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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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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79章 谁家死人?

    两人商量了一会去大队部养猪场出的钱数,林振东便起身,准备去东头瞧瞧他老娘的病咋样了。

    “等会儿,你先坐,我听说你挺乐意穿之前千层底鞋垫子,正好有空,给你量量尺寸,到时候做出来穿着更舒坦。”朱秀兰叫住了林振东,笑盈盈的说道。

    “先别急着走,再坐会儿。”朱秀兰开口把他叫住,脸上带着温软笑意,“我听说你穿布鞋爱千层布的鞋垫子,今儿正好得空,给你个脚尺寸,往后做出来的鞋垫子穿着也合脚舒坦。”

    “不用不用,你平日里就够忙活的,我家里还有不少鞋垫呢!”林振东连连摆着手推辞。

    虽说千层底鞋垫踩着确实舒坦,可他瞧着就得费不少功夫,实在不愿麻烦人家。

    朱秀兰轻轻喷了一声,上前蹲下身一把攥住他的裤腿,稍稍往上拽了拽:“赶紧坐到炕沿上去,我给你量个脚。一个大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你上刘婶那儿做棉袄一,不也得量尺寸吗,哪来这么多客套!咋滴,我还能吃了你

    啊!”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林振东低头瞅了眼坚持的秀兰嫂子,面露无奈,只能重新坐回炕沿儿上。

    “我....我自个脱。”见秀兰嫂子要动手替他脱鞋,林振东慌忙伸手,却被她一把扒拉开。

    “老实坐着得了。翠兰瞅那鞋垫子都被水泡不行了,托我给你做一双,还说要花钱买,咱两家这关系还说啥花不花钱的,净见外。”

    朱秀兰解释过后蹲在地上,把林振东的小腿搭在自个大腿上,温柔的脱下他脚上的黑色方口布鞋。

    瞅着林振东紧绷的腿,轻拍了下,笑着打趣道:“紧张啥,不臭,熏不着我。”

    经过这么一打趣,林振东放松了些,目光落向她从侧边木柜里翻出来的家伙式儿,细细打量了一番。

    还真别说,置办得样样齐全,皮软尺、划粉画线笔、垫布料的软垫摆了满满一摊,看着有模有样。

    可看着看着,他眉头猛地拧起,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这些物件怎么瞧着都有些眼熟。

    “嘶!”林振东寻思着,下意识地吸了口气。

    朱秀兰听到这动静,还当是方才动作弄疼了他,低头瞅了瞅手里的划线笔,又看了眼一旁的软垫,满脸纳闷,开口问道:“咋了?这垫子都是我新从供销社买回来的,里头不应该有针头。”

    林振东闻言回过神,冲秀兰嫂子摇摇头,敷衍了一句:“没事儿,不是你的问题,就是我觉得想到了一些别的事儿,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具体了。”

    他之所以看得这么入神,只是因为记忆里对应的场面,实在让人心里发堵。

    这软尺、划线笔、软垫一套物件,单看不起眼,可往一处凑齐,用处可大了去了。刘婶儿家裁衣服的工具,就是长贵叔量棺材的一套家伙式儿,就是多了几样东西罢了。

    他隐约记得上辈子这场景好像是长贵叔和他儿子在棺材板,周围屯里人面色都很凝重,情绪不太对。

    按照上辈子发现,他在屯里被偏心爹败坏的名声,就算谁家死人了,他也不可能去凑热闹,省着被人挤兑。

    除非是他娘,但这绝对不可能。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上辈子他娘正经活了一段时间,尤其是和林金海离婚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

    上辈子他能交好的,还有大队长和柱子,大队长家里生活一直不错,王文、王武都挺出息,最近的丧事儿还得是好几十年后大队长走了。

    柱子更不可能了,上辈子他二十五才没,而且因为没留下个一儿半女,他亲自给的摔盆,象征着接过替他赔养老娘的责任,让亡者安心上路。

    量完了脚后,林振东没多搭话,皱着眉头自顾自地出了门,脑海里盘算着上辈子今年夏天,谁家死人了,但一直也没个结果。

    另一边,胜利屯一处灰扑扑的干净院子里。

    高翠曼刚在钱玉芳一家子的帮忙下,把足足四百斤的黄蘑装上了木板车。

    “妹子,喝点儿水。”钱玉芳儿媳妇端着一碗水递过来。

    “谢谢!”高翠曼笑着道了声谢,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继续清点着钱,数好后递给了一旁的钱玉芳:“玉芳婶儿,你数数,然后麻烦你分给大家伙,我这眼瞅着不太赶趟儿,等你家大哥帮忙绑好绳子后,就得赶紧走。”

    “诶!”钱玉芳咧着嘴接过钱,然后分给了院子里的邻居和亲戚。

    收了钱后大家态度都挺好,冲着高翠曼挥挥手:“那啥,姑娘,明儿要蘑菇还来哈,咱这儿别的不多,就这榆黄蘑多,保证给你弄得干干净净的。”

    高翠曼正在和钱玉芳儿媳妇唠嗑儿,没听清敷衍的应承了声,没多在意。

    等钱玉芳儿子和老伴儿帮着绑好车上装蘑菇的箩筐,她抄起马鞭子,坐在木板车前沿儿,手腕一扬凌空甩了一声炸响,赶着马车准备出去往松河镇走。

    与此同时,郭二黑刚从破烂草席炕上爬起来,抬头瞧了瞧外头天光,脸上透着一股子不满意,随手套打满补丁的破烂衣服,气冲冲的下了炕。

    刚走到屋门口,就听见东屋传来打骂哭闹的动静,他嫌烦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哐当”一声推开东屋房门。

    瞅了眼土炕上被油黑发亮的破棉蒙着打地娘,轻喷一声:“爹,别打了,赶紧让我娘提溜着蘑菇去屯口,等一会儿那小骚蹄子跑了屁的。”

    炕上那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邋遢男人并没有停手,郭二黑轻咳一声,接着说道:“那小骚蹄子家里在镇上开店,要是娶回家,一准能带来不少嫁妆,你喝酒的钱就有了,要打回来再打,也不差这一次。”

    听见“酒”字,炕上郭老汉浑浊发醉的眼睛猛地一亮,当即松开裹人的破棉被,盘腿坐在炕上,抬脚狠狠踹了踹被里的老娘们,满嘴脏话骂道:“马勒戈壁的,没听见咱儿子的话?赶紧给我爬起来,再磨磨蹭蹭,看我不打死

    你!”

    那老娘们缓过一口气,鼻青脸肿地从棉被里挣扎着爬出来。

    望着门口帮自己解围的儿子,眼眶一热,泪珠直打转,不敢多耽搁,手脚麻利地快步往外赶。

    来到外屋地关上门后,她瞅了眼自个儿子还是控制不住委屈,哭出声来。

    郭二黑见状嫌弃的皱了皱眉头,当面埋怨道:“你说你大早上的惹他喝啥,不知道今儿早要干啥,幸亏我起来得早,要不然就过了。别整天哭天抹泪,赶紧收拾收拾,那破布挡挡脸,一会儿出去别吓着人家。”

    说着,他冷漠的抱起那管昨天剩下的黄蘑,转身出了门。

    只剩下那老娘们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个的耳朵。

    她本以为儿子长大了,能让她少挨打,刚才那嫌弃的眼神和话,让她大夏天像是进了冰窖,心头冰冷。

    郭二黑走了一骨碌路,回头瞅了眼还愣在原地的老娘,用满是黑泥的指甲盖抠了抠脖子,抠出来一层皴,不满地招呼道:

    “快点儿啊!愣着干啥,今儿要是成了,以后你有儿媳妇,你指使她干活,我爹不就不打你了。

    当年我奶不也是这样,我爹和大伯娶了媳妇儿,基本上都不挨揍了,你要再愣着错过了那小娘们,耽误我爹喝酒,回来你就等着挨揍吧!”

    听到这话,那老娘们本能地打了个寒颤,瞅了眼东屋后,随手拿过一块破布围在脑袋上,急匆匆地低头跟了上去。

    这两人直奔胜利屯屯口,那里已经有不少想要卖蘑菇的老头老太太等着。

    瞅着郭二黑娘俩过来,立马有人出声招呼:“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那小妮子进去一会儿了,估摸着马上就要出来,你还别说,从屯子里出来的时候,还真瞅见她收了不少蘑菇。”

    “可不咋地,就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妮子自个过来,好拿捏,前两天我听隔壁老张头还硬塞了点儿,那小妮子还是收了。”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太婆低头瞅了眼面前里没人要的黄蘑,眼里都是算计。

    另一个老娘们立马接过话茬,不要脸的大言不惭吐槽:“听说今儿和镇上一个价儿,要是都让她收了,就不用再背着死沉死沉的蘑菇去镇上小集卖,还不一定能卖出去,那钱玉芳也不是个物儿,就可着自个家人,自私。”

    郭二黑靠在一旁石头上,抬脚用手抠了抠脚趾缝里的黑泥,眼歪嘴斜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他已经把高翠曼当做自个媳妇儿,理所当然认为高翠曼的钱也属于他。

    这几个胜利屯里胡搅蛮缠,坏得有名的老梆子这话,在他看来是要从他这儿坑钱,搁平常他非得好好损几句。

    不过想到一会儿还得靠他们‘帮忙,心里冷哼一声:“马勒戈壁,等把那小骚蹄子弄到手,老子非得偷你们家点儿东西,一群不要脸的老梆子。”

    忽然一阵马蹄子声从屯里传来,伴随着越来越近的胶轮木板车和地面的碰撞声,屯口刚才还在背后讲究人的几个老头老太太,全都闭上了嘴,站起身盯着屯里土路上过来的马车。

    郭二黑瞅着高翠曼那白净儿的脸蛋,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瞥了眼一旁发愣的老娘,皱眉怼了一样子:“啧,精神点儿,昨儿咋说的别忘了。想想我奶,等我把她娶回家,你就不能挨揍了,要是办砸了,回去我爹揍你,我可管

    不了,听着没。”

    张红闻言沉默的点点头,紧了紧头上的破布,瞅着赶马车过来的小丫头片子,眼中多了几分嫉妒。

    凭啥你长得这么好看,凭啥你笑得那么开心!

    一股不平衡在她心头疯狂滋生,想到把她弄回家自个就不用挨打,还能像她婆婆以前那样磋磨她,张红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病态的快感。

    高翠曼还不知道咋回事儿,正美滋滋的寻思着一会儿去镇上完成机关食堂的大单子,只是以为屯口这些和头两天一样,也是要来卖蘑菇的。

    等到屯口,那些人刚要围上来,她便义正言辞的摆了摆手:“今儿蘑菇收够了,说啥都不再收,你们不用来磨叽我,有这功夫不如赶紧去镇上卖,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可惜这帮人本就是屯里出了名的老油子,像是没听见一样围了上来。

    “咋就不收了呢!你瞅瞅,俺们这都是新鲜的蘑菇,今早刚刚采下来的。

    “可不咋地,一就你都来了,就收了呗,要不他们在这儿等你这么老长时间。”

    “对对对,你都穿的确良了,不差这点。”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上前,成功把马车停,大有一副你不收就不让你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