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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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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74章 羊市价高

    说完,高翠曼美滋滋的盘腿坐在炕上,拿起一个土陶碗从搪瓷盆里舀出一碗浓稠的大米粥,然后用勺子捞出来一个鸡蛋捣碎,配上酱菜,吸溜吸溜的开吃。

    “慢点儿,没人跟你抢。”林振东笑着摇摇头。

    高翠曼咽下嘴里的大米粥,抬头瞅了眼,赶忙说道:“一会儿来不及了,这都快五点半,再磨蹭会儿六点,然后还得先去趟胜利屯,再拐到去镇上的路,我寻思和朱师傅学学面点手艺,不抓紧点儿该不赶趟儿了。

    说着,她端起土陶碗儿囫囵的扒拉干净,然后一抹嘴巴子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咋还去胜利?”林振东略带迟疑的问了句。

    胜利屯里头有好人,但肯定不多,都是些人心不齐的外来户,刁得很。

    不说之前周知白和刘继续说的,就说他上辈子和赵军喝酒,两人唠嗑儿赵军吐槽的那些事儿,就让林振东对胜利屯没啥好感,更怕闹出点儿幺蛾子来,小姨子这么单纯个大姑娘,别被欺负了。

    高翠曼知道姐夫担心啥,笑着摆了摆手,宽慰道:“就今儿、明儿两天,弄完我就不去了。这不昨儿你没在家,镇上机关食堂的刘主任找过来,好像是找你有事儿,不过听说你没在,就没说啥事儿。昨儿黄蘑收太多没卖完,

    我就给了他三盒,然后就接了个大单子。

    明儿上午刘主任说让我给机关食堂送二百斤卤黄蘑,我寻思着正好让玉芳婶子在胜利屯帮忙收点儿,价儿和镇上一样,但能处理的干净点儿,明儿也能来得及卤,不耽误正常开业。”

    说完,她瞅着林振东自信一笑,拍了拍胸脯,承诺道:“姐夫你放心,我指定不能吃亏,再者玉芳婶子也跟我一起,我都在他家收,没事儿。

    等明儿收完,最近这段时间就不准备收那么多黄蘑,到时候每天让秦姐或者斌子去小集收个五六十斤就差不多,我瞅镇上大家伙也吃够够的,就不去了。”

    林振东望着小姨子出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不过翠曼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多说啥,有钱婶儿她姐姐在,应该不能出啥大问题。

    要真闹出啥幺蛾子,大不了就不去收了,正好让她长个教训,见见人心的险恶。

    过了十多分钟后,高翠兰端着一盆羊肉胡萝卜炒饭进屋。

    上头还压着一个白瓷圆盘,里头装着热气腾腾的葱爆羊肉,屋里穿堂风一过羊肉香味儿直冲大脑,香拽了。

    林振东从一旁拿过抹布擦干脚上的水珠,盘腿坐在炕桌旁边,把搪瓷盆炒饭上的白瓷圆盘端出来,放在炕桌上,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呦呵,咱家啥时候买的这白瓷盘,瞅着是带劲哈!”

    “昨儿刚在镇上百货商店买的,娘让东头小伍子骑咱家车给我报信儿,说是有重要客人过来,还带了一头羊,我就寻思买点儿白瓷盘,有面儿。”高翠兰盘坐在炕头,瞅着桌子上那装着羊肉的白瓷盘,眼中全是稀罕。

    这年头家家户户能用上粗陶、海碗都不错了,寻常人家吃饭哪用的上这种白瓷盘子。

    在靠山屯里能顿顿用得上土陶碗、搪瓷盆之类的器具都是正经不错的人家,说明每顿饭量大能吃饱。至于菜不菜的,能不吃苞米面糊糊都算是好的,吃顿二合面面条子赶上过节了。

    像她家隔三差五就有肉的人家,整个靠山屯都找不出一家,也就镇上双职工家庭才能隔三差五吃顿肉。

    幸好她家在后山半山腰,要是在屯里经常炖肉,一准让人眼红。

    林振东夹起一口葱爆羊肉,配着羊肉炒饭扒拉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后,抿了抿嘴回味了一下口中的奶香味儿,顿时眼前一亮。

    随后看着对面的漂亮媳妇儿,好奇的问道:“对了,昨儿谁来了,还带一头羊,这么大.....呃,是不是一个圆圆脸,挺黑的汉子?”

    刚说到一半儿他就反应过来,在所有朋友里头,只有家里有牧场养羊的郑刚强才有这个条件,要不然谁会专门运一头羊过来。

    这羊肉吃着和永安县附近农户家里散养的土山羊不一样,膻味儿极淡,肥瘦相间,肉质软顺滑,即使用大火爆炒也不柴,一瞅就是细毛羊,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二代绵羊。

    要是本地的土山羊,只能用来红焖、熬汤,这种爆炒对于纤维粗、肉质紧实的土山羊来说不太合适。

    正好红旗农场那边郑刚强他家牧场里养的就是细毛羊,十之八九就是刚强和温柔两口子。

    高翠兰回想了下,惊讶的点点头,“确实是,你咋知道,也对,那个叫刚强的汉子就是来找你的,说是之前在农场认识的。本来我寻思着给点钱,一整头羊可不便宜,还是这种细毛羊肉,现在咱镇上要票都得一块一一斤。

    我寻思着给他拿个五十块钱,然后在拿点儿山货啥的。结果咋说都没要,就拿了点儿蘑菇、核桃之类的山货,吃了顿饭匆匆忙忙就走了。听说好像是和人一起来咱这旮沓卖羊,顺道儿来瞅瞅你。”

    林振东咽下口中的奶香羊肉,脸上露出一抹暖笑,解释道:“上回我和柱子、赋子他爹一起去农场买牲口,就是他帮忙的,没要就没要,等有空我给他弄点儿别的东西送去。”

    与此同时,往红旗农场赶的郑刚强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后看着天边的朝阳,无奈叹了口气。

    “刚强咋了,叹啥气这不挺好的,咱这次拉过来的几头羊都卖出去了。没想到这边市场还挺好,价儿比农场给咱们的议价指标都高,可惜就是太远了,一次弄不了多少。”一个同样穿着羊皮袄子的汉子摇了摇头。

    郑刚强裹了裹身上的羊皮袄子,满脸无奈:“要是农场的大解放能给咱用用,就算是花钱租几天都行,这永安县确实瞅的出来挺缺细毛羊的,一块一一斤都疯抢,估摸着要是一块三四,也能挺好卖。

    不过就是这距离太远了,一个来回差不多花了六七天,来的时候还要赶羊,都合不了眼,风餐露宿的一次还行,接连几次人指定扛不住。

    再者这路途太长,羊掉了不少腰,还是不如在附近瞅瞅,就算便宜点儿,不好卖,算上两者也差不多,关键不用这么好几天不合眼的熬。

    听到这话,那个汉子搓搓粗糙的手掌,摸了摸胡子拉碴的脸,赞同点点头。

    永安县这头市场有,价钱也高,但就是距离太远,他们有没有大车,只能赶着羊过来,一次两人赶个二三十头就差不多了。

    好卖是好卖,但这六七天时间,在农场附近磨磨备不住也能卖个二三十头,还用不着这种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半夜都得睁着眼看羊。

    幸好回去没羊,还能换班休息,要不然他是真扛不住。

    “哎!”那汉子长叹了口气,嘟囔道:“要是能用农场运输队就好了,这永安县价儿真挺高的,咋都能赚钱。”

    凌晨六点出头,林振东吃饱喝足躺在炕上,享受着自个婆娘的按摩,渐渐地眼皮有些耷拉下来。

    没两分钟,便沉沉睡去。

    高翠兰听到屋里响起沉重的呼噜声,悄摸的给他盖上被子,拉好窗帘后退了出去。

    径直来到西屋,拉开窗帘后,瞅着哼哼唧唧的俩孩子,高翠兰笑了笑,温柔的把俩孩子叫醒,等孩子穿好衣服后,给小花扎辫子。

    小花迷迷糊糊的坐在高翠兰怀里,享受着扎辫子服务,忽然吧唧两下嘴,哼唧撒娇道:“娘,我咋闻到肉香味儿了,好想吃肉肉,今晚儿回来能不能给我带一个大肉包呀!”

    “好,小馋猫,鼻子还挺灵。不过用不到晚上,一会儿起来洗完脸就能吃羊肉了。”高翠兰满脸宠溺的说道。

    下一秒,还没等猛地睁开眼睛的小花要高兴的大喊,高翠兰伸手直接堵住了她的嘴,食指竖在嘴前噓了一声,小声道:“你们爹早上刚回来,做完为了给家里挣钱,一宿没睡觉,一会儿洗漱小点儿声,别吵到你们爹。”

    小花听到这话认真点了点小脑袋,紧闭嘴巴兴奋的挥动肉嘟嘟的小拳头,带着大喊大叫的开心。

    虎子那边穿好衣服,收拾完书包后,凑了过来,捏着嗓子小声请求道:“娘,明儿爹有没有空,能给我和花儿开家长座谈会吗?沈老师说,要是家里有空的,尽量过去一趟,这眼瞅要放暑假,估计要说点儿啥。

    说完虎子乌溜溜的眼睛满是期待的看向他娘,相比起奶奶,他还是像让爹娘去开家长会。

    高翠兰愣了下,寻思片刻后点点头,“应该行,等会儿你爹醒了我问问,要是实在有事儿,娘给你俩开家长会,行不?”

    “嗯嗯,爹娘都行,嘿嘿!”虎子咧开嘴,开心的挠挠头。

    高翠兰怀里的小花瞅了眼开心的哥哥,捂嘴偷笑后抬头冲她娘说道:

    “钢蛋之前去县里,捡了一张有漂亮叔叔阿姨的海报回来,沈老师说是啥大明星,哥哥说爹娘比海报上的人还好看,钢蛋非说不信,想让娘和爹过去撑撑面子,嘻嘻!”

    被当面揭短,虎子偷偷瞪了眼鬼灵精儿的妹妹,抿着嘴小脸通红,紧张的掰着手指,解释道:“娘就是比那大明星好看,我...我没说错,就是...就是想让他看看,要不他老说我扒瞎。”

    高翠兰微微一笑,宠溺的摸摸自个儿子的小脑瓜,“没事儿,明儿爹娘指定去一个。”

    虎子小脸上扬起开心的笑容,摇头晃脑的下地去外屋地自个洗脸。

    另一边,胜利屯钱玉芳家院子里。

    高翠曼瞅着面前三榆黄蘑,十分满意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抽出几张大团结递过去,“玉芳婶儿,你数数,明儿还按照这品质,给我四百斤,宽松点儿装着。

    价钱儿比之前高两分钱,不过也不是白涨价的,让大家都给我弄干净点儿,根儿上的土最好别留,要是弄好了以后还能有合作。

    “艾玛,这么老多。”钱玉芳面色一喜,立马点头应下来,拉着高翠曼的小手,“姑娘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给你看好,谁要是不干净,老娘骂她八辈祖宗。”

    其实她每天采的蘑菇并没有那么多,之所以这么爽快答应,因为这收蘑菇间接也能送送人情,像他妯娌,儿媳妇娘家之类的亲戚都巴不得。

    这和镇上一样,还不用走路背去镇上买的蘑菇价格,分给谁一点儿,不都得承她的情儿。

    胜利屯和靠山屯不一样,外来人口多,就她当家的往上三代数,都是闯关东过来的。

    家家户户基本上没啥亲戚关系,不像是在靠山屯随便同个姓的,往上数都能攀上亲戚,大家伙在电子里也有商有量的,还有大队长坐镇,基本上都是一条心。

    胜利屯人比靠山屯多不少,但心也跟着多了不少,想要集体办点事儿可老难了。

    人情往来就比较关键了。

    “那啥,在家吃口饭儿再走呗,今儿早正好做了白面馍馍。”钱玉芳热情的招呼道。

    “不了,在家吃过来的,老饱了。”高翠曼摆了摆手,在钱玉芳男人和儿子帮忙下,把三筐黄蘑搬到了木板车上,回头笑着说了句,“我就先走了,明儿早还是这前儿过来,你们快回去吃饭吧!”

    随后,她手里的皮鞭子学着她姐夫那样,凌空抽了个脆响,面前傲娇的白龙打了个喷嚏才迈动马蹄子。

    这白龙和大黑不一样,除了她姐夫,谁要是惹它不顺心是真尥蹶子,只能哄着来。

    从钱玉芳家出来后,刚过拐角的土路准备往外走,忽然侧面土路上传出一声呼喊。

    “等等!”

    紧接着从一个灰扑扑的土墙里蹿出来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长得磕碜的男人。

    高翠曼瞅着那男人脸上猥琐的笑,不知道咋回事儿,本能觉得有些厌恶。

    当视线落在他身前那一箩筐的黄上,眉头更是紧皱,挥动马鞭子凌空抽了两个响,想要快点儿离开。

    谁知这么一催促,拉车的高头大马白龙却不乐意了。

    本来白龙性子就傲娇,除了林振东之外别人很难指挥,被这么一催促直接应激,回头不满地‘吁吁吁’一声。

    这耽误的瞬间,让那穿着破烂土布褂子、吊儿郎当的盲流子撵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