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398章 人工九十
“我可不便宜。”
朱安康认真寻思过后,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年轻过分的小伙子。
对于马上就要退休,家里每个月都需要巨额医药费的他来说,立马接上一份儿工作,自然求之不得。
他老伴现在药用的都是最好的,为了防止感染,注射胰岛素的针管都是一次性,每个月光花在老伴儿身上的医药费,就不低于五十块钱。
用这么好的药,效果也是很显著,得了糖尿病十多年,他老伴身体倍儿棒,除了眼睛开始模糊老花之外,还没有别的并发症迹象。
生活条件好是有高额的经济支持,他每个月到手的工资加补贴大概在八十块钱左右,基本上都花出去了,家里现在就有个三四百块钱的存款,顶不了太长时间。
一旦他退休,退休工资按照最近一年平均工资75%发放,刨除高温补贴、粮油补贴之外福利,退休工资每个月大概在五十五、五十六块钱上下。
就像是林振东想的那样,每个月固定五十块钱的医药费不能省,以前当大师傅能往家里带一些剩下的容易坏食材,每个月吃方面的费用至少会上涨个几块钱,他急需一份能赚钱的工作。
“我懂。”林振东闻言笑了笑,沉吟半晌后,盘算了一下朱师傅能给卤味儿店带来的利润,再次抬头认真说道:“你要是同意来,我一个月能给你开六十块钱工资。”
“多少!?”
朱安康人都懵了,不敢置信的瞅着面前这个和他差了两代的小年轻。
他之所以没第一时间答应,就是认为这小年轻不能给太高工资,他的心理预期在四十块钱,甚至要是讨价还价的话,三十五块钱他也能接受。
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人一张口直接把他干惜了。
“你没听错,一个月六十块钱,我们家是早上九点开业,晚上五点半关门,应该没有国营饭店忙,每周都有一天休息的时间。”林振东望着朱师傅惊讶的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道。
朱安康听到这个条件沉默了下去,寻思片刻后抬头认真的看向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问道:“你确定?六十块钱用我,值得吗?”
“我不是傻子。”林振东自信的笑了一声,接着说道:“除了每个月六十块的固定工资之外,每个月我给你你那部分赚的钱5个点的提成,算是一种激励。
我不需要你做别的,卤味儿店只卖二两白面馒头和红烧肉这两个拿手好菜,我要给这两个菜品打造成一个金字招牌,如果做好了,每个月提成不会少于三十块。”
虽然里外里光人工费就支出了九十块钱,但能够招揽这么一个金字招牌,还是很值得的。
不说朱师傅两个菜品赚的钱,就算是招牌效应,就能大大提高卤味儿店的客流量,把这钱赚回来。
更何况那两个菜搭配在卤味店儿那个位置来卖,一定能赚。
现在国营食堂的红烧肉堪称一绝,不少顾客都是冲着这一手常来吃,用票也要来的顾客,一般家里都是比较富裕的高价值顾客。
四两红烧肉国营饭店价格是一块二加上四市两肉票,四两是生猪肉的重量,就相当于一两生猪肉能买三毛钱,一斤生猪肉就是三块钱。
朱师傅退休后最大的问题,就是搞不到不要票的生猪肉,恰恰他只要把养猪场办起来,就能给卤味儿店提供稳定的猪肉供应,还不要票。
就算是一个月只卖一百斤生猪肉做得红烧肉,都能给他带来二百多块钱的净利润,要知道国营饭店赶上周末赶大集的时候,一天卖个四五十斤没问题,一百斤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白面馒头更不用说,是现在镇上工人的硬通货,国营饭店一个二两白面馒头五分钱加二两粮票,镇西头和中心的一些早餐店不要票,七分钱一个。
林振东准备把二两白面馒头定价和国营饭店一样,同样不要票,做引流优惠产品。
一个二两白面馒头成本大概在三分钱左右,一个馒头净利润两分钱,在十字路口、工人大规模上下班必经之路上,还有卤味儿店的汤汁作为福利,一天两百个都是最低预期的估计。
他就算一个月营业二十五天,每天赚四块钱,一个月就是一百块钱,足以顶了朱师傅的工资。
朱师傅来店里上班,少说每个月能给他家带来二百块的净利润,简直就是一棵摇钱树,所以他才敢给这么高的价格。
朱安康见到这个年轻小伙子就差把‘保准能赚钱'刻在脸上,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深吸一口气点头,
“那行,你要是不嫌弃我这个老头子,那我就跟你干。不过我听说你家明天开业,我这份工作要半个月后才能正式退休,你看时间上可以吗?”
“完全没问题,那咱们合作愉快!”林振东主动伸出手。
朱安康松了一口气,苍老的国字脸上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和林振东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两人交换了姓名后,又聊了一些别的事儿,林振东才独自走出卫生所。
雨后的空气中掺杂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儿,下午五点多钟的天边,挂着血红色的残阳,一抹余辉照在林振东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这美景林振东无心欣赏,全神贯注的骑着车,省着一不小心摔在滑不溜秋的泥巴乡路上。
他过了那一段最难走的泥巴路后,越来越期待县里拨款修路了。
抬头望了眼天空上依旧散不去的乌云,心里有些担心,明天开业要是正好赶上下雨,绝对会耽误生意。
“他娘的,明天可别下雨,求求了。”林振东嘟囔一句。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踮着脚尖走路的人影上,标志性的绿色女士军绿,勾勒出身后浑圆的弧度,上半身的白衬衫短袖穿在身上,胳膊上白嫩细滑的肌肤暴露在夕阳下,以及那两个一摇一摆的小麻花辫。
一眼就猜到前方的女同志是谁。
林振东低头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疑惑的嘟囔,“这个点儿孩子刚放学,咋会从这旮沓往回走。”
“沈老师,回公社啊!”他快蹬了两下脚蹬子,撵了上去招呼一声。
沈芝芝闻声回头瞅见是他,脸上露出明媚的笑,但一想到那天送书桌的黄瓜,不由地红了脸,只不过在夕阳笼罩下不是那么明显。
“对呀,正好今天周六,能坐公社拖拉机去镇上,镇上也有去县里的马车。高考前必须得体检,等七月就不赶趟儿了,就请了个假。”
“这高考还挺麻烦,正好我也回去,顺道儿捎你一程。”林振东回头拍了拍后车座子。
有了上回的经验,林振东屁股搭在车座子靠前了一些,让沈老师能够把这车座子后头,不会出现那种胸贴背的尴尬情况。
当然,这里也有沈老师比不过秀兰嫂子雄伟的原因。
捎带上沈芝芝后,自行车更加不好掌控路又滑,林振东十分小心。
见到他左扭右拐的,侧坐的沈芝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坑坑洼洼的泥巴路,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啥时候能修路,要想富先修路,这路这么破就算是有人想要投资,都得掂量掂量。”
听到身后的感叹,林振东余光瞥了眼,笑着道:“应该快了,上次我和赵书记去县里开会就是因为修路的指标,之前咱们没有支柱产业吃了亏,不过发现崔家屯煤矿后,估计能把万家屯顶下去。
这两年咱们交的公粮最多,现在有新发现了个煤矿,县里不给指标说不过去,等指标下来估计年前应该就能修好。”
沈芝芝闻言眼前一亮,要是真能修路就太好了,就算是砂石路也比这土路好得多。
“对了,林大哥,我和你打听个事儿呗!”
“你说。”林振东应声。
沈芝芝寻思了下,组织语言后开口问道:“你和小鱼都是一个电子的,从上个礼拜之后,我瞅小鱼上课就有点儿心不在焉的,经常走神,我和另一个老师也没问出啥。
最近在筹备之前答应好的扫盲班,原本寻思等这段农忙过去后去靠山屯再问,正好遇见你了,想问问你知道啥情况不?”
“小鱼?”林振东沉思了片刻后,摇摇头,“没啥啊,前两天我还碰见她爷爷,瞅着精神头儿不错,估摸着是农忙,小鱼这孩子担心她爷爷累吧!以前这时候,小鱼都跟着孙大爷一起下地干活,今年开始上学不能帮忙,她心里
有点不得劲儿正常,这孩子孝顺。’
说着他想到那天凌晨遇到的孙志,叹了口气,“小鱼是个懂事儿的好孩子,可惜她娘死的早。”
沈芝芝不知道详情,自然没听出来他话里另一层意思,跟着点头,“确实。’
两人正感叹着,忽然前头掌控车把子的林振东感受到车歪斜,眼瞅着车轱辘打滑不稳,立马全神贯注稳住自行车。
身后的沈芝芝也被吓一跳,抓着车座子的手下意识落在了林振东的腰上,害怕的紧紧环抱着,整个人贴在林振东后背。
虽说沈芝芝年纪轻轻,没有他婆娘和秀兰嫂子那么大,但也不小。
稳住自行车后,林振东感受到腰间死死搂着的胳膊和身后的沈芝芝,尴尬的吞咽了两口口水,轻咳两声,“咳咳,那啥,刚才有个土坑没垫实诚,有点儿滑,没...没事儿了。”
“嗯。”沈芝芝平复过后,‘腾’的一下红了脸,立马松开胳膊,挪开一定距离。
在林振东看不到的后面,她的脸已经红成了红富士苹果,耳根子烧得发烫。
美眸时不时抬起打量下面前这宽厚精壮的后背,鼻腔完全被浓重的男人味儿侵占,沈芝芝紧咬着唇瓣,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把沈芝芝捎带到公社和靠山屯的岔路口后,林振东没多废话,直接离开。
等走出老远,确认看不见后,这才停下车整理了下裤子。
不能怪他年轻人火大,实在是沈老师在那之后,鼻息越来越重,打在他后背上像狗尾巴草挠痒痒似的,十分难受。
回到家吃过饭后,晚上不到七点钟,他就拉着高翠兰早早回屋。
另一边,松河镇西头秦秀莲家门口。
“干你八辈祖宗,杂种艹的王八犊子,不要脸的玩意儿,还他妈想让我儿子给你养老,做梦去吧!老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骚扰我儿子,要不然老娘挠死你。”
秦秀莲撸起袖子,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对面的破房子,站在道儿中间破口大骂。
响亮的大嗓门惊动了附近邻居,不少人吃过饭后都坐在家门口纳凉看热闹,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一周几乎隔个一两天就要骂一通,大家也都见识到了秦秀莲的厉害,知道对面房子里那男的就是当初抛妻弃子的男人,也没人帮他说话。
狠狠的骂一通后,秦秀莲回院子里用管锹戳起路上马骡子留下的马粪,扔在对面门上,这才解气。
“他妈的臭娘们,等老子逮到你一个人的时候,让你再嘴臭。”张大国听到外头的动静,坐在炕沿儿恶狠狠的骂了句,伸手摸了下脸上抓痕,疼的嘶嘶哈哈的。
他从来没想过自个一个大老爷们,正面相遇竟然没干过那娘们,那娘们可比当年大雪天月子里扔出去的时候有劲儿多了。
“妈的,得换个法子,好好治治她。”张大国想到县里主任的叮嘱,眸光微闪,“那个小瘸子一点儿不随老子,上个逼学有屁用,还特么文化人,亲爹都不认。”
要不是为了那一千块钱,他绝对不可能在这儿待这么长时间,受这气。
现在他只等那瘸子考完试,自个按照主任的吩咐,让他娘俩没心思顾忌别的,他就能自个拿到那一千块钱,继续过好日子,至于会耽误啥,他管不了那么多。
与此同时,对门秦秀莲解气的轻哼一声,把管锹放到一旁,低头瞅了眼刚才和张大国打架被推倒沾上泥巴的裤子,骂骂咧咧的打了桶水。
拎着水桶走进外屋地后,她直接脱了那条劳动布灰裤子,放进一旁的水盆里,哼哼着小调准备洗裤子。
下一秒,只听吱嘎'一声,西屋门从里头拉开。
被外头动静吵醒的赵斌,揉着眼睛走出来,准备帮忙干点活儿。还没等他张口,看见眼前香艳的一幕,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