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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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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38章 小鱼心冷

    那后娘瞥了一眼瘪嘴的小丫头片子,肥头大耳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厌恶和嫌弃,完全没有在靠山屯那种亲和的笑脸。

    没搭理这个小丫头片子,她直接坐在一旁的木凳子上,打开塑料的仿鸿运扇给自个吹着风。

    随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清了清嗓子,冲门头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扯嗓子喊道:

    “小鱼,孙志恢复记忆的第一时间,我就和我爹娘商量让你爹把你接回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专门给你弄了个小隔间,给你办理职工子弟的入学,你咋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刚上学两天就跟人家打架,哎!”

    这胖娘们的嗓门很亮,不隔音的筒子楼门墙根本挡不住,几个好事儿的老娘们听到这动静,站在门口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关上了门。

    本来还寻思能抓住这胖娘们啥把柄,没想到是那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闯祸了。

    听到外头的关门后,那胖娘们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淡淡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小丫头片子,没好气的吩咐,“还愣着干啥,去把今早的碗筷刷了,往那儿一样,跟你那个死爹一模一样,瞅着就来气。”

    小鱼只觉得很委屈,明明她没打架,只是挡了一下那个想要抓自个头发的手,那小男孩自个绊在凳子腿上摔个大屁墩,然后就哭了。

    她知道来城里不讨好,这个婶娘不喜欢她,所以处处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惹祸。

    刚才那个小男孩头发很痛很痛,每次都要生生断几根,她只是想要躲一下。

    而且婶娘没来之前,那个小男孩的爹娘过来并没有说她,还拉着那个小男孩和她道歉。

    为了不给爹爹添麻烦,她很大方地原谅了那个小朋友。

    结果婶娘一来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全都变成了她的错,甚至都不给她解释机会,一个劲儿的拉着她道歉,到处宣扬她和别的小朋友打架。

    她想要解释,却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她想爷爷了!

    想到爷爷的叮嘱,孙小鱼强忍着眼眶里的泪,紧紧咬着嘴唇,放下爷爷给她准备的小书包,一瘸一拐地挪到角落里的水盆旁边。

    刚才不仅仅剐蹭到胳膊,她的膝盖也好痛,但她不敢说,因为只会遭受到这个婶娘的骂。

    或许爹爹回来就好了吧!

    小鱼忍着痛蹲在地上,拿起一旁的脏抹布,低着头开始刷碗筷。

    二十分钟后,孙志急急忙忙的推开门走进屋。

    先是瞅了眼蹲在角落里刷碗筷的女儿,立马看向一旁木凳子上吹风扇的老婆,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小丽,咋回事儿,听说小鱼出事儿了,这不好好地,你叫人把我叫回来嘎哈,机关那边挺忙的,你也知道马上要评优评先,耽误工作不好。”

    曹丽丽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瞥了眼一旁的小丫头片子,翻了个白眼,

    “还能咋了,你的好闺女刚上学没两天,就把粮食局张股长的儿子打了,我好一顿道歉人家才没计较。

    不叫你回来咋整,还能我说啊,人家从第一天过来就耷拉着个脸,我要是再说人家,外头人咋想我,说我后娘虐待她?”

    听到这话,孙志一脸不满地转过头,看向正在洗碗的小鱼,训斥道:“小鱼,你咋这么不懂事儿呢!”

    小鱼洗碗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回头望着不分青红皂白就认为自己打人的爹爹。面对孙志的目光,小鱼只觉得心口好痛好痛,和当初从靠山屯出来一样。

    “我没打人,是他先抓我头发......”

    还没等小鱼解释完,孙志满脸不耐烦地皱着眉,直接打断,“再怎么样你都不能打人,不就是头发,抓两下就抓两下,你一个大孩子咋还这么不懂事儿。”

    一想到小鱼得罪的是他最近业务接触最频繁,最能做出成绩的粮食局的张股长,他突然有点儿后悔把小鱼接过来。

    这要是耽误业绩,评优评先选不上,他永远都摆脱不了吃软饭,没能力的标签。

    小鱼泪眼汪汪地瞅着自个的爹爹,她不懂为啥爹爹不听她说话,明明她没打人,为啥连完整的话都不让说。

    见到这小丫头片子直接哭出来,孙志没有丝毫心软,只有面对哭哭啼啼的烦躁,吼了一声,“哭哭哭,就知道哭,从把你接回来你就知道哭,你婶娘对你不好吗,整天耷拉着个脸。你弟弟还把最喜欢的玩具给你,就因为你这

    个破头发,惹哭了你弟弟几回,你说说。

    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职工子弟特办上学名额,你还不知道好好珍惜,你爷爷和老师都说你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你就是这么当个好孩子的?

    小鱼,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这话,孙小鱼心里十分委屈。

    是婶娘不喜欢她笑,说城里的大姑娘都笑不露齿,学不会就别出去笑,丢人。

    之前在家里,她笑过几次,见到婶娘嫌弃的眼神,她就不敢笑了。

    弟弟给的玩具,她根本没玩到过,因为每次都被弟弟带过来又拿走,在她面前炫耀,根本不许她碰。

    她也不想要玩玩具,只想要好好学习,但她一学习,弟弟就她头发,她一躲开,弟弟就哭,然后婶娘就叫爹爹骂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尝试过忍一忍,可是真的很痛很痛,她咬着衣服袖子都痛出眼泪,真的忍不住。

    为什么爹爹就是不肯听听她的话呢!

    她之前幻想过如果有爹娘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和虎子、小花一样幸福,被林叔、高婶婶疼爱,可现实让她编织了这么多年的美梦彻底清醒。

    她能感觉到爹爹不喜欢她,不相信她,也不想要听她的解释。

    小鱼无助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被吼得不知所措。

    孙志瞅着和自个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女儿,余光瞥见自个婆娘脸上的嫌弃,突然心中的自卑被无限放大。

    但拿曹丽丽撒气是绝对不敢的,人家爹在县高当班主任桃李满天下,她娘是县里供销系统机关里的业务二科的股长,他现在供销社机关业务部的调拨员还是人家争取来的。

    他老婆还是供销社、商业局、粮食局和其他供销系统直属公司合办商贸职工子弟小学的老师,他平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除非疯了才敢和人家大吼大叫。

    只不过自从身世被发现后,他没少听到家属院的冷嘲热讽。

    瞅着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他气不打一处来,烦躁地冲着小鱼怒吼,“哭哭哭,就知道哭,这破头发有啥好的,不就是被抓两把能咋滴。你这么乐意护着这破头发,直接剪了得了,省着给我惹麻烦。”

    说着,孙志直接拿起一旁的剪刀,不顾小鱼同不同意,一把住小鱼被头花扎起来的马尾,咔嚓’就是一剪刀。

    原本好好的头发散落,那一扎马尾被扔在地上。

    小鱼什么都没说,闭着眼睛,即使被得很痛,也没吱声。

    相比起头发的疼痛,她的心更痛。

    曹丽丽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个局面,不过正合她意,这样一来这小丫头片子指定心灰意冷,孙志也会被牢牢地把握在手里。

    这一切和她都没关系,对外她还能有个好形象。

    至于孙志,按她娘说的话,只有经历过一地鸡毛,他才会知道以前的日子多么珍贵。

    男人就不能惯着!

    “啧,你这是干啥,说两句就得了呗!”曹丽丽看完这一出好戏,低头看了眼手表,出声劝和了句,然后冲孙志提醒道:“你现在拿点儿钱,赶紧去找张股长道个歉,正好你最近不是烦忧见不到张股长,这是个好机会。”

    听到自个婆娘的劝和,孙志情绪慢慢平复,然后眼前一亮,“对啊,正好这是个突破口,小丽,你简直太贴心了,能娶到你,我真是得积了八辈子福气。”

    “行了,少油嘴滑舌,这儿你自个处理吧,我特意让同事代了一会儿班,得赶紧回去了。”曹丽丽见孙志反应过来,没白费她这几天的布局,嘴角微勾,事了拂衣去。

    路过家属院门口的大槐树下,一个圆脸老大娘笑呵呵的打听了句,“小丽咋回事儿啊,瞅你家闹得挺大的,你家那个上班时间都回来了。”

    曹丽丽见到这个之前从供销机关退休的老主任,胖脸假装露出一抹无奈,叹气摇摇头,“孙志那个乡下来的闺女,可能没适应咱城里生活,这不刚上学就把一个同学打了。我这当后娘的,也不敢说啥,怕人记恨,正好被打的

    那个孩子是我男人有业务往来的张股长家孩子,只能把他叫回来处理。”

    “哎呀,你做得对,人家亲爹骂不能记恨后娘可不记好。”

    “小丽人美心善,一家子都挺好,那孩子瞅着挺有礼貌,好好教教应该能行,乡下来的大家都懂。”

    给自己‘公关'了一番的曹丽丽,听到这一声声夸奖,心中得意,然后告辞家属院情报组,骑车朝着职工小学赶去。

    另一边,孙志从屋里拿了点钱和票,准备去供销社买点儿礼品,带着小鱼上门道歉。

    但一出来瞅见小鱼磕碜的头发,缓过来的他心里突然有点儿不是滋味儿,长叹了口气,“爹也是气急了,爹在家里地位没你想得高,这么努力干活不就是为了给你爷爷和你上学赚钱。”

    说完,他抽出五毛钱放到桌子上,叮嘱道:“今儿就别去上学了,你自个拿钱去旁边理发店让理发的给你好好剪剪,剩下的钱买一串五分的大奶块雪糕,还能买二十颗水果糖甜甜嘴儿。

    然后回来把屋子收拾收拾,碗筷都刷干净,地上的头发扫扫扔外头,小鱼,你都是十岁的大孩子,该懂点儿事儿了。

    你看看你弟弟,他那么小从来不惹事儿,你是姐姐更应该做得更好,你好好反思反思,这是城里不是埋了吧汰的乡下,以后可不能动手了。”

    小鱼没吱声,站在原地低头瞅着地上的头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爹爹亲生的吗。

    孙志无奈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劳动布兜子出了门,在他看来有钱理发,买吃的,还有啥不满足的,他当年吃一个水果糖都挺满足了。

    随着房门被关上,小鱼再也忍不住委屈,蹲在地上捂嘴痛哭,模糊的泪眼瞅着地上爷爷之前给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和临走前给她买的小菊花头绳。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望着靠山屯的方向,声音颤抖,“爷爷,小鱼想你了。”

    良久后,小鱼平复了自个的情绪,掀开裤腿瞅了眼紫青色的膝盖,瘪了瘪嘴。

    她知道日子还得继续,她不能回去,拖累爷爷。

    如果她回去爷爷会很累,还会和之前一样晚上睡觉累得直哼哼,因为给她凑上学的钱,累得晕倒在地里,爷爷是她唯一对她好的亲人,她不想失去爷爷。

    “加油,小鱼,你可以的!”

    小鱼深吸一口气,用沈老师教的方法自我鼓劲儿。

    随后捡起头绳揣在兜里,用扫帚归找好地上的头发,忍着胳膊和波盖上的疼痛,继续蹲下洗碗筷。

    与此同时,重新走上去乌拉大队山路的木板车上。

    柱子听到林振东的分析后,感同身受的满脸愤怒,“他娘的,那孙志是真孙子,要看那胖娘们也不是啥好人,东哥你说得对,后娘咋可能那么好。

    等咱去省城之前,一定得到县里瞅一眼,可别真叫小鱼那好孩子挨欺负了。”

    林振东不置可否。

    “你来赶车,我去后头躺会儿。”林振东抬头瞅了眼不下雨的阴天,把皮鞭子扔给柱子,自个起身来到后头,靠着羊皮袋子躺下。

    望着乌云扭曲翻滚的天空,他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鬼子间谍的话,自言自语,“到底是啥东西,能让他专门引我们过去呢!”

    把间谍交给警察局后,简单交代了下活捉间谍的过程,他和柱子便离开派出所,继续出发。

    毕竟和大约好了后个去省城,从乌拉大队来回至少得一天多,还得养精蓄锐,没工夫等部队的人过来。

    “东哥,那警察都没问咱俩姓名和地址,还能有锦旗吗?”柱子挠挠头回头问了句。

    林振东闻言轻笑一声,扭头看了眼柱子期待的表情,翘起二郎腿,“放心吧,指定有,那老警察之前就是给我家送锦旗的,到时候他送过来你直接拿家去,挂墙上天天瞅都行。”

    “嘿嘿,有就行,俺就寻思着等结婚时候挂几天,然后就给你拿回去。”柱子憨笑一声。

    “用不着,我家一屋一个已经够了,给你留着挂着吧!”林振东摇摇头。

    这年代的锦旗标准就是二尺宽、三尺高,墙上挂一个瞅着还行,挂两个就显得拥挤,再说林振东有两个后,就不太在意这虚有其表的名头。

    一路上天气变幻莫测,雨也是停停下下,木板车胶皮轱辘经常陷入泥坑里,两人时不时就得下车推一把,耽误不少时间。

    足足走了十一个小时,才来到乌拉大队山坳子口。

    林振东站在半山腰上,打着手电筒朝下头乌拉大队照去,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这眼瞅都半夜十一点了,四周乌漆嘛黑的一片,天空上还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乌拉大队里有一处地方却灯火通明,从他俩这旮瘩能清晰的看到,不少人举着火把围住了一处房子,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