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44章 老子来了
要真如他所料,事情可就热闹了。
林振东估计孙志大概率还不知道这事儿,当年曹丽丽被下乡回城的知青甩了,他又是个失忆状态,寄人篱下,一切都那么巧合。
要是早就知道曹丽丽怀了别人孩子,孙志就算是失忆,也断然不可能接盘,给人家养儿子。
只不过这事儿只是个猜测,曹丽丽一家子都是结婚生孩子了才搬到供销家属院,那些老娘们估计也不知道这件事儿,目前还下不得定论。
但从上辈子小鱼和老孙大爷的生活来看,孙志应该是没有任何怀疑的迹象,要不然不能放着自个亲生闺女不管,替别人养孩子。
林振东就这样盘算着,没过多久大刘开着卡车就到了吉市城郊。
车轱辘下的泥巴路全都变成平整的砂石路,路边两侧渐渐多了些灰扑扑的砖瓦房,时不时还有一两个骑着自行车的路过。
“啧,市里就是好,这城郊铺的砂石路都比咱县城的厚,接连下这么多天雨,也没那么埋了咕汰的。”大刘感受到座椅颠簸大幅度降低,方向盘好控制许多,感叹了句。
林振东闻言笑了笑,这年代的东北还是挺发达的。
吉市即使不是省会了,但道路建设依旧保持着全国领先,城郊清一色的平整砂石路,再往里走,市区基本上都是沥青柏油路,比起省城毫不逊色,三十年前它才是省会。
可以说这年代的东三省大城市,和上辈子后世南方大城市零几年没两样,只不过越往后还不如这时候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子上的手表,从县里到市里的路很难走,比预想中的要晚了半个小时,快十二点了。
“那啥,我们从右边这条路走,直接从吉市大街到船营那边,给我那个朋友送完梅花鹿,咱吃个中午饭继续赶路,晚上说不定吃啥呢!”
这年代大街上的车不多,主干道上也没那么多红绿灯,很快便到了张庆阳的吉祥大饭店门前。
林振东提溜着蘑菇干货和野菜,还有那张风干后的猞猁皮,走进了热闹的大饭店。
掀开门口的竹帘子,一进门熟悉的凉爽扑面而来,店内生意相当红火,中午饭点儿大堂基本上爆满。
“妹子你好,我叫林振东,送梅花鹿的,找一下你们老板。”林振东走到前台,对那个陌生面孔的年轻女孩自报身份。
那年轻女孩明显是接受过专门培训的,再加上林振东这一身放在市里也挺板正,她微笑着应了声,“稍等一下,我帮你找一下陈姐,今儿老板没在家。”
三四分钟后,在前头等着的林振东就瞅见张庆阳小姨子急匆匆走过来。
瞅见他手里的东西,脸上立马露出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哎妈呀,林老板可算是把您盼来了,那啥梅花鹿在外头呢吧!还和上次一样放后院,我给您结钱,我姐夫没在家,我表姨夫进山受伤了,昨儿转来市里中心医院住院,
我表姐和姐夫在那儿陪床离不开。”
林振东愣了下,想到昨天屯里李秀丽说的老炮头,心里暗道:“昨儿跟马良一起进山的老炮头,不会就是张庆阳的老丈人吧!”
他昨儿真是太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现在寻思寻思还真有可能。
马良之前就和那老炮头一起进过山,只不过被熊瞎子挠了的事儿发生在老炮头身上,还是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熊瞎子是厉害,但老炮头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十里八乡几十年能出一个都不错了,对付熊瞎子被挠伤,那可真是有点儿不小心了。
林振东没多问,转身招呼大刘把车开到饭店后院,然后和柱子一起把那两头肥硕的公梅花鹿抬下车称重。
张庆阳小姨子看了眼重量,从身后掏出来个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扒拉,开口道:“这两头梅花鹿挺沉,一共是四百二十六斤,按照上次活鹿收购价儿一斤一块二,梅花鹿皮一张一百,就是五百一十二加上两百块,一共是七百
一十二块钱,你看对不?”
“鹿肉没问题,鹿皮八十八一张,一共六百八十八得了,还是个吉利数。”林振东摆手拒绝了高价鹿皮,给出个当下的市场价。
张庆阳那么尽心尽力帮自个家弄了那么大一个冰柜,而且人家还没要钱,林振东就不可能收下这亏心价儿。
一个月两百块的长久生意,没必要拥护这二十块钱踏人情。
张庆阳小姨子有些犹豫
林振东接过湿抹布擦了擦,笑着说道:“听我的就行,张哥在这儿也不能说啥。”
说完他回头从柱子手里拿过那些山货和那张猞猁皮,朝着面前的小姑娘递过去,
“这里头是给张哥自个家吃的蘑菇和野菜啥的,还有一张猞猁皮,麻烦等张哥回来交给他,就说谢谢他帮我家弄了那么大个电冰柜,老好用了,那张猞猁皮是给我大侄子补的满月礼。”
“这...这挺贵的吧!”张庆阳小姨子听说有猞猁皮,面露迟疑。
她也是从乡下过来的,表姨夫还是老炮头,自然知道猞猁皮值钱,有点儿做不了主。
“再贵还能有那电冰柜值钱啊,没事儿你先收着,下个月我们还过来呢!说也说不到你。”林振东忽悠了两句,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她的手里。
张庆阳小姨子瞅着手里的东西,无奈叹了口气,寻思半晌后还是先收下了。
她瞅了眼时间正好到中午,立马招呼一声:“那啥,正好中午留下吃口饭再走,我让人准备钱,你也知道我姐夫没在店里,支钱得费些功夫。”
“麻烦了!”林振东点头同意了。
正好他也准备吃点饭再出发,东西都送那么贵,蹭饭无所谓的。
很快,三人就被安排在二楼的一个包房里。
包房里有冰和吊扇相当凉快,没一会儿,钱就拿过来了,林振东接过钱后笑了笑。
等张庆阳小姨子出去后,他指尖沾了点儿唾沫,把六百八十八块钱数清楚,然后分出十五张大团结,推到柱子面前。
“东哥,你是不是算错了,把成本算里头去了。”柱子憨憨地挠挠头,提醒了句。
梅花鹿活鹿从乌拉大队进价是七毛钱一斤,鹿皮七十八一张,送到这儿,肉一斤赚五毛,一张鹿皮赚十块,这趟一共赚了二百三十三块。
他分两成,应该是四十六块多,这一百五明显是全部的钱分两成,东哥还给凑了个整。
林振东没搭理他,把剩下的钱整理好,然后塞进一直随身带着的劳动布兜子里,才拿起面前的茶壶喝了口凉茶水。
润润嗓子后,他才开口冲柱子解释:“没错,五十是梅花鹿的钱,剩下那一百是猞猁皮的钱,那张猞猁皮毛发一般,能值个小五百。
之前张庆阳给我家送冰柜没收钱,我寻思回点儿礼,这皮子就当五百,我自个收了。”
见到柱子还想要磨叽,他一瞪眼,骂道:“少他娘磨叽,赶紧收好,省着丢了。”
一旁的大刘见到这一幕,不由地点点头,‘亲兄弟明算账”的合作才能更长久,东哥还是有远见。
“啧,东哥,不怪柱子兄弟,实在是你给的太多了,要是我没编制,估计都得死皮赖脸的跟你干。”大刘满眼羡慕的打趣道。
县里像他这种工作两年,自个爹还是所长,一个月算是各种补贴加一起,也才五十七八左右。
他爹那种做到所长级别,一个月一百零几在整个县里都是凤毛麟角,这哥俩一趟就赚了一百大多,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不过,让他放弃现在这个编制去当个体户,他还没这个勇气,个体户挣钱的多,亏钱的更多,得需要一定的本事。
像东哥和柱子兄弟这俩这么挣钱的,在县里同样是凤毛麟角。
“运气好,这猞猁不常见,一年能弄到一只都是点儿高。”林振东谦虚的摆摆手,并没有哭穷卖惨。
这一趟省城之旅,大刘基本上全程随行,他兒子里那一万多大团结迟早会被发现,藏不住。
三人边吃边聊,二十分钟后,包房门从外头被推开,张庆阳喘着粗气走进来,热情的打招呼,“林老弟,你这太破费了,那猞猁皮可不便宜,大几百块钱我真不能舔着脸收下,上次你帮忙弄豹子皮已经尽心尽力了。”
“害,咱兄弟说这嘎啦话干啥,你可别给我钱,要不然我就翻脸了。”林振东摆摆手,不想再多提这事儿,转了个话题,问道:“听你小姨子说老炮头受伤住院了,咋个回事儿,严重不?”
张庆阳闻言坐下缓了口气,满脸无奈的摇摇头,“别提了,我那老丈人也是个倔种,上次弄豹子皮没弄到心里一直寻思,这不前几天回家说是去找你一起弄老虎。不过好像是你没在家,然后他正好碰到当地一个合作过的就一
起进山了,我老丈人年轻时候在那一片碰见过大老虎,本来寻思转悠转悠。”
想到他老丈人上午唠嗑儿时候骂骂咧咧说得,张庆阳想到办公室的那张猞猁皮,“没想到他们还真遇见,不过就仨人咋可能弄得了老虎,退回去的时候那个当地的直接被吓尿了,老虎循着味儿追过来。我老丈人人仗义,凭借
经验算是逃出来了,不过情况很不好。
听说你们那个现在还在抢救,我老丈人命大,只不过被那老虎挠了一爪子小腿,受伤背人跑了十几个小时,那条腿算是留下病根。
听我老丈人说,我这才知道进山多么凶险,林老弟,你听我的,这猞猁皮我真不能白要,你这都是拿命换的钱,我白要成啥了。
林振东没想到张庆阳说说还拐回去了,连忙摆手拒绝,瞅着吃的差不多,提溜起劳动布兜子就要往外走。
两人一路撕巴,上了车后,林振东直接把那半沓大团结扔到后院木墩子上,扭头冲大刘点头,“快,开车!”
等大刘一脚油门驶出吉祥大饭店后院,他这才伸出头挥挥手,“张哥,别送了,那钱留着给我大侄子置办点儿东西,回去吧!”
张庆阳攥着钱,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满脸无奈感叹摇摇头,“林老弟太淳朴了,这人能交。”
从吉祥大饭店出来,林振东又让大刘拐了个弯,到越山路公安家属院停一站,然后把干蘑菇和野菜啥的放在门卫岗亭里。
“大爷麻烦您了!”林振东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递过去一根,笑呵呵的拜托道。
一路上的朋友能送的都送了,他自然不能忘了有大恩的陆国力。
不说人家的职位和背景,就陆国力在红旗农场对他的照顾,以及走了之后还给他邮寄冻疮膏、棉衣棉被之类的行为,他就不可能忘了这个朋友。
只不过听说好像也没在家,这警察的事儿不像陆主任那种,家里没人,所以只能拜托岗亭退休的老大爷。
回到车上后,原本带的一大车的东西,没剩下多少,柱子在后头宽敞的都躺下了。
随着小卡再次晃晃悠悠的启动,驶离了公安家属院,大刘一脸崇拜的看向林振东,“东哥,你市里的都能认识,这种家属院估计都得是市局的,这人脉真没的说。”
今天这一上午真是把他震惊够呛。
县里,市里都有认识的朋友不说,还都是一些不简单的朋友,不说市里这俩,光县里的陆主任就是他爹都想要交好的人脉,听东哥话里话外两人还挺熟。
大刘这才明白关舒雅那句话,这林同志是条潜龙,他的未来绝对不止于此。
“当年去农场认识的,谈不上人脉,人家没少帮忙,我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别的拿不出手,弄点儿山货啥的给市里人尝尝鲜。”林振东笑了笑,瞅着前头只有一条的柏油路,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良久后,他眼中露出一丝恍然。
备不住长吉北线还没开始修,所以这去往省城只有这么一条长吉公路。
寻思半晌后,他瞅着开了一上午车的大刘,说道:“那啥,听说这长吉公路挺破的,虽然是柏油路,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估摸着至少得个五六个小时才能到,你要是开累了换我也行,这车我能开。”
大刘闻言愣了下,诧异地瞅着林振东那底气十足的表情,不像说假。
接下来的路程也证明了,在一段没有查车的路上,林振东开了两个多小时,驾驶技术相当熟练,比他开的好多了。
“东哥,你咋啥都会,太牛了。”大刘休息后换了回来,笑呵呵地感叹了句。
“之前在农场学过两回,人手不够我顶过一段时间。”林振东随口扯了个谎,不过大刘毕竟没去过农场,也就相信了。
松辽平原上,一辆载着三个人的小卡车一路飞驰。
天边火红的夕阳从云彩里露出半边,柱子坐在后车斗子上,瞅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旱田和水稻田,嘴角咧开,安安静静的欣赏着美景。
84年的长吉公路年久没有翻新,再加上距离省城更近的长吉北线已经被提上议程,路又长又破,小卡子根本跑不起来。
足足开了五个点,夕阳都快要从地平线上消失,他们才到省城城郊。
林振东深吸一口,扔掉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屁股,望着前方道路两侧多出来的人家,吐出一口白烟儿,眼睛微眯。
能不能在年前积累足够的原始资本,拿下县里服装厂的那个大机会,就看这一趟了。
珍品君子兰,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