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75章 竞争激烈
郭二黑抱着一箩筐破烂黄蘑,呼哧带喘地拦在了木板车前头,瞅着赶车的小妮子心头一喜,从正面瞅长得还真不赖,要是娶回家得倍有面儿。
“咋叫你还不停车,甩啥马鞭子,好事儿差点儿错过了。”郭二黑不满地抱怨一声。
然后把手里那箩筐的黄蘑放在泥地上,用手心沾了沾唾沫,抹了抹好长时间没洗打绺的头发,咧嘴露出一嘴肮脏的黄牙,“你瞅瞅这筐蘑菇咋样,便宜五分钱卖给你,就当交个朋友。”
说着,他咳了两声,目光打量着面前穿着的确良褂子的小妮子,搓了搓全是泥的巴掌,“那啥,我是胜利屯的,姓郭,大家都叫我郭二黑,你叫啥,咱认识一下子,这蘑菇少给点也行,认识认识。”
这一连串的话把高翠曼都说惜了。
原本以为这人只是想要塞点儿蘑菇,她今儿打定主意一定不能再心软了,绝对不会收多余的蘑菇,就算是再好再便宜也不行。
关键是这人拿过来的蘑菇,一瞅就是昨天的,还碎了不少,品相也不行,蘑菇根儿上一抖都能抖出不少土。
别说便宜卖给她,就算是白给她都不要。
高翠曼更没想到眼前这埋了咕汰、眼歪嘴斜的男人,竟然得寸进尺,认识个屁瞅那指甲盖里的黑泥,早上大米粥差点儿反胃反出来。
不说别的,就他埋了咕汰的模样,她就算一辈子孤独终老,都不想认识这个恶心的玩意儿。
“不要,蘑菇收够了,我也没心思交朋友,快点儿让开,我赶着去镇上。”高翠曼语气冷冰冰的,翻了个白眼,安抚了下白龙,然后扯了下马缰绳就要离开。
这冷冰冰的态度完全出乎了郭二黑的预料。
在他看来,今儿穿这一身没有补丁的土布褂子,借了一双不露脚趾头的旧布鞋,他娘都说他可精神了,这小妮子应该娇羞的应下来。
再说这一至少五六十斤蘑菇,一斤少五分钱,加一起都两三块了。
无论是看人,还是看钱,都不能是这个冷冰冰的态度和嫌弃的眼神。
高翠曼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没好气地怼道:“拿着你的蘑菇躲喽,挡道儿,没听见啊!”
听到动静,郭二黑回过神,瞅着高翠曼那张白净的脸蛋,抱着那筐蘑菇再次上前,不死心的说道:
“你瞅瞅呗,这底下都是好蘑菇,就上头有点儿黑了。这样咱俩交个朋友,也不说啥钱不钱的,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哥哥送给你了。
我这人呐,见不得孤身一人的姑娘太辛苦,我爹娘也是这几天瞅见你自个过来,可心疼了。说这姑娘咋就一个人干活,要是放我家,那指定不能让女的一人干活,放手心里都怕化了,你要是....”
话还没说完,高翠曼没客气,挥动马鞭子直直甩了过来,要不是郭二黑及时后退两步,指定抽在他的脸上。
高翠曼见到他躲开,不屑地冷哼一声:“真能哔次,就你这破蘑菇白送我都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啥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去吧,呸,不要脸!”
说完,扯了下马的缰绳,朝着屯外过去。
郭二黑咬牙切齿盯着高翠曼离开的背影,气得直呼味,暗骂道:“臭娘们,有啥了不起的,还看不上老子,老子还不稀罕你呢!欠揍的烂货!”
骂归骂,他也只是嘴上能耐,生了会儿闷气后,抱着那筐蘑菇扭头回家。
走进遍布鸡屎的破院子,他不满地把那筐蘑菇扔在外屋地,然后冲他娘冷哼一声,转身回屋躺在看不出原本颜色地烂草席上,抠了抠脚趾缝儿里的黑泥,随手一弹不知道去哪儿了。
外屋地准备弄苞米面糊糊的老娘们愣了下,赶忙放下手里一小碗苞米面,走进西屋瞅着炕上生闷气的儿子,关心问道:
“咋了,不是说拦那小妮子去了吗?今儿穿的挺板正,咋还能没成呢!”
郭二黑常年被他娘惯坏了,自然不觉得是自个长相问题,不满地冷哼一声;“还不都是怨你,就不能整点儿好蘑菇,这玩意人家瞅一眼就嫌弃,那贱货还给我好一顿埋汰。
“马勒戈壁的,那个小蹄子敢埋汰我宝贝儿子,放心,明儿那小骚蹄子还来,你跟娘一堆去,娘给你报仇。”那老娘们没多少肉的脸上露出尖酸刻薄的神情,叉着腰张嘴就骂。
“不去,去嘎哈,再让人埋汰一顿,丢老人了。”郭二黑翘着二郎腿扭扭捏捏的转过身。
那老娘们透过西屋没有玻璃的窗框,瞅了眼隔壁院子,爬上炕里贴着他儿子的耳朵,小声道:“娘给你把那小骚蹄子拿下,明儿你和娘一起去,娘撺掇撺掇。
"
屯里人瞅那小骚蹄子好说话,指定得让她收蘑菇,她被围起来之后,你就去解围。人挤人顾不得那么多,你抓几把腚和粮袋子都没事儿,搂搂抱抱一传出去,她不嫁给你嫁给谁。”
“能行吗?可别把我抓进去,之前咱们不就有几个被抓进去的,大队长和支书都说了,这事儿老严了。”郭二黑一想到刚才那小妮子的身材,不由地有些意动,但想到这两年屯里的一些事儿,有点儿畏手畏脚。
那老娘们一摆手,压着嗓子说道:“指定没事儿,隔壁那老赖子的媳妇儿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当年洗衣服那大河站着都没不过波棱盖,那老赖子瞅见那姓李的落水,直接扑了上去。
大庭广众之下搂抱在一块堆儿,后来有说啥想救人的狗屁话,不也没招儿,人家是为了救人,你这不也是给那小妮子解围,甭管她乐不乐意,反正先娶回家。女人,好好管教管教就行了,不行揍两顿保准老实,娘是女人能不
懂嘛!”
郭二黑闻言眼前一亮,确实是这个理儿,他爹不就给他娘揍得服服帖帖的。
“行,明儿去。”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呵呵的应下来。
那老娘们还想说啥,忽然东屋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动静,西屋门被一脚踹开。
“马勒戈壁的,让你做顿饭磨磨蹭蹭的,还他娘的上炕偷懒了,老子确实挺长时间没给你松松皮。”那和郭二黑一样埋汰的中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一把过那老娘们的脖领子,啪啪’就是几耳光。
那老娘们原本没多少肉的脸,顿时红肿起来,连连求饶但也没用。
被拳打脚踢走了十多分钟后,那中年男人冷哼一声,“麻溜给老子整饭,再他妈的敢磨蹭,老子打死你。”
“我马上做..马上做。”那老娘们鼻青脸肿的站起身,不敢耽误连滚带爬的回到外屋地。
一边擦被打出来的鼻血,一边把那碗苞米面儿放进锅里,开始熬糊糊,熬着熬着她眼泪控制不住掉在锅里,发出‘刺啦’一声。
从始至终,郭二黑知道他娘是来安慰他,给他出主意的,但也一句话没说,对这种情况早已经麻木寻常。
他正躺在土炕上翘着二郎腿咧嘴笑,仿佛已经想到把那小妮子娶回家来伺候自个的场景。
下午三点多,外头天空上阴沉沉的,这种天气最适合睡觉,林振东也一觉睡到现在还没醒。
王伟忠嘴里叼着旱烟,从门口进来,趴在东屋前头窗台上,扒拉开屋里的窗帘瞅了眼。
刚才上来前儿,他瞅见二小子媳妇儿去侧面抱柴火,才敢这么掀窗帘,瞅见炕上光着膀子呼呼大睡的林振东,笑呵呵招呼一声。
“哟呵,眯着了,二小子,醒醒有事儿和你说。”
听到这洪亮的嗓音,林振东深吸一口气被惊醒,打了个哈欠后抬头朝前头窗台望过去。
见到是王伟忠,他揉了揉被次模煳迷住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坐起身。
“这咋昨晚没睡好啊!”王伟忠朝外头吐了口白烟儿,随口问了句。
林振东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套上一件短袖,“昨儿在山里走了一宿,还和当兵的一起弄了几个小鬼子间谍,一宿没睡,今早刚回来寻思补一觉。”
“啧,我这不赶巧儿了,早知道就不招呼你。”王伟忠懊恼的一拍手。
不过瞅着炕上穿衣服的林振东,好信儿的打听道:“鬼子间谍?搁哪儿弄得,是之前那俩当兵的守着的吗,不是都逮到了吗?”
“应该是新的一伙吧,反正真好碰见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林振东敷衍的摆了摆手,然后瞅着窗台上的大队长,疑惑的问道:“王叔儿有事儿啊!”
大队长这个职位可不轻松,尤其是这段时间屯子里不少事儿,应该挺忙,要是没事儿不可能亲自上来,还唠这么多。
王伟忠深吸一口,扔掉嘴里的烟屁股,鼻子里出了两道白气,笑着道:“你之前不是说要承包养猪场嘛!今儿上午小武去乡政府开会回来,说了这件事儿。
公社...呸,乡政府那边的意思是鼓励民致富,一些没用的大队公产就都拿出来给老百姓捣鼓。咱们除了水泡子之外,就剩下个废弃的养猪场,几个兔笼子和之前知青住的院子,我寻思放在那儿也是放着,一就都安排
了。”
听到后头的脚步声王伟忠顿了下,回头瞅见是翠兰,松了口气,接着冲林振东说道:
“明儿上午八点,我寻思召集屯里的老爷们和当家做主的,在大队部仓库一起商量好。上头的意思是低价卖大于长租,当然不是卖地,地都是国家的,是卖房子。
给你几十年的使用权,以后重新盖啥的都行,反正地还是属于集体的,其实跟你自个没区别。这几天我给你留意了一下,咱们电子里挺多人寻思养猪。北头老张头家里就是养牲口的,李秀丽两口子跟你屁股后倒腾罐头、小电
风扇整了点儿钱,问过你婶子。
不过,这两户手里都没多少。主要是郑会计那边,前两天屯里老郑家几户一起吃了顿饭,准备合伙弄个养猪场,估计两三千还是能拿得出来的,然后就是李三儿和你家下头的李晓刚,和我打听过,听那语气两千多好像也能拿
得出来。”
林振东听到这番话,眉头一皱,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家打量上西头那个养猪场。
当然,这也是情理之中,松河镇大集上开放了家养猪的自产自销之后,明显附近养猪的人家多了起来。
靠山屯里有几户,还在自个家弄了个像秀兰嫂子家一样的猪圈。
正好最近因为引松工程那个大单子,每个电子都被派了不少指标,让屯里大家伙都看到挣钱的机会。
林振东寻思片刻后,抬头朝大队长看去,“郑会计我还能理解,老郑家几户过的都不错,老郑头没做生意赔了之前家里条件也还行,但李晓刚和李三儿咋能拿出那么多钱,李三儿家有点儿,李晓刚家穷成啥样儿了。”
“我还真知道咋回事儿。”王伟忠一拍巴掌,瞅着林振东罕见露出了点儿八卦,笑着道:“这里头还和你有点关系。”
“啊!我吗?”林振东有些懵逼。
“嗯呐呗,你记得之前四月份你倒腾罐头不,来你家收罐头的那个人,据说是李晓刚的亲戚,一来二去的就重新熟络了。我听说李晓刚好像是找人家不知道说了啥,反正那天和我问完就去镇上了,后来小三子那个嘴快的,唠
嗑儿时候一秃噜嘴说出来。”
王伟忠抿了抿干涩的嘴,咽了口唾沫,摇摇头:“听说是和你跟秀兰一样合伙,人家是罐头厂采购、爹还是主任,肯定家里有钱。我上来寻思和你说一声,那座机啥时候都能弄,大队马上就有了不急这一会儿,你要是钱不多
的话,还是多留出点儿钱弄养猪场。
我估计两千止不住,你和秀兰商量商量,她养猪手艺确实不错,人也能干,这事儿有得赚。”
说完,王伟忠进屋喝了口水,然后便离开了。
林振东重新躺在褥子上,瞅着挂了一层大白的棚顶,有些犯愁。
家里还剩下一千多块钱,加上这个月挣的钱估摸着能到两千,然后魏婉莹那边先不给柱子算是三千,柱子那边能串个千头八百,一共能弄六千左右。
养猪场肯定是够了,估计也就三千多能拿下,但座机电话远远不够。
他上次去邮电所办理的时候,打听了一下,就算剩了些工料费,还得要小四千。
“哎,这几百块钱还是省不下来。”林振东无奈叹了口气。
最近没啥来快钱的道儿,君子兰至少得十月中旬,熊罴的话估计来不及,他还没想好就他和柱子两人咋弄,马上就要安座机了,一瞅就不赶趟儿。
“松河镇卖不了金子,要不去县城黑市儿看看?”林振东自言自语,有些犹豫。
卖金子这玩意风险太大,容易被盯上不说,万一被人举报抓住,可不好解释,但现在也只有这么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