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02章 黑市金价

    第二天一早,凌晨三点多,东北的天早已大亮。

    金黄色的朝阳刚从地平线上露出一点儿头,晨光透过后山半山腰红砖大瓦房的玻璃窗,打在林振东的身上,却发现他早已经穿戴整齐。

    一身洗得发白劳动布褂子,模样格外朴实,就算那张脸在年轻精神,别人一眼就能瞅出来是个乡下小伙。

    此时此刻,这个‘朴实”的乡下小伙正在数着城里人都不一定有的金豆子,一颗颗塞进巴掌大的小布兜子里,系好口袋塞进裤衩子前,准备一会儿去永安县城的黑市儿找找路子。

    “当家的,你瞅这块布行不?”高翠兰从外头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黑色的土布,问道。

    林振东转头瞅了一眼,系好裤腰带,接过土布往头上一裹,大半张脸连同整个脑袋都遮得严严实实。

    他抬手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行,就用这块。”

    “加点儿小心,要不让柱子跟你去一趟得了,人生地不熟的,还第一次去卖金子被盯上咋整?”高翠兰坐在炕沿儿上神情有些担忧。

    “之前去过两回,没事儿。”林振东摆了摆手,收拾妥当后,起身瞅见从下屋里搬东西出来的小姨子,招呼一声,“昨起来这么早,这才三点多?”

    高翠曼一路小跑来到东屋炕上,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炕上,拿过一个干净的土陶碗,一边吃一边回应道:“我本来就打算跟你一道走,今天店里要置办的东西不少,早点去能多寻思寻思,再者赶不上车的话,只能走去镇上,

    不如坐车了。”

    听到这话,林振东寻思也是这么回事儿。

    他去县城肯定是要骑自行车,顺路把秀兰嫂子家那头母野猪弄过去,得用院子里的木板车拉,要不跟着一起去,还真是得她俩走到镇上,白龙不可能让别人骑。

    林振东寻思过后转过头,对着自家媳妇开口叮嘱:“柱子家不是有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吗?他今天应该在家去地里刨活儿,一会儿经管完俩孩子,你要是去镇上,只管借来用。”

    俩孩子不能不管,高翠兰至少得给俩孩子吃完早饭,再送到他老娘家里,和电子里的孩子们一块玩儿,现在不能和他们一起去。

    今儿卤味铺子挺忙的,高翠兰又不可能不去帮忙,告诉一声他婆娘省着两个多小时的土路,死啦热的天可别把自个白嫩水灵的婆娘晒黑了。

    “嗯呐,你不用管我。”高翠兰心头一暖。

    等高翠曼吃饱饭,林振东已经把牲口拴在了木板车上,那辆凤凰自行车也一并搁了上去。小姨子坐稳之后,他轻轻一甩马鞭,大黑便迈开步子,拉着马车往山下的屯子赶去。

    还不到三点半,林振东带着高翠曼赶到屯西头陈二家的土坯房前。两人刚要抬手敲门,斜对面土路上就传来了女人的招呼声。

    “秀兰嫂子早啊,这还不到三点半咋瞅你干了不少活了都。”林振东瞅着围着头巾,脑门上还有汗的朱秀兰,诧异的打了声招呼。

    朱秀兰扑棱扑棱手上和身上的灰儿,露出那张颇有江南女子韵味的脸蛋,笑了笑:“今早起来没啥事儿,正好寻思收拾收拾咱家那个养猪场,等你们来了正好抓完猪还能去后山割点儿猪草喂猪。

    这下子圈里最后一头母猪被逮走,剩下那些小猪崽子吃的不多,这几天我得闲,寻思尽快把养猪场收拾出来。对了,我瞅养猪场那边的瓦破破烂烂的,说不定被哪家换了不少,得重新买。

    我问了松河镇那个砖瓦窑,人家说不和咱公社的人做生意,一听我是春林公社的,直接把我给撵出来了。别的砖瓦窑我也不知道哪儿有,振东你见多识广,可能要麻烦你帮忙订点儿灰瓦回来。

    林振东闻言愣了下,然后想起崔家屯那边的煤矿,赵书记那边应该和砖瓦窑闹得挺难看,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

    见到秀兰嫂子脸上的愁容,他笑着宽慰道:“嗯呐,我过两天去趟前进公社看看,那边也有个砖瓦窑,灰瓦啥的不缺,就是运费贵了点儿。这两天你寻思寻思还缺啥,我等会儿要去趟县城办事儿,顺道打听一下子小猪崽子的

    行情。凡事儿稳着来,不差这几天。”

    俩人边说边进了大院,从猪圈里头绑好那头隔年沉,林振东自个一个人扛到了木板车上。

    他急着赶往县城黑市,没再多唠闲话,一屁股坐到木板车前面,鞭子在空中猛地一甩,“啪”地爆出一声炸响,胶皮车轮碾过靠山屯的土路,轱辘轱辘转动,马车直奔屯口驶去。

    刚出屯子没大一会儿,后头的小姨子爬了上来,坐在他的旁边,好信儿的八卦道:“姐夫,你刚才瞅见没,杨大娘咋瘦那么老多,这才几天啊!”

    “哎,人老了都这样,年轻人生个病顶两天就好了,上了岁数的人感冒都可能要了半条命,杨大爷、杨大娘老两口都六十多了,眼瞅着要七十岁,比我二叔爷都大,正常。”林振东想到上辈子疗养院的经历,感慨地摇摇头。

    身后低矮的房子渐渐消失在拐角,迎面一片绿油油的庄稼田,东升的红日正对着他俩,拉出一道老长的影子。木板车的胶皮轱辘在灰尘扑扑的土路上发出哐当哐当”的颠簸声,一直到了松河镇平整的砂石路才好了些。

    凌晨四点出头,林振东在卤味铺子后院停下了木板车,瞅着店里窗户那个迷迷糊糊探出头的斌子,招呼一声。

    他手脚麻利的将装着蟾酥的木盒牢牢捆在自行车后座,又把斌子打理干净的梅花鹿角揣进劳动布兜子,稳稳挂在车前横梁上,蹬起凤凰自行车直奔县城而去。

    一路无话,林振东赶着去县城不是全天的黑市儿,只顾着玩命蹬车,两条腿来回倒腾都快拉出残影,额头上汗水哗哗往下淌。

    渐渐地,自行车轱辘下坑坑洼洼的土路变成平整开阔的砂石路。

    道路两旁渐渐冒出成片灰扑扑的矮平房,五点多钟大部分人家都从被窝里起来,家家户户烟囱上冒着白色的炊烟,路上的行人多了一些,偶尔有一两个骑着自行车经过。

    紧接着,过了永安县城的城门,街两边不再是住人的房子,多了些“包子铺“裁缝铺”豆腐坊”的木牌子,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和鸡鸣狗叫接踵而至。

    林振东心里清清楚楚,松河镇跟永安县城压根没法比。松河镇虽说比普通集镇繁华不少,可跟县城一比就差了一截。

    城里个体户遍地都是,买卖行当样样齐全,关键是县城人数不是松河镇能比的,以后卤味店儿还是的往县城发现,然后才能一步步做大做强。

    望着眼前这条横贯永安县城的宽阔砂石路,林振东没往前多骑,稍稍一转车把,拐进侧边的小道,径直朝着县城另一头的郊区骑去。

    各个地方的黑市儿都大差不差,现在管得没那么严,离近了还是能听到嘈杂声。

    寻了个僻静稳妥的角落锁牢自行车,林振东掏出随身带来的黑土布头巾往头上一裹,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身上又是洗得发白的劳动布短褂,往人群里一站十分寻常,根本没人留意。

    永安县城这处黑市是没人管束的野场子,全是老百姓自发凑起来的,地点就在县城一汽重配厂边上,紧挨着城郊一片平房居民区。

    这里摊位摆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卖的全是市面上凭票难买,供销社见不着的各类紧俏货。

    永安县城和松河镇还是有区别的,像是没有盖章的肥猪肉,没有类似于松河大集那种规定区域固定售卖,一汽重配厂的工人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待遇好,手头宽裕、福利优厚,久而久之,厂子周边就自然而然成了城郊最热

    闹的黑市聚集地。

    对面一汽厂的红砖墙根底下,聚着不少身穿藏蓝工装的厂里工人。众人手里紧紧攥着各式各样的粮票、布票、工业,都是平日里省吃俭用,舍不得自用的票证,正跟两个穿得溜光水滑的票贩子私下置换交易。

    林振东不是头一回来这儿,早已熟门熟路,径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后,拐进一旁满是低矮青砖房的巷子。

    巷子深处安静了不少,不像外头那般喧闹,摆摊售卖的也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各类工业紧俏货。

    他四下寻摸片刻,余光忽然扫到旁侧巷口挂着一面条旗,上面写着回收旧金、砂金、打造金饰的字样,左右快速打量一圈,确认无碍后,神色自然地迈步走了进去。

    布条旗下方,是一户寻常人家的临街窗口,窗内坐着个穿黑布劳动布褂子的男人,窗台里头支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摆着一套试金器具,正是他早前在松河镇鬼市孙爷那儿见过的全套家伙事儿。

    “这位兄弟,有好黄货?咱家这做了这多年的买卖,信誉绝对有保证。”窗口里头长得精明的老师傅抬眼就知道生意来了,招呼一声。

    林振东没有搭茬,自顾自掏出一颗金粒子递过去,语气平淡的开口道:“都是纯硬货,现在什么行情。”

    收金的老师傅一听这地道行话,当即眉头一挑,接过金粒子定睛一瞧,一眼便辨出是上等硬货,脸上的笑意瞬间热忱了几分。

    他飞快左右扫了两眼,压低嗓音悄声问道:“货多吗?”

    “二两半是有的。”

    听到这话,那老师傅脸上笑容更加热切,连忙招呼着林振东从一旁进屋,让另一个年轻力壮的徒弟暂时守着这窗口。

    林振东没多在意,摸了摸腰后别着的勃朗宁手枪,气定神闲的从旁侧敞开的破旧木门走进屋。

    入目,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摆放着一张木桌子和两张木凳子,旁边布帘子后的房间应该就是窗口的房间。

    “小兄弟,快坐,先喝口水。”老师傅麻利地端来一只搪瓷缸,搁在林振东跟前,眼神热切地落在他身上,轻声试探:“要不,咱先验验货,定定成色?”

    林振东瞥了眼搪瓷缸里的水,虽然骑了一早上车有些口渴,但这地方的水,他确实不敢喝。

    听到那老师傅的话,他从裤子前兜里掏出装着十几颗金粒子的小布袋,晃了晃没递过去,抬眼看了眼这老师傅,“这里头都是一批,刚才你也验了货,先说什么行情?”

    那老师傅瞄了眼那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布袋子,心头盘算了一下,比划了个手势道:“别拐兑,你这一瞅就是山路货,九道料这个价儿不低了。”

    黑市买卖金子不说买卖,用来称呼,别就是八,拐就是五,也就是说一钱大概三点一克的金子,对面只给了八十五块钱,相比起孙爷的九十三单价,足足少了八块钱。

    这里头二两半的金粒子,至少要少小两百,林振东不满意的摇摇头。

    “你不用忽悠我,这是足宝,九道料和足宝的区别,你一个常年验金子的会看不出来?弯品(九十三)兑,不二价儿。”

    那老师傅瞅林振东露出来的半张脸,还以为是个懂点儿行话的愣头青,没想到也是个行家。

    两人来回拉扯了一番后,最终成交价定在了九十,虽然比松河镇孙爷给的少了三块钱,但他也能接受。

    这十几颗金粒子一共八十克左右,用人家精准的秤量完是二两五钱三分。

    “一共是两千两百七十七块整,没错吧!你数数。”那老师傅把金粒子挨个检验过后,一旁房间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端着两沓多大团结走进来。

    林振东拿起钱挨个数了一遍,两沓大团结一瞅就是没拆封的,倒是没啥问题,但是零散的二十多张,其中有四五张有些问题。

    “换几张旧一点儿的。”他态度十分强硬,目光如炬盯着眼前这个不老实的老师傅。

    那老师傅见状有些尴尬,讪讪笑了两下,装模作样的训斥了他徒弟一番,换了几张大团结,林振东这才收起来,一句话没说转头离开。

    望着林振东离开的背影,那老师傅刚寻思招呼人跟上去,下一秒瞅见林振东腰间露出来的铁疙瘩,瞳孔猛缩。

    “师父,要不要我带人跟上去?”穿着土布粗衣的年轻人压着嗓子,眼中露出几分狠厉。

    紧接着,一个脑拍下来,他瞬间清醒,疑惑的瞅着自个师父。

    只见那老师傅骂骂咧咧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后悔道:“马勒戈壁,认栽吧,那小子腰后的绝对是真家伙,他娘的早知道就不给那么高了。”

    另一头,绕了两段路准备从安静地方出去的林振东,回头瞅了眼没见到人,这才放下心。

    “下回不能来了,这人不实诚。”林振东嘟囔一句。

    随后一边朝着锁自行车的过去,一边盘算着家里钱数:“两千二,加上家里的一千多,座机的钱应该够了,两头梅花鹿和鹿皮的钱一到手,柱子之前的六百和这次的一百多都能还上,还能省下两三百。

    浑然不觉,前头巷子口一双发亮带着些紧张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