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67章 一万块生意
凌晨零点,松河镇静悄悄一片。
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缓缓朝着正中间挪动,洒下一层清冷的月光纱,笼罩了灰扑扑的院子。
小风吹得透心凉,在酷热的六月末反倒十分舒适。
随着?吱嘎'一声木门被拉开,西头秦秀莲家的院子里传来咯哒咯哒的马蹄声,两道手电光从里头射出来,划破了月光笼罩不到的黑暗。
“赶紧回去睡觉吧,外头凉嗖的。”林振东回头冲秦秀莲挥挥手,扯住大黑马骡子缰绳,停在门口没第一时间出去。
“东哥,附近没人。”先出去观察的柱子从外头走回来,压着嗓子招招手。
“加点儿小心!”秦秀莲叮嘱一句。
跟着送出院子,伸脖子朝对面的破房子瞅了两眼,确认那个该死的张大国没动静才放心。
“诶,快回去吧!”林振东一屁股坐在木板车前头,掖了掖盖在小电风扇上的不透明塑料布,赶着马车咯哒咯哒离开了这块。
等马车彻底消失在路口,秦秀莲这才松了口气,手里提溜着防风煤油灯准备回去。
结果一转头,见到张大国风尘仆仆的从县里来的那条路过来,心头一紧。
“啧,咋回心转意了,在这嘎达等我呢!”张大国刚从县里交易回来。
搭眼就瞅见门口张望的秦秀莲,目光落在她保养得越来越好的脸蛋以及成熟丰满的身材上,咽了口口水。
他搓着粗糙的大手,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斜鼻歪的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
“去你妈的,不要脸的玩意儿,咋不嘎巴一下死了呢!”秦秀莲见到他没提振东的事儿,提起来的心落了下去,张嘴破口大骂。
她真是想不通,以前自个家里明明不错,咋就瞎了眼相中这三驴比,现在多瞅一眼都恶心。
张大国面色一沉,不屑冷笑道,“当婊子立牌坊,咋还等你那个奸夫呢!真够不要脸的,在人家干活偷人家男人,你就不怕被抓住,打死你。”
“你妈的狗屁,老娘清清白白,以为谁都像你脑子里整天想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呵忒,瞅你一眼都嫌脏,老娘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打扰我儿子学习,老娘豁出去这条命,都得砍死你。”
秦秀莲指着张大国鼻子破口大骂。
她之所以这么恶心张大国,都没把他撵走,就是为了县里上学的儿子着想。
起码在这儿恶心自个,他去不了镇上干扰有为高考,她还能随时看着这个不怀好心的老梆子,等到她儿子高考结束,看她怎么收拾他。
张大国本来就刚在县里那个主任面前受了委屈,又被这老娘们瞧不起,瞅着眼前秦秀莲,恶从心起,“臭娘们,老子给你立立规矩,让你知道谁才是能给有为当家做主的男人。”
说着大步上前,一把扯开秦秀莲的衣服,双手死死钳住秦秀莲的胳膊,准备把她拖进屋子里。
秦秀莲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子打乱了节奏。不过她这么多年一个女人当家,还有个残疾儿子,也不是个好惹的。
见到张大国那张丑脸逼近自个,一咬牙,狠狠的抬起膝盖。
“啊!!”
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在寂静的夜晚回荡,好几户人家屋里亮起昏黄的灯光。
张大国倒在地上,佝偻得像个大虾一样,疼得直抽抽,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这一幕,秦秀莲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呸,王八犊子,还想要强迫老娘,活该,疼死你得了。”
说完,她不解气地狠狠踹了一脚,踢得张大国背上火辣辣的疼。
“老秦家的,咋滴了,用帮忙不?”
不远处一个院门打开,一个老头和老太太提溜着煤油灯走出来,瞅见这一幕张嘴问了句。
秦秀莲低头瞪了眼地上疼得说不出话的张大国,为了不让他耽误自个儿子的成分,还是决定先不给他送去派出所。
虽然自个儿子上的是自个户口,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毕竟有血缘这个事儿在。
这年代太看重成分,自个儿子腿还有毛病,要是这个三驴比真被送到派出所,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影响有为,一切都等高考后再说。
想到这儿,她冲那心善的老两口笑笑,“没事儿,我就是气不过,瞅见这王八蛋回来好好收拾收拾他,打扰大家休息了,都回去睡觉吧,我也回去了。”
说完,秦秀莲瞅都没瞅地上那人一眼,一扭搭转身回了院里,哐当’一声关上大门。
良久之后,张大国无力地平躺在地上,浑身都被汗水打透,脸色惨白,望着天上的月亮有气无力地咒骂,“臭娘们,你等着,老子不弄你,老子就不姓张!”
又缓了好一会儿后,张大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走道姿势十分不自然,拉拉着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挪回对面屋子里。
林振东完全不知道他走了后,还有这么一出,否则也得跟柱子回去好好削张大国一顿。
出了松河镇之后,林振东扬起皮鞭子,拉着缰绳,让马骡子拐进往松河旁倒塌房子去的小路。
土路周围荒无人烟,只有阵阵虫鸣蛙叫此起彼伏,借着月光林振东关掉了手电筒,在距离那片林子不远处的位置,扯住缰绳停下马车。
柱子提溜着一包家伙式儿,背着用布缠住的单管猎枪,跳下木板车,压着嗓子说道,“那东哥去了,出事儿第一时间往这边跑。
说完,他转身钻进旁边一米高的杂草丛里头埋伏,准备随时接应东哥。
那一包家伙式儿里头全都是阻拦别人追赶的东西,吸引人注意的二踢脚、鞭炮,专门扎车胎和马蹄子的洋钉子、玻璃碴子,还有辣椒面、生石灰等等出其不意迷眼睛的东西,应有尽有。
这是他俩下午没啥事儿商量过后,分头去弄得,以防万一。
进入林子里,月光被遮住了大半,周围乌漆嘛黑一片。
林振东打开手电筒刺破黑暗,照亮前头崎岖不平的土路,慢慢悠悠的赶着马车向前走,没过多久,便看到了倒塌的破茅草屋。
听到动静,屋前头几道手电光瞬间照过来,见到是他赶着马车,立马挪到了土路上。
来到跟前,林振东瞅着张三儿和他爹,以及旁边那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脸上浮现出客套的笑,一只手拿着手枪,另一只手挥手打招呼。
“废话不多说,验货装车,咱去这边数钱。”张三儿目光落在林振东的手枪上,又看了一眼木板车另一边明显有人坐过的痕迹,主动开口。
“痛快!”林振东笑着应了声。
下一秒,只见那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掀开马车上绑着的塑料布,见到那一车摆放整齐的小电风扇,眼前一亮。
张三儿他爹则是转身打开了身后那辆四轮天蓝色的130轻卡围栏,掀开后头盖着的布帘子,开始检查装车。
林振东和张三儿走到一边,咯吱窝夹着手电筒,坐在一个木墩子上,开始点钱。
二百二十台小电扇,一台五十块钱,足足一万一千块,十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半个小时后,一千多张大团结数完,林振东觉得自个手都快抽筋了,长舒了口气,“正好一万一,没问题!”
另一边小电风扇搬运和检查近乎接近尾声。
这场价值一万多块的交易,只用了半个小时,双方一共说了不到十句话。
等全部装车完成,张三儿笑着走过来,伸手友好地和林振东握了下,“林老板,下次有好事儿记得找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振东一次性赚了四千多,心情不错,脸上挂着开心的笑。
三分钟后,林子里传出突突突的发动机轰鸣声,130轻卡排气管子冒出一股白烟儿,车身整体剧烈抖动,从林振东的视角中能看到方向盘、驾驶室内全都疯狂震动,好一会儿才趋向平稳。
两盏巴掌大的圆形大灯亮起,不是特别亮,昏黄偏白色的灯光勉强照亮前头的土路。
即使是这样,这年代能拥有一辆蓝色漆的BJ130轻卡的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户。这玩意儿就算是二手货都在一万四五左右,新车一口价二万五,甚至有钱没条子都买不到。
这玩意要不就走乡镇集体或者县里运输队挂靠,要不就是托关系内部条子,单凭个人排队,排到猴年马月都轮不到个体户。
不过能用来做这种事儿,林振东敢肯定是第二种,足以见得张三儿背后的关系不一般。
望着轻卡车尾灯消失在拐角,月光再度占据了主导地位,笼罩在林振东身上,完完整整地映照出他脸上的羡慕。
“娘的,真得劲儿,等老子倒腾君子兰赚钱,也该他娘的弄辆车开开。”林振东摸了摸劳动布兜子里的钱,回头瞅了眼破木板车,叹了口气。
当然,他目前来说不可能买这种轻卡,买了也没太大用处,不如弄个八九千块钱的五菱微卡开开,便宜抗造。
很快他脑海里浮现出大刘的模样,无论是指标,还是驾驶批准都需要过县里交监所这一关,对别人来说很难,但对林振东来说,可再简单不过了。
想到张方平的话,林振东嘴角微勾,大刘他爹可是所长,只要这次君子兰弄好,再给大刘和关舒雅撮合撮合,车和正不都是水到渠成。
没一会儿,林振东赶着马车来到刚才柱子下车的地方,冲里头吹了个口哨,被蚊子叮了一脸包的柱子大步流星地跑出来。
一屁股坐在木板车上,激动地看向林振东,“东哥,成了?”
“必须滴!”
林振东扬起皮鞭子在空中抽出一声炸响,让马骡子四条腿小跑起来。
从那儿离开后俩人又在松河镇附近绕了一个点,确认没人尾随,才赶着马车往靠山屯走,又走了一个点才到家。
凌晨三点多,靠山屯里一片漆黑,时不时划过一两声鸡叫。
清冷的月光照在铺垫平整的乡间土路上,一阵咯哒咯哒的马蹄声和胶皮轮子与土路石子的碰撞声由远及近,停在柱子家门口。
听到动静,屋里瞬间亮起电灯,宋婶儿趴在窗户上朝外头瞅了眼,确认是她儿子和二小子,急忙下地迎出来。
“娘,咋还没睡呢!”柱子下车后,瞅着衣服完整、头发丝毫没散乱的老娘,憨笑一声。
“嘘!小点声儿。”宋婶儿冲柱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着嗓子招呼林振东:“快进屋坐坐,锅里给你俩留了饭,吃口饭再回去。”
林振东暖心笑了笑,见到柱子打开大门,牵着大黑走进院里。
两人进屋直奔亮灯的东屋,坐在炕上适应了下刺眼的电灯光。
柱子上炕关上窗户,拉好破布窗帘,一脸激动的盘腿坐在炕头,瞅着缓缓拉开的劳动布兜子。
“来你俩先吃...呃,艾玛,咋这老些钱。”宋婶端着饭菜进屋,刚想让俩人先吃饭,搭眼就瞅见林振东掏出来的钱,不由地心头一跳。
林振东数出来九沓大团结重新扔进兜子里,一边拆开一沓完整的大团结,一边冲放桌子的宋婶笑道:“这下子你不用拥护盖房子花钱心疼了,这一回差不多就能赚回个房子钱。”
说完,他转头看向柱子,把数出来的六十张大团结放进劳动布兜子里,剩下的钱全都摆在一起。
“小电风扇我留了八台,之前买过二十台,这次一共是二百二十台,一共一万一,我留九千六,剩下这一千四是你的。”
林振东忽然想到貂皮钱,从兜里掏出三百,扔在炕上,接着说道:“这是卖貂皮的三百,咱这次带着二驴进山,原本我是寻思分给他二成,给你三成。你毕竟跟我这么长时间,哥也不能说一进来就让二驴和你一样,本来是想
要这一次帮衬他家一下。
昨天早上我俩在前头唠嗑儿你也听见了,二驴他家里情况特殊,不像咱俩走好几天,家里也有人帮衬。我上午带他一起,和张经理见面,给他在百货找了个稳定工作,以后就不跟着咱一起了。”
柱子恍然大悟,怪不得早上的时候东哥答应的那么干脆。
随即他憨笑着挠挠头,“东哥,他明白,你不用和他说这事儿。你让干啥就干啥,俺没那么小心眼子。”
“可不咋地,二小子,你不用像外人一样客套,柱子他对你比对我都亲,不能生出啥歪心眼子,要真有我第一个不同意。别说这些了,快吃点儿饭,一会儿都凉了,吃完饭回家好好睡一觉,一晚上没睡,指定累坏了。”
宋婶拿着碗筷从外屋地走进来,给林振东盛了一碗满满登登的大米饭,把装肉的盆儿专门放到他跟前。
林振东没客气,吃过饭后,宋婶和柱子地目送下,赶着马车准备回后山。
刚到岔路口准备往后山拐,忽然他瞅见东头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东张西望过后拐进去小鱼家那条道。
靠山屯自行车都有数的,大队长、刘长贵家的自行车都不在屯里头,郑会计家跟那条道儿不搭边,这个多出来的自行车就有意思了,还是这么早,外头黑咕隆咚的。
林振东好奇心大涨,把木骡子拴在一户人家柴火垛旁边,提溜着劳动布兜子偷摸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他再次看到了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自行车停在了小鱼家门口。
林振东眉头一挑,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村小门口见到的那个中年男人,鸟悄儿的摸到了一个柴火垛后头,准备瞅瞅这人鬼鬼祟祟的到底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