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52章 黄皮子夜袭
林振东追上被百岁缠斗住的狼王后,瞅着不落下风的百岁,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砰砰'两枪,一枪打在狼王的腰上,一枪直接命中脑壳,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最后一只狼。
摸摸百岁狗头,当即掏出尼泊尔军刀,割掉狼王的俩溜溜喂给了勇猛的百岁,以示鼓励。
然后一手拎着五六半,另一只手提溜着狼王的尾巴,拖回木板车附近的战场。
刚从林子里钻出来,木板车网兜前那只土黄色、三角脑袋的黄皮子,瞬间闯入他的视线。
“艹,偷老子东西!”
林振东见到那黄皮子正在撕咬抄网,怒骂一声,扔掉手里的狼尾巴,掏出腰间的弹弓,一颗土弹丸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只不过有秃顶山那黄大仙在前,林振东对这只黄皮子还是留手了。
土弹丸砸在黄皮子脚下的木板车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吱吱!”
急促的尖叫声响起,黄皮子被吓一激灵。
它回头看了一眼重新上弹弓的林振东,浑身毛发耸立,一股子散发着浓郁臭味儿的气体喷射,味道弥漫开来。
“不识抬举!”
林振东见黄皮子还想要打紫貂的注意,暗骂一声,手里的土弹丸打在它和紫貂的中间,阻断了它的动作。
另一头柱子和二驴反应过来,拿着东西大步流星跑过去。
黄皮子略带可惜的看了眼眼前的猎物,扭头盯着不远处的林振东和冲过来的两人,“嗖”的一道黄影儿跳下木板车,钻进附近林子里消失不见。
“二驴哥,别追了!”
柱子瞅见那两颗土弹丸在木板车上留下的痕迹,知道东哥没想要弄死黄大仙儿,赶忙拉住想要追上去的胡二驴。
无论是后山后面秃顶山的黄大仙儿,还是之前在虎王领遇见张白毛的黄皮子,东哥和他闲聊说过详细。
东北人口中对胡黄大仙儿的宣传,让柱子对狐狸和黄皮子保持着一定的敬畏。
他们不缺那一点儿肉和不值钱的皮子,自然不会和黄大仙儿结下死仇。
要是这只黄皮子偷吃的是野兔子或者野鸡,林振东和柱子就当没看见,算是对大自然的一种敬畏和回馈,但这紫貂皮毛价值好几百只野兔子和野鸡。
这种野生的黄皮子,又不是救虎子和小花的那只,还没达到那种交情。
“嚯,真够味儿的,东哥,这玩意会不会对皮子有啥影响?”柱子提溜出抄网里的大皮,捏着鼻子有些担忧。
林振东走到跟前眉头一皱,扇了扇前头的臭味儿,摇摇头,“没事儿,晾干还得个两三天,味儿慢慢就散了。”
接着三人开始给那几头狼开膛破肚,把一些不要的内脏直接扔到地上,或者挂在旁边的树杈子上,算是对“山神爷”的回馈,省着山里的东西,循着血腥味儿一直追到屯子里。
处理过后,几近中午。
柱子正在生火烤兔子,胡二驴从一旁抱了一大捧枯木枝子回来,瞅着上了秘制烧烤料的烤兔子,咽了口口水。
随即扭头环顾四周,疑惑地问道:“东哥去哪儿了?”
“去那边林子了,备不住去上厕所去了。”柱子撒上一把孜然粒,应了一声。
胡二驴见这儿没他啥事儿,瞅见不远处站起身后又蹲下的东哥,疑惑挠挠头,好奇的走过去。
灌木丛后,林振东正用尼泊尔军刀刀尖扒拉开一片腐殖枯叶表层,快准狠的两刀下去,两只像小蜈蚣一样,两侧长满了细长脚的钱串子被刀尖贯穿,装在一个小铁盒里头。
胡二驴走到跟前,低头瞅着那巴掌大小铁盒里密密麻麻的钱串子和马陆,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蹲下身后,一边帮扒拉地面上枯叶,一边好奇的问道:“东哥,你整这老多钱串子干啥?”
林振东听到动静,回头瞅了眼二驴,笑着解释道:“这不卤味儿店要开业了,原料蔬菜那边供应不太稳定,我寻思找个新的供应商。
向阳屯有个扣蔬菜大棚的朋友,昨天听说他爹腰腿疼,他娘因为一些原因变成植物人动不了。
这钱串子和马陆晒干后,泡酒擦擦身上,能治腰腿疼和恶疮啥的。去年冬天我刚回来时候,老寒腿,脚上都是冻疮,你嫂子给我弄这玩意晒干后泡酒擦了擦,别说还真挺管用。”
年前他那瓶药酒,都是高翠兰大冬天,一点一点从山里头的雪地里扣出来的冬眠虫子,废了不少功夫。
冬天这玩意本来就罕见,一想到那瓶药酒,林振东心里头特别不是滋味儿。
昨天邓守义说了杨立新爹娘的病,林振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玩意儿。
正好今儿进深山,这旮沓十分潮湿、枯叶腐木贼多,钱串子和马陆多的是。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沉默。
林振东愣了下,抬头瞅着低头不语的二驴,这才回过味儿来,一不小心戳到了二驴的伤心处。
他拍拍二驴的后背,安慰道:“都过去了,人得继续往前看,好好跟哥干,以后绝对能让大娘过上好日子。
我听说四九城、沪市的医院里头有专门研究疑难杂症的专家,以后挣大钱说不定有机会把大娘治好。”
胡二驴猛地抬头,瞅着林振东不像为了安慰说假的表情,认真点点头。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那一小铁皮盒装满了马陆和钱串子。
吃过午饭后,三人边往回走边打猎,在长命百岁的帮助下,虽然北山这边动物比较少,但收获还不错。
慢慢悠悠回家的三个小时,弄了五只野兔子和三只野鸡,还有四五条肥硕的长虫。
直到从北山下到屯子里,胡二驴嘴巴依旧处于合不拢的状态。
无他,这收获实在是太丰厚了。
“东哥,这太多了!”胡二驴家门口,他低头瞅了眼蛇皮袋子里的五六条长虫和一只野兔子。
“废他娘啥话,给你就拿着,反正那玩意我家也不乐意吃。”林振东瞪了他一眼,摆手骂了句。
柱子跟着附和道:“二驴哥,你就收下吧!东哥和嫂子、翠曼都不乐意吃长虫,俺家两条就够了,家里还有别的肉,兔子咱俩家一人一只,你要是不拿,俺一会儿咋整。”
“少他娘跟他废话,再磨叽老子就给他开开皮,省得整景儿。”林振东一甩皮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炸响。
二驴现在的情况,和他讲理是讲不通的,就像是以前他一样,不硬塞进去,态度恶劣的点儿,他根本不能收,即使收了整天还寻思要不要偷摸还回去。
林振东没多废话,赶着马车直接上山回家。
胡二驴望着马车上山,无奈叹了口气,瞅着手里这么老些肉,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
下午四点多,拆完五头狼,把肉分成一条条的挂在西下屋房梁上等风干,柱子收拾收拾便回家了。
林振东把扒下来的貂皮,用粗盐粒搓洗干净后,绑在一块木板子上使其完全撑开,同样挂在西下屋等待阴干。
虽然夏天打猎比冬天难,但皮毛处理却比冬天更容易且快速。
这张貂皮估摸着阴干两三天就能拿到镇上去,到时候顺理成章地通过张方平认识一下省城的朋友,研究研究君子兰的事儿。
“咔呦,咔哟!”一旁的白尾海雕扑腾了两下翅膀,眼巴巴地瞅着林振东旁边去皮的紫貂,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林振东把紫貂分开几块,扔到围栏里头去,只见白尾海雕竟然主动伸脖子接住了这几块肉,规规整整的放在面前的小盆里,吃相十分优雅。
见到这情形,他甚至觉得都不用等白尾海雕伤好了熬鹰”,只要再喂几次说不定就能驯服这玩意儿。
他摇头笑了笑,处理好貂皮后,从下屋拿了块石棉瓦,平铺在红砖院子里。
接着把铁皮盒子里那一堆模样丑陋的虫子倒出来,用刀弄死没死透的,平铺在石棉瓦上,接受阳光普照。
灼热的日头下,很快那些死而不僵的钱串子和马陆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姐夫,咦?你咋整这老些钱串子。”高翠曼帮着一个大木桶往屋里走,路过门口时候见到石棉瓦上麻麻赖赖的虫子,愣了下。
怕她倒是不怕,以前没来姐夫家的时候,她弄得洋喇子比这还恶心呢!
只不过钱串子和马陆不太贵,还麻烦。
之前她问过,供销社那头收的话四块五一斤,要活的、完整的、个头至少得小拇手指大小,要求很严格,一点儿都不划算。
进山弄这玩意一天能弄个半斤都算是运气好,关键是这玩意还容易中毒。
就算是卤味儿店最近出了点儿问题,也不至于干这活儿吧!
栓马的高翠兰听到钱串子,神色一怔,连忙走过来,关心地问道:“当家的,腿上老毛病犯了?要不这几天你在家歇歇,店里那块我和翠曼盯着就行。”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林振东暖心微微一笑,平铺了这些虫子后,起身解释道:“明天我准备去趟向阳屯,谈谈蔬菜供应的事儿,上门指定得准备点儿礼物。
昨儿守义说向阳屯杨立新爹娘腰腿疼和植物人,年前你给我泡的药酒对腰腿疼和恶疮挺好使,正好今天进山弄大皮,我寻思着弄点钱串子和马陆过去。”
姐俩听到这番解释,恍然大悟。
高翠兰松了口气,高翠曼兴奋得一拍手,“那赶情好,有了稳定供应就不用像今天似的。今早去镇上就像冯自强昨儿说的那样,果然没弄过来多少菜,幸好他昨天提前说了,我和姐大早上的在小集上买的菜,虽然稳住了卤菜
供应,但一点儿也不挣钱。”
说着,高翠曼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接着说道:“卖完卤菜,我还去了趟一汽厂门口,咱家今天特地在门市房门面前头摆的摊儿,果然那家没卖出去多少。
我去前儿都两点多了,还剩下两大桶卤菜,估摸着晚上也不一定能卖出去太多,至少得扔大半桶。让他故意使坏,抢咱家供应商,活该,亏死他,哼!”
瞅着高翠曼大拇指一抹鼻子的幸灾乐祸模样,林振东和自个婆娘对视一眼,都被逗笑。
“少贫了,赶紧搬,一会儿我把木板车给柱子送回去,顺便去供销社买两包干蘑菇,今晚咱家吃野鸡炖蘑菇。”
“好耶!爹爹好棒,花儿又有肉肉吃喽!”门口刚放学回来的小花,听到有肉肉吃,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扑到了林振东的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爹的脸。
“小馋猫,乐意吃就多吃点儿,管够。”林振东宠溺的捏了捏小闺女肉嘟嘟的脸蛋。
昨儿家里做了蘑菇炖小鸡,小花和虎子拥护要上学,没吃上,等回来时候早就被关舒雅那一行县城里来的人吃得干净。
“娘,别走了,回去你自个还得做,在家吃口再回去吧!”林振东抱着小花,瞅着老娘放下书包后转身要走,叫了声。
孙红梅想了想点点头,“那行,娘吃完再回去,正好今儿不播评书。”
晚饭过后,林振东把老娘送回家,顺便把柱子家的木板车还了回去,还到二驴家唠了会儿嗑,七点多才回家。
明天还要上学,西屋俩孩子早早睡了。
东下屋里也没亮灯,最近这段时间翠曼对卤味儿店装修的事儿十分上心,就算不卖卤味儿,她也要主动去镇上盯着,估摸着睡了。
回到东屋后,瞅着趴在被窝看账本的婆娘,林振东稀罕地亲了口水灵脸蛋。
洗过脚后,钻进被窝紧紧抱着浑身上下香喷喷的媳妇儿,拉了电灯。
今儿进山挺累的,明天一早还要早起去向阳屯,两人都没有别的动作,贴着抱在一起听彼此的心跳声,缓缓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屋里响起两声平稳的呼吸声。
半夜十二点多。
靠山屯里被虫鸣蛙叫交响曲填满,高挂在夜幕中的弯月,坠下一层薄薄的月光纱,笼罩大地以及地面上的一切。
红砖院里被照得清晰可见,琉璃瓦反射出亮晶晶的月光,异常梦幻祥和。
忽然,一个黑色的三角脑袋从砖墙外冒出来,月光下那双绿油油眼睛紧盯着主屋,眼里闪过一丝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