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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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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532章 家口堵人

    永安县机关家属大院门口。

    林振东刚想登记进去找大,没想到正好碰见了大刘妈妈回来,人家一眼就认出来自个。

    “小林,你也太见外了,一整头羊可不便宜,下次可千万别再破费送东西了。”大刘他娘脸上浮现出热情的笑,自个家孩子啥样她再清楚不过,能交到林振东这样实在的朋友,她打心底里高兴。

    “之前不少事都多亏大刘帮忙,这点东西不算啥。”林振东摆了摆手,顺势转开话题,“阿姨,我听说大刘受伤了,是咋回事啊?”

    “害,还不是最近二道贩子太猖獗,县里人参市场、菜市场全都被搅得乱套了。

    听我家那口子说,县里特意找了专家,打算大力整治,先从运输环节下手管控。

    流动贩运的二道贩子都得去县里办准许证,没证的一旦查获,货物扣留,严重的,数量金额大的,还会被抓紧去,然后再重款。”

    大刘他娘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家门口,叹了口气:

    “他跟着队里上街突击巡查,撞上一个啥手续都没有的贩运贩子,那人见要被扣货,扭头开车就跑,一追一逃的路上磕碰受了伤。

    万幸没伤到骨头,就是右腿划开一道挺长的口子,医生让在家静养一阵子,单位给批了病假,正好当放假休息了。”

    闻言,林振东眉头一挑,想到康永军那一批人。

    之前去红旗农场贩运细毛羊,他特地让郑国锋办理了齐全的外运准许证和牲口贩运许可。

    康永军他们动身那么急,林振东断定对方压根没打算先去交监所、工商局等开门办齐全贩运证再去四大队。

    无证贩运!

    这四个大字瞬间在林振东脑海中浮现。

    只要他想,一封举报信投递到工商局,康永军那伙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不仅要被关进去一段时间,驾驶证至少会被吊扣六个月以上,然后还要面对天价罚款,损失可不仅仅只是一千多块钱这么简单。

    即使交了罚款,从里头出来后,至少大半年都会没有任何收入。

    “到了,快进来!”大刘他娘推开大门。

    两人边说边笑进了院子,刚要往大刘那屋走,忽然见到连通大刘屋子的车库里走出来一个穿着布拉吉碎花裙子的女生,齐肩短发打理得顺滑,头上别着绢花发卡,手腕上套着彩色的塑料手串十分显眼,比上次碰见多了几分活

    泼和个性。

    林振东对这姑娘并不陌生。

    上次他来大刘家时,就见过她一脸委屈地从屋里跑出去,后来听大刘提过,是家里长辈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呀,阿姨,您回来了,这位是?”李语嫣笑得十分甜美,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搪瓷盆,好奇看向一旁的林振东。

    大刘他娘打心底里中意这姑娘,连忙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搪瓷盆,笑着给两人引荐:“这是小林,大刘新近交好的朋友,这位是语嫣,小林往后有空多带着语嫣和大一块儿出门转转,这孩子性子大方,特别好相处。”

    “你好,我叫林振东,春林乡靠山屯的。”林振东友好地点了点头。

    李语嫣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丝毫没有因为林振东是乡下来的就有任何一闪而过的瞧不起,还主动伸出手招呼:

    “林同志你好,我叫李语嫣,你跟大刘一起叫我语嫣就成,很高兴认识你。”

    简单的几句话,林振东心中好感度大增,这一瞅就是特别懂事儿的姑娘。

    只不过大刘那个一心奔着关舒雅的脑袋,应该不会喜欢这种懂事儿的女孩儿,可能要辜负这位姑娘的心意了。

    “打水干啥啊!”大刘他娘瞅着这姑娘,一脸慈母笑的问道。

    李语嫣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说想帮大哥洗洗袜子,换一盆干净点儿的水。”

    此话一出,林振东明显见到大刘他娘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火辣的太阳还要灿烂。

    只见她摆摆手,一脸嗔怪的放下水盆,“啧,咋刚来就干活儿呢,那臭小子也是的,不知道拦着点儿,快回屋待着,正好大刘朋友来了,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也有话聊。”

    大刘他娘推着李语嫣进了仓库,出来之后,冲着林振东招呼道:“小林,你别在外头站着,一起进去聊聊天,顺便帮缓和缓和氛围,我家那小子就是块臭木头,你帮着照顾点儿那姑娘。”

    说罢她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恳切望向林振东:“小林,你要是方便,多帮阿姨劝劝那混小子,别一门心思钻牛角尖。都二十二三的大小伙了,一回正经对象都没处过,我跟他爹心里实在着急。

    语嫣是个好姑娘,在县里头当老师,工作不太忙还能顾家,人家家里头也是教育局的,和咱家算是门当户对。

    就是那臭小子都不搭理人家,真是愁人,麻烦您帮忙劝劝,同龄人的话他多少能听进去一点儿。”

    “诶,我尽量。”林振东淡笑着应了一声。

    在他看来,他劝说一点儿用都没有,从相处中能看出来大刘是个有主意的,除非关舒雅做出一些事儿,否则很难让大刘彻底松手,接受刚才那懂事儿”的姑娘。

    林振东顺着车库推门走进大刘屋子里后,搭眼就瞅见了炕上靠在一摞被子上的大,李语嫣则是坐在炕沿上嘘寒问暖。

    这画面很奇怪,那姑娘似乎带着一丝讨好。

    “东哥,快过来坐!我这腿不方便动弹,你自己倒水喝。”大刘看见林振东,跟见着救星似的,脸上一下子亮堂起来。

    一旁的李语嫣有些尴尬,起身冲着林振东笑了笑,语气十分温柔的说道:“你们聊,我先出去了,大哥,记得要准时上药!”

    等那姑娘出去后,林振东笑着坐在炕沿儿上,瞅着大刘这模样笑着打趣:“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么好一个姑娘给你洗臭袜子,你何德何能。”

    “唉,可别提了。”大刘一脸无奈的摇摇头,透过窗户看向外头和自个老妈唠嗑的李语嫣,满脸无语的解释道:

    “她爹是教育局那边的,副主任当了这么多年估计想往上走走,我姥爷以前不是那个体系退休的嘛!

    这是拿我当突破口了,我妈也是不知道为啥就相中她了,一个劲儿的给我俩独处,我这腿伤了还走不了,尴尬死我了。”

    林振东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一抹了然,怪不得一个明显富养的姑娘,会主动给一个不喜欢她的男生洗臭袜子,这年代算是上赶着贴上去,传出去名声都不好听。

    大刘这么一说他就理解了。

    一个女儿的名声和可能绑定老领导的机会相比,自然没那么重要。

    想到那李语嫣身上多出来和她气质格格不入的配饰,一下子全都对了。

    想到唐心怡说的话,林振东把这层关系记在心里,万一教育局那边出了漏子,说不定过后能用得上。

    过后,两人聊了一下康永军的事儿,大刘帮忙打了个电话到交监所,没多久就搞定了运输车。

    因为罐头厂胡让明刚租用了不少,现在只能调用十一台登记在册的没活儿大解放。

    林振东告别了大刘后,直接去县里交监所办理租车手续,然后和那些趴活儿的大车司机见了一面,商量好后两天的大概行程之后,才骑上自行车回家。

    下午四点多,金黄色的阳光笼罩了松河镇一汽零部件厂的库房,康永军一大家子蹲在冷库外阴凉处的墙根地下,瞅着一头头羊被过秤送入冷库,一点儿搭把手的想法都没有。

    就在这时,两个身着浅灰色长袖工装的女工,拎着清扫工具走了过来,刚好停在康永军一行人侧边的墙角拐弯处。

    其中一个妇女工人瞥了一眼蹲在墙根地下的康永军一行人,目光从那两辆大解放上扫过,眼底流露出几分晦涩。

    “小丽,你家耀祖咋样了,听说你上周周末去了一趟,那农场苦不苦啊!”躲凉的女工擦了擦脸上的汗,放下手里的铁桶、拖把,好奇地打听了句。

    她面前能够看到康永军一伙儿人的女工,正是从厂办被调下来的张耀祖他娘。

    一想到儿子在农场被晒得又黑又瘦,这才两个月不到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张耀祖他娘心里头对害的她家落到这般境地的泥腿子,恨得牙痒痒。

    但她现在自身难保,人家高家姐妹卤味儿店生意红火,根本无从下手,每天经过她都有一种无力感。

    不过,就在今天早上,事情出现转机。

    今天早上给那群采购打扫屋子,收拾垃圾的时候,正好听见厂里头采购和别人打电话。起初她没在意,当听到林振东的名字后,特意磨蹭了一会儿,才知道了这件事儿的来龙去脉。

    她以前可是厂办里的工人,勾心斗角这种事儿没少干,琢磨了一上午想到了个‘借刀杀人'的好办法。

    既然她现在没有能力报复,那就给林振东找一个有能力报复的人,虽然不见得能给他造成多大麻烦,但能恶心恶心他也行。

    “害,那地方自然不好待,我也是去早了,早知道咱厂子要发羊肉,我就等八一之后再过去了。”张耀祖他娘故意叹了口气,然后瞥了眼一旁康永军等人,清了清嗓子。

    随后故意抬高音量,装作一副八卦的模样,对面前乐意八卦的同事说道:“听说咱厂子收的羊肉才八毛钱一斤,你知道为啥不?”

    对面那个女工被勾起兴趣,好奇地接茬:“你知道咋滴?”

    “嗯呐呗,今早我给采购打扫卫生,听到了两句。听说是靠山屯姓林那小子,故意给人做的局,然后咱采购才能卖到这么便宜的羊肉。”

    张耀祖他娘瞅见康永军一行人被勾起兴趣,纷纷望过来,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接着半蒙半真的继续忽悠道:“你也知道我家跟那姓林的有仇,多听两句。啧啧!那姓林的老阴险了,故意让人家赔钱,然后利用那伙人的便宜羊做条件,又和咱厂子采购敲定了两百头细毛羊。

    按照我对那姓林的了解,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给那伙人做的一个大局,就是为了撬动咱厂子采购的心思,本来采购没寻思买他的羊来着。”

    听到这一通故意引导的分析,康永军的脸瞬间绿了,联想到今天种种情况。

    无论是罐头厂的厂长,还是一汽厂的采购,以及四大队的反常举动和正好碰见的六大队的人,这一切太过巧合,巧合的让他心底发凉。

    李晓刚还是靠山屯的人,就这么巧合认识罐头厂的采购,恰好林振东又认识罐头厂的厂长,康永军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人就是这样,带着答案寻思问题,无论如何他脑海深处已经形成了就是林振东给他做局的潜意识,越想只能越对号入座。

    “马勒戈壁的,我就说那李晓刚咋那么容易就和采购说好了,他娘的这就是个托!”康永军二儿子向来就是个没脑子的,直接被张耀祖他娘带偏。

    “林、振、东!”"

    康永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咬着牙,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林振东的名字,脑子彻底被愤怒冲昏。

    有了这个理由,他合理的把自己的贪心,考虑不周全等等造成亏欠的原因,全都归咎到给他‘做局’的林振东身上。

    他向来都是老康家最出息,最能赚钱的儿子,在大哥和三弟面前,他做不到坦然的承受是自己原因造成亏损的事实。

    康永军把手里折断的小木棍扔在地上,顾不得累不累,直接起身咬着牙吩咐道:“给我去卸货过秤,那小子敢坑到我的头上,这事儿绝对没完。

    报不了这个仇,我咽不下这口气,卸完货咱去靠山屯,今天这事儿必须要个说法!”

    他高低得去那小子家闹闹事儿,顺便看看能不能讹回来点儿钱。

    这事儿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他们老康家凭借男人多的优势,在春林公社还没吃过哑巴亏。

    多了六个人的帮忙,很快这一批羊就过秤入库。面对一汽厂的采购,康永军虽然心里愤怒,但表现上依旧讨好谄媚,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只是试探性的询问过后,确认这里面确实有林振东的事儿,把怒火全都放在了在他眼里更好拿捏的林振东身上。

    考虑到松河镇东郊农家院子里,有十个四大队来的身强力壮的汉子,他也不敢过去,最终决定直接去林振东家里头堵人。

    林振东和他爹,他大哥断绝关系的八卦,康永军不是没听到过,毕竟十里八十几年都不出一个这种大新闻,还是登报的大新闻。

    林振东一个人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他们兄弟仨和俩儿子不成。

    至于赵跃进那个听到要去闹事就退缩的废物,康永军直接给了五块钱就打发了,让他在镇上等到晚上十点之后再回去。

    他都赔钱了,也不用在意赵跃进会不会举报,要不是怕赵跃进回去被公社书记和主任质问,这五块钱他都不想给。

    就这样,出了一汽厂过后,康永军一行人带着愤怒朝着靠山屯赶过去。