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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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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45章 献血血型

    与此同时,靠山屯。

    当火红的夕阳同样落下地平线,高翠曼推着凤凰牌自行车回到后山,在院外刮干净车轱辘上的泥巴块,才走进院。

    她瞅见东屋亮起灯,回头望了眼还没完全黑下去的天儿,疑惑地挠挠头,“嘶,不应该啊,四姐平时那么节俭,咋会这么早就开灯,还挡上窗帘。”

    刚才她回来在屯子里见到小花和虎子跟着一群小屁孩疯跑,孙大娘还跟在后面看着,姐夫也没在家。

    按理说,她四姐不应该这么早拉窗帘。

    这里头一定有事儿。

    高翠曼倒不会认为四姐有外遇,毕竟姐夫走了三年,她过得苦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要是有别的男人早跑了。

    不过这反常的行为,一下子勾起了高翠曼的好奇心。

    她早就感觉出来,自从姐夫和柱子去乌拉大队那天起,四姐就有些反常,尤其是今天店里缺人,四姐也没去帮忙,不知道在家忙啥,神神秘秘的。

    只见高翠曼在东下屋的窗台轻轻放下劳动布兜子,鸟悄儿的放轻脚步,一点一点摸过去。

    她倒要看看四姐在做啥坏事儿呢!

    一进外屋地,光亮瞬间暗了一度,东屋门缝透出来明亮的电灯光亮,隐约间还有剪子咔嚓咔嚓”的动静,夹杂着高翠兰的嘟囔。

    高翠曼慢慢挪到门口,手搭在门上,猛地一推,却发现东屋门发出哐当’一声纹丝不动。

    “好家伙,还划门了,这么神秘。”高翠曼好奇加倍。

    听到外屋地的动静,东屋里高翠兰心里一突突,连忙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发现自个划了门后,这才松口气。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一边朝外头问道:“谁呀!"

    “是我,姐咋还划门了,不会是想姐夫偷偷哭了吧!”高翠曼好奇的心痒痒,打趣道。

    足足五六分钟后,东屋房门才从里头打开。

    高翠兰开门后假装无事发生一样,回到炕上坐下,但那热得满头大汗、左顾右盼找事儿做的心虚表现,却出卖了她。

    “咋还关门了,四姐,做亏心事儿了,我指定不告诉姐夫,嘻嘻!”高翠曼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盘腿坐在炕上四处打量,忽然她瞅见炕柜那一个耷拉在外头的红线头,眸光一闪。

    “去你的,死妮子,整天嘴没个把门的,就该给你找个男人,好好收拾收拾你。”高翠兰对于妹妹的打趣已经习惯,捏了捏翠曼的小细腰,反过去娇嗔了句。

    高翠曼毕竟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听到这话,不禁有些脸红,“姐,你跟秀莲姐都学坏了,净说这些没着没落的磕儿。我再被收拾,还能有你被姐夫收拾的……唔唔唔!”"

    “吃你的吧,少说话!”高翠兰把一把带壳儿的瓜子,塞进妹妹嘴里,脸红着下地穿鞋,“我去给你整点饭儿,明儿我有事儿去不了镇上,反正秦姐营业后才走,应该忙得过来。”

    “呸!呸!”

    高翠曼吐掉嘴里的瓜子,瞅着四姐去了外屋地,目光好奇的落在炕柜上。挪过去伸手揪住了露出来的红线头,把炕柜门悄悄打开了个缝儿。

    当见里头的东西后,高翠曼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等高翠兰端着饭菜从外屋地走进屋后,高翠曼坐在炕上低着头沉思。

    “快放桌子。”高翠兰招呼一声。

    高翠曼偷摸瞄了两眼自个姐姐,犹豫片刻后还是没说出口,这事儿她还是别参与了,省着让姐姐尴尬。

    等高翠曼匆匆吃完饭回自个下屋去,高翠兰重新划上房门,长舒了口气,打开炕柜的木门看见里头的东西,俏脸微红咬着唇瓣。

    回头瞅了眼日历本,然后又把放起来的东西一件儿接一件儿掏出来。

    供销社家属院左侧筒子楼三层,一阵儿肉香味儿从中间那间屋子里飘出来。

    在外头跑了一天业务的孙志,刚擦干净身上的汗,回到饭桌下坐下。

    接过自个婆娘递过来的碗筷,拿起一个白面馒头,夹了块铝饭盒里头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别说哈,人家食堂大师傅的手艺真是不错,这红烧肉和咱家里做得又一个味儿。”孙志满脸满足的赞叹道。

    他家虽然是双职工家庭,曹丽丽爹娘也都是老职工,但也不是能经常吃得起红烧肉的。平常甚至白面馒头、二合面馍馍都混着吃,这红烧肉还是今天厂里组织献血,他献血后奖励的补助。

    曹丽丽没吱声,瞥了眼一旁吃了一大块肉的小丫头片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自个儿子碗里夹肉,催促道:“快别玩儿了,多吃点儿肉,长大高个。”

    “热,我不想吃。”

    曹丽丽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肉都不吃,以后白天不许吃冰棍,就是惯得。”

    “哼,爹,你看娘又凶我。”那小小子撅起嘴,朝着他爹告状。

    孙志闻言宠溺地笑了笑,“跟孩子一样干啥,把那盒红烧肉放屋里小电风扇前吹吹,一会儿就凉了,吃不了明儿吃呗,一宿又坏不了。”

    曹丽丽听到这话,瞥了眼一旁那小丫头片子,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伸手端起装着红烧肉的铝饭盒走进里屋。

    瞅着自个儿子终于开心了,孙志也跟着开心,摸摸他的小脑瓜,“一会儿多吃点儿,以后长高高的。”

    见到这‘温馨’的画面,一旁的小鱼捏着馒头的手不由地紧了些,随后又放松下来,她知道一切都和她没关系,只有自个吃饱,好好学习才是真的。

    孙志听见吧唧嘴儿的声儿,眉头微蹙看着埋头苦吃的小鱼,训斥道:“啧,一个大姑娘吃没吃相,这几天饿着你了咋滴。多和你弟弟、婶娘学习学习,城里人哪有这个吃相的,怪不得学校里的同学笑话你。”

    人俩中午出去下馆子,吃得回来直打嗝,她自个在家啥都没吃,能不饿吗!

    小鱼知道说出来也没用,明天还会被婶娘针对,没抬头回话,只不过吧唧嘴的声音克制了许多。

    听到外头的动静,曹丽丽嘴角微勾,打开门后却满脸歉意,“哎呦,你瞅我这脑袋,中午我带孩子回了趟娘家,一时间没习惯,忘了家里还有个孩子了,小鱼多吃点儿,可不饿坏了嘛!”

    听到这话,孙志咬着馒头的手顿了一下,瞅了眼一旁短头发的闺女,艰难咽下口里的馒头,心生愧疚。

    但小鱼那无声的狼吞虎咽,仿佛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孙志觉得自个面子有些落不下,恼羞成怒再次训斥道:“没吃饭咋不说呢,跟个哑巴似的,前天不是给你钱了,自个买两个包子吃不会啊!整这一出是想要装可怜,让外头人以为我虐待你,不给你吃饭咋滴?”

    瞅着气氛僵持的父女俩,曹丽丽胖脸上闪过一抹得意,她就是要让他俩决裂,然后让孙志以后除了自己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她心软过一次,就长记性了,男人就不能惯着。

    曹丽丽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摸摸他的小脑袋,眼中浮现出一抹怀念。

    孙志见到骂一顿都不吭一声的小鱼,又看了看活泼开朗的儿子,无奈摇摇头,转头看向自个婆娘。

    “对了,今儿献血才知道我是什么O型血,说是万能供血的血型,无论什么血型都能用。之前你是不是说过你也是O型血,这下子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后要是出问题,咱俩都能给对方输血。”

    孙志笑呵呵的表着忠心。

    曹丽丽对这一套明显很受用,说笑一番后,她想到今儿中午那人,朝孙志问道:“对了,今天有个叫林振东的过来,说是你老乡,还说认识陆主任、县里机关的人,你俩关系咋样?”

    孙志听到这话愣了下,眉头微蹙有点儿不想聊那个穷乡僻壤,一提起靠山屯,他仿佛就被按上一个泥腿子的身份,十分不舒服。

    随后他没好气的轻哼一声,“吹牛逼呢,乡下的就这样,张口就来。他家就是个穷酸人家,别搭理他。”

    “林叔儿不是个穷酸人家,他家盖大瓦房了。”小鱼听到有人污蔑林叔,罕见的抬头反驳了句。

    见到自个女儿维护别人,孙志脸色有些难看,“你懂个屁,靠山屯那穷地方盖房子有啥好的,他家能顿顿都吃干粮吗?就你现在吃的白面馒头,估计他们都得逢年过节才能吃得起,不是穷酸人家是啥。”

    “林叔儿家天天吃大米饭。”小鱼抬起头认真的反驳。

    孙志被这一句接一句的话,气疯了,同样不信靠山屯那穷酸地方能有人顿顿吃大米饭,就连他县里的工人都不能,林振东那个泥腿子凭啥。

    “小小年纪就学会扒瞎,他好你找他去,这白面馒头你也别吃了,让你涨涨记性,小孩不能撒谎!”

    眼睁睁看着手里半拉馒头被夺走,小鱼沉默没吱声。

    然后转身回了自个那个只有个纸壳子地铺的小破屋,幸好她刚才狼吞虎咽吃了一个半白面馒头,还有一大块红烧肉,已经不饿了。

    “哼,什么德行!”孙志气得冷哼一声,没了胃口,撂下筷子摔门走了出去。

    曹丽丽想到白天见到那男人的衣服,估计那小丫头片子没说谎,但这认识的人里,她也不太信那个和自个差不多年龄的男人,能认识这么多县里有头有脸的人。

    不过这一幕正好是她乐意看见的,她抱着自个儿子,哄着:“乖,咱回屋多吃点儿肉,这会儿应该不烫了。”

    省城,解放大路旁边的招待所里。

    林振东三人收好介绍信,交了六块钱房费,朝着一旁上楼的楼梯走上去。

    来到三楼从楼梯拐到黑漆漆的楼道里,顿时一股子煤烟味儿混杂着汗味儿、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

    别瞅他们仨用了大刘让他爹开的介绍信,再加上三人都穿的板正,住上了小干部间儿,但这招待所都不如靠山屯稍微干净点儿的茅草屋子。

    楼道里乌漆嘛黑的,旁边的白灰墙一蹭就掉一股灰儿,还有各种烟头。

    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房门,三张铁架子床靠墙并排摆放,床单洗得掉色,上头的被子一抹硬邦邦的,被子两头油光发亮。

    靠着窗户那一侧有一个三屉破木桌子,上面比正常的多人间多了个掉了漆的暖水瓶,扣着三个豁口掉色的搪瓷缸能喝水。

    “艾玛,这省城招待所给干部就住这,还不如俺家西屋呢!”柱子坐在硬邦邦的铁架子木板床上,瞅着这憋屈的屋子,没见识的感叹了句。

    林振东笑着摇摇头,把劳动布兜子扔在铁架子床上,活动了两下发酸的大腿根,“这还是看在大刘那介绍信的面子上,再加上我让王武给咱开的大队长规格的介绍信,还得穿得板板正正。

    要不然根本不进来这屋子,那八人间儿更破,二驴家之前啥样,八人间就差不多,还得混杂臭脚丫子、放屁、汗酸味儿。”

    柱子挠挠头,没想到省城的招待所也是这德行。

    窗户外头被风刮得鸣鸣响,天上多了些阴云,瞅着要下雨似的。

    林振东低头看眼表,寻思了下,冲俩人叮嘱道:“这都六点多了,眼瞅着要下雨,今儿就别麻烦张哥朋友过来,你俩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刚才瞅见附近有个卖饼的小店,买点儿吃的回来。

    要是出去上厕所的话,屋里务必要留一个人,省城不比咱家,出门得小心点儿。”

    林振东拿了钱走下楼,刚走出去没两步,便来到了一间十来平个体户开的饼铺。

    八四年的省城工业实力超过吉市,但民生建筑还略逊一筹,毕竟刚转移省会不到三十年,基础建设还没有吉市齐全。

    白灰墙的小店全敞着木门,里头的煤炉子烧得通红。

    老板是个四十多的汉子,身上的麻布褂子完全被汗水浸湿,站在散发着滚滚热气的煤炉旁,翻着金黄油亮的吊炉饼。

    “老板,来十张吊炉饼,五张糖饼、五张豆沙饼。”林振东瞅着墙上挂着的木招牌招呼一声。

    店里还有卖豆腐脑和豆浆,他挺想要来一碗,只不过这年代还没有能打包的塑料制品,他手里也没带铝饭盒、搪瓷缸,不好意思让柱子和大刘久等。

    “东子!”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试探性的招呼。

    林振东没想到省城还有人叫自个这个称呼,愣了下,转过身朝外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