开,没第一时间进去,站在门口朝里头高喊一声,“家里有人没,杨立新在家没?”
话音刚落,屋里推门走出来一个披着外套的老头,目光落在林振东身上愣了下,脸上瞬间露出热情的笑容,“我记得你,你是林振东小林吧!我在报纸上见过你的照片,本人比照片瞅着更帅,那啥,我是立新他爹。”
“杨叔叔好,我来找立新谈点儿事,他在屯子里吗?”林振东瞅着长着星星点点白头发的杨支书,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就像是邓守义说得,杨支书一点儿看不出来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这模样和屯里四五十的老大爷都差不多了。
两人礼貌地握了下手,杨支书朝旁边那家招呼一声,“老五,你去跑一趟,给我家那小子招呼回来,说他朋友林振东过来了。”
“得嘞!”旁边那家屋里立马得到了回应。
没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从屋里跑出来,朝着西头那边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