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94章 养猪场危
阴沉沉的天空飘着毛毛细雨,林振东还没等走到孙福来家门口,就听见里头孙福来婆娘的哭嚎声。
靠山屯不少老爷们都到了,里头站不下就站在外头,准备瞅瞅一会儿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二小子来了啊!”他娘隔壁老王头冲林振东伸手招呼一声。
林振东走过去,伸头往里头瞅了眼,好信的打听道:“大队长咋一脸不高兴,谁惹到他了?”
里头王伟忠站在院子中间,阴沉个脸,周围都没人敢靠近,一瞅就是生气了,要不然人家刚死了人,不能拉拉着个脸。
“害,还能咋地,发生这种事儿公社那边肯定得问责,刚被骂了一顿回来。一回来就瞅见孙二林媳妇儿闹幺蛾子,刚骂了一通,他那臭脾气谁敢惹他。”老王头回头瞅了眼院子的亲哥,立马缩回头,防止再被瞅见,平白无故挨
通骂。
林振东闻言眉头微皱,往里头瞅了眼,“孙二林媳妇闹啥?人都死了,还有啥可闹的。”
“这不就是人死了,得弄个棺材,孙二林毕竟是儿子,再咋滴都是他爹,说这钱他家出了,人家媳妇儿不乐意了呗!”老王头感慨地摇摇头。
随后瞅了眼一旁自家还没娶媳妇儿的俩小子,顿时不太着急让他俩娶媳妇儿了。他可不想百年以后,像孙福来一样,死了都不安生。
“那咋整?总不能不用棺材直接埋了吧!”林振东沉吟后看向老王头。
“那可能,这又不是饥荒逃难,没棺材下葬让人笑幻,好像是孙保家把给自个准备的棺材板让出来了,孙二林跟着去刘长贵家,准备现钉一副棺材,这天头热得赶紧下葬,要不然就臭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点点头。
这就是家族的作用,老孙家在靠山屯人数不少,虽然有些人膈应人,但在关键时刻,对本姓的还能扶一手。
“昨天在镇上到底发生啥了,这孙福来老实巴交一辈子,他们那辈出了名的老实人,咋就给一个老实人逼成这样了。”
老王头此话一出,周围等着帮忙挖坑、抬棺材的老少爷们,全都支棱起耳朵,好奇地瞅向这边。
林振东无奈叹了口气,把昨天在镇上孙福来被当面嘲讽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妈了个巴子的,那王八犊子活该被砍死,太能欺负人了。”老王头怒极,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怪不得呢,昨晚儿福来还来我家换了一筐鸡蛋,我当时瞅着他就有点儿不对劲儿,寻思是受打击太大,早知道劝两句好了。”孙福来隔壁家的男人叹了口气。
“那杂种艹的也该死,老孙头估计从镇上回来就想好了,要不然不能直接进山弄了一柴房的柴火,还把地里的农药都掸了,走之前把能做的全都做了。”和孙福来有点儿交情的老大爷,惋惜地摇摇头。
一旁的老爷们儿跟着附和,“那杂种确实该死,就是可惜了好好一个人,这下子来叔儿走了,剩下这俩人可咋过啊!”
众人一阵沉默,毛毛细雨随风落在林振东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感慨的摇摇头。
“哎呀,行行行,大家都别说这事儿了,过去就过去了,省着让活人更伤心。”老王头听到屋里的动静摆摆手,扭头瞅着一旁的二小子,转移话题问道:
“听说你家明天就开业了,准备咋样了,正好明儿周六松河大集,大家伙备不住还能给你去捧捧场,咱电子人没镇上的人有钱,但捧个人场热闹热闹还是能的。”
“嗯呐呗,二小子,你要是有用吱声,明儿我家你婶子得去镇上,到时候给你捧个人场啥的,给你在外头张罗张罗。”
此话一出,屯里不少老少爷们跟着附和。
感受到大家的善意,林振东笑着摆摆手,“不专门麻烦大家伙,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明个一早把秀兰嫂子家的大肥猪拉到镇上。
大家伙要是想买肉尝尝,明儿可以早点儿去,开业福利前五十名能多送一整个大的卤土豆,咱们都是一个电子,我一会儿回家告诉翠兰和翠曼,要是碰见了,再给多送点儿卤菜。”
“哎妈呀,可别麻烦了,大家伙都知道你小子银翼,以后再特殊照顾,开业那天不得忙飞起,好好照顾生意就行了。”一个老大爷笑着摆摆手。
屯里人跟着附和。
其实在场的绝大部分人家正常猪肉都舍不得花钱买,更别说比正常肉价要贵一倍的卤肉,不少人家现在还是一天两三顿苞米面儿糊糊,这福利有没有没啥区别,还踏人情。
一旁老王头拍拍林振东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别麻烦了,明个我给你去捧场,秀兰家的猪正经伺候得不错,现在镇上的肉白送我都不敢吃,她家的我放心。”
“白送猪肉还不要,看来王叔儿家生意没少挣钱。”李三儿笑着调侃了一句。
老王头白了他一眼,摆摆手,“啥啊,就挣个辛苦钱,要说生意好还得是二小子家。不过镇上猪肉现在真不能吃,我听说现在镇上猪瘟老邪乎了,我婆娘她大姨家的儿媳妇就是肉联厂的工人。
前两天,这不寻思好久没做肉了,看看能不能走走关系,这才知道肉联厂猪瘟死老鼻子猪了,现在镇上那种凡是不要票的正经猪肉,可得仔细瞅瞅辨别。
瘟死猪的肉,人吃了上吐下泻,遭罪不说,还得花钱拿药治病,可不像是油水吃多了那种,缓缓就能好,可是会拉死人的。”
靠山屯本来一周一次的大集都没几个人去,去也是买点儿必备的生活用品,不年不节的没几个人家吃得起猪肉,自然没听说过这事儿。
忽然李三儿一拍手,扭头瞅向不远处的好兄弟,扯脖子喊了一嗓子,“刚子哥,你家之前不说要承包咱屯子养猪场养猪,听见小王叔说的没,镇上肉联厂猪瘟老邪乎了,你家抓猪崽子可得注意。”
听到这话,林振东眉头一挑,回头瞅了眼不远处的李晓刚。
李晓刚他家距离二驴家不远,在南头一个破土坯房里头生活,条件一般般。
上辈子没听说过他承包靠山屯里的养猪场,没记错的话,上辈子靠山屯没有人承包那个废弃的养猪场,后来扒了弄成后山人参种植园的厂房,这也是他一直不着急的原因。
这辈子咋就突然间多了个竞争对手,有点儿出乎他的预料。
李晓刚走到跟前,瞅了眼一旁的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友好,掺杂着谄媚的笑,说道:“还没确定呢,最近罐头厂忙着出口订单,利民和咱叔都忙得不着家。头几天还去了苏联那边弄什么出口订单啥玩意,我就没好意思再去
添麻烦,他俩估计还没想起来这回事儿。”
听到‘罐头厂、利民、出口订单’的字眼,林振东脑子稍微一转,好信儿的打听道:“你和李利民是亲戚?”
李晓刚听到这话肯定得点点头,笑呵呵的说道:“这还是托了你的福,上次利民过来我俩正好碰见了,瞅着对方都有点儿眼熟,后来在镇上又碰见一回,一唠嗑儿才发现我爹和他爹是堂兄弟,之前还一起玩过,一来二去就熟
悉了。’
他对林振东的态度相当热情,毕竟他之所以想要养猪,就是因为瞅林振东家生意做的不错,但缺肉。
寻思借着镇上罐头厂销售主任的关系,从肉联厂弄一批小猪羔子,多养几头猪卖给林振东,也不怕没销路。
靠山屯大队之所以不继续办的养猪场,就是因为没销路。
从81年之后,公社里对活猪的收购指标大幅度下降,每个电子能分到两三头就不错。
那时候想要卖出去一头猪太难了,除非去黑市儿,一旦被抓住,林振东之前的经历历历在目,所以屯里就没有多少人家养猪。
大队上那两三头大肥猪的指标,也落在了家里特别困难,养猪是一把好手的朱秀兰身上。
今年正好市场开放,再加上有这么个能够持续消耗猪肉的大户,屯里不少人都起了重新养猪的心思。
林振东没再吱声,只是暗暗盘算着怎么能快速拿下养猪场,之前不是没人和他抢,现在听大家伙的意思,屯里不少人都打上了养猪场的注意。
一上午,屯里老少爷们帮着忙活完孙福来的下葬,留下了点儿份子钱和鸡蛋,默契没提吃席的事儿,四散回家。
中午十二点多,林振东从靠山屯骑着车来到松河镇上,在国营饭店吃了口饭,便来到镇西头的门市房,还没等走进去,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嫂子,我来我来,秦姨、翠曼、嫂子,以后这种重活儿指使我干就行,可千万别客气。”门市房里头赵斌抢过高翠兰手里那装满污水的木盆,端着走出后厨,倒在了后头不远处的沟渠里头。
等再回来进屋,立马瞅见门口走进来的林振东,面色一喜,挥手招呼道:“东哥,好久不见!”
林振东上前来到后厨门口,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自个一个人来的?”
“那肯定不能,大队集中采购,顺带着我一起过来,队里人多等不了那么久,我爹就先回去了。”赵斌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后厨。
听到动静,后厨里洗卤菜的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瞅见是他,高翠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询问道:“屯里弄完了?”
“嗯呐,大家伙帮着一起安葬了。”林振东应了一声。
目光落在后厨这一大堆各种各样的蔬菜上,满意地点点头,“这菜品质不错,有一些容易坏的,一会儿洗完放阴凉地方或者冰柜里,省着坏了。下次冯自强再过来,叫他稍微在少个五分之一,尽量中午拔、下午送来,放一晚
上坏不了。
咱们不管别人咋卖,品质一定要保证好,有烂菜叶子啥的,直接扔了,千万别心疼。但凡是做卤菜的蔬菜,必须洗三遍以上,检查里头绝对不能有泥巴、虫子啥的。等一会儿,翠曼你去百货买点黏苍蝇的挂贴,把后厨窗户啥
的都放两个,省着有苍蝇。”
“姐夫,我都懂,不过今天这菜肯定是放不了冰箱了。早上赵斌过来还带了两头梅花鹿,在冰箱里头放着呢!我寻思留着二号、三号和卤菜一起卖,这两天冰柜里放不下太多东西。”高翠曼走到后厨冰柜旁边,把里头剥皮的梅
花鹿出来一条腿,拍了拍。
听到这话,林振东愣了下,看向已经坐下继续洗菜的赵斌,“我记得之前打电话没订梅花鹿啊!”
“我爹说是给东哥开业的礼物,不要钱。”赵斌回头憨厚地笑了声。
这两头梅花鹿估计得有个四百斤,换算成价格就是小三百,相当于这年代靠山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着实是一份儿大礼。
林振东咋说都不能舔着脸收下这份昂贵的大礼,他知道赵德柱是感谢他给赵斌一份儿工作,但这一码一码,之前就送过鹿茸,他不可能拥护人家淳朴,可劲儿薅羊毛。
“翠曼,店里账上留出三百块钱,等下次斌子回去或者我和柱子过去,给人拿回去,这太贵重了,不能白要人家钱。”
话音刚落,赵斌扭过头连忙劝道:“东哥,你真别客气,两头梅花鹿不值钱。”
在这个近距离的俯瞰角度下,林振东清晰地看见了赵斌脸上的疲惫,想到刚才小姨子说的话,接着问道:“几点到的?”
“七点多,咋....咋了,肉坏了?”赵斌被问住了,连忙起身望过来。
乌拉大队到松河镇至少要半天的路程,更何况乌拉大队集体采购,速度肯定没有林振东和柱子单枪匹马快,瞅着赵斌这样估计一晚上都没睡好。
寻思片刻后,他越过赵斌看向后头低头洗菜的秦秀莲,招呼道:“秦姨,斌子从深山里过来,一晚上估计都没咋睡,要不你先带他回去,让他睡一觉。”
说完,他瞅向刚要摆手的赵斌,强硬地抓住他的肩膀头子,“既然你进镇上在我手底下干活,那就一切都听我的。本来寻思让你住后头那个屋子,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但忘了弄炕席。
这几天你先在秦姨家住两天,秦姨她儿子在县里高中准备高考,暂时不回来,家里空了一个屋子,有啥活儿你也帮着忙活忙活。
既然来了就当自个家似的,有啥需求你就和翠曼说,严格来说她现在是你的老板,她解决不了的,也会和我说。先别寻思别的,好好熟悉熟悉周围,周围都是做生意的,待个一年左右你就能摸索透了。”
赵斌绝对不可能像秦姨一样,安安心心地一辈子当个员工,人家爹也不能干。
“那行,我先带他回去一趟,然后再回来。”秦秀莲闻言立马起身,湿漉漉的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走到林振东身边。
忽然,她想起了啥,给了林振东一个白眼,“平时瞅你挺精明的,咋到这事儿记性就不好了,让你叫秦姐、秦姐,都给我叫老了,谁要当你姨呀!”
瞅见林振东挨怼,高翠兰和高翠曼对视一眼,捂嘴偷笑。
林振东望着秦秀莲和赵斌出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摇摇头刚要坐下帮着洗菜。
忽然,赵斌又走了回来,神色犹豫的开口道:“东哥,我早上过来就发现,咱们店好像是被盯上了,有个鞋拔子脸的男的我都瞅见他在附近晃荡好几回了。”
毕竟是深山里的,赵斌的观察力还是在线的,起码比小姨子和他媳妇强的多。
林振东不认为是赵斌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