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86章 东窗事发
感受到面前汉子的喘息,朱秀兰先是愣了下,抬头瞅着立马低下头的林振东,这才反应过来。
脸颊’腾’的一下完全红透,脖颈也跟着染上一抹害羞的粉红,立马直起腰,一只手拿着煤油灯,一只手捂着领口。
“那个,你...你放这儿就行。”林振东蹲在炕沿儿边上,弓着背不敢起身,尴尬的低头说了句。
他现在完全没心思看这笔记本上的内容,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害怕被当成流氓,他都想立马转身出去冷静冷静,等燥热的身体恢复正常再说。
“啊,哦!”朱秀兰迟钝的反应过来,把煤油灯放在旁边,目光落在昏黄灯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轻咬着唇瓣,脸红得滴血。
东屋昏暗的房间里,被一种局促又暧昧的氛围笼罩,笔记本翻页的哗啦声拨弄着朱秀兰的心弦。
“要不我给你放桌子,你坐炕上看,这么蹲着太累了。”朱秀兰瞅着林振东这个一米八多的大体格子,蹲在地上肯定很累,下地准备放桌子。
“不用,这么就行。”林振东连连摆手。
他现在是真不敢坐在炕上,倒不是怕被人误会,而是他的身体情况不允许。
见他一再坚持,下地的朱秀兰愣了下,疑惑的看向蹲在地上的林振东。
这个奇怪的姿势作为一个过来人瞬间反应过来,本来脸上渐渐褪去的红晕,再度蔓延。
她没再吱声,只是去外屋地给林振东拿进屋一个二十厘米高的木头小板凳,扭捏的递过去,“你....你坐这个,省着...省着累。”
放下板凳后,她眼睛不自然的偷瞄了一眼,顿时面红耳热,急忙脱鞋上炕。
渐渐地,屋里安静下来,外头阴沉沉的天空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昏暗的房子里,一个身材精壮的汉子趴在炕沿边上,借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认真仔细的翻看面前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内容。
炕上不远处的炕柜旁边,朱秀兰靠在炕柜门上,手里纳着千层底,余光时不时偷瞄炕沿边上那个汉子,只觉得心脏扑腾扑腾乱跳,下针都错了好几个位置,白费了不少功夫。
不知道为啥,朱秀兰总觉得这一幕十分安心,是那种有可以完全放心睡着的安全感,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天晚上在山洞里的场景,脸自始至终就没褪去熟透的红晕。
林振东倒是没那么多心思,为了缓解尴尬,转移注意力,他全神贯注落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用秀兰嫂子的笔和纸,记录着重要信息。
不得不说,这个翻译过后的鬼子笔记,对于靠山屯后面深山中藏匿金条的位置描述十分详尽,只不过当初鬼子并不知道这边深山里流传下来的地名,只能描述藏着金条的大致环境。
笔记本中并没有描述秃顶山的独特地貌,反而写得是一处山坳子,在山坳子的附近又很多浑身上下长满尖刺的植物,让林振东瞬间想到了秃顶山坡上的山里红。
山里红的树枝就是以长满尖刺闻名,那一片漫山遍野因为小动物多的原因,确实把山里红传播的很广,范围不是那么明确。
接下来就是周边环境的叙述,这本笔记大概率是给后人看得,所以相当仔细,不过这明显就不是一个经常进山的人,里面大部分内容的参考性几乎于无,太普遍了。
唯一有价值的是,当年那个鬼子撤离的时间是在九月末,正好是山里头枫叶红艳的季节。
根据笔记里的文字描述,那个山坳子下头不仅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还有好几棵火红色的枫树,这个地貌特征给了林振东极大限制范围的条件,脑海里瞬间蹦出来几个有枫树的山坳子。
笔记上说在小溪旁边有个隐秘的山洞,那个鬼子藏了带不走的金条和金豆子,留下这本笔记,等着本国人来拿,金子并没有林振东想象中的一大箱,只有一个小木匣子。
良久后,林振东合上绿皮笔记本,瞅着自个纸上记的内容,嘟囔道:“那这么说,孙六叔的金条,极有可能是他爹捡到鬼子随身掉的,要是发现小木匣子应该都抱回来,那黄皮子也不可能送过来金豆子。”
“嗯呐呗,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不可能还剩下。”炕上朱秀兰放下手里的千层底,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过阴沉沉的天空,紧接着'轰隆隆”的闷雷声响起。
林振东和朱秀兰同时朝着窗外望了眼,默契的露出一丝担忧。只不过一个担忧的是不能去割草,一个担忧的是过几天开业的生意。
早已经冷静下来的林振东顺势起身,抖了抖劳动布裤腿子,把手里的那张纸叠起来揣进兜里,冲炕上的秀兰嫂子说道:
“这金子的事儿先不急,我得回去好好寻思寻思,等过两天忙完开业,我和柱子一起进山找找,你要跟着一起吗?”
朱秀兰闻言立马反应过来,摆手摇头,“我和你说这事儿自然是信得过你,再说进山我也是拖后腿,就不添麻烦了。”
说完,她抬头瞅着炕沿边上人高马大的身影,信任的笑了笑。
“那行,你放心,找到之后四六分,我林振东要是私藏一点儿,出门嘎嘣让雷给我劈死都行。”林振东拍着自个胸膛保证道。
随后瞅着外头呼呼刮起来的风,扭头向朱秀兰说道:“一会儿估摸着要下大雨,一会儿就别去割草了,柱子今天上午弄挺多,再加上草栏子里还有不少,这几天完全够了。
那两头大肥猪大后个一早要拉去镇上当场宰杀,这两天少喂草料,后个用水顶一顶就行了,容易放血。”
“你不提醒我还忘了这茬了,嗯呐,你放心我知道杀猪前怎么喂,这下子我还省事儿了,不用天天弄那么老多草,还担心不够喂。”朱秀兰一拍巴掌,笑着应答道。
闲聊两句后,林振东趁着还没下雨,连忙赶着马车回家了。
送走林振东后,朱秀兰给另一个猪圈里的母野猪和小花丽棒子添了点儿草料,然后洗了洗手才回屋。
瞅着地上的板凳,她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刚才见到的那一幕,脸再次红透了,娇羞的轻咬一口,“翠兰可真幸福,真是个爷们!”
一转身准备关窗户,忽然她目光落在窗台那个被擦过汗的毛巾上,她下意识的拿起攥在手里,凑近鼻子嗅了嗅,满满的男人味儿。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坐在炕沿边上,低头瞅着手里的毛巾,渐渐脸颊红得发烫。
随后,东屋的门也被关上。
另一边,林振东赶着马车刚从大队部出来,迎面就遇见刚从外头回来的张淑芬。
张淑芬顿了下脚步,瞥了眼出来的林振东,眼神中带着不屑和不满,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她并没有说什么废话,想到兜里头的举报信,冲着他冷哼一声,大腚一扭一扭的朝着老孙家回去。
见到这一幕,林振东眼睛微眯,心中盘算着小电风扇的事儿。
上次他和赵书记去县里,从交监所出来往国营饭店的路上,瞅见了县里个体户门店里已经出现黑色的小电风扇,算算时间雷德厚的小电风扇应该已经开始全面铺售。
有之前他那两百台小电风扇,这么短的时间内,张三儿肯定卖不完,周边也卖不了,保准会降价销售。
林振东估算的是,大概价格应该在六十或者六十五左右,趁着还没全面铺开到松河镇的信息差,这个价格还能快速卖出去。
镇上房管所的陆主任都说了,孙大力的赔偿金就是八百块,十几台小电风扇成不了气候,即使拿到鬼市儿上也卖不出去。
按理说张淑芬对他不应该是这个态度,一句话没有质问,刚才那个表情让林振东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两个人应该是要上钩了。
对于他俩来说,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举报张三儿。张三儿能在鬼市儿有房子,还有那么多南方货的渠道,白天明目张胆的在鬼市儿摆摊,镇上工商所指定有人脉。
秦无为和张淑芬估计要栽了。
回到家后,林振东刚进屋便瞅见炕上小姨子和他婆娘正在缝被褥套子,坐在炕头把自个的猜测说了下。
这事儿林振东早就给姐妹俩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他自个的婆娘,非但没有紧张和害怕,反而有一丝兴奋。
用牙咬掉针尾巴上的线头,用手指打了个圈圈,笑着说道:“那赶情好,这几天在家给我憋坏了,正好明个检查过后,我把这套被褥带过去,放到店里,去百货逛逛买点儿肉。”
“那个该死的张淑芬,真不是个物,当初她男人借钱,咱家都没说啥,她还盯上咱们不放了,活该被抓进去!”高翠曼扑棱扑棱新被褥上的褶皱,不满的嘟囔一句。
“自作孽,不可活!”林振东望着外面干也不下雨的阴沉沉天空,眸光微闪。
第二天早上四点多,鬼市儿那一片相当安静。
天光被阴沉沉的乌云完全遮挡,仅仅在天边泛起一丝淡淡的天光,勉强能辨别出周围房屋和人影轮廓。
鬼市儿的巷子里一盏盏马灯和带玻璃罩子的煤油灯摇摇晃晃的挂在摊子旁边,散发出暗淡昏黄的光晕,笼罩那一小块摊位,灯光外大部分依旧漆黑一片,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着别人。
来往赶鬼市儿的人一个个全都挡得严严实实、缩着膀子,相中啥东西都是蹲下压着嗓子说话,生怕太大动静招来工商所或者市管会的巡逻人员,月底业绩压力大,这时候最要谨慎。
张三儿蹲在摊位前的灯影里,摆弄着零零碎碎的物件儿,面前还摆放着三台小电风扇,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多时,一个神色匆匆的男人从鬼市儿外走进来,径直来到张三儿摊位面前,给他使了个眼色。
随后摊子交给张三儿他爹,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头的院子里。
“王哥,咋了?”张三儿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个负责鬼市儿管理的男人,人家是给孙爷干活,这么早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儿。
那男人神色凝重,压着嗓子沉声道:“今早上镇上工商所门上被人塞了一封举报信,还是巡逻回来的人发现的,是关于小电风扇的。涉及到咱们鬼市儿这块,人比较多,工商所和派出所联合行动,正在叫人集合,我才得到了
信儿。你抓紧收拾收拾,把院子里的大件儿都挪到仓房那边,外边就别管了。
孙爷那边的意思是别让人白忙活,留几台小电风扇和紧俏货儿,让你爹看着摊子,多配合人家办公,现在政策不一样了,顶多是没收东西,罚点儿款。
正好那批小电风扇降价引起一些老顾客不满,趁这个机会堵堵嘴,让他们看看咱们也是有风险的,别影响以后的生意。”
张三儿愣了下,反应过后面色一喜,刚才他之所以心不在焉,就是因为突然降价引起了一些老顾客的不满,好多人和他吐槽。
也是他没考虑周全导致的,正在想怎么弥补,没想到他舅姥爷已经给想好了退路。
两人分开后,张三儿走到旁边屋子里,叫醒了里头的人,开始搬院子的东西,从另一头不属于鬼市儿的大门运走。
与此同时,距离鬼市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张淑芬紧张的左顾右盼,忽然余光瞥见巷子口出现一个的人影儿,心头一紧。
见到那人走进来后的那张脸,才松了口气。
秦无为揣着袖子回来,瞅了眼身后木板车上小电风扇,眼中露出一丝精光,仔细叮嘱道:“工商所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刚才去瞅鬼市摆摊那人还在,估摸着工商所那边还得一会儿才能过来。
等一会儿鬼市儿那边的被抓住,我就立马跟着去举报林振东,把工商局和派出所的人再引走两三个,工商局和派出所一共没几个人,不会有人杀个回马枪。
过个半个点,你直接去鬼市里头卖,五点多正好是鬼市儿人多的时候,一些不知情的指定直奔那个摊位,你把那摊贩被工商局抓走的事儿说的邪乎点儿,就八十块钱一台,能卖几台是几台。”
交代过后,两人就在巷子里等着。
五点钟左右,镇上东头忽然多了七八个踮着脚走道儿的人,悄摸儿的朝着鬼市儿这边摸过来。
鬼市入口那个看管的人,见状给旁边小徒弟一个眼神,自个转身进了自家院子里睡觉,今天是没他的活儿了。
鬼市儿里头,无论是摆摊的,还是逛鬼市儿的,九成九都是常年钻鬼市儿的老狐狸,一个个耳朵尖得很,对这一片规矩也清楚。
瞅见那个小猴子似的半大小子从入口处跑进来,原本细碎的耳语和脚步声骤然停顿一剎那。
下一秒,巷子里摆摊的摊贩,手脚麻利的把面前的紧俏货和违禁品胡找起来,有的包裹成一个大布兜子,有的则是直接背起面前的背篓,阵阵挪动货物和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马上要到巷子口的工作人员,听到里头这声儿暗道一声坏了,立马戴上了红袖标,朝着里头冲进去。
双方默契的没有喧哗,大部分小摊小贩顺着四通八达的巷子,猫着腰快步离开。那些工商所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没空搭理这些不足为道的小摊贩,径直朝着张三儿家的摊子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