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莲虽然已经三十四五,但本身长得就耐看,不显老,反而有种徐娘半老的成熟风韵,要不然之前那老鳏夫也不能盯上她。

    这段时间跟着高翠兰姐俩干活儿,吃得不错,整个人都丰满了许多,前凸后翘的成熟身材一走一过,让不少男人的行注目礼。

    她之前干活儿灰大,干活时候整个人都必须捂得严严实实,皮肤自然白皙,尤其是这两条比直的腿白得发光。

    深山里的女人过得很糙,根本没法比。

    赵斌之前整天要不就进山巡逻,要不就是去鹿场看守,哪里见过这种诱惑力十足的场面。

    看着秦姨弯腰背对着他,两条大白腿在眼前晃来晃去,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听到身后开门动静,秦秀莲先是一愣,脑子里想的是她儿子不会在这个关键复习阶段回家。

    当她扭头见到站在门口的赵斌后,手里动作一顿,想到刚才背对他的场景,脸蛋子以极快的速度泛红。

    “哎妈呀,咋把你忘了呢!”秦秀莲惊叫一声,立马扔掉手里的裤子,红着脸跑回东屋关上门。

    赵斌粗糙黝黑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红,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假装清了清嗓子,立马关门重新回到西屋坐在炕沿儿边上。

    直到此刻,他还是有些发懵,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刚才那副场景,只觉得身体十分燥热。

    好一会儿过后,西屋门从外头被推开。

    秦秀莲换了条干净土布裤子,像是没事人一样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三个装着从国营饭店打包菜的铝饭盒,笑盈盈的说道:

    “饿了吧,这是振东让我给你打包回来的菜,一直放锅里熘着,锅里还有一盆新焖的大米饭,多吃点儿,明早五点咱俩就得去门市店,估计得忙一天。”

    “谢谢秦姨,刚才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赵斌立马站起身道歉。

    秦秀莲闻言摆摆手,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寡妇,被看了就看了,也不是啥稀罕玩意,再说人家确实不是故意的,是听到动静才走出来的。

    反倒是她,明知道西屋有男人,还在和平常一样在外屋地脱了裤子放在水盆里直接洗,说出去还有点儿勾引人家年轻大小伙子的嫌疑。

    秦秀莲把三个铝饭盒放在炕沿上,瞅了眼手足无措的赵斌,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刚才和别人呛呛上头,也是忘了你在屋了,没啥事儿。你去我把炕桌搬过来,我把锅里的大米饭端过来。”

    “诶!”赵斌听到吩咐,动作十分麻利。

    等他回来把炕桌放在西屋炕上后,秦秀莲端着饭盆和碗筷回来,放到桌子上,转身瞅着站在地上像个木头一样的赵斌,扑哧一笑。

    “紧张啥啊,以后咱俩就是工友,就当自个家一样,赶紧上炕吃饭,吃饭放这儿就行,我先去洗衣服。”秦秀莲轻声安慰了句,然后便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后,赵斌瞅着铝饭盒里全都是香喷喷的肉菜,心里一阵感动。

    吃过饭后,外头的天完全黑了。

    吃饱喝足的赵斌端着铝饭盒和碗筷来到外屋地,东屋听到动静的秦秀莲跟着走出来,温柔地笑道:“你放这儿就行,明早做饭我就刷了,吃完饭你要是还能睡就在睡一会儿,明早走的时候我叫你。”

    “我能刷,这两天麻烦您了,家里有啥活,您就吩咐我就行。”赵斌蒯了一勺水,伸手刷着自个吃饭的铝饭盒和碗筷,憨声笑道。

    秦秀莲瞅这小子动作麻利,不像是在家养尊处优的模样,笑了笑,也就由着他了。

    想到林振东说这小子刚从深山里出来,眼神中多了一抹照顾的温柔,“嗯呐,放心吧,不带和你客气的,你缺啥东西,不明白啥问我就行,千万别客气。”

    寒暄两句后,秦秀莲回屋,赵斌低头认真刷碗筷。

    白天睡了这么长时间,到了晚上困意全无,躺在炕上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望着黑漆漆的棚顶突然有点儿想家。

    昨天晚上从乌拉大队出来的时候,他还挺兴奋的,但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想着想着,忽然肚子里响起一阵‘咕噜噜’的动静,赵斌眉头一皱,揉了揉吃了太多油水的肚子,坐起身穿鞋下地,鸟悄儿的推开门走出去。

    找了一圈茅房,衣服都被淋湿了小半,没瞅见茅房的影子,赵斌只能先回外屋地,瞅着东屋门表情有些纠结。

    肚子里咕噜噜的响声再次响起,他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走到东屋门前,伸手‘笃笃笃’敲响了秦秀莲那屋的房门。

    “斌子吗?”秦秀莲迷迷糊糊的醒过来,问了句。

    赵斌立马应答,“秦姨是我,我想问问咱家茅房在哪儿,今晚可能油水吃多了,想上厕所。”

    等了一会儿,东屋门被打开,秦秀莲提溜着煤油灯走出来,打了个哈欠,瞅着一脸不好意思的赵斌,从一旁掏出来一个中间儿掏了个大洞的木板子,放在一旁到膝盖高的木桶上。

    “咱家没茅房,我儿子有条腿不好使,一直用便桶,十几年了。公厕在街口,离咱这儿挺远,外头还下雨,你就在外屋地上吧!”

    给放完便桶盖子后,秦秀莲从屋里拿了几张废报纸,递给他,“上完把桶放后门外头就行,明早我就倒了。”

    说完,她便回屋了。

    赵斌长这么大,要不就是在院里的茅房,要就是在野地里,还头一次在屋里上厕所,有些尴尬。

    但翻江倒海的肚子不允许他犹豫,好一阵儿过后,赵斌捏着鼻子把便桶放到后门外头,扇了扇外屋地的味道,这才回屋。

    刚躺下,门口传来敲门声。

    “赋子,你睡了没?”门外传来秦姨温柔的声音。

    赵斌坐起身打开门,瞅着提溜着煤油灯的秦姨,本来个子就高出西头,再加上秦秀莲睡觉的衣服比较贴身,瞅着这身材,他心头忽然有些别样的感觉。

    “给你弄了点儿热乎红糖水,还有泻立停,要是还不好的话,我带你去卫生所瞅瞅,最近镇上挺多人拉肚子,中午你说吃过了,我怕你吃的是瘟猪肉。

    等秦秀莲回去后,赵斌看着手里的药和热乎红糖水,原本空落落的心多了一丝温暖和归属感。

    脑海中浮现出秦姨那张韵味十足的脸蛋,他不知怎么,只觉得心跳有些快。

    靠山屯。

    第二天早上天没亮,林振东两口子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扒拉开前头窗帘往外瞅,虽然阴着天,但没下雨就是个好事儿。

    简单弄完早饭后,不到四点钟,外头忽然响起了两声狗叫,接着一个大脚步子走过来,门被拉开。

    “来得正好,吃点儿咱再去秀兰嫂子家。”林振东冲柱子招呼一声,高翠兰下地去外屋地给柱子拿了副碗筷。

    柱子没客气,他忘了告诉老娘今儿早要早起,饿着肚子过来的。

    “东哥,俺东西都带过来了,二踢脚、辣椒面老齐全了,谁他娘要是敢碰瓷,弄死他。”柱子狠狠咬了口筋饼,憨声保证道。

    “不用太紧绷,也不一定有事儿。”林振东笑着摆摆手,瞅了眼外头的天,接着说道:“今天、明天开业我得跟着,后个一早咱俩直接去二王山林场后头深山里,估摸着那野猪群散的差不多了。”

    填饱肚子后,林振东和柱子赶着马车下了屯子,朝西头秀兰嫂子家过去。

    四点一刻,两人刚到门口,院门便被打开。

    朱秀兰见到两人热情招呼一声,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回头瞅了眼,“那啥,那头老母猪我给你们绑好了,我自个抬不动,得你俩去圈里头抬出来。”

    听到这话,林振东暖心一笑,瞅着秀兰嫂子脑门上的汗,估摸着忙活好一阵子了,“明儿等我俩过来就行了,你自个不好绑。”

    “嗯呐,我这不寻思反正也没啥事儿,顺便给猪刷了刷身上的毛,干干净净的你拉到镇上卖也好看。”朱秀兰温柔的笑了笑。

    很快,柱子一个人扛着那头三百多斤的老母猪出来,轻巧儿的将它放在木板车上。

    “哎妈呀,柱子可真有劲儿,三百多斤说扛起来就扛起来了。”朱秀兰目瞪口呆的瞅着这一幕,惊讶的感叹道。

    随后,她瞅了林振东一眼,有些犹豫。

    林振东见到她欲言又止,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还有啥事儿,直说就行。”

    朱秀兰左右瞅了两眼,压着嗓子凑过来,“我听说最近屯子里不少人拥护你家卤味儿店好起来,起了养猪的心思。后山底下李晓刚,东头老马家,还有郑会计他弟,听说都有意等乡政府成立后,和大队上商量商量西头这养猪

    场的事儿,咱们是不是...”

    话虽然没说完,但林振东明白她啥意思。

    稍微寻思过后,他沉声道:“今早在老孙家我听说了,放心,大队里的财产分配得问过大家意见,不怕私下就成了。有人竞争,大不了租金贵了点儿,只要我明确想自个养猪,少了一条销路再加上镇上现在猪瘟,指定能拿下

    来。”

    一旁放好猪的柱子走过来,疑惑挠挠头,“东头老马家不就是马良那个瘪犊子他家,之前倒腾皮子欠了一屁股饥荒,还能有钱承包养猪场吗?再说东哥也不能从他那儿买猪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去供销社买盐,听李秀丽那个大喇叭说的。”朱秀兰无奈耸耸肩知道林振东有信心拿下养猪场就够了。

    她对林振东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别瞅他年轻,但办事儿干净利落,十分爷们。

    望着林振东赶马车离开的背影,朱秀兰缓过神走进院子,开始兑农药。

    趁着两头大肥猪出手,养猪场还没落地,得把家里的苞米地弄弄,省着秋收交公粮后剩不下粮食。

    早上六点,天已经完全亮了,只不过阴沉沉的乌云遮住了太阳和天光,再加上昨晚刚下雨,空气里还有一丝凉爽,反而比之前几天早上都舒服点儿。

    松河镇门市房里,早早起来的秦秀莲和赵斌已经烧好一大锅热水,两人一个站在门口准备帮忙放鞭炮,一个坐在后厨灶台前切菜。

    秦秀莲的脸很红,一想到早上叫斌子起来看到的,自言自语嘟囔道:“年轻小伙子火气是旺。”

    六点半,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去西边厂子上班的工人路过,瞅见他家门口吱哇乱叫,干干净净的大肥猪,不免停下来多瞅两眼。

    林振东见到准备差不多了,冲门口的柱子和赵斌,高喊一声:“准备放鞭!”

    没一会儿,两根两米多高的木杆子被两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高高举起来,上头分别挂着五百响的大地红,这阵仗瞬间吸引了不少人驻足,渐渐门口被围起来一个半包围的人圈。

    林振东从屋里走出来,瞅着门口清一色看热闹的工人们,笑着道:“我家卤味儿店今天九点正式开业,往后时间也是早上九点开门,到下午五点半。

    开业头两天每天一头大肥猪,后三天有新鲜的梅花鹿和各种各样的卤菜,第一周每天头五十份儿都送一颗三两左右的卤土豆,先到先得,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听听热闹也欢迎哈!”

    话音刚落,旁边卤味摊子的老顾客喊了一嗓子,“林老板,咋这么晚开门,俺们早上上班赶不上啊!”

    “可不咋地,早点呗,我就好你家这一口,一天不吃都心痒痒。”

    林振东转头笑着摆摆手,“承蒙大家抬爱,大家伙也瞅见了,我家这猪都是现杀现做,蔬菜也是昨天下午到的,洗过后都是今早现切,不瞞大家说,我媳妇儿现在就在后厨切菜呢!

    我家不图挣多少钱,但绝对要保证给大家吃到嘴里是新鲜的卤菜和卤肉,这开业时间也是深思熟虑过后,大家见谅哈!”

    这番话顿时引得了一众围观群众的掌声。

    接着掌声,林振东点燃了两大地红的引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吸引了更多人围观。

    门市房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口,李大牛和沈刚站在一起,瞅着春风得意的林振东眼里同时露出一丝阴翳。

    “准备好了?”沈刚朝李大牛确认道。

    “放心,肉已经卤上了,你那个方法真挺好使,我家旁边有个肠胃不太好的老头子,我昨天特意给他两块试试,一晚上都没啥事儿。”李大牛猥琐的脸上露出一抹坏儿。

    沈刚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瞧不起,撇了撇嘴,望着门市店门口得林振东,眼中闪过一道幸灾乐祸的光芒。

    只等林振东家正式开卖,狗三儿那边出手闹事,那个坏了他好事的妹夫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一会儿哭得就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