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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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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12章 跟踪钱方

    这话问得实在唐突

    朱秀兰都不敢相信自个耳朵听到的话,捡破木板子的动作一顿,余光瞥了眼一旁埋头干活的林振东,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宽厚结实的后背,心脏不由地噗通噗通’乱跳。

    可转念一想,振东打从以前就从没露过半分别的心思,再说人家夫妻俩如今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恩爱得不行,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主动想过来拉帮套,就算她这边点头应允,翠兰那头也万万不会答应。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只当林振东是刚才听见李晓刚那番话,随口搭茬闲聊罢了。

    “以前日子没这两年这么难,前些年你二哥虽然得病了,但上半身还能动弹,吃药也没有如今这么贵。他手上还学了些钩针活儿或者编柳条筐,拿去镇上能卖不少钱。我好手好脚的,一年出栏两头大肥猪,再加上苞米地的

    收成,每年还能攒下几十块钱。"

    朱秀兰说到这儿,脸上慢慢漫上一层凄苦,抬手擦了把糊住眼的汗,站起身回头望了一眼,声音沉下来:“可这两年他身子垮得厉害,病情一回比一回重,如今两只手都不听使唤了。县里大夫说了,要是再往严重发展,以后

    没法自己吃饭,就得在胃上开个小口往里头打流食,身上肉再接着萎缩下去,那就......”

    她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再也说不下去。

    不用多言,林振东看着她凄然的神色,眼底压不住的愁苦,心里已然透亮。

    林振东心里泛起几分后悔,暗自寻思早知道就不提这茬了。刚才他听了李晓刚的话,下意识就想起秀兰嫂子家里的难处。

    她家如今缺个顶事的壮劳力,若是身边能有个人搭把手分担生计,照看病人,日子断然能轻松不少。

    其实看起来,秀兰嫂子和二驴情况差不多,本来寻思撮合撮合,有了伴儿俩人等亲人走了也能好好活下去。

    见到林振东过来安慰自个,朱秀兰坚强的摆了摆手,洒脱的说道:“没事儿,我已经有心理预期了,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如果真到那一天,我也算尽力过,没亏心。”

    听到这番故作豁达的话,林振东心里却半点都不认同。上辈子的往事历历在目,秀兰嫂子最后的凄惨结局,就是最好的佐证。

    两人夫妻感情不见很深,但两人之间的亲情绝对很浓,秀兰嫂子算起来也只有陈二哥这一个亲人,到时候还是要多关注一些,好不容易找到的养猪场人选,他还是希望能一直干下去的。

    听完朱秀兰这番掏心窝子的话,林振东心里门儿清,他不是不通人情的愣头青,眼下这种光景,哪里还好意思再提撮合她跟二驴的事。

    林振东扯了扯身上汗湿透底的劳动布汗衫,弯腰扛起一大堆碎木板,打算搬去木板车上,哪知一次揽得实在太多,猛地一使劲竟没能直起身。

    “秀兰嫂子,你帮我找一下。”

    “诶,你慢着点儿,弄这么多干啥。”朱秀兰力气不小,帮着抬了一下子,成功扛到背上。

    瞅着木板车还有十几步距离,她并没有松手,托着木板减轻重量,然后好奇的问道:“刚才我瞅你有啥话要对我说,咋滴,担心我真答应李晓刚那个瘪犊子啊!”

    “咋可能,一寻思你就看不上。”林振东笑着摇摇头,甩了甩要滴到眼睛里的汗,接着说道:“这不我寻思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正好我家山脚下二驴挺合适的,现在在镇上百货商店上班...”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到身后的重量陡然增加,差点儿把他腰闪了。立马闭嘴弯腰用力稳住,快走两步来到木板车旁边,缓缓把背后的废旧木板子放到木板车上头,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瞅着一眼愣在原地的秀兰嫂子,还以为自个过于冒昧了,笑着挠挠头:“那啥,我就随口一提,你别往心里去。”

    朱秀兰没吱声,抬头瞅着满脸是汗的汉子,心情十分复杂,眼神中带着些幽怨。

    她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但真面对,心里还有点儿不舒服,尤其见林振东坦荡荡,半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往日夜里那些藏不住的念想,现下全都化作难以言说的心虚,一股自卑缠上心头。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有些中暑了?”林振东见到秀兰嫂子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脸色还有点儿难看,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儿。”朱秀兰压下心中的情绪,摆摆手回答道。

    当她想要回去接着干活,一只蒲扇大的手掌落在她肩膀上,巨大的力量让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疑惑的看了眼手掌的主人。

    林振东瞧她神色不对劲,生怕她熬坏身子,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霸道:“你坐下歇着,喝点水,至少半个钟头以后再动手干活。”

    “我真没事儿。”朱秀兰心里暖呼呼的,心中那些不舒服的情绪瞬间消融,温柔的笑了笑。

    “听我的!”林振东不容置疑的盯着她,让她坐在清理出来的干净地方,把新打回来的井水放到她旁边,自个继续去干活儿。

    尘土飞扬的猪圈里,林振东干得起劲儿,脑门上的热汗顺着鬓角、下巴一串一串砸在地上。没多时又满满装妥一车木板,他拉起车辕朝外走去。

    朱秀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歇得差不多便起身接着收拾。等林振东拉完车折返回来,见她压根没踏实歇上几分钟,又埋头忙活起来,只能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眼见林振东折返回来接着忙活,她悄悄用余光瞟着他满是汗水的脸庞,伸手把身后晾洗干净的毛巾递过去,声音柔柔软软,半玩笑半带嗔怪:“擦擦汗,往后可别再提那档子事了,你要是再提,干脆你来给我拉帮套!”

    一句带着几分嗔意的玩笑说完,林振东也回过神,晓得先前自己那番话说得唐突。他拿冰凉清爽的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汗水尘土,歉疚地笑了笑:“行,往后绝不再提。真要再多嘴,你直接把我拉过来,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朱秀兰听了抿着嘴没接话,只顾低头忙活手里的活,脸却为刚才冒失的言语红的发烫。

    两人一直干到晚上六点多,浑身全是汗,累的筋疲力尽。

    “你赶紧回去做饭吧!我把这车拉出去就回去了,明儿再来。”林振东瞅着腿发颤的秀兰娘子,知道自个的节奏要快得多,一时间她一个女人肯定受不了,就没叫她一会儿继续收拾。

    今儿干了一天力气活,比进山劳动量还要大,也把林振东累坏了。

    晚饭足足造了大半盆大米饭,吃过后满足的躺在炕上休息了会儿,便又穿上了下午的汗衫,准备出门。

    “还去啊,歇歇呗!反正也不急着干,不行雇人吧!”高翠兰瞅着自个男人又换上了脏衣服,有些心疼的劝了句。

    “还行不太累,养猪场里没剩多少东西,我寻思今儿一口气弄完,估计两个点儿左右就够了,晚上干活还凉快点儿。”林振东咧嘴一笑,累虽然累,但还能干得动。

    关键是晚上确实凉快,适合干活,尤其是养猪场里头还接了电灯。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完碗筷,跟你一起去。”高翠兰见劝不动,就寻思跟着一起去干,起码能让自个男人轻松点儿。

    “啧,你老实在家待着,今儿你在镇上也忙了一天。”

    好说歹说算是劝住了高翠兰,林振东没在耽搁,一个人下了屯子,往废弃养猪场去干活儿。

    这活儿比他想象中的时间要长,他足足干了三个点儿才把养猪场厂房清理干净,累得他浑身腰酸背痛。

    晚上十点出头,他才关上养猪场的电灯和破木门,顺路到了一下不远处亮着昏黄煤油灯的二叔爷家,瞅了几眼甲鱼的鱼食还够,闲聊两句便离开,准备往家里头赶。

    夜黑风高,他下来的匆忙也没带手电筒,幸好屯子里的路熟悉得闭着眼也能找到,摸黑前行。

    林振东刚走到秀兰嫂子家附近,忽然听到了一阵较轻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拐角处亮起一个手电光,那个背着大包袱的人影,在路口左顾右盼的瞅了两眼,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被躲在柴火垛后头的林振东尽收眼底。

    亲眼瞅着那手电光顺着往西头水泡子去的路口下去,他回头瞅了眼回家吃饭的二叔爷家,从柴火垛后头走出来,寻思片刻后脚步鸟悄的尾随上去。

    穿过水泡子下头的芦苇荡,见到那人影儿竟然没顺着往水泡子那边走,反而是朝着西山的山路上去,愣了一下。

    “不是偷鱼的?”林振东表情有些疑惑,快走两步到水泡子的大坝上,接着这个视角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总算是在那黑影儿进山之前,瞅清了那个人的模样。

    “钱方?他去西山嘎哈?”林振东皱了皱眉。

    刚才进山的人正事之前钱婶儿的大儿子钱方,从他身后背着的大包袱可以看出来,应该是要进山送东西的。不过去后山他还能理解,去西山这边,他有些想不通。

    忽然,林振东瞳孔猛缩,想到了一种可能。

    要是去后山外围的话,这么多人去采蘑菇,肯定是藏不住的,去后山深山里头,大晚上在深山里走,钱方又不是个猎户,还是夏天危险极大。

    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儿,那就是钱方好像没这个本事大晚上在深山里行走,而且钱方媳妇儿住在深山里也很危险。

    今天见到的这一幕就可以理解了,钱方的媳妇儿可能没在后山的深山区域,反而是一直在地形陡峭、夏天平常没人来采蘑菇、野菜的西山外围。

    西山这边无论是动物,还是野菜都很少,进山还要绕很远的路,除非落雪之后拉爬犁弄柴火,否则一般不会有人过来的。钱方回去也可以从西山绕到后山,假装是采野菜,被怀疑也没人能想到,他是从西山绕过来的。

    对需要东躲西藏的钱方媳妇儿来说,更是个天然的安全藏身地。

    “怪不得王叔儿他们找不到。”

    林振东想到昨晚在大队长家院里闲聊,王伟忠朝自个打听后山深山哪个区域好走,又能藏人,就猜到应该是要找钱方的把柄。

    西山确实挺好,要是他家后面长白山的深山地区,能够藏人的山洞就那么几个,考虑到钱方的老婆还怀着孕,估计能藏起来的,只有上次那他的秀兰嫂子多余的山崖子,亦或者秃顶山东坡那边的山洞,路还算是好走。

    不过那边可是有熊罴,闻到血腥味儿很有可能有危险。

    他没多管,今儿干了一天活,给他累够呛,回家洗了洗身上的灰儿便沉沉的睡去。

    隔天一大早,外头晴朗天空上挂着初升的朝阳,金灿灿的耀眼光芒,让昨天刚被雨水洗涤过的红砖大院焕发光彩,饱和度极高。

    “呼,真得劲儿!”林振东摸了摸刚刚“捞鱼”回来的白尾海雕,活动了下筋骨。

    前天清理完养猪场厂房里的废旧杂物后,他和柱子,秀兰嫂子一起,把养猪场原本分隔一个个猪圈的夯实土墙全都砸碎,土块全都清理出去。

    养猪场那边的活儿暂时算是完成了,就等刘长贵和他儿子把窗框弄完,然后灰瓦片一到,上方盖瓦,秀兰嫂子把养猪场里头打扫干净,再请专门的砌墙师傅过来。

    之所以要拖这么久,是因为昨天林振东砸墙的时候,发现土夯的围栏容易被猪拱出土洞,之后需要反复修补,咨询过秀兰嫂子,前些年大队上确实每年都要修补,十分麻烦,就决定全都换成红砖砌墙,订砖啥的都需要时间。

    两人算过,厂房里头隔开一个个猪圈的矮护栏,要是全都用红砖砌墙,两侧用水泥抹光的话,基本上四千块红砖足够了。

    猪圈里头用十二墙的厚度比盖房子的二四厚墙省了不少,而且护栏高度也才一米左右。

    四千块红砖价格大概在200块钱左右,水泥的话,他准备把每个猪圈地面也抹一层,之后冲洗猪粪、猪食残渣都方便,大概要300左右,也就是说五百块钱就能下来,算是窗框和灰瓦片,比之前预想的要多了三四百,不过林

    振东觉得还挺值得的。

    “五百块,哎,又是一笔钱。”林振东无奈摇摇头,朝着山下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今儿他之所以没跟着翠兰和翠曼去镇上,就是因为昨天大队长通知他,今天要来安电话,家里头得留个人,正好问问郑刚强羊的事儿。

    “东哥,俺瞅见咱大队部安座机电话了,你之前不是交钱了,可别把咱忘了?”柱子离老远就扯脖子喊了一嗓子,咧着嘴大步流星的跑上来报信儿。

    “嗯呐,昨儿大队长和我说了,放心忘不了。”坐在窗户前小木凳子上的林振东笑着应了声。

    随后他捏着手里从孩子书包里掏出来的墙壁,在他的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看得柱子有些疑惑,挠了挠头憨声问道:“东哥,你写咱们镇上这些厂子嘎哈,是又有啥挣钱的路子了吗?”

    笔记本上一共两个竖排,前头写的是机关食堂、铁路食堂、玻璃厂、罐头厂、纺织厂、塑料厂等等松河镇上各大厂子都在顶上,后头还标注着一个个数字,三十、五十、八十之类的数字,除此之外,下头还有一连串看不懂的

    数字。

    “之前不和你说了,马上就要忙起来。”林振东目光落在笔记本上,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