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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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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04章 撞破奸情

    县城机关家属院。

    “左边一直往里走。”县机关家属院看门大爷登记过后,给他指了条路。

    林振东手里拎着劳动布兜子,望着这青砖铺地、整洁敞亮的干部家属院,心里不由得感慨,干部就是不一样,就算是福利最好的供销系统的职工家属小院,跟这里比起来,也差了一大截。

    他熟门熟路走到大刘家门口,抬手正要叩门,门一下子拉开,一个身穿蓝白格布拉吉短裙,脚蹬回力白球鞋的姑娘快步往外走,险些跟他撞了个正着。

    看着从里头走出来的大刘衣衫不整,林振东有些发憎,让开了门口,伸手让那个姑娘先出去。

    等人走远后,他瞅着迷迷糊糊,敞开领口的大刘,笑着调侃道:“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的都给人姑娘弄家里来了,这裤子都穿反了,有那么着急吗?”

    大刘瞅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劳动布褂子的东哥,以及手里拎着踏上灰儿的劳动布兜子,丝毫没有嫌弃,给了他一个熊抱:“东哥,你咋这么早过来了,根本不是那回事儿,走走走,进屋说。”

    林振东被大刘拽着,直接走进了干干净净的院子,拐进侧面类似于仓房的地方。

    一走进去别有洞天,上次大刘骑三轮摩托车就在里头停放着,还有一辆七成新的幸福250摩托车,墙上洞洞板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一瞅应该就是上次关舒雅说的,大刘天天宅在家里修摩托的小作坊。

    不过这不是大刘的目的地,而是通过一旁和主屋大瓦房相连墙上的门,推门直接进了大刘的卧室之中。

    大刘这间屋子收拾得格外利落,虽然是乡下常见的火炕,但炕面上铺着平整干净的南方炕革。屋里地上摆着一张红木书桌,大刘拖开木板凳,从桌下拎出暖壶,倒出一缸冒着冷死的白开水。

    “东哥,喝点儿冰水,今早我刚从冰箱里倒出来的。”大刘热情地递过来搪瓷缸,靠在椅子上瞅着四处打量的东哥,滋个大牙乐。

    林振东没客气,确实是渴了,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缸子的凉水,长舒了口气,看向大刘好奇地打听道:“你刚才和那姑娘成了?之前瞅你不是喜欢关同志吗?”

    此话一出,大眼睛瞪大,一个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罕见的红了脸,耳朵更是堪比初升的太阳红彤彤的,紧张的咽了两口口水反驳道:

    “东...东哥,你...你别瞎说,那个是我爸妈介绍的姑娘,来太早了我今儿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还有我...我和舒雅没..没啥。”

    见到这个大小伙子的纯情模样,林振东摇头轻笑一声,调侃道:“我这都是过来人了,啥看不出来啊!要是关同志有空,上次去省城你都巴不得人家跟你一起去,好好相处相处。

    心思被戳破,大刘整个人彻底红温,打开一旁的鸿运扇吹着凉风降温。

    大刘不好意思继续听这种话,清了清嗓子,急忙转移话题,“对了,东哥你这么早来县城嘎哈啊?”

    林振东看着他这副模样,哑然一笑,不再拿他打趣,拍了拍地上劳动布兜子上的灰儿,提溜到炕沿儿上,得意地冲他笑了一声:

    “之前在我家,你不是说挺中意这鹿角,去省城路上你还提过,正好昨天我和柱子弄了两头梅花鹿,让人帮处理了一下,给你拿过来当个摆件。”

    “啥!”

    大刘听到有梅花鹿角,顿时眼前一亮。

    他目光落在那绿色的劳动布兜子上,刚才瞅了眼就觉得劳动布兜子突出的地方有点儿像鹿角的形状,没想到还真是。

    “你也是赶上了,这眼瞅着要八月份的梅花鹿,正好鹿茸还没有完全骨质化,里头的芯儿透亮比那种完全骨质化的死白更耐看。”

    林振东掏出那两对打磨处理过的梅花鹿鹿角,放在炕上笑着道:“摆件装饰这玩意我就不会了,你瞅瞅咋整时髦,自个找人处理处理,放家里谁来一瞅都有面儿。”

    大刘目光落在炕沿儿上这两对三角,每一对都很对称,根部连接着厚实的珍珠盘,竖起来后眉权向前延伸,主干部分稍稍向后挽起,末端的两个小尖权,还没有完全骨质化,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米白色,简直比他见过任何一

    对儿鹿角都要好。

    当然这也和没完全骨化有关,市面上的鹿角全都是完全骨质化的死白色,没有骨质化的鹿茸价值极高,不可能等着八成骨质化后再采摘。

    这对儿梅花鹿角现在能买小一百左右,要是再早两个月,其中一对儿鹿茸至少大几百,甚至能到小一千,所以这种八成骨质化的鹿角很少,不过确实好看,比完全骨质化的鹿角多了一丝温润感。

    大刘爱不释手。

    良久后,他感动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笑的东哥,心头被触动了许多。

    就像关舒雅说的,他天生孤僻,休息日经常在家折腾自个的兴趣爱好,没空和大院里别人家二代一样,到处溜达玩。

    除非关舒雅亲自叫他,他才有可能出去,上次去靠山屯也是舒雅请他帮忙拉东西才去的。

    这导致他并没有很多朋友,关舒雅也是个工作狂,今天周末依旧去组织部干活没闲着,大刘和别人聊不到一起去,也就越来越孤僻。

    除了关舒雅之外,这还是他头一回收到朋友送来的礼物,一个硬邦邦的年轻小伙子,被感动得心头发烫,眼圈不由得微微发红。

    当初不过是随口闲话,他压根没料到东哥真的记在了心上,这对梅花鹿角价钱可不低,按东哥先前说的靠山屯农户的收入来算,差不多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年的进项,人家说送就送给了自己。

    大刘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东哥这份兄弟情义,他得记一辈子。

    “咋滴,还得给我哭一个啊,至于吗?”林振东瞅着大刘红着眼睛,语气调侃的让气氛轻松一些,像兄弟打闹一样用力捶了他肩膀一拳,“快躲喽,骑车过来热死我了,好不容易吹个风,全被你大体格子挡住。”

    大刘龇牙咧嘴的揉了揉的肩膀,让开了鸿运扇的风口,瞅着炕沿儿上的两对儿鹿角,表情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儿,他当着林振东的面,从一旁柜子里掏出一个小木匣子,打开后里头是整整齐齐的各种各样票证,粮票和柴油票居多,还有一小沓大团结和零碎钱。

    见状,林振东皱着眉轻喷一声,制止了大刘要拿钱和票的手,假装恼怒道:“啧,你嘎哈,埋汰我是不是?马勒戈壁的,老子当你是兄弟,给你那两个破鹿角,你还给钱,但我林振东是啥?乡下来的穷亲戚来打秋风咋滴!”

    大刘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人情世故见得多了,这套送礼的人推脱话术自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不吃林振东这一套。

    他用力想要挣脱林振东的手,从里头掏出钱票,“东哥,你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知道你是把我当兄弟,我也把你当兄弟,这些都是我用不上的票,你给我送鹿角,还不行我给你拿点儿我这边用不完的票了。”

    两个大小伙子疯狂推搡撕巴,林振东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吃压力的人,有些头疼。

    撕巴了几番后,他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要不然一时半会儿都没个结果,直接松开了大刘的手。

    眼瞅着大刘把打翻在炕上的钱匣子散落出来的票和钱归找了一大半,准备塞进他的衣服兜里,林振东并没有别的阻止动作,只是自顾自地拿起一旁的劳动布兜子,把这两对儿鹿角塞进去。

    在大刘懵逼的眼神中,他掏出兜里的钱票,直接扔在炕上,假装面露恼色:“老子去哪儿卖,卖不出去,还非得给你拿来。你不把我当兄弟,我也不想给你了,就这么滴吧!以后咱俩也别来往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兄弟,我不

    乐意和这种人交朋友。

    林振东上辈子毕竟活到了八十岁,阅历比大刘丰富不止几倍,演技终究还是技高一筹。

    大刘着急忙慌地拉住林振东的儿子,无奈地说道:“不给钱了,东哥,我不给钱了还不行嘛!你这人呐,我真服了,头一次见到给钱还跟人翻脸的,哎!”

    听到这个话,林振东没继续走,缓了口气,重新做回炕沿儿边,把劳动布兜子里的两对梅花鹿角掏出来,满意地放在炕上。

    大夏天死啦热的,硬是撕巴出来一身汗,整得两人坐在炕上齐刷刷冲着鸿运扇吹凉风。

    “对了,省城上次答应咱的奖励到哪儿了?我记得柱子说那人要给摩托车指标,东哥你寻思考票不?”大刘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凑了眼一旁的林振东,热心肠地问了句。

    钱东哥不要,可驾照,车辆手续这一类门路,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力帮上忙。

    林振东盘算了下时间,无奈摇摇头:“不知道省城那边啥时候能下来,反正也不着急,考票就算了,我最近挺忙的,起码到九月份都没啥工夫,考摩托车票至少得连续两三个月过来,等过了这阵子有空的吧!”

    “用不上,你都会开大车,骑摩托更简单。”大刘坐直身体笑着摆摆手,接着说道:“你要是想考,正好这一批八月份左右,准备个大队证明和户口本就行,摩托车不用挂靠,到时候我给你走走关系,学会了随时随地都能考,

    两三天就够了。

    正常来说,这年份考摩托车驾照最少要两个月起步,就算是学会了也不能提前考,必须每天下班之后都得练两个小时摩托车,登记凑够时间,但他本身就是交监所管这一片的,走走关系太常见了。

    所里头谁没走过关系,真以为大家都那么有空呢!

    “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林振东有些心动。

    大刘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咧开嘴笑容阳光灿烂,自信拍了拍胸脯:“不用寻思那些,想考开个证明拿上户口本你就来找我,要是学得快两天包你到手。”

    随即,他抬手看了眼手腕子上的表,才七点半左右。

    胡找胡找鸡窝状的头发后,大刘起身看向林振东:“这么早还没吃饭吧!我爸妈应该躲出去了,咱俩去早餐铺子吃点儿,你一会儿还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我骑摩托领你兜兜风,正好今儿天气不错,好好逛逛。”

    林振东连忙摆摆手,“吃过了,一大早在家吃完才过来,一会儿我得去趟供销陆主任那儿,家里卤味店有人打擂台,寻思养了这长时间处理处理,那边说完就得回去,等下次来考驾照,咱俩再吃呗!”

    “那也行,有事儿你就说,别的方面我可能帮不上,涉及交监所业务绝对妥妥滴!”大刘听到这话,知道卤味铺子那边的事儿重要,没多说啥。

    大刘把那两对儿鹿角收起来后,开始归拢炕上木匣子里散落的东西,准备一会儿送东哥出去。

    就在这时,林振东拿起木匣子里头的一张相片,盯着前头一排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眼镜的男人,愣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报纸上看到的照片,好像就有这个人。

    “咋了,东哥?”大刘见到他拿着自个的毕业照看得出神,好信儿的问了句。

    林振东略微犹豫后,指着相片上那个老师模样的男人,冲大刘问道:“这人是谁?我有点儿眼熟。”

    大刘搭眼一瞅,耸肩撇了撇嘴,“我们县高重点班的班主任曹国柱,好像也是这一届毕业班的班主任,说起来东哥你还和他有渊源,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曹丽丽不?”

    “记得。”林振东眉头一挑,猜到了什么。

    “曹丽丽就是他闺女,老烦人了。”大刘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一脸八卦地笑道:“昨儿下班后,我寻思天好,骑摩托去郊区那边吹吹风,你猜我瞅见啥了?”

    “啥?”林振东低头瞅了眼相片中的人,被勾起了好奇心。

    大刘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满脸嫌恶:“曹丽丽她老情人回来了,我从郊区骑摩托回来,正好瞅见曹丽丽从郊区一个破院子里出来,满脸通红一瞅就没干好事儿,和那个奸夫腻腻歪歪的。

    对了,上次你说看得那小女孩咋样了?我估摸着那男的这时候回来肯定没好事儿,大概率会和曹丽丽那个儿子认亲,那娘们脑子一点儿不清醒,当年这男的扔了她,还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寻死觅活的。

    不行就让人把她接回去吧,她家不是啥好人家。”

    林振东眸光一闪,简单说了一下小鱼的事儿,给大刘气够呛。

    “真不是个东西,呸,等着吧,曹丽丽绝对不会这么继续过下去,那孙子以后有罪受,备不住被人扫地出门,还得回去求饶呢!”

    林振东没说什么,但把这件事儿记在了心底,要是有为那个班主任不老实的话,这件事儿足以把他家觉得天翻地覆,顺便给有为把应有的名额抢回来。

    从大刘家出来之后,林振东骑着自行车直奔供销系统家属院。

    刚来到供销家属院大门口,还没等他推着自行车进入一旁的自行车棚,迎面就遇到了一家子熟悉面孔。

    曹丽丽抱着白白净净的儿子满脸嫌弃的指责,孙志大包小溜的背着东西,累得满头大汗,还要点头哈腰的附和,一个好端端的人硬生生把自个活成了一条狗。

    曹丽丽见到林振东推着自行车走进来,眼中露出一丝诧异,然后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往大院里的筒子楼走。

    上次林振东动手的场景,她印象十分深刻,可不想被打,没必要搭理这个泥腿子。

    身后的孙志也瞅见了林振东,上下打量了两眼林振东身上专门为了去黑市儿穿的劳动布褂子,撇了撇嘴,嘟囔一句:“泥腿子。”

    要不是因为林振东和那个小丫头片子,他现在也不能没有工作,被人笑话。

    想到这儿,孙志挺了挺腰,露出身上被汗水打湿的的确良半截袖,表情得意的跟着朝筒子楼回去。

    见到这一幕,林振东只觉得有些好笑,想到大刘说曹丽丽未婚先孕的事儿,以及昨天看到曹丽丽和那个情夫相会的场景,并没有搭理这个被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