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17章 另有隐情
林振东走出沈芝芝家的小院,胳膊上残留着方才温热的触感,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
“应该是我想多了,沈老师刚受了惊吓,心神慌乱不清醒,一个姑娘家遇到这情况,容易想找个依靠正常。算了,反正也不经常见。”
不得不说,别看芝芝身材苗条,身材是真的很有料。本来天儿就热容易上火,这一下子弄得他不上不下的难受。
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不可能去公社里头和赵书记、王主任谈事儿,便蹲在路边阴凉地方,准备抽了颗烟缓缓。
与此同时,不远处乡政府的办公大院里,赵光明脸色十分难看。
原因还是最近一直没消停的运输队,原本上次依托林振东的关系,交监所姓刘的那位给找了一个活儿,起码让一辆四吨重的大解放不用闲着。
可这还没干多久,刚才那辆车的师傅突然回来诉苦,说话儿莫名其妙被万家屯的运输队抢了,赵光明立马想到万家屯姓李的那个老对头。
上次修路指标因为春林乡发现了一块中大型煤矿,再加上目前永安县人参市场被万家屯那边搞得近乎崩盘,算是把修路指标硬生生从万家屯嘴里头抢了过来,仇也被翻起来了。
最近这段时间,万家屯那个老家伙没少给他使绊子,尤其是去县里头开会的时候,俩人唇枪舌战有来有往,但默契的没带上各自下头的老百姓。
这次运输队的活儿被万家屯运输队抢了,无疑是气到了赵光明,那老子的做法很不地道。
“书记,要不你再问问交监所的那个人,或者让靠山屯那小子帮忙说和说和。”
运输队其中那个卡车司机眼中闪过一丝心虚,搓了搓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老茧,实在是舍不得这个好活儿,出声提醒。
赵光明摇了摇头,无奈叹了口气:“上次已经让人家帮忙说和,本来这活儿就是介绍过去的,咱没把握住说明咱们做得还不到位。万家屯那边因为修路的事儿和咱们不对付,打定了主意要抢,现在去说也没用了。
这两天你和跃进一起去镇上,县里到处寻摸寻摸,我也帮着打听打听,闲也就再闲一个月,九月份咱估计就能修路就有活儿了。哎,现在蔬菜、肉类都用不着大车没办法,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他挺郁闷的,公社养了三辆大解放,除了其中一辆有固定的合作之外,剩下两辆卡车自从松河镇砖瓦窑停了合作,也找过不少活儿,但都有各种各样的外部原因干不长久,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运输队里的人出了问题。
不过,运输队要出问题,也只有外头门口坐着的那个犊子可能有问题,赵跃进是他爹堂兄弟的孙子,三十多岁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他就是怕人出了问题,这次好不容易找的活儿,才派了运输队里最稳重的康永军,结果还是出了岔子,是真没招了。
屋内,赵光明正压低声音,给康永军悄悄出着主意。院外的台阶上,他那三十来岁的大侄子慢悠悠扇着旧蒲扇,百无聊赖地吹着散漫的口哨,时不时扭过头,探头往屋里张望两眼。
“师父,康师傅的活儿被人抢了,那咱们之前合计、打算跟书记提议轮班出车的事儿,是不是彻底泡汤了?咱们到底啥时候才能接上活儿干啊!”
赵跃进身旁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土布背心,皮肤晒得黝黑发亮,满脸愁容,一边追问,一边忍不住回头往屋里瞅了一眼。
瞅见徒弟焦急的表情,赵跃进慢悠悠晃了晃手里的蒲扇,脸上不见半分慌张,反倒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恰恰相反,康永军这活儿被抢了,咱们的机会,反倒更大了。
你别瞅康永军看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十几年前我跟着他学开大车,那点底细摸得门儿清。这人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可千万别被他这副模样给忽悠了。”
赵跃进见自个徒弟不信,摇着蒲扇,语气笃定地接着说道:
“我看这趟活儿被抢,虽说多多少少沾点万家屯的缘故,但根子还是在康永军身上。
他干活向来敷衍糊弄,手脚不干净、贪心又重,估计是惹得人家不满了。
真要是单单被万家屯抢了生意,他早带着一大家子跑去跟人掰扯理论了,哪用得着灰溜溜回来找我大爷出主意?”
说着他往屋里瞅了眼,冲着旁边前几天给自个刚上供的小徒弟叮嘱道:
“你以后要是出师了,小心这点儿康永军,他不是啥好人,另一个大车师傅还行,踏实能干,不过嘴笨。
康永军没活儿肯定不带闲着的,上次就是他撺掇我闹事儿,回家差点儿没被我爹抽死。
你看着吧,一会儿等他出来,咋俩不经意透露两句,他知道我大爷信不过我,康永军想要有活干,肯定得出声。”
听到这话,赵跃进的小徒弟面露喜色,大车师傅开车挣钱,不关他这个学徒的事儿。
不过师父有活儿,他能多跟着跑车积攒经验,等驾照到手,才好跑车赚钱。
屋内外四个人各怀心思,一时间保持了出奇的和谐。
另一边,林振东平复了由内而外的燥热后,提了提裤腰,骑着车进了乡政府的办公大院。
其实说是‘政社分开,从公社变成了智能更全面的乡政府,但办公大院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之前的布局。
林振东瞅了眼门口坐着的俩人,目光落在稍微长一些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上,准确的说是他抬起来的劳动布长裤。
能看见裤腿子边磨得发亮,还沾着柴油洗不掉的黑印儿,再加上虎口上明显方向盘磨出来的老茧,他猜大概率是公社运输队的卡车司机。
想到马上要和人家合作,路过两人之后他友好点了点头,赵跃进见到林振东这张脸则是眼前一亮。
上回乡路上他大爷和这小伙子唠嗑儿,他就坐在驾驶位开车,自然印象深刻。
见到这小子径直走进去,赵跃进起身扑棱扑棱屁股上的灰儿,给了一旁还在走神的徒弟一脑拍,低声道:
“别他娘的发呆了,走,跟着进去看看,这小子门路不浅,说不定真能揽来活儿。待会儿机灵点,看我眼色行事。”
林振东一进门,便看见上了年纪,坐镇办公室的赵书记,正凑着身子,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低声交谈着。
“书记,还忙着呢!”林振东笑着招呼一声。
他目光落在那中年汉子身上,打量两眼卡车司机标准的浅蓝色长袖工作服,猜到这应该是另一个卡车司机,心头一喜。
他原本还琢磨着,公社眼下就只有一名卡车司机,正打算回去给大刘打电话问问,能不能再调配一辆大解放。
现在看应该不用了,两辆大解放足够,毕竟是第一天,不能一次性弄太多,杀不过来。
赵光明闻声转过头,瞅见是林振东,那张沟壑密布的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冲一旁的康永军投去一个管住嘴的眼神。
“小林啊,咋这时候来,是有啥事儿吗?”他瞅了眼一旁被‘退货”的康永军,试探性的问道。
“不瞒您说,确实有事,是咱乡里运输队的事儿。”林振东看了一眼康永军。
这一眼看得康永军心里直突突,还以为林振东是知道了县里头的事儿,来告状的,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林振东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书记,我寻思着租用咱们乡里的两辆大解放,估计能用个七八天,按正常价一辆四吨重的大解放108块一天算,去红旗农场那边拉羊,日租日结。”林振东直截了当不绕弯子。
赵光明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瞅着不像是开玩笑的林振东,和一旁的康永军对视一眼,确认道:“你确定?”
“当然!”林振东笑了笑。
赵光明激动的起身,一把抓住林振东的手,“小林,你别说啥正常价不正常价的,你就给一百一天就够了。我这边除了标配的大车师傅,还给你免费带俩壮劳力,省着你那边卸车、装车啥的费劲儿。”
“壮劳力就不用了,我那边安排好了人,还得需要几个懂杀羊的师傅,人多了坐不下。”林振东摆了摆手,直接拒绝。
他和柱子是必须的,大卡车后排还能坐三个人,算上红旗农场四大队的大队长,一共六个会杀羊的,一个不能缺。
镇上各大工厂,无一例外都要剥皮、清理干净的羊,毕竟各大工厂食堂都不缺凉窖储备食材。
眼瞅着距离八一建军节没几天,放在凉窖或者存冰块的冷藏库里,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还省了这么大一道工序。
“那行,要是用人随时说,我给你安排。”赵光明脸上浮起感激的笑容。
两辆车一天两百块,一周就是一千四,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就算后半个月没啥活,足以养活运输队的开支。
聊了一些明天出发要做得准备之后,林振东起身告辞回家。
屋里头林振东、赵书记和两个大车师傅都很开心,唯独赵跃进身后的小徒弟不太开心,但无可奈何。
心里暗暗寻思:要是能把这活儿撬来就好了,挣钱的同时他还能跟着跑车。
林振东从乡里办公大院出来之后,都没寻思到会这么顺利,一切水到渠成。
对于那两个大车师傅,他并没有很多戒心,刚才把从红旗农场弄羊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就算这俩人想要撬他的活儿,也做不到。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联系到镇上各大工厂的采购,就算联系上也没办法走公对公的形势,销路依旧稳定。
而且有赵书记做担保,除非那俩大车师傅脑袋一热不想干了,不然不会起幺蛾子。
想想也不可能,卡车司机这年代妥妥里子面子全都有的好工作,比镇上的工人都要赚钱,谁会拿自个的前途闹事儿。
下午回到家之后,林振东给四大队那边打了个电话,确认明天的一些细节和说法,足足聊了两个点儿才撂下电话。
随后,他又给大刘那边去了个电话,闲聊了一会儿后,大刘话顿了一下,“东哥,你要是需要大解放的话,随时和我说,我这边立马就能给你弄到。
背后讲究人不好,但你们公社那个大车师傅,听说活儿干得不咋地,别耽误了你的事儿。”
撂下电话后,林振东沉吟片刻,心里有了警醒。
他了解大刘,那人实诚,如果不是发生啥事儿的话,不可能这么说。
不过现在已经订好了,也不好反悔,只能继续下去,有赵书记在这儿应该不能出啥问题。
明天只是开头试行,要是不行他再找大,反正之后几天两辆车肯定是不够的,咋都得麻烦他。
眼瞅着六点多,小姨子和自个媳妇儿还没回来,林振东来到外屋地点着了灶火,掀开锅盖把蘑菇丢进炖鸡的铁锅里,继续闷煮收汁儿,扭头去后头院子里,点着临时搭起来的另一个灶台,冷油下过准备炒菜。
林振东做饭向来舍得下狠了,今儿不仅弄了一锅小鸡炖蘑菇,还把水井底下的半块肥猪肉拿了出来,准备炒个蕨菜,然后在配个蘸酱菜。
“爹,你能不能天天做饭啊!”刚吃完黄桃罐头的小花抱住林振东的大腿,闻到锅里头的肉味儿,馋得直流口水。
话音刚落,房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打趣声。
“小馋猫,天天让你爹做饭,咱家还过不过了!”高翠兰提溜着劳动布兜子走进来,捏了捏闺女可爱的小脸。
稀罕完闺女后,她走过来瞅着锅里比蕨菜都多的肉,不满的掐了下自个男人的腰:“炖一只小笨鸡就够了,不年不节的,弄这么老些肉菜干啥,败家老爷们!”
“这几天忙的都瘦了,不得好好给你补补,对了,明儿我和柱子去红旗农场收羊,得早走。”
林振东一边扒拉着锅里的菜,一边扭头捏了捏自个婆娘细腻的小手,“别担心钱不够花,这趟能赚不少钱,至少大几千,等弄完就把彩电搬家里来。”
“嗯呐,就你有理!”高翠兰无奈一笑,揉了揉刚才自个掐的地方,接过了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