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495章 反目成仇
“他说你就信?你见谁采蘑菇筐里头放的是抽抽巴巴的隔夜蘑菇。”林振东瞥了柱子这个没脑子的虎玩意儿一眼。
柱子闻言愣了下,一拍手:“还真是,他刚才就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确实那蘑菇都抽巴了,一瞅就是昨天的了。那他这么早从山里头下来干啥,会不会碰见啥宝贝了,偷偷摸摸的。”
林振东闻言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和柱子从胜利屯回来之后,后山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应该就是刚才碰见的钱方,那天晚上都十点多才从后山偷摸回来,挺可疑的。
上辈子这时候家里条件很差,他每天忙着进山采蘑菇、溜套子,然后来回四个小时走去松河镇上卖,给孩子换粮食,还真不知道屯里老钱家具体发生了啥。
只是知道后头钱美玲和她兄弟两个闹掰了,钱美玲还被他们兄弟俩合伙好一顿骂。正巧那天他从镇上卖蘑菇回来,碰见王武开拖拉机回来,顺道儿捎了他一路,才知道这件事儿。
听说当时闹得还挺严重,那俩兄弟嘴里头一点儿没留情,句句话往钱美玲心窝子上戳,什么“怪胎“另类”像个怪物”之类的心里话,全都秃噜出来,彻底撕破脸。
闹掰之后,钱美玲就开始她‘豆腐西施”的成功之路,后来豆腐生意做到松河镇,特意开在了镇东头钱家兄弟俩对面打擂台。
钱美玲做豆腐手艺青出于蓝,远远不是这俩兄弟能比的,而且人家还懂创新、勤钻研,没两年就搞垮了钱家兄弟俩的豆腐坊。
后来钱婶儿再次出面儿,给俩儿子说话俩儿子,不知道说了啥,算是给这俩一线生机,钱美玲没多久就搬到发展更好的镇西头,豆腐生意是越做越红火。
“少琢磨这屁事儿,老钱家那俩兄弟不是啥好玩意儿,少接触。”林振东向来瞧不上这种和林振国一样的既得利益者,不想多提,甩了下缰绳加快速度。
高头大马在泥泞的乡间土路上飞奔,每一步落下都会溅起泥水,留下一个深深的马蹄印。淅淅沥沥的小雨迟迟未停,隐约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时不时一股凉风混杂着雨点子扑面而来,打在林振东和柱子脸上,带着一股浸人的
凉意。
二人一路策马穿过头道沟子,循着柱子昨日打探到的梅花鹿群踪迹方向往深山进发。没多久,林振东轻轻勒住马缰,缓缓停了下来。
“东哥,咋停了?”柱子连忙催马跟上,左右扫视一圈山林,憨声憨气地问道。
林振东对着前方路口轻吹一声口哨,目光牢牢锁住路边三块人工垒起的石头门,沉声道:“有人比咱们先一步进山了,赶山人留了老把头庙,肯定是常跑山的老手。咱们得抓紧,要是让他们先撞见鹿群,把鹿惊跑了,今天这
趟山算是白来了。”
柱子闻言重重点头,脸上的嬉笑瞬间敛得一干二净,他双腿一夹马腹,催着马匹提速,紧紧跟上了林振东的节奏。
与此同时,靠山屯的钱淑芳家里。
主屋茅草房的外屋地,钱家老大钱方狼吞虎咽的秃噜着碗里头的酱豆腐盖饭,一碗大米饭很快见底儿。钱淑芳不觉得心疼继续给盛饭,平常她们娘俩不舍得吃的大米饭,很快就被钱方造了个精光。
“慢点儿咽,没人跟你抢。”钱淑芳递过水舀子,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山里头咋样了?”
钱方喝了一大口水,咽下嘴里的东西后松了口气,“一切都好,我一会儿得回镇上帮忙,家里生意不能不做,估摸着过几天娘你得帮忙进山换一下我老丈母娘。”
“害,你这孩子,跟娘还说这些外话,有啥难处尽管说,娘活了这么些年,啥事儿都经历过。”钱淑芳心里惦记着大儿媳的事,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
瞅着眼睛里全是血丝的大儿子,寻思后说道:“要不让你妹妹跟你去镇上帮帮忙,今儿下雨不能推车出去卖,正好有空。”
话音刚落,旁边的钱美玲伸手从锅里捞出一块热豆腐,语气淡淡地开口回绝:“我没空。”
她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从她被这两个人联手撵出来,就知道什么兄弟姐妹,都是狗屁。
听到这话,刚寻思答应的钱被噎了一下子。
他放下水舀子瞅着一旁的妹妹,心里无奈叹了口气,一想到当初兄弟姐妹三人合伙干活的日子,不免得有些怀念。
寻思了下,他低声道:“美玲,哥没寻思事情会搞成这样,当初我和老三一商量,说家里这边生意也挺挣钱的,你一个姑娘家还能在家陪陪娘,才让你回家来着。
我没想到老三媳妇儿会那么说,之前娘去镇上的时候,我和娘解释过,这不是我和老三的意思。”
“随便你们,爱咋咋地,犯不着来跟我说。你们安心开你们的豆腐坊,我照旧推我的豆腐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钱美玲曾经一次次轻信这位亲大哥,可换来的一回回全是算计与背弃。
从老三他媳妇儿口中得知,这俩兄弟背后也嫌弃自个脸上的胎记,钱美玲彻底心寒。
脸上的胎记是她自卑的源泉,也是最脆弱的地方,本以为亲兄弟能把她当成正常人看待,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本来想缓和一下三个孩子之间的关系,没想到反倒弄得气氛更僵,钱淑芳叹了口气。
等钱美玲端着那排豆腐去西下屋豆腐坊里,钱方无奈摇摇头,瞅向他娘说道:“娘,我真没寻思老三媳妇儿会那么说美玲,再咋说美玲都是我和老三的亲妹妹。
你也知道镇上豆腐坊不太挣钱,要是我和老三没结婚还好说,这结了婚就不太够分了,我和老三也是寻思分散开来,大家都能多挣点儿,哎,咋就弄成这样了。”
钱淑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埋怨道:“还不是你俩做的孽,明知道美玲最在意她脸上的胎记,你俩咋啥都往出说,要我我也跟你翻脸。”
“这..这不是喝多了,都是家里人,她俩又好信儿,稍微说了两句。”钱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心知这话题戳得人难堪,不想再多纠缠,慌忙转了话头:“对了娘,我刚才从后山下来,撞见了老林家的林二,你说他会不会看
出啥门道来?”
钱淑芳闻言眉头一皱,摇摇头:“不能,人家天天挺忙的,哪有空管你这个穷鬼干啥,还有以后别叫啥林二、林二的,人家早就自个出去立家了,正经挺有本事。
对了,他家之前一口气买了四间镇西头的门市房,卤味店弄了两间,还空着两间。那地段顶顶好,顾客老多了,他媳妇儿翠兰也乐意做豆腐,娘寻思着和他家合伙弄个豆腐坊,你和老三一起,然后再加上美玲。
镇西头最近发展得老好了,指定比东头那干也不修路的破地方要好,你们仨一起干挣得也能更多。娘知道你媳妇儿和老三媳妇儿家出了房子,你俩难做人,你爹当初也是这样,要是弄个新地方开,在家里也能硬气点儿,咋
样?”
钱淑芳为了这三个儿女操碎了心,谁能不希望膝下儿女和和睦睦、团结齐心,偏偏那俩儿媳妇儿不是个善茬儿。
她之所以对西头门市房这么积极,也是寻思尽早让三人重归于好,挣钱了那俩儿媳妇也不能说啥别的。
“真的,要是真能谈下来,还真行,高家姐妹卤味儿店可老挣钱了,在旁边开豆腐坊,就算是吃点儿客流都比现在挣得多。”钱方还是有点儿脑子,面色一喜。
钱淑芳仿佛瞅见三个儿女和和睦睦的场景,笑着说道:“八九不离十,之前娘和翠兰说过,她挺开心的,等过几天娘再去唠唠。这回你和老三可不能像之前一样,听到没。
深山老林里,林振东手里拿着一截类似弯牛角的桦木鹿哨,抵住嘴唇深吸一口气。
“喔——嗷——”
沉厚的雄鹿鸣叫声,在林子里回荡开来,停顿片刻,他均匀的吸气,那桦木鹿哨再次发出呦呦'的鹿鸣声,相对于模拟雄鹿的鸣叫,后者更软绵悠长,是母鹿被公鹿压在身下发出来的动静。
两人静静停在原地等了会儿,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林振东无奈摇摇头,放下之前从乌拉大队弄得桦木鹿哨,长吐了两口浊气。
“东哥,这玩应好使吗?瞅你都吹了一上午了,半点儿回应都没有,别是野生梅花鹿和赵叔儿家里养的不一样,不管用。”柱子给火堆上的兔子翻了个面,瞅着他手里的鹿哨挠挠头。
林振东耸耸肩,一脸无奈:“我也第一次用,谁知道了,试试呗,万一好使呢!”
话音刚落,身边刚吃饱的长命百岁忽然站起来,警戒着冲后头的林子叫了两声。
林振东和柱子见状,立马表情严肃,手里端起五六半藏到树后。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林深处,几道身影披着各式各样的防雨家伙事儿,手里提溜着猎枪,借着雨雾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正在摸近。
领头的是个满脸褶子、肤色黝黑的老头,头上系着一截红布条,模样看着挺老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