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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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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16章 传宗接代

    林振东见识到钱方的不要脸程度,无语到笑出了声。

    钱方一直在镇上开豆腐坊,不可能不知道短短一个半个月时间,松河镇西头打造的“次经济中心已然红火,就算是边缘不临街的门市房,一年租金都不止三百。

    他家门市店还是临街的十字路口,妥妥的第二个百货商店地理位置,前几天还有人问一年七百租不租。

    “我跟你很熟吗?”林振东眼神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表明自个态度,随后伸手直接把自行车前头的钱方扒拉一边,“一年三百,呵!真够不要脸的,老子没时间和你磨叽,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钱方踉跄了两步,望着林振东骑凤凰牌自行车远去的背影,脸色铁青,林振东身上的确良全套、上海牌手表和凤凰牌自行车,这一套扎得他眼珠子嫉妒得发红,心底一股股酸水往外冒。

    他恶狠狠的瞪了眼林振东的背影,不爽的吐了口吐沫:“呸,有啥了不起的,没人情的玩意儿,搁以前第一个扒的就是你家,得意个屁。”

    嘴痛快过后,钱方想到马上就要生孩子的婆娘,心中有些惆怅。

    一千二的罚款可不是个小数目,老丈人和他娘帮着凑凑,算是凑齐了。不过接下来的生活会很难,豆腐坊最近生意还不好,他还寻思能把林振东家门市店租下来,多挣点儿。

    他又不能不交罚款,他丈母娘说这胎瞅着就是个儿子,传宗接代的希望必须得上户口,要不然黑户以后处处都难。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瞅了眼靠山屯的方向。刚才他从山上下来之后,可是听见钱美玲嘴里念叨着啥计划,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七月末的东北下午异常炎热,乡间土路上被太阳烘烤得涌动着一股热浪,骑自行车带起来的风都透着闷热。

    林振东抹了把汗涔涔的脑门,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瞅着前面春林公社的大槐树,松了口气。

    “早知道带口水好了。”林振东躲在大槐树阴凉下,只能通过咽口水润润嗓子。

    缓了口气后,他扔掉手里扇风的苞米叶子,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大队部那边赶过去。

    路过空荡荡的村小,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他抬头朝着前面不远处的土房子瞅了眼,见到院子里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身知青风格服装的芝芝,眼前一亮,准备去讨口水喝。

    刚骑到土房子院门口,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招呼,院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沈芝芝慌慌张张从院里冲出来,脚步仓促,险些直直撞在他车上。

    林振东急忙调转车头,两条一米多长的大长腿落地支撑,算是停稳了自行车,没摔倒。

    “对...对不起!”沈芝芝听到身后的动静,还没来得及转身,便急忙道歉。

    等她转过身后,瞅着从自行车上下来的林振东,顿时眼前一亮,着急忙慌的冲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抓住林振东的胳膊,“太好了,林大哥你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救救我!”

    林振东神色一怔,瞅着沈芝芝那有些惨白的小脸,明显刚刚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关心地安抚道:“没事儿,别怕,你说说咋了?”

    他一边安慰,一边往院子里瞅,干干净净的小篱笆园里,并没有见到有人,那就可能是一些女孩子怕的蛇虫鼠蚁,不由得松了口气。

    “有、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大黑弄回来的,刚才我寻思用棍子扒拉扒拉,谁料到它直冲我过来,吓死我了。”

    沈芝芝咽了口口水,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惊吓过后的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林振东的胳膊,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

    “那个,你要不松开手,我进去帮你瞧瞧?”林振东目光落在自个被捏得有些红的胳膊上,轻声说了句。

    沈芝芝闻言顺着林振东的目光,落在那被自个太过用力掐红的胳膊,白皙细腻的脸蛋瞬间爆红,立马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对,对不起,我刚才太紧张了,疼...疼吗?”

    听到这话,林振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算啥,我一个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都没感觉,就是怕你再跟着进去被吓着。这样我一会儿先进去瞧瞧,你在院子外头别进来,等我处理完再说,行不?”

    “嗯,林大哥,你也小心点儿。”

    沈芝芝抬头看了眼林振东那温暖阳光的笑容,下意识的点点头,心中受惊过后的恐惧全然消失,只觉得很有安全感。

    想到上次坐在林大哥前座的感觉,那股男人味儿十足的气味,不禁红了脸。

    林振东走进篱笆园,右侧看样子是刚开垦出来的菜园子,种了一些白菜、土豆,左边放着一些不怕日晒风吹的杂物,这种里头最容易藏蛇虫。

    他刚准备去那堆杂物里头翻找一下,路过房门敞开的房子,下意识往屋里瞅了眼,瞬间脚步顿住。

    只见简陋的外屋地里,一只灰黑色的“狼’正在里头徘徊,它见到林振东之后忽然呲牙,做出戒备攻击的姿态。

    林振东万万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一只狼,下意识退后了一步,顺手抄起一截断裂的木头桌腿。

    “呜汪!”

    这一身类似狗叫的叫声响起,引起外头瞅着自行车发呆的沈芝芝注意力。

    想到家里除了她谁都不许靠近的大黑,害怕误伤到林大哥,顾不得怕不怕里头那个小东西,从院门口又跑了进去。

    “大黑,不许呲牙!”沈芝芝站在门口见到对峙的林大哥和外屋地的大黑,用清脆的声音命令了句。

    “呜嗷嗯...”外屋地那头灰黑色的狼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扭头瞅了眼门口站着的林振东,眼神中只有恐惧和警惕,并没有多少敌意。

    从外屋地出来后,它特意绕了离林振东老远的距离,才来到了‘主人的身边蹲坐。

    见到这一幕,林振东眼神微眯打量着这头断了尾巴的狼,那双尖耳朵和狼独有的獠牙骗不了人,从它身上的野性痕迹能看出来,应该就是一头狼。

    只不过这么通人性的狼,让他有些诧异,最让他惊讶的是,眼前这头狼似乎认了沈芝芝这么可爱阳光的一个小姑娘,当了主人。

    被沈芝芝伸手揉着脑袋,竟然露出一副百岁同款狗里狗气的眯眼笑。

    沈芝芝目光落在林振东惊讶的脸上,笑着摸了摸大黑的“狗头’解释:“之前我去三家子那边家访,顺便考察接下来要开扫盲班的地方,回来的路上正好碰见了大黑倒在路边,奄奄一息、尾巴都断了。

    我不忍心看着它自生自灭,就喂了点儿水,撕下裤腿上的布给它包扎了一下,见它没太多反抗,就给弄回家里,买了点药上上。养好伤之后,我还打听了下,三家子那边没人丢狗,就放家里继续养着了,也算是有个伴儿。”

    林振东打量着大黑,瞅着它狗狗气,还有点儿亲人的模样,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露出一丝了然。

    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三家子虎王领那一片的‘狼狗’。

    和他带着陈九爷、张教授去找肃慎古墓时候,碰见的那头生崽子的母狼一样,都是被打狼围的狠人驯服杂交过后的“狼狗,所以通人性。

    这只明显是二代或者三代了,可能那些狼狗被放归山林过后,因为打狼围的那人训练,并没有丢失野性,反而存活了下来。

    三家子虎王领那一片野生动物资源确实丰富,这头狼狗应该是竞争失败被驱逐出来的,正好被沈芝芝救了。

    野生动物其实比人更懂得感恩,能感受到他人的善意,这只狼狗应该就是如此,然后在沈芝芝的照料下,逐渐起了信任,才留下来认主。

    “挺好的,正好你一个小姑娘自己住危险,要是有大黑在,像是之前秦无为那种情况,就不用怕了。”林振东笑着点点头。

    就在这时,大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个猛冲再次钻进外屋地,冲着屋里土灶台的灶坑鸣嗷,鸣嗷的发出持续低沉的警戒。

    林振东走过去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灶口里头,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一闪而过,被大黑吓了回去。

    “瞅着不大。”林振东瞥了眼徘徊的大黑,用一旁的烧火棍往灶口里头搅和了两下,好像是碰到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只不过这一下子导致那个东西跑的更深了。

    他害怕那玩意顺着灶台和土炕连接的烟道口钻进去,更不好弄,收回了烧火棍沉思片刻。

    “沈老师,你把大黑先弄出去,那玩意挺谨慎,我怕它钻进火炕里头,寻思用烟熏出来。”林振东冲着院子里满脸担忧的沈芝芝喊了一嗓子,然后起身来到侧面的烟囱下头,拉了下烟囱盖子的草绳,盖住烟囱出烟口。

    然后把烟囱下头临时出烟口里的砖头抠出来,掏了掏里头堆积的草木灰,弄了些去年剩下的苞米棒子芯儿用水沾湿,然后点着。

    没一会儿,一股浓烟疯狂往土炕里头灌。

    林振东见状回到了外屋地,蹲在土灶台上,手里拿着稍粗的木头桌腿,死死盯着灶口。

    这灶口不大,他估计顶多就是野猫之类的动物。一旦钻进去的东西被浓烟熏出来,一棍子下去,指定能打死。

    “大黑,别叫!”"

    院外,沈芝芝轻轻拍了拍那头狼狗的脑袋,躲在重新修缮的木门后头,紧张得手心出汗。

    想到那个丑了吧唧,浑身带刺的小东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三分钟后,灶口开始倒烟,外屋地充斥着一股子生烟味儿,林振东捂着鼻子,死死地盯着灶口,熏的直流眼泪。

    下一秒,一个浑身沾满锅底灰的小东西从灶口钻出来。

    刚露头就被林振东一棍子打得‘吱吱’痛呼一声,整个身体缩了起来变成一个圆球。

    林振东见状用手里的木棍子一挑,那小东西被挑飞出去,滚到院子里骨碌几圈,便没了动静。

    “咳咳咳!”林振东被烟熏得接连咳嗽,瞅了眼院子里那个浑身尖刺儿的‘黑煤球,满脸无奈地摇摇头。

    整半天是个刺猬,五大仙儿中最不受重视的白仙儿。

    他抬头瞅了眼院外被吓得小脸煞白的沈芝芝,猜到这个城里来的知青可能没见过这玩意,冷不丁瞅确实比耗子还吓人。

    前些年闹粮荒,附近的刺猬都快被吃灭绝了。沈芝芝成天就是教书,不进山采野菜、捡柴火,这些年没见过也正常。

    他用木棍子戳了戳缩成一团的刺猬,见到那个小毛球缩得更紧,一时半会打不开,这才放下心把灌烟口的苞米棒子芯儿弄出来,彻底浇灭。

    “沈老师,不用怕,这是个刺猬,没啥攻击力。”林振东笑着向院外的沈芝芝招了招手。

    随后目光落在这大概一斤半左右的刺猬身上,表情有些欣喜。

    这种体型算是壮硕的刺猬了,东北这边刺猬普遍也就一斤左右,只有入秋后需要大量囤积脂肪的刺猬,体重才会大幅度增长,估摸着最大能到两斤半左右。

    别看这玩意儿长的小,药用价值极高,是个难得一见的宝贝。

    刺猬皮在东北这旮沓又叫‘仙人衣,晒干之后经过炮制,对胃炎、腹痛、痔疮便血都有很强的治疗功效。当然最广为流传的功能还是巩固肾气不足,搭配肾精草熬汤泡茶,堪称让男人重返年轻的神仙茶。

    林振东一下子就想到中午刚通过电话和自个诉苦的张方平,人到中年力不从心,就得下猛药,他现在这个火力旺盛的身体还不需要这玩意。

    除了‘仙人衣'之外,刺猬的肉也能健胃补气,改善食欲差、体虚反胃症状;刺猬油治疗斑秃、皮肤病也有效果;刺猬胆主治清热明目、刺猬脑外敷治疗囊肿溃疡都是一绝;还有人用刺猬心治疗心脏病一说,可以说浑身是宝,

    比起狗獾都不遑多让。

    正因为它药用价值高和丰厚油脂,成为了东北五大仙之中最没存在感的仙家,前些年都快被吃灭绝了。

    “这可是个好玩意,你要吗?”林振东随口问了句,其实看到沈芝芝这个样子,心里就有了答案。

    果然沈芝芝一听这话,连连摇头摆手,“不要不要不要,林大哥你快拿走!”

    林振东没客气,顺手拿了个麻布袋子把那个缩成一团的刺猬装了起来,咧开嘴笑着说道:“我明儿过来再把这麻布袋子给你拿回来,先借用一下。”

    沈芝芝瞅见林振东掏灶坑蹭的脏兮兮的脸,这一笑弄得牙都沾上了黑灰儿,像是缺了一颗牙似的,顿时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她说之后,林振东进屋漱了漱口,刚放下水舀子,沈芝芝拿着一个打湿的白毛巾走过来,猝不及防的上手给他擦了擦脸。

    林振东浑身僵硬,感受到旁边靠得有些近的芝芝,顿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那个,我...我自己来就行。”

    “你又看不到哪儿脏了,别动,快好了。”沈芝芝躲开林振东的手,自顾自的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黑灰儿,像是擦一件心爱的摆件一样。

    短短一分钟,林振东感觉比一年都漫长,感受到胳膊上的柔软感觉消失,总算是松了口气。余光瞥了眼看着脸微红的沈芝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有些尴尬。

    “那啥,我要去乡政府找咱书记,就...就不多留了,先走了哈!”林振东立马开口告辞,没等沈芝芝回应,快步脱离了这个不太对劲儿的氛围。

    望着林大哥高大威猛的背影,沈芝芝攥紧了手中脏了的白毛巾,紧咬着唇瓣,叹了口气。

    她能感受到林大哥对她没意思,但他一次又一次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出现,她努力过不去想他,但越是这样,他在梦中就越清晰、猛烈。

    或许这就是爱吧!

    一场单方面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