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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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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93章 秦无为亡

    收拾好屋子,喂完鸡鸭,孙福来提溜着那半鸡蛋上了后山。

    晚上七点多,林振东正在屋里泡脚,研究着秃顶山附近有枫树的地方,端着长白山脉的地图和从秀兰嫂子家摘抄回来的关键信息对比着。

    下一秒,外头响起了激烈的狗叫声,长命百岁“汪汪汪”的叫个不停。

    林振东和高翠兰对视一眼,知道应该是外头来人了,只是不知道这么晚还有谁过来。

    擦干净脚上的水后,林振东都没来得及放下裤腿子,趿拉着布鞋走出屋。

    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瞅见院门口的月光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手里还提溜着一个编筐。

    他眉头微皱,伸手拿起一旁的管锹,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等走到红砖院子中间,他借着天上那一轮半月,才看清了来人是谁。

    “来叔儿,咋这么晚过来呢!”林振东松了口气,笑着招呼一声。

    然后冲着东下屋走出来的小姨子,和趴在东屋窗户里的媳妇儿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他见到孙福来不像是有恶意的模样,把管锹放在一旁立着,打开大门上的划锁迎了出去。

    “今天多亏你出的主意,我家才能要回来那些钱,谢谢你。”孙福来抬起胳膊,把那半二十多个鸡蛋朝迎面走过来的林振东递过去,接着说道:

    “那个,我过来替我俩儿子和你道个歉,那俩王八犊子是我没教育好,给你添堵,你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样的,小宝那孩子你大娘一定能教育好,不能像他爹和他二叔一样。”

    林振东闻言愣了下,目光落在那半框土鸡蛋上,连忙摆摆手。

    瞅着老实巴交,之前和他也没有过节的孙福来,他秉持着人走就算了的观念,摆摆手,“来叔,翻篇了大家就都别提了,这鸡蛋你拿回去,我家不缺。”

    俩人好一阵撕巴,最后林振东也没收那半筐鸡蛋,让孙福来提溜回去了。

    回屋后,高翠兰坐在炕上给孩子缝卡不裆裂口子的裤子,瞅见他回来好奇的问道:“嘎哈来了,听你俩咋还上了?”

    林振东脱了鞋,上炕从炕柜上薄下来被褥放在炕梢,一边铺被一边说道,“说是谢谢我上午给他出的主意,要回来钱,然后又说了下孙大力的事儿,给我一个劲儿道歉。我寻思孙大力和张淑芬,一个死了,一个进去了,这老

    两口也不容易,就算了,他还提溜着半筐鸡蛋,我没要。”

    高翠兰闻言感慨的摇摇头,咬断线头,把缝好的裤子叠好放在一边,抬头说道:“晚上洗碗的时候,娘还和我说来着,说福来叔两口子在屯子里口碑不错,是个好人家,就是娶错了两个儿媳妇儿,要不然正经过得不错。

    都是一个屯里的,咱家不挨欺负就行,算了就算了。这老两口也难,那么大岁数了,张淑芬那个奸夫还好好的在公社里,以后交公粮不都得见着,算是抬不起头来了。”

    提到秦无为,林振东眉头一皱,有心思想要弄死他,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啥机会。

    他也就没准备和自个婆娘说这个想法,好不容易忘了崔立伟那事儿,别再给她增加心理阴影。

    “行了,别管别人家了,你先管管你自个男人。”林振东铺好被褥后,脱掉身上的背心,展露精壮的身材给自个婆娘,脸上露出一抹浪荡的笑。

    “今儿亲戚走干净了吧!憋死老子了,趁着明天还有一天休息时间,今晚咱俩好好唠唠知心磕儿。”

    “去你的,那是唠知心磕儿嘛!我说今儿咋回来就喊着快点吃饭,那么早给翠曼撵回去,天天脑子里咋都是这玩意儿。”高翠兰瞅着自个男人身上的肌肉疙瘩,脸颊渐渐红了,耳朵有些发烧,娇嗔道。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东屋响起来。

    高翠兰脸'腾'的一下红得快要滴血,紧咬着唇瓣,娇媚的白了一眼自个当家的,娇嗔道:“窗户没关。”

    “明白明白!”林振东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连忙下地关上了窗户,回来上炕之后一把揽过前凸后翘的水灵婆娘,扔到了一旁的褥子上,顺手关了电灯。

    皎洁的半月爬上了天空,后山被清冷的月光一照,虫鸣蛙叫和其他叫声形成了一幅美妙的交响乐。

    借着月光,孙福来提溜着半筐鸡蛋,来到了老孙家祖坟附近。

    杂草丛生的山林里,一块空地上一座座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坟包,在月光下轮廓十分清晰。

    老孙头目标明确来到了最新的那座矮一点的坟包前头,瞅着没有墓碑的坟包眼中满是思念,蹲下来用手找了找坟上被雨冲刷过的新土,随后长叹了口气。

    “儿啊,是爹没教好你,没给你找一个好媳妇儿,让你死了还成了屯里人的笑话,爹没用对不起你!”

    孙福来两行热泪从沟壑纵横的脸上落下,瞅着自个儿子的新坟,心脏直揪揪。

    明明一个多月前,他家还很幸福,他儿子一天能挣两块钱,儿媳妇也能干活,孙子长得越来越壮实,咋转眼间就过成了这样。

    他目光落在了旁边的两座旧坟上,扑通一声跪在泥泞的黑土地上,重重磕了个头,“爹娘,儿子不孝,没把家里照顾好。儿子听你俩的,一辈子老老实实,没和别人起过冲突,有啥委屈能忍就忍,但这次真的忍不了了。

    儿子不能让你们的儿媳妇,孙子和重孙儿,被屯里笑幻一辈子,说老孙家全都是孬货、怂蛋,原谅儿子以后不能给爹娘上坟,儿子真....”

    “真活不下去了。”孙福来眼泪奔涌而出,在爹娘坟前哭得泣不成声。

    他跪在爹娘的前头,从记事儿起一朝朝暮暮在脑海中疯狂闪回,老花浑浊的眼神越发坚定。

    良久后,孙福来擦去老脸上的泪水,从打补丁的破布衣服兜里掏出一颗早已经凉了的煮鸡蛋,慢慢地剥开壳儿,一整个塞进嘴里。

    “爹娘,儿子终于又吃到和娘走之前一个味儿的煮鸡蛋了,这辈子儿子知足了。”孙福来踉跄地站起身,没管脑门和波棱盖上沾着的黑泥,从孙大力的坟前抓了一把土,拎着那半筐鸡蛋一步一脚印的下了山。

    晚上十点钟,他再次回到家里,把那半筐鸡蛋重新放到鸡蛋篮子上。

    掀开锅盖瞅着吃了些的小米粥,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走到门口听到屋里的呼噜声,没再进去。

    悄悄打开门缝最后看了一眼头发白了不少的老伴儿,把从山上采的野花别在门口,没敢进去。

    收拾好一切,他拿起柴房里的柴刀出了院子,关上大门的前一刻,满是怀念和不舍的瞅了最后一眼这个充满牵挂的家,悄摸的关上大门。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骨瘦嶙峋的老头佝偻着身子,手里提溜着一把打磨锋利的柴刀,脚步坚定的朝着春林公社知青点赶去。

    一路上,想到白天的种种,以及那小人嘴脸,孙福来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十点多,他看着眼前破旧的茅草屋,大步流星的走进去,站在破木门的门口,咚咚咚的敲着门。

    “谁啊!”屋里传来秦无为不耐烦的声音。

    门依旧以一种平稳的频率敲着,秦无为迷迷糊糊的也没有多想,穿鞋下地刚打开门,就见到一把柴刀砍了过来。

    猝不及防下,柴刀镶嵌在他的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

    “你...你....”秦无为用手捂着脖子,瞪大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老头,就是张淑芬的老公公,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

    “警察治不了你,老子来!”孙福来瞪着眼前这个人,寒声道。

    见到他第一时间竟然没死,抓过柴刀的刀柄,一脚踹在秦无为的肚子上,顺手关上了隔绝月光的破木门。

    黑暗中孙福来疯狂的发泄这几十年来的委屈和怒火,不要命似的挥舞着柴刀。

    足足一个小时后,破木门被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钻出来,孙福来回头瞅了眼死不瞑目的杂种,从兜里掏出那把土,撒在了门口。

    “儿啊,爹给你报仇了,从今往后没人敢笑幻你!”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刚晴了一会儿的天,又阴沉沉的。

    林振东搂着软乎乎的婆娘,在被窝里赖着不想起床,俩人就连早上饭都没吃,一直到八点多才醒过来。

    忽然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小姨子清脆的叫喊响起,“姐,姐夫,出大事儿了!”

    林振东和高翠兰同时睁开眼睛,对视了一眼,朝外头问了句,“啥大事儿?”

    “死人了!”

    听到这话,俩人立马从被窝里钻出来,穿好衣服后,高翠兰瞅了眼被子,脸顿时红透了,只能暂时叠上,等一会儿有空再拆下来洗。

    林振东套上一个吸汗的棉布褂子后,下地拉开窗帘,瞅着外头阴沉沉的天空摇摇头,伸手摘下东屋门上的挂锁,从里头拉开。

    瞅着门口满眼八卦的小姨子,问道:“谁死了?”

    “孙大力他爹老孙头和公社上那个不要脸的知青都死了,今早飘了点儿毛毛雨,我寻思反正也没啥事儿,就赶着马车给咱们的孩子们都送上学了,省着踩一脚泥。这不一到公社,就听送孩子来的家长说这事儿,公社里警察

    都来了,我还去瞅了一眼,门口都是血。”

    高翠曼坐在炕沿儿上,一脸八卦的继续分享着,“听说那知青死的老惨了,都没有全尸,说是包饺子都够用了。有人说是昨晚孙大力他爹拿刀砍死那个知青后,今早去镇上派出所认罪,当场撞死在了派出所门口,然后警察

    就来了。我寻思啊,这老孙头估摸着是受不了那委屈,对警察放了那知青也有些不满意,哎!”

    “哎妈呀,怪不得昨儿他特地过来一趟,你姐夫还说呢,他有点儿不对劲儿,听娘说他都老实巴交一辈子,谁能往那边想啊!要是早知道就劝劝了,这下子他家就剩个老太太和孙小宝,往后日子可咋过啊!唉,作孽啊!”高翠

    兰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感慨的摇摇头。

    “你给我拿十块钱,我去下头瞅瞅,都是一个屯的,看看能不能帮着搭把手。”林振东瞅着外头又开始飘起小雨,回头叮嘱了一声。

    去西下屋穿上雨衣后,他把钱揣兜里,快步往山下去了。

    与此同时,永安县城。

    县高的主任办公室里,主任刚刚落座,准备处理今天的事儿,忽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郝主任低头看着交上来的教案,应了声。

    “主任,秦无为没了。”秦有为的班主任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压着嗓子汇报道:“今早乡下那边亲戚来电话,说是秦无为和一个寡妇搞一起,被人老公公砍死了,这眼瞅着没几天高考了,咱之前的计划咋整?”

    郝主任合上面前的教案,皱着眉看着这个人,手掌重重落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死了?不中用的玩意儿,非得这时候乱搞。”

    紧接着办公室内安静得都能听到呼吸声,急促的指节敲木桌子的声音响起,可以看出主任十分着急。

    没一会儿,外头上课敲钟声响起。

    郝主任瞅着眼前这个高三班主任,挥挥手,“你先下去吧,我得请示副校长,暂时继续按流程正常走,大不了最后随便安排个人,反正和咱们没啥关系,出头鸟一个。哎,就是可惜了秦无为,他实在是太符合顶替条件了,有

    他在这事儿绝对能稳妥不少。”

    还没等那班主任走出来,他接着叮嘱道:“第五那个你这段时间好好盯着点儿,成绩太稳定也不好,适当的让他体会两次中上游的感觉,省得他到时候怀疑闹起来。”

    要不是为了副校长闺女和他儿子,他才不想操心这事儿。

    “明白,后个还有个考前摸底。”说完,秦有为那个班主任退了出去。

    郝主任寻思半晌,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准备去请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