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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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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96章 荣誉会长

    “前面有人,保不齐就是留下那两趟马蹄印的那帮人。”领头的把头压低嗓门跟身边伙计念叨,眉头拧成个疙瘩。

    山里打猎大伙都门儿清,也就傻狍子傻乎乎地会回头,在这深山老林里,谁抢先一步占住口子,谁大概率能打到猎物。

    一旦动手惊吓到猎物,在这茫茫深山里,想要再找就难了。

    他们这帮人本就不是正经猎户,只是偶然听人唠,说头道沟子这地界有梅花鹿出没,才过来撞撞大运。要是让前头那伙人先下了手,这一趟就算彻底白折腾了。

    旁边一个浑身干瘦的汉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听到这两声狗叫动静,疑惑挠挠后脖子,犯起了嘀咕,“俺咋觉得这狗叫这么耳熟,是不是之前在山里头碰过的人。

    另一头,山崖子前头,躲在树后的林振东和柱子,始终保持着警惕。

    “他娘的,咋还不露头,兔子都要烤煳巴了。”柱子回头瞅了眼山崖子下头火堆上的烤兔子,抖抖身上的雨水,低声嘟囔了句。

    就在这时,一股西南风迎面扑来。

    林振东选的这个能够避雨的山崖子,正好在下风口,这地形最容易吹过来一股子窝堂山风。

    他抽动两下鼻子,回头看了眼还没煳巴的兔子,眉头轻轻皱起。

    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柱子:“你闻到有啥味儿没?”

    “啥味儿?嘶,还真有股子中药味,俺咋觉得有点儿熟悉。”柱子憨头憨脑的挠挠头,一脸疑惑。

    听到这话,林振东眼中闪过一起了然,站直身体笑笑,清了清嗓子后,冲着林子里头高喊道:“压山寻仙草,拜过孙良爷?”

    浑厚洪亮的吆喝声在林子里回荡,传了很远。

    正在小心翼翼前进的那帮人愣了下,干巴瘦的汉子瞅向领头的参把头,脸上忽然露出了笑:“老把头,同脉相承,备不住是你以前的学徒?”

    脑袋上系着红布条的参把头张兴贵愣了下,直起身子冲声音传过来那边高呼:“索棍排趟子,单数拉帮,草木藏金聚山财。”

    林振东听到对面回的行话,就知道应该是三家子参把头那一帮,八九不离十,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句,“是自家人,进山拾货?”

    “不踩别家场,为山财!”张兴贵回了一嗓子,手里的排草棍子用力在旁边树上敲了三声,给对面辨别方位。

    这个声音,林振东已经想起来是哪个‘学徒,毕竟头两个月人家刚从野猪手里救了他。

    林振东闻言无奈耸了耸肩,扭头冲柱子说了声,“没危险,自个人,你去看着兔子,这帮人估计也是为了梅花鹿来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刚才两人对话中已经表明,第一句话是问来意和正规与否,正经的采参人、赶山队基本上都会进山摆老把头孙良爷。

    林振东和柱子属于那种散户打猎为主,才没有这个习惯,通过回话也确认这队人就是早上遇见起老把头庙的那队。

    正规的赶山队和采参人规矩比命大,相对来说见利忘义的可能性小很多。

    对面回的都是赶山队和采参人专门用的行话,草木藏金是指土里头的棒槌,后头的为山财,又让他有点儿疑惑。才有了第二句的确认。

    再次强调的‘为山财”,让他明白对面林子那伙人也是为了梅花鹿来的,要不然就会回‘只为棒槌不收留',这是当初参把头张兴责传授给大家的统一话术。

    因为传播的人多,基本上成了长白山这一片的主流。

    林振东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随着敲树声越来越近,隐约瞅见了那个标志性的红头布,在十里八乡进山的人中,穿这么显眼赶山的人,属于蝎子粑粑独一份。

    虽然危险,但收益更大。

    当初好像是听说,这是为了告诉山里碰见的人,他是张兴贵,再者也是参把头常年体虚多病,无论啥时候头都得包的严严实实的。

    “参把头,咋不弄棒槌,改成进山撵牲口了?”林振东瞅见那张熟悉的老脸,扬声招呼一声。

    张兴贵听到动静抬头,瞅见林振东那张脸和手里的五六半,还有点儿恍惚。

    上次被救下来后,当时有点儿不过脑子,没反应过来,这次再见到林振东的精神模样不由地感慨。

    当年这小子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一分、两分纸票,凑了三块钱来找他拜师。原本他收学徒一个至少十块钱,包吃喝,但那天瞅见这小子惨兮兮的小脸和期待的眼神,还是心软收了他。

    尤其是听到他家里情况,更是心生同情,留他在家干了一段时间的活儿。

    学了一段时间后,这小子就离开了,没过多久就弄了颗顶好的野山参,买了将近一千,但却被他那个偏心爹全给这小子的大哥买工作用了。

    再后来就听说这小子被抓到农场,当时还和自个婆娘唏嘘了好一阵儿。

    “上次脑子发憎没瞅清,现在你这小日子过得不错,还买了五六半?我上次还寻思是那队人的呢!”张兴贵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两眼林振东手里没啥磨损的五六半,笑着夸道。

    “还行,自个出来单过后,日子算是好了起来,走走走,先进去,外头雨不小。”林振东笑着应了句,然后一同走进了山崖子。

    众人围坐在山崖子下头,林振东撕了一条喷香的兔腿递给参把头,笑着问道:“你们也是听说了梅花鹿过来的吧,早上我和我兄弟进山瞅见那老把头庙,咱们这旮沓正经的赶山队和采参队不多了,我还寻思是谁呢!”

    张兴贵接过兔腿咬了口,顿时眼前一亮,随后摇头叹了口气,“这没办法,从五月份到现在人参行情一直不好,县里的人参市场更是完犊子,开放之后进山挖参的人越来越多,一些人不懂得保护,再加上今年七月份接连下

    雨,不好抬棒槌。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昨天一个头道沟子来的学员说了梅花鹿的事儿,正好今儿寻思过来碰碰运气,万一弄到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你知道我常年药断不了,近些年来学的学徒少,得找点儿别的活儿多干干。”

    听到这话,林振东嚼着有些烤过头的干巴兔肉,沉默片刻后,疑惑的看向参把头,“永安县人参市场以次充好、拼接乱象频发,应该挺缺人辨别人参的吧!我听说有几个同门师兄弟,在县里弄辨别人参的买卖挺挣钱的,你这

    眼力不妨去试试。”

    上辈子五六月份的时候,还有人找过自个,他不信没人去找参把头。

    参把头这个名号放在那儿,就是一座令人信服的大山,应该不少赚,没必要弄这些不熟悉的事儿。他现在还清晰记得,上次参把头被一群野猪围困在树上的场景。

    挖棒槌、采草药和进山,参把头是一绝,但打猎这玩意有许多需要体力和爆发力的活计,猎物是活的,棒槌和草药是死的,参把头生来体弱进山采参都是少数时候,完全不是干这一行的料。

    说起这事儿,参把头张兴贵咬了口兔腿,良久后长叹口气:“你那几个师兄弟确实找过我,不过人参市场崩盘,除了一些有需求的,找他们辨别人参的人不多,能挣钱但客户就那么多。”

    他咽下嘴里的兔腿,拎起水袋子灌了两口汤药,满脸褶子微微皱起,沉声接着说道:“我要是真去了县里,不是我自夸,大半的生意都得冲着我这张老脸来。

    你寻思寻思,那活儿是人家几个人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我一过去就把风头、买卖全占了,我张兴贵活了这么多年,堂堂正正一辈子,干不出这种抢后辈生意的缺德事。

    他们几个人干的火热,正好还能借着这事儿拉拉找别的学员,抱团做事,说不定以后老头子还能借借光,多收几个学徒。”

    林振东恍然大悟,看向老把头露出一丝敬佩。

    这确实是个问题,让参把头几个徒弟手底下干活,在这年代有悖常,但要是参把头当家做主的话,无疑是抢了那几个人的活计。

    在林振东这个过来人的眼里,觉得没啥大不了的,为了挣钱,就相当于师徒合伙,青出于蓝胜于蓝,但参把头张兴贵规矩比命大,可能拉不下那个脸面。

    见状林振东没多说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坚持,尊重就好。

    况且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开始整治人参市场乱象之后,参把头可是被特地邀请,做了永安县人参市场管理协会的荣誉会长。

    现在眼瞅都要八月份了,估摸着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儿,以后不愁没活儿干。

    中午简单休整后,眼瞅着外头雨渐渐停了,林振东嗦了手指上的油,从地上起身重新背上五六半。

    收拾好之后,他回头看了眼参把头这五个人,邀请道:“深山相逢也是一种缘分,要不咱们一起找?”

    “自个找自个的,你们骑马快,和我们一起合伙也是耽误。”张兴贵瞅着林振东还要说些什么,笑着摆摆手,“听我的,就这样,咱分开,我们从这边排棍上去,顺道儿弄点儿草药也算没白来,说不定还能碰见棒槌呢!”

    “列队,走!”参把头张兴贵手持排草棍子,众人横列一排,继续朝着深山里推进。

    林振东瞅见这一幕,没多说啥。

    知道参把头有自个的骄傲,或许正因为这一份儿骄傲,让他能成为永安县人参管理协会荣誉会长。

    “走吧,咱朝这头找。”林振东把长命抱上白龙的背上,自个翻身上马,低头瞅了眼手腕子上的手表,寻思过后冲柱子说道:“再找三个点儿,要是还没有踪迹,咱就往回走,顺便弄点儿野味儿,总不能白来。”

    雨后林子里明显多了些小动物,时不时一股冷风拂过,树叶子上的积雨被吹落,打在林振东和柱子的雨衣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噢————哦————呦呦……”

    接连的模仿雄鹿争抢地盘的警告和母鹿发情的鹿鸣声过后,林振东松开嘴里的桦木鹿哨,长吐了一口浊气。

    又过了一个多点,两人骑着马一路往深山里找,依旧一无所获。

    夏天纯野生的梅花鹿一边处于阴坡的次生林、林子边缘的草甸子或者临近小溪的缓坡,大部分都是晨昏活动,白天在密林里躲凉。

    不过今天这种天气明显不用躲凉,所以林振东没往一些密林深处找,找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山边盐碱地,梅花鹿特别喜欢舔舐盐分的地方。

    “东哥,你累不,要不你让俺试试?”柱子关心的问道。

    林振东摆了摆手,“这有...”

    话还没说完,忽然他愣了一下,给了柱子一个噤声的手势,竖起耳朵,连忙吹起了鹿哨。

    几声过后,林振东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别的动静,还以为刚才是幻听,结果下一秒,一阵风吹过来,噢————喔————'的雄鹿争抢地盘警告再度响起。

    隐约间还能听到有母鹿呦呦的动静,顿时眼前一亮。

    “风带来的。”林振东环顾四周的环境,实现落在不远处的山岗上,给了柱子一个跟上的手势,策马冲了过去。

    马被拴在山岗下后,听到清晰的呦呦鹿鸣,两人并没有带长命和百岁一起。

    鹿科动物最为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惊吓到它们,好不容易找到梅花鹿群,要是被狗叫声吓跑,后悔都没处说去。

    二十多分钟后,林振东和柱子伏在山岗上,望着不远处山坡林缘外的草甸子。

    放眼望去,一头头斑点明显的野生梅花鹿,低头啃着草,十分惬意。

    这支梅花鹿是个不小的种群,一共是二十多头,四头长着巨大鹿角的雄鹿,每一只盘踞着一块底牌,周围散落着十三只只有小鹿角的母鹿,还有一群明显没长大的梅花鹿崽子。

    打量了两眼草甸子被啃食的状况,林振东猜测可能是不知道为啥跑到山外围的梅花鹿,碰到了头道沟子进山采蘑菇的人,被吓到了这里。

    “二十六头梅花鹿,还有九个小鹿崽子,东哥,咱俩发了。”柱子数清楚鹿群数量后,一脸兴奋。

    这些梅花鹿就算卖鹿皮都得两千多块钱,再加上肉,这一趟四千都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