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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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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68章 五年九分利

    凌晨三点多还是黑咕隆咚一片,那中年男人趴在小鱼家的木杖子上,踮起脚尖,伸头朝里头张望。

    可惜小鱼家窗户还是六七十年代纸糊的窗户,除了白天透点光之外,根本看不见一点人影儿。

    林振东眉头微皱,十分不解这个行为。

    这男的要真是孙志,为啥这么多年不回来,回来之后还偷偷摸摸的在门口张望,看起来相当矛盾。

    下一秒,只见那男人熟门熟路的走到大门口,像在自个家一样摸黑打开大门走进去,只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睡觉的主屋,而是一旁的下屋。

    见到他要推门溜进去,林振东顾不得其他,轻咳一声,从柴火垛旁边走出来。

    清冷月光下,踮着脚尖刚到下屋门口准备推门而入的孙志,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动作一顿,僵硬转动脖子,回头便瞅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你是孙志?”林振东压着嗓子的试探传入孙志的耳中。

    他心里十分紧张,害怕被屯里人发现,然后告诉他爹和他女儿他还活着的消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平衡现在自个那个家和这个家。

    大脑飞速运转后,孙志决定兵行险招,伸出舌头歪着脖子,声音故意颤抖装作飘忽不定的模样,拉长音装鬼,“是我一一你是谁——我回来看看我爹和女儿,你不要多管闲事儿——”

    他一边说话,一边假装张牙舞爪,眼皮耷拉做着鬼脸,自以为能唬住这个看不清人脸的人。

    林振东听到他承认,眉头上挑,见到他装神弄鬼的样子,颇为无语的盯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你有病吧!”

    “对,我有病,我死的好冤啊!好冷,快走,我不想伤害你!”孙志继续拉长音装神弄鬼。

    林振东瞅着这个三驴比,掏出劳动布兜子里的手电筒,直接打开最亮的手电光照在孙志的脸上,以前的好印象全无。

    孙志被手电光照清了现实,用手挡着脸知道自个已然暴露,压着嗓子请求道:“兄弟是我,我是孙志,别照了。”

    他急匆匆从院子里出来,还不忘顺手挂上老孙头家的木门。

    出来后,借着手电光才看清楚是林振东,顿时心头一紧,尴尬地笑了笑,“那..那啥,东子,你这么晚还在屯里溜达啊!”

    林振东没搭茬,上下打量着孙志。

    这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干净利索,脚上踩着一双胶头劳保鞋,手腕子上头隐约露出手表的边缘,还有这辆自行车,咋瞅都不算是过得差。

    相对而言,旁边这栋灰扑扑的茅草屋,墙皮都掉了好几块,露出一个个土坑,茅草屋顶上稀疏的茅草,下雨天八成会漏雨。

    两者之间的条件天差地别!

    小鱼爷爷都六十多岁,小鱼还不到十岁,一老一少生活的十分艰难。

    孙志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认亲,帮他爹和美女过好日子,反而偷偷摸摸的在门口晃悠,那只有一个可能。

    这几年的时间,他在外头有家了。

    孙志被林振东打量得浑身发毛,一副被看穿的赤裸感跃上心头,但为了不被发现,只能硬着头皮恳求道:“那啥,东子,哥求你别把这事儿说出去,就当没见过我,省着小鱼和我爹惦念我,过去就都过去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心里升起一股鄙夷,眼神淡漠地瞅着眼前这个大变样的男人。

    抛弃女,真不是个人!

    察觉到林振东的眼神,孙志心里也有些愧疚,但那边生活好不容易平稳,事业家庭稳步上升,他婆娘还给他生了个能继承香火的儿子,要是这边的事儿捅出来,他就不好办了。

    他当年和小鱼娘被洪水冲走之后,小鱼娘不知所踪,他也差点儿死在那场洪水里。

    只不过老天爷眷顾,让昏迷的他顺着松河飘到松花江,一直冲到了永安县附近,被他现在的老丈人捡了回去,救了一命。

    因为脑袋受到了重创,孙志一直处于失忆状态,记忆全无,连名字都改了。

    当年洪水过后,老孙头丧子之痛让他无心顾及其他,靠山屯大队的人忙着帮还活着的人家也没用心找,都没到镇上打听过,更别提靠山屯里没几个人去过的县城。

    就这样,失忆后的孙志在县城里暂居下来。

    那年他才二十四岁,正值青春力壮,那户人家老两口在县城里都有正经工作,伙食待遇不错。

    孙志不像是马良那种从小被宠到大的,经常下地干活,练就一把子力气,吃饱喝足后更是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再加上失忆无家可归,就这么在人家家里留下来养病。

    日久生情后,和那老两口的闺女结了婚,还生了个大胖小子,把老两口开心坏了。

    这不去年,老两口还特地给他在县里买了个工作,至此一家四口全都是县里厂子的员工。

    这年代双职工都是相当富裕的家庭,更别提四职工,生活相当幸福美满,平常更是市里都没钱去溜达。

    前些日子,松河镇名气起来后,还修了火车站,吸引了不少人过来。

    他们一家三口趁着周末休息的时间,准备过来买点儿不常见的野味儿和土特产,顺便尝尝亲戚吹嘘的高家姐妹特色卤货。

    那娘俩排队的时候,孙志闲来无事在大集上溜达,买了不少野味儿和野菜,正好遇见小鱼蹲在大集上卖山里采的辣椒秧子和蕨菜。

    那张惨兮兮的小脸立马勾起了孙志脑海深处被遗忘的记忆,他以前也是很爱自个的女儿。

    不过当时他不敢确认,因为记忆需要一点一点恢复。

    直到几天后,他完全想起来以前的事儿,才拿上一些东西,去了村小和沈老师打听了下家庭情况。

    这不今天正好又是周末,他以来松河镇再买点野味儿和野菜为借口,一晚上都没咋睡觉,骑车回到上半辈子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想要看一看他爹和小鱼一眼。

    结果忘了老家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县城里干净透亮的玻璃窗户。

    孙志本来想把手里的东西偷偷放在下屋,他老爹每天必去拿锄头的地方,省着放在外头被别人偷走,结果还没等进去,就被大半夜在屯里溜达的林振东撞破。

    “谁在外头?”茅草屋子内忽然亮起昏黄的灯光,传出一声压着嗓子的苍老声音。

    孙志听到这苍老又熟悉的声音,顿时有些心酸和愧疚,但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咬了咬牙把车上的东西放在门口,跑到自行车旁边。

    骑上车后,他扭头恳求地看向林振东,压着嗓子,“东子,哥求你,先别告诉小鱼和我爹,等我处理好一定会再回来,绝对不会这么一走了之。”

    说完,在林振东淡漠地眼神下,孙志蹬着二八大杠脚蹬子,很快消失在了路口的拐角。

    林振东摇头叹了口气,瞅着纸糊的木头框子窗户从里头推开,小声招呼道:“孙大爷,是我,东子。”

    “二小子啊,这么早就要去干活啊!”孙老头老眼昏花,家里头也没有手电筒,接着屋里煤油灯的微光,冲外头声音来源处招呼一声。

    “刚从外头回来,这不准备去我娘那送点儿东西,瞅见一只小耗子,打扰您睡觉了。

    思来想去,林振东最终还是没说孙志的事儿,糊弄了句。

    说了只会徒增孙大爷和小鱼的伤心,他瞅孙志那可不像要回来一起生活的,或者把孙大爷和小鱼接走生活的模样。

    还不如就这么地,反正现在有屯里的五保户补贴,大队上还能帮衬帮衬,咋都能像上辈子一样,挺到小鱼上大学。

    “艾玛,真能干呐!和我家你大哥当初一样,可得注意身体,晚上走夜路危险,当心点儿。”老孙头似乎想到什么长叹口气,关心的叮嘱一声。

    听到这话,林振东知道孙大爷应该是想到孙志和他媳妇儿了,当初就是走夜路遇见洪水没得。

    “记住了,那啥你睡觉吧,我不耽误你了。”

    等孙大爷屋里煤油灯灭了后,他目光落在门前那个仓皇放下的儿子上,里头都是些布和吃食,还算孙志有点儿良心。

    他顺手把子放到院里头,才转身离开。

    到家后,林振东确实困得不行,稍微收拾了下,直接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一旁高翠兰本来还寻思数数钱,见到当家的这个模样,把装满钱的劳动布兜子放到一边,拉上电灯,钻进了当家的怀里。

    第二天上午,太阳晒屁股。

    阳光透过平纹花布裁制的单层竹子图案窗帘,把屋里的昏暗照亮,即使不拉开窗帘也能看清楚屋里的一切,包括钱票。

    高翠兰早早就起来给休息的俩孩子做好饭,让小姨子带他俩去后山割草后,这才回屋坐在炕头,蹑手蹑脚地数着劳动布兜子里的大团结。

    “二小子在家没,桌子做好,给你送过来了!”

    外头一嗓子中气十足的招呼,打破了后山大瓦房里的宁静。

    高翠兰见到当家的有被吵醒的迹象,连忙下地迎出去,压着嗓子让拉着木板车上来的长贵叔和他家二哥降下音量。

    被窝里刚睡了没五个小时的林振东,听着外头的夹着嗓子的唠嗑儿声,像是苍蝇在耳边嗡嗡,还不如大声唠嗑儿。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烦躁地用被子蒙上脑袋。这么做声音虽然是隔绝了,但盛夏的高温不允许他一直蒙着被子,没一会儿就闷得满头大汗。

    林振东无奈睁开眼睛,双眼无神的望着刮大白之后的棚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赖了会儿被窝,外头的声响把他磨得毫无睡意,才肯停下。

    没一会儿,高翠兰兴高采烈从外屋地进屋,准备继续数钱。

    搭眼就瞅着当家的眼睛瞪的溜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醒啦,哎,长贵叔那嗓门真够亮的,比刘婶儿还能磨。和二哥来送书桌和炕桌硬生生和我磨了这么长时间,要不你再睡会儿,这回不会有人来了。”

    “真不会有人来了?”睡不着的林振东露出一脸坏笑。

    “你!”高翠兰感受到那只粗糙的大手,脸蛋唰的一下红透,眼睛水汪汪的娇嗔了句,抬头轻轻拍了下林振东肌肉结实的胳膊:“大白天的,没个正经,我看你还是不累。”

    小两口打闹了一阵,林振东最终还是没有得逞,因为他婆娘来事儿了。

    瞅着满脸生无可恋’的当家的,高翠兰擦去嘴角和脖子上的口水,得意一笑,“都和你说不行了,活该,忍着吧!”

    林振东瞅着能看不能吃的婆娘,只能老老实实的穿上衣服,起身活动转移注意力。

    “当家的,咱家现在家里头这么多钱,要不存信用社点儿。”

    高翠兰整理好儿子里和衣服里一共一万零三百块钱,抬头瞅着屋地上活动的男人,“我听刘婶儿说,现在存信用社里,一年是五分七厘,五年是九分利。

    咱家存一万块钱,一年期利息都能有五百七十块钱,相当于一个月四十七块五,白得镇上一个四级工工资。要是存五年期,一年就是九百块钱,一个月七十五,干啥能挣这么老鼻子钱,我觉得挺合适的。”

    听到八四年存钱的利息,林振东想到上辈子后来不到一分利的存款利息,感慨摇摇头。

    他婆娘说得确实没错,正常家庭一万块存起来绝对超值,可是放在他这个重生回来的人身上就不一样了。

    一年时间别说九分利,就算是百分百利息,林振东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存起来。

    “先不存,等卤味儿店开业后,我和县里大刘约好去省城倒腾君子兰。现在‘窗台经济下君子兰绝对会大涨,我准备拿出来一万二三弄几盆珍品君子兰,赚的钱绝对比放在合作社多,说不定能赚辆小汽车的钱。

    高翠兰闻言眼前一亮。

    这么多回成功经验,她知道自个见识和脑子都跟不上当家的,只需要好好的经营家里现有的生意,打理好家务事儿就够了。

    而且自从见到从水泡子捞出来的金子后,她就没有之前那么焦虑和畏手畏脚。

    不说别的,昨天和今天上午,她又从大瓦房后头那堆淤泥中筛出来一小撮砂金,就算是当家的全都赔光,有这些金子还是能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