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90章 摩托指标
林振东推着自行车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终于瞅见了野鸡沟子里的人家住所。
野鸡沟子整体位于半山腰的缓坡上,有点儿类似于靠山屯后山他家的位置,只不过这缓坡大了些,足以容纳下三四十户人家生活。
入目,是一条笔直的砂石路,两侧分布着干净整洁的木栅栏院子,一座座盖着灰瓦的土坯房映入眼帘。
不远处,他隐约能瞅见有一群人穿着布褂子或者各种劳动布、土布短襟,坐在一个类似于大队部门口的地方,手里拿着瓜子,脸上时不时露出一抹讲究人的八卦神色。
这一瞅就是野鸡沟子的‘情报处”。
“振东哥,我家在屯最里头,挨着山根底下。你别搭理这群乐意嚼舌根子的老娘们,她们嘴里就没啥好话。”姜花怕林振东和这群老娘们呛呛起来,提前叮嘱了句。
林振东闻言回头咧开嘴笑了笑,给了姜花一个放心眼神,说道:“没事儿,正好借着她们这张嘴把消息传来,省着有人在背后瞎猜,反到传出别的麻烦。”
两人这么狼狈,又是一男一女,一个推着自行车,一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不解释说不定会传出啥风言风语。
好不容易说服了姜花,林振东可不想再次卷入这种棘手的麻烦中。
野鸡沟子屯里的砂石路相对来说平坦了一些,起码他推着不那么累了,脚下的步子加快几分。
路过那些扎堆唠嗑的大爷大娘,林振东停下打量起他们身后这栋砖瓦房,墙面刷着白漆,还装了透亮玻璃窗,再看向旁边木杆上架着的大喇叭,心里立马清楚,这应该就是野鸡沟子大队部。
瞅着浑身泥巴的两人推着自行车走过来,大队部门口的说笑声和嗑瓜子声戛然而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稍稍打量了两眼浑身泥巴的姜花后,全都落在浑身泥巴,衣服面料不错的林振东身上,上下打量着眼里露出几分审视和探寻。
“哎妈呀,姜花你咋造这样,这谁呀,你新对象啊!”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娘们抢先搭话,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心,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一门心思揣测他俩有不清不楚的不正当关系。
还没等姜花开口,那老娘们眼皮一眯,嘴上带着笑,话里全是刺:“啧,长得俏就是好哈!上个月刚让人退了亲,这才几天功夫,不到一个月就又搭上新人了。看看,凤凰自行车、上海牌手表,妥妥的有钱主儿,真是好命!
老话讲龙生龙凤生风,老鼠儿子会打洞。姜花她娘当初就专挑有钱的攀,看来这丫头随根儿,心思通透,往后日子指定差不了!”
这番话听着是夸奖,实则句句夹枪带棒。
倘若林振东真就是姜花新处的对象,听了这番嚼舌根的闲话,两人的亲事说不准都得闹掰。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姜花当即撇起嘴,狠狠白了那穿劳动布短褂、胳膊晒得黝黑的张春草一眼,语气又冲又硬,直接反怼回去,“张春草,你不用阴阳怪气的,这不是我对象,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你那么不要脸。当初我娘刚
走没两天,你就上赶着往我爹被窝里钻,让我爹好通嫌弃。呸!我告诉你,就算我姜花死了,你也进入不了我家门。’
姜花一点儿没给这个喜欢嚼舌根的老娘们留脸面。
这一个月,她被屯子里的人背后讲究,承受那么多异样眼神,都是眼前这个企图做她后娘不成,反而怀恨在心的老娘们搞出来的。
之前听她爹念叨过,那天屋里就三个人:她爹、李大夫,还有眼前这个老娘们。
李大夫跟她家爹关系很好,平日里她爹进山抓癞蛤蟆、挖草药,总少不了带上对方,李叔儿嘴严,绝不会把私事四处乱嚼舌根。
这么一琢磨,传闲话的只能是张春草。前阵子屯里流言碎语搅得她没脸见人,再加上算命先生那番晦气话,她险些寻了短见,要不是振东哥出手搭救,恐怕早就没了性命,此刻自然半点好脸色也不肯给这娘们。
“救命恩人?发发,咋回事儿,你俩到底咋了?”大队部里头忽然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瞅着像是被糟蹋了似的姜花,连忙开口询问,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大队长,今早我想不开想要上吊,幸好是振东哥救了我。他去过好些地方,告诉我石女只是一种病,像是天生残疾那种,去县医院做个小手术就能治好,我没有死我娘。”姜花眼泪汪汪的告状道。
野鸡沟子的大队长还是不错的,平常因为养鸡场没少来家里,当初也说过那些喜欢嚼舌根的老娘们,只不过作用不大。
“真假?小伙子,真能治好?”那中年男人走出来,激动的瞅着林振东确认道。
他作为过来人,怕这只是这个年纪轻轻小伙子为了忽悠姜花临时撒了个谎,防止姜花不管不顾再去寻死觅活的权宜之策。
林振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笑着解释道:“封建迷信不可取,幸亏现在时代好了,要不然你们村子那些嚼舌根的恐怕都得被带走。这病去县医院做个小手术估计都用不了五十块钱,要是严重一些的,去市里医院二百块钱足
以。”
“五十块钱就能治!”野鸡沟子的大队长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盯着林振东。
林振东自信的点点头,说道:“估计都用不上。”
上辈子春林乡政府下来宣讲的卫生干事说过,姜花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估计花个三四十做个小手术,用不了一周时间就能好。
听到这事儿,当时他还跟着唏嘘了一阵儿。
“大队长,我们先回家里跟我爹说一声这事,也好好好谢谢振东哥救了我,就不在这儿多耽搁了。”后座的姜花瞅了眼振东哥裤子屁股后的泥巴,以及被划出一道口子的衬衫,立马开口说道。
“诶,诶,快回家告诉你爹一声,这段时间你爹愁得头发都白了,听到这消息估计能松口气。”野鸡沟子大队长立马应答,然后瞅着姜花脖子上的勒痕,叹了口气教训道:“你这小丫头,有啥事儿能比命重要,幸亏今儿遇见好
心人,要不然你让你爹后半辈子咋整,他就指你活着呢!下回可不行这样了。”
“嗯呐,不会了。”姜花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偷偷拉了拉林振东的衣服,故意高声道:“振东哥,我家还要往里走,等到家我让我爹把蟾酥都给你,你留下吃点儿饭,我好好谢谢你。”
林振东知道姜花这是在和那些好信儿的老大爷,老大娘们解释他为啥过来,回头笑了笑,和野鸡沟子大队长点点头,然后推着自行车继续往里头走。
一路上,林振东瞅着两侧人家院子里的鸡笼子,脸上露出一抹思索,寻思能不能给卤味儿店多增加个肉类品种,卤鸡。
很快他就否决了自个的想法,野鸡沟子虽然和向阳一样都属于红旗公社下头的屯子,但这两个屯子距离松河镇的距离,天差地别。
他骑车从松河镇出发,到向阳屯用不了一个小时,来野鸡沟子到山口就得两个小时,上来还得半个小时,来回得五六个小时,为了几只鸡太不划算。
“啧,也不知道陆大哥说的摩托车指标能不能弄来,要是能买个幸福250,估计能寻思寻思。”林振东自言自语念叨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过现在想还太早,就算现在指标下来,他也没钱买。
幸福250在这年头排面拉满,在这年头裸车价就要2400,加上一些购置税、上牌、强险之类的,至少要2700出头。
家里那些金豆子也就八十克左右,值个两千多,加上家里的一千多,正好弄完座机就没钱了,短时间内,他上哪儿弄这两千多块钱。
要不就等弄死秃顶山东坡那只棕熊,把熊胆和熊肉卖了,要不然只能等十月份君子兰卖出去之后,光靠着卤味儿店的一半净利润挣钱,至少得一年才能攒够。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考驾照。
交一些材料和必要到场的学习,至少得忙个二十多天,就算之前抓住那弄假钞奖励的摩托车指标下来,也只能等这段时间忙完再说。
“振东哥,到了,前面路口往里一直走就是我家。”自行车后座的姜花瞅着眼前高大威猛,身材精壮的林振东,叹了口气,出声指挥道。
“哦!”林振东回过神,推着自行车从砂石路拐到土路上。
野鸡沟子还是不如扣蔬菜大棚的向阳屯,向阳屯那是家家户户门口都是砂石路,不过这土路垫的算是平整,比他们靠山屯又要好得多。
要不说人家的鸡不愁卖,这路至少占了大半因素。
车子停在山根下的一处院落前,院子四周围着齐刷刷的木栅栏,正中间是一栋盖着灰瓦片的土坯房,院子干净整洁。西屋的木窗框刷着鲜亮的红漆,玻璃窗上贴满五颜六色的糖纸,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姑娘家住的屋子。
看得出姜花她爹是真的疼爱这个闺女,即使一个人也把孩子经管得很好,比他上辈子强多了。
林振东伸手推开院门,东侧下屋改成的厨房里,骤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刺啦爆响。浓郁的酱香味儿随之飘来,填满整个农家小院,不用看也知道,屋里正生火做饭。
姜花想到她爹的腿,着急地下了车座子,但下一秒腰间的阵痛让她到抽一口冷气。
下屋厨房里油烟笼罩,姜大国刚刚把大酱放到滚烫的热油里,准备给闺女做个乐意吃的酱炒鸡蛋,然后一会儿把剩下半拉小鸡,用蘑菇炖上,给他姑娘好好补补。
这段时间野鸡沟子里的风言风语给闺女整的门都不想出,饭也不想吃,眼瞅着瘦了许多,今儿出门溜达溜达,应该能多吃点儿。
听到外头的动静,姜大国愣了下,高喊招呼道:“发发,爹给你做饭呢!一股子油烟味儿,你先别过来,等爹做好了给你端屋吃。”
姜花闻言眼泪立马从眼角落了下来,一想到差点儿再也见不到老爹,她就忍不住。
她爹对她可以用宠溺来说,因为她不喜欢油烟味儿,长这么大她从来没下过厨,原本外屋地做饭的地方,也被她爹挪到了东边的下屋。
所以在得知老爹被自己克得腿被砸断之后,又听到那个算命的说法,她一时冲动才做出那种傻事儿。
“爹!”姜花站在原地,语气里带着哭腔冲着东边冒烟儿的下屋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就听见下屋里传来一声慌乱的动静,木门被推开,一股子热浪混杂着油烟味儿扑面而来。
姜大国穿着一身蓝色的劳动布仿工作服,袖子被撸到胳膊肘上,拄着一个自制的杨木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闺女,咋了,别哭爹给你撑腰,你一哭,爹也跟着难受。”姜大国拄着拐快步来到自个闺女前头,瞅着自个闺女这糟蹋的模样和脖子上紫青色的勒痕,顿时心头一颤,心疼地看了自个闺女一眼后,目光落在旁边这个满身黑泥
的小伙子身上。
他瞅着林振东波棱盖明显跪地的痕迹,还以为是这不要脸的糟蹋了自个闺女,顿时怒火中烧,眼睛瞬间红了。
“杂种艹的,是不是你欺负我闺女,老子打死你。”姜大国扔掉手里的拐杖,顾不得疼,猝不及防下住林振东的脖领子,眼瞅着要挥拳揍过来。
林振东刚要解释,一旁姜花直接抱住了她爹的胳膊,急忙解释:“爹,是振东哥救了我,要不是他闺女都死了。”
姜大国听到自个闺女的话,愣了下,立马松开林振东脖领子,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扭头关心地瞅着自个闺女,“发发,到底咋地了,你挨欺负了没,受伤没?”
紧接着姜花一五一十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但却隐去了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那一段。
姜大国听完咬牙切齿地瞅着自个的傻闺女,拽过来胳膊,高高抬起手却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眼含热泪,
“虎超的玩意儿,你咋啥都信,就不信爹呢!那老梆子会个屁算命,年轻时候就跟着一个老道士混吃混喝了几年,啥本事都没有,就是想骗人。
傻闺女,幸好有这小伙子救了你,你要是死了让爹咋办啊,爹就你一个闺女,你死了爹也不活了。”
姜花被拽了一下腰有些疼,倒吸了一口冷气,泪眼汪汪的撒娇道:“爹,腰摔倒了,疼。”
闻言姜大国立马松手,满脸焦急,“肯定是摔伤了,快别站着,去屋里炕上躺着,爹一会儿给你找李大夫过来瞧瞧。”
说完,他扭头看向林振东,招呼道:“小伙子,今儿真是太谢谢你了,那啥我先把闺女送到屋里,你先别走,留家里吃点儿饭,当我刚才误会你给你赔罪,然后也得报答你救了我闺女的恩情。”
“爹,我没事儿,振东哥是来咱们这儿旮沓买蟾酥,咱家还有吗?能不能送给振东哥?”姜花安慰了下老父亲,帮忙把拐杖塞回去,瞅着林振东说了句。
姜大国听到这话愣了下,扭头看向林振东,立马应下:“有,上次卖都是挺久以前了,家里有个三斤左右,别说买不买的,你救了我姑娘就是我们老姜家的恩人,一会儿你都拿走,要是不够的话,我抓紧给你弄。”
“别别别,挺贵的。”林振东笑着摆摆手,顺手救了个人,他也不图啥回报,能便宜点儿就够了。
三斤蟾酥至少一百三十多块钱,对老百姓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他家现在缺钱,但不能这么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